《妻子出差,我和温婉的教授岳母同居的日子》第4章 第04章
第二天早上,我按照平时的生物钟醒来。
洗漱完,我习惯性地走向厨房,准备给自己磨一杯咖啡。
推开厨房的玻璃移门,我才发现岳母柳絮如已经在那里了。
她比我起得更早。她换上了一套居家的浅色针织开衫,里面是一件深色打底,
下面配着一条刚过膝盖的半身裙。脚上依然穿着昨晚那双深灰色的毛茸茸拖鞋,
而那层薄薄的肉色丝袜,依然妥帖地裹在她的腿上,泛着一点属于清晨的微光。
她在煎鸡蛋,旁边的吐司机刚刚弹起两片烤好的面包。
「妈,你怎么起这么早?」我停在门口问。
「习惯了,年纪大的人觉少。」
她没有回头,手里拿着木铲轻轻给鸡蛋翻了个面,「你坐着吧,马上就好了。」
我想去拿操作台上的咖啡豆,便走过去帮忙。厨房的过道有些窄,经过的那
一刻,我们不可避免地擦肩而过。就在那一秒,我的手臂隔着衬衫擦过了她针织
开衫的布料。
很轻微的触碰。但我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不是那种刻意喷洒的香水味,而
是一种带着水汽的、非常干净的沐浴露的香气,像某种淡淡的植物藤蔓的味道。
我们两人都默契地装作没有注意到那一秒的接触。
「你去外面坐着吧,咖啡我来。」岳母微微侧过身,声音很平稳。
我没说话,便退后一步,走出了厨房,坐到餐厅的木桌旁。
过了一会儿,岳母端着两个盘子出来,放在我面前。
盘子里是煎得边缘微焦的鸡蛋,还有两片烤面包。我拿起刀叉,轻轻一切,
金黄色的蛋液便顺着切口缓缓流了出来。
我愣了一下。
「妈,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溏心蛋?」我抬起头问她。
妻子唐果一直认为半生不熟的鸡蛋有风险,家里的阿姨从来只做全熟的煎蛋。
岳母在对面坐下,端起她的那杯温水喝了一口:「去年过年,在老宅吃早饭
的时候,你顺口提过一句,说还是喜欢溏心蛋,我刚好记住了。」
我拿着叉子的手停在半空。
我自己都已经完全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什么语境下说过这句话了。
我们在餐桌上面对面地吃着早餐。
「最近那个美术馆的项目,压力很大吗?」她切了一小块面包,轻声问。
「还好,主要是和资方的理念有些摩擦。」我低着头说,「他们想要效率和
空间最大化,我想留点呼吸感。」
「建筑和文学一样,总是要在现实和理想里找平衡的。」岳母温和地说,
「你爸妈最近在老家挺好的吧?前几天看新闻,那边好像降温了。」
「挺好的,我爸每天还是雷打不动地去钓鱼,我妈就在家弄她的那些花草。」
岳母笑了笑:「挺好。你小时候也是这种安安静静的性格吗?还是说,因为
做了建筑师,才变得这么沉得住气?」
「小时候就是这样。」我回忆了一下,「我不怎么爱和院子里的孩子去疯跑,
就喜欢一个人在沙堆里搭房子,能搭一个下午。」
「难怪。」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柔和的探究,「安静的人,心里都有自
己的一个世界。」
我喝了一口手里的咖啡,苦涩的液体滑进胃里,却让我的神经异乎寻常地清
醒。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微小的事情:我和妻子唐果结婚四年多,她从不过问我的
父母的日常,也从来没有好奇过我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她只关心现在的我,以
及我能不能在这个社会系统里高效运转。
早餐快结束时,岳母看了一眼手机。
「今天我本来要去学校开教研会的,」她说,「但气象台发了台风预报,说
下午台风就要登陆,学校临时通知改成线上上课了。我今天就待在家里。」
「那正好,」我说,「外面风大,你在家休息一下。」
上午的时间,我们各自在同一个屋檐下工作。
我在书房的电脑前画图,门半掩着。岳母在客厅的沙发上,用笔记本电脑给
学生上网课。房子里很安静,因此我可以隐隐约约地听见她讲课的声音。
她的声音不再是平时那种带着客套的温和,而是变得清晰、有节奏,带着一
种学术的严谨和一种引人入胜的叙述感。她在讲汪曾祺的短篇小说。这是我第一
次听到她作为一个教授在工作时的声音。那种声音有一种奇特的磁性,像一条平
稳流淌的河。
大概十点多的时候,我放下笔,拿着杯子出去倒水。
经过客厅时,我看到她坐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她的上身微微
前倾,腿在沙发边缘自然地微微交叠。那个姿势让她的裙摆稍微向上收束了一些。
小腿的线条在肉色丝袜的包裹下显得极其匀称,而脚上毛茸茸拖鞋,又给这种知
性的画面添上了一丝居家的慵懒感。
她正专注地看着屏幕,并没有注意到我经过。我端着水杯的脚步在原地停了
半秒,仅仅是半秒,我移开视线,转身走向饮水机。
台风如期而至。
下午开始,窗外的风声明显变大,天空变成了浑浊的铅灰色,大雨倾盆而下,
雨点密集地砸在客厅的落地窗上,水流交织成一片模糊的帘幕。
岳母的下午课结束了,我刚好从书房出来准备去厨房。
她合上笔记本电脑,从沙发上站起来,闭上眼睛,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
这是一个极度日常且放松的动作。但随着她双臂的上举,身体的曲线被针织
衫勾勒出来,而更关键的是,她的裙摆随着动作不可避免地往上滑移了两寸。
在那个瞬间,膝盖上方那一小截被丝袜紧紧包裹的轮廓,清晰地暴露在空气
中。
她大概是觉得家里只有我,并没有刻意防备,而我恰好在这个时候走到了客
厅的中央。
她放下手臂,睁开眼,我们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对上了。
大概有一两秒钟的时间,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风声似乎在这一刻被隔绝了。
随后,她若无其事地伸出手,整理了一下裙摆的褶皱,对我笑了笑。
「今天连着讲了三节课,还真是有点累了。」
我也立刻调动起最日常的表情。
「您先休息会儿,我去厨房做饭。」我说。
我转过身,快步走进厨房,拉上了玻璃门。站在流理台前,我听见外面的雨
声,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扑通,扑通。
晚饭的时候,台风已经彻底笼罩了这座城市,窗外的风发出类似哨音的呼啸。
餐桌上的吊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外面天气太恶劣,我们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把说话的声音放得很低。整个房子就像是一个在大海中漂浮的
封闭胶囊,而我们是里面仅有的两个乘客。
饭后,岳母站起来。
「今天风太大了,我早点回房休息了。」她说。
「好,妈,晚安。」
我把碗筷收进水槽,洗干净。
厨房里的流水声停下后,房子的安静变得有些黏稠。
我回到书房,重新坐在桌前。窗外的雨水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狂风把小
区里的树枝吹得狂乱摇摆,不时有树叶拍打在窗户上。
我静静地听了一会儿。
客房那边没有任何动静,没有走动声,也没有水声。她可能已经睡了。
我把目光投向桌面上的美术馆图纸。但我看了整整二十分钟,那些线条、比
例、标高,却像是一堆杂乱无章的符号,怎么也进不到我的脑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