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性事》第3章 第三章 训练营的日与夜

作者:HKTK2000、乐乐 · 约 7435 字 · 返回《古堡性事》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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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半。训练营的起床铃声是一段尖锐的电子音,从走廊顶端的喇叭里炸开来,穿透每一扇紧闭的房门。 江珂在第二声铃响起时睁开了眼睛。上铺的铁架床在她翻身的瞬间发出一声细小的呻吟,和她同屋的几个女孩几乎同时坐了起来——这是被训练出来的本能反应,没有人敢赖床,哪怕多躺一分钟。 洗漱时间是十五分钟。走廊尽头的公共洗手间里挤满了穿着粉白色和红黑色作训服的女孩,水龙头的声音、牙刷碰撞杯壁的声音、有人低声交谈又迅速被教官的脚步声打断的声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节奏。江珂站在镜子前刷牙,看到旁边的小蝶正在用一根黑色的细皮筋扎马尾辫,辫子扎歪了两次,手指在发抖。 “紧张?”江珂含着一嘴泡沫,含糊地问。 小蝶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今天是骨盆评估。”她小声说,“妈妈说如果评估不合格,就要加训两周。我不想加训。” 江珂没有回答。她把漱口水吐掉,用毛巾擦了一把脸。骨盆评估——她在韩素梅的训练计划表上看到过这个词,旁边标注的训练时长是“视个体情况而定,预计二至四周”。对于十五岁的小蝶来说,那可能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被陌生人用手指探进身体深处去测量骨骼的角度和肌肉的张力;对于江珂来说,那是她过去十四年里已经经历过太多次以至于几乎麻木的事。 但麻木不代表不疼。 六点整,所有学员在一号训练室集合。日光灯把每一个人的影子都照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韩素梅站在房间中央,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作训服——不是粉白,也不是红黑,是教官专属的颜色。她的头发依然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手里没有教鞭,只有一本牛皮封面的文件夹。 “今天的安排如下。”韩素梅的声音不大,但在密闭的空间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上午,全员进行骨盆基础评估和盆底肌力量测试。白组和红组分开进行。下午,白组进行口部控制训练,红组进行阴道器械训练。晚饭后,所有人到三号教室上心理课程。以上。” 她合上文件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在江珂身上停了一下——不到半秒,快得几乎没有人注意到。 “白组,跟我来。红组,在原地等待你们的教官。” 江珂跟着粉白色的队伍走出了一号训练室,沿着走廊向深处走去。她走在队伍的末尾,前面是小蝶和另外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孩——一个叫阿萤,十六岁,皮肤很白,头发天生带着微微的栗色卷;另一个叫小禾,才十三岁,是训练营里最小的学员之一,瘦瘦小小的,走路的姿势有些内八。她们几个住同一间宿舍,昨晚熄灯后小蝶偷偷塞给江珂半块巧克力——那是她在床垫下面藏了不知道多久的存货,包装纸都已经被压得皱巴巴的了。 “姐姐,你吃。”小蝶当时趴在床沿上,把手伸到上铺,掌心里躺着那半块已经有些融化的巧克力,“明天要评估了,吃点甜的就不怕了。” 江珂接过了那半块巧克力。她没有吃,把它放在枕头底下,和那件叠好的粉白色作训服放在一起。 那是她来到训练营之后收到的第一件礼物。 骨盆评估室在走廊的尽头,门上标着“03”的编号。门里面是一间大约十五平方米的小房间,中央放着一张类似于妇科检查床的仪器——皮面,带腿托,头部的位置有一盏可调节角度的灯。床旁边是一辆不锈钢推车,上面整齐地码放着橡胶手套、润滑剂、消毒棉球和一把银色的骨盆测量器。 两个女教官站在床边,都穿着红黑色的教官服。其中一个年纪稍长,大约四十岁,短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另一个年轻一些,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手里拿着一块记录板。 “一个一个来。”年长的教官说,声音平板得像一条被拉直了的线,“叫到名字的脱掉裤子躺上去。双腿放在腿托上,打开。放松。测量时会有一点不适感,但不能乱动。动一下,数据就不准了,明天重新测。” 第一个叫到的是小禾。十三岁的女孩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但她没有哭,也没有求饶。她默默地脱掉粉白色的短裤和内裤,爬上了那张检查床,把双腿放进了冰凉的金属腿托里。她的膝盖在发抖,但她咬着下唇,一声不吭。 年长的教官戴上橡胶手套,在手指上涂了一层润滑剂,走到床尾。江珂站在角落里,看着那只戴着透明手套的手消失在小禾的两腿之间,小姑娘的身体猛地绷了一下,像一条被突然拉紧的弦。 “放松。”教官说,“你的盆底肌太紧了。平时做凯格尔训练的时候有没有偷懒?” “没、没有……”小禾的声音带着哭腔。 “数据不会说谎。你的括约肌张力指数只有标准值的一半。从明天起,早晚各加做两组训练。每组持续收缩十五秒,放松十五秒,重复十次。我会检查。” 小禾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教官把手指抽出来,在记录板上写了几笔,然后说:“下一个。江珂。” 江珂走到床边时,那两个教官交换了一个眼神。二十九岁的白组学员——这在训练营里从来没有过。那个年轻的教官甚至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名字。 江珂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她脱掉裤子,躺上检查床。皮面的触感冰凉而光滑,贴合着她的大腿后侧和脊背。她把双腿放進腿托时,金属的凉意让她的小腹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 年长的教官走到床尾,戴上新手套。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看了一眼江珂的会阴部,目光在那道陈旧的疤痕上停留了片刻。 “生过孩子?” “生过两个。” 教官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她蘸了润滑剂,两根手指探了进去。 江珂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做出了反应——不是疼痛,是本能的收缩。她的盆底肌像一道自动闭合的门,在那陌生的手指进入的瞬间猛地夹紧了。教官的手指被卡在了入口处,进退不得。 “放松。”教官说,语气比刚才对小禾说话时多了一丝耐心——也许是考虑到江珂的年龄和经历,也许只是因为她看到了那道生产留下的疤痕。 江珂深吸了一口气,有意识地放松了那圈肌肉。教官的手指缓缓滑了进去,指尖在她的阴道壁内侧按了按,然后向两侧撑开,仔细探查着骨盆内侧壁的骨骼轮廓。 “耻骨弓角度偏窄,会影响到分娩和性交时某些体位的舒适度。”教官说,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淡,“盆底肌有陈旧性撕裂伤,愈合情况一般。你的凯格尔训练做得不够——或者生完孩子之后根本没有坚持做。” “没有坚持。”江珂说。这是实话。生完江辰和江月之后,她每天都在应付白世昭的软禁和冷暴力,哪有心思去做凯格尔训练。 教官用一把银色的骨盆测量器在她的小腹上比了比,量了几个数据,然后记录在板上。“你的盆底肌基础力量评分是六分,满分十分。对于二十九岁、生过两个孩子的人来说,不算太差。但对于你现在需要达到的标准来说,远远不够。” 她把手指抽出来,摘掉手套,在记录板上写下最后的评估结论。 江珂从床上坐起来,穿上裤子。她的腿有些发软,不是因为疼痛——那两根手指带来的不适感远不及她过去经历过的万分之一——而是因为那种被审视、被测量、被打分的感觉。她的身体在这里不是一个活人的身体,是一件等待被改造的工具。 走出评估室时,小蝶正在门口等她。小姑娘的评估已经做完了,眼眶有些发红,但没有哭。 “姐姐,你评分多少?”她小声问。 “六分。” “我才四分。”小蝶瘪了瘪嘴,“妈妈说我再不练好盆底肌,以后给男人生孩子都会难产。” 江珂看着她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十四岁。小蝶才十四岁。她已经在担心自己以后给男人生孩子会不会难产了。 “慢慢练。”江珂说,“日子还长。” 小蝶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一种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复杂。片刻之后她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下午的训练是白组和红组分头进行的。江珂所在的粉白组被带到了四号训练室——这里的布置和前面的房间完全不同。房间中央没有检查床,而是六张低矮的软垫,每张软垫前面放着一只不锈钢托盘,托盘里整齐地码放着各种尺寸的仿真硅胶阳具。最小的只有拇指大小,最大的几乎有小臂那么粗。每一个都连接着一条细电线,电线的另一端通向墙壁上的控制面板。 江珂的目光扫过那些器具,胃里翻了一下。她在韩素梅的训练计划表上见过“口部控制训练”这个词,但她没想到实物会是这个样子。 “白组的训练重点,是口交和肛交。”教官站在房间前方,手里拿着一个中等尺寸的仿真器具,把它举起来展示给所有人看,“你们在座的每一个人——处女膜都还完好。这个东西的存在意义就是让你们在不破坏处女膜的前提下,学会用身体的其他部位取悦男人。” 她从第一张软垫开始,挨个走到每一个学员面前,蹲下来,把那个硅胶阳具放在学员的嘴唇边上。 “张开嘴。用舌头从根部往龟头的方向舔。想着你最喜欢吃的东西——棒棒糖、冰淇淋、雪糕——用舔它的方式去舔这个东西。” 第一个女孩颤抖着张开嘴,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那紫色的硅胶顶端。她的动作生涩而僵硬,像是被强迫去亲吻一条蛇。 “太慢了。”教官说,“重来。舌头要灵活,不是让你去碰它一下就跑。” 第二个女孩做得比第一个好一些,至少她能够把整个龟头含进嘴里了。但她的牙齿碰到了硅胶表面,发出了轻微的磕碰声。 “牙齿。注意牙齿。”教官的声音严厉起来,“如果你在床上咬了男人一口,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女孩含着硅胶,摇了摇头。 “他会打你。然后你会被退回训练营,重新从头开始训练。退回来的人,我还没有见过能第二次毕业的。” 房间里的气氛在那一瞬间降到了冰点。女孩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不锈钢托盘上,发出细小的啪嗒声。 江珂是最后一个。教官走到她面前时,先是打量了她一眼,然后把那个中等尺寸的硅胶阳具递到她嘴边。 “轮到你了。” 江珂张开嘴。 她不是第一次做这件事。白世昭软禁她的那两年里,这种事情她做过很多次——不是自愿的,但做过。她的舌头比那些年轻女孩灵活得多,她知道怎么避开牙齿,知道怎么用上颚和舌根的配合来制造吮吸的力道,知道怎么在吞吐的过程中保持呼吸的节奏。她的动作流畅得像一台经过调试的机器。 教官看着她,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你做过。” “做过。”江珂没有否认。 “那你知道怎么控制喉头反射吗?” “知道。” “演示一下。” 江珂把那个硅胶阳具含得更深了一些,让它抵到喉咙口。她的喉部肌肉在那一瞬间自动做出了反应——不是吞咽,而是一种被训练出来的放松,让那个异物能够顺利地通过咽部而不引发呕吐反射。她的喉咙微微鼓起,形成了一个清晰的轮廓。 教官盯着她的喉咙看了几秒钟,然后在记录板上打了个勾。 “白组里你是第一个不需要我教喉头放松技巧的。”她说,“但你盆底肌的评分太低了。口交只是前菜——真正让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你的下半身不能拖后腿。” 江珂把硅胶从嘴里取出来,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我知道。” “下一位。” 接下来的日子里,江珂的生活被切割成一块一块的固定时段。每天早上五点四十五起床,六点到八点是体能训练——包括柔韧性训练、核心力量训练和骨盆灵活性训练。八点到九点吃早饭。九点到十二点是分组的专项训练。白组三天练口交、两天练肛交、一天练灌肠,剩下一天是综合考核。红组则在隔壁房间进行阴道器械训练,使用的同样是硅胶阳具,但尺寸更大,训练的重点是阴道壁的主动收缩能力和长时间夹持耐力。 午休一小时。下午两点到五点继续专项训练。晚饭后七点到九点是心理课程——韩素梅亲自授课,内容是“服从性训练”和“自我认知调整”。九点之后是自由时间,实际上就是洗澡、洗衣服、准备第二天的东西,十点准时熄灯。 江珂在白组的进度快得惊人。她的口交技巧在第三天就已经达到了韩素梅制定的“合格”标准,第五天达到了“良品”标准。肛交训练稍微慢一些——她的肠道对异物的排斥反应比预想中强烈,但在经过两次灌肠训练和循序渐进的扩张之后,她的身体也逐渐适应了那种被填满的感觉。 但真正让她和其他学员拉开差距的,是心理课程。 韩素梅在心理课上讲的东西和其他教官完全不同。她不讲“服从”和“忍耐”,她讲的是“控制”——如何在性交过程中通过调整呼吸和肌肉张力来掌握节奏,如何在男人最脆弱的时候让他失去防备,如何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武器去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你们在这里学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目的。”韩素梅在第三周的心理课上对所有人说——白组和红组第一次合在一起上课,教室里挤满了穿着粉白和红黑作训服的女孩,“不是为了取悦男人。是为了让你们在被送到任何一张床上之后,都能活着回来。”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的电流声。 “外面的世界不会对你们仁慈。我教你们的每一件事——怎么含住一根阴茎不吐出来,怎么在肛门被插入时放松括约肌,怎么在被灌肠时保持呼吸平稳——这些都是生存技能。你们学会了,就有机会活下去。学不会,就会死。没有中间选项。” 江珂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看着韩素梅那张始终平静的脸。她忽然意识到,韩素梅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这个女人不是在恐吓她们。她是在给她们武器。 从那天起,江珂开始留意训练营里的每一个细节。 她注意到红组学员在完成阴道器械训练后走路的方式和训练前不一样了——她们的步伐更稳,盆骨的摆动更自然,像是身体内部某个开关被打开了。她注意到白组里年纪最小的几个女孩在做口交训练时总是忍不住干呕,但到了第二周,她们的喉咙已经能够容纳最大的那根硅胶阳具而不触发呕吐反射。她注意到韩素梅在巡视训练室时,会在某些学员面前停下脚步,伸手调整她们的姿势——那种触碰是冷硬的,但也是精确的,像是一个机械师在调试一台还不够精密的仪器。 她也注意到,有些人的目光开始变了。 变化最先出现在吃午饭的时候。训练营的食堂是一间狭长的房间,摆着四张长桌,粉白组和红红组各坐两桌。江珂端着餐盘坐下时,发现坐在她对面的两个红组学员正在低声交谈,看到她坐下,她们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其中一个——一个看起来大约二十岁、眼角有一颗泪痣的女孩——用她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听说了吗,她是妈妈亲自带进来的。” 另一个女孩嗤笑了一声:“废话。谁不知道?但知道又怎样?二十九岁进白组,我看她根本就不是来训练的,是来避风头的。” “你小声点——” “怕什么?她又不能把我怎么样。” 江珂没有抬头。她继续吃自己的饭,像是在听一件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事。 但谣言就像野草,一旦长了根,就会疯狂蔓延。 第三天,有人在洗手间的墙上用口红写了一行字:“江珂是妈妈的亲生女儿——所以她不用去红组。”那行字被教官发现后立刻擦掉了,但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训练营。第四天,小蝶在回宿舍的路上被两个红组的学姐堵住了,问她“你那个姐姐到底是不是妈妈的私生女”。小蝶回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出声。 “姐姐,她们说的是真的吗?”晚上熄灯后,小蝶趴在上铺的栏杆上,压低声音问江珂。 黑暗中没有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江珂的声音才从枕头上传过来:“不是。我跟你一样,都是被送进来的。” 小蝶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但她们不相信我。” “不重要。”江珂说,“成绩会替我说话。” 第五周的第一天,韩素梅在早训结束后把所有人留了下来。 “我听说了一些传言。”她站在训练室中央,声音不大,但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关于江珂的事——说她是我的亲生女儿,所以我给她开小灶。有这回事吧?”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向了江珂。 韩素梅点了点头。她转身走到墙边,打开了墙上那扇白板后面的暗柜——里面是一排文件夹,按照学员的名字和编号排列。她从中间抽出一本,翻到最后一页。 “训练营的结业考核标准,你们都知道。白组学员要考六项——口交技术、肛交技术、灌肠耐受、身体柔韧性、盆底肌控制力和心理评估。每一项满分十分,总分六十分。六十分以上为合格,七十分以上为良品,八十分以上为优等品。” 她抬起头来,目光扫过全场。 “截止到昨天晚上,所有学员的周考成绩已经汇总完毕。我在这里公布前十名的成绩。” 她念了十个人的名字和分数。第六名是小蝶——四十一分。第五名是红组的一个学员——四十三分。第三名和第四名分别是四十八分和四十六分。第二名是红组的一个十九岁女孩——五十二分。 然后她念了第一名。 “江珂。六项总分——八十八分。其中口交技术和灌肠耐受两项满分。盆底肌控制力八分,红组和基础条件比她好的学员也没有拿到比她更高的分。” 训练室里鸦雀无声。 韩素梅把文件夹合上,目光平静地掠过每一张脸。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我在训练营干了二十三年。我亲手训练过的学员超过一千两百人。二十三年里,我的亲生女儿从来没有从我的训练营里毕业过,因为我没有女儿。如果你们非要说谁是我女儿——那每一个从我这里拿到优等品标签的女孩,都是我女儿。” 她合上文件夹,走到江珂面前,把那份成绩单放在她手里。 “明天的结业考核,你不需要参加了。你的成绩已经够了。” 江珂低下头,看着那份成绩单。八十八分。她的手指在纸页边缘微微蜷曲了一下。小蝶在人群里第一个鼓起了掌——零零星星的掌声很快蔓延开来,最后变成了整个房间的掌声。那些之前传过谣言的红组女孩也在鼓掌,虽然有些人拍得勉强,但她们在拍。 那天晚上熄灯后,宿舍里格外安静。小蝶已经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江珂躺在上铺,手里握着那份成绩单,在黑暗中反复摩挲着纸页的边角。 有人在门口轻轻敲了两下。 江珂翻身下床,轻手轻脚地打开门。韩素梅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牛奶。 “睡不着?”韩素梅问。 “嗯。” 韩素梅把牛奶递给她。江珂接过来,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时,她忽然觉得那些在白天被她死死压住的某种东西正在松动。 “你今天说的那些话——”江珂开口,声音有些涩,“关于女儿的那些话。是真的吗?还是只是为了堵住她们的嘴?” 韩素梅没有立刻回答。她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盏昏黄的壁灯上。 “我年轻时结过一次婚。很短。半年。那男人是个赌棍,把我的积蓄输光之后就跑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远处的墙听的,“我没有孩子。不是不想要——是没来得及。” 她收回目光,看了江珂一眼。 “但我这辈子带过一千两百多个女孩。她们当中有人叫我妈妈,是真的把我当妈妈。也有人恨我入骨,觉得是我把她们推进了火坑。两种感情我都不拒绝。那你呢?” 江珂握着那杯牛奶,手指被温热的杯壁暖着。 “……我不知道。”她说。 韩素梅点了点头,像是这个答案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 “那就先不说这个。”她转身准备离开,又在几步之外停下来,没有回头,“你的成绩是真的。我说的每一个数字都是真的。你是我在训练营二十三年里遇到的第三个拿到八十八分以上成绩的人——而且你是唯一一个在二十九岁、生过两个孩子、被禁足了两年之后拿到这个成绩的。你应该为自己骄傲。” 她走远了。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消失之后,江珂才低头喝了一口牛奶。温的。微甜。她的舌尖感受到了那股甜味在口腔里慢慢扩散,像某种已经被她遗忘了很久的东西正在试图重新回来。 她端着空杯子回到房间,爬上床,把那份成绩单叠好,压在枕头下面。和那半块已经彻底融化的巧克力放在一起。 窗外的海风透过通风口的缝隙吹进来,带着咸腥的气息和远处海浪低沉的回响。 江珂闭上眼睛。明天是她的最后一天训练。后天,她就要去见秦啸天了。 她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她知道,她手里的武器又多了一件。 (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