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性事》第4章 第四章 优等品的诞生
结业考核定在第六周的星期三。
清晨五点,江珂在没有铃声的情况下睁开了眼睛。宿舍里还一片漆黑,其他四个女孩的呼吸声均匀而绵长。她从枕头下面摸出那份成绩单,在黑暗中用手指抚过纸面上那些被反复折叠留下的折痕。
八十八分。韩素梅说这个成绩足以让她免试毕业。但免试不是江珂想要的——她心里清楚,训练营里的每一个女孩都在看着她。谣言虽然被压下去了,但那层疑虑并没有完全消散。她们需要一个亲眼目睹的机会,来确认她的成绩不是靠“妈妈”的关系得来的。
她翻身下床,走进了洗手间。
冷水拍在脸上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六个星期。她的变化肉眼可见——肩膀打开了,脖颈的线条比以前更修长,锁骨下方的凹陷更加分明。她的皮肤因为规律的运动和韩素梅配的调理中药而变得比以前更有光泽,腰腹的线条也紧致了许多。
她脱掉睡衣,赤身裸体地站在镜子前,双手抚过自己的腰线。小腹平坦,盆骨两侧的曲线在灯光的勾勒下显出流畅的弧度。她抬起一条腿踩在洗手台边缘,身体毫不费力地保持住了平衡——六周前的她连单腿站立都容易晃。
她的手顺着大腿内侧滑下去,触碰到自己最私密的部位。那两根手指熟练地分开阴唇,露出里面嫩红的肉壁。她的呼吸平稳,身体没有任何抗拒的反应。
她已经准备好了。
早晨七点,训练营的全体学员在二号训练室集合。粉白组和红红组加起来一共二十六个人,全部穿着整齐的作训服,按照年级和组别排成两列。房间里比平时多了一把椅子——韩素梅坐在房间正前方的中央位置,两侧站着三个女教官。
二号训练室比其他房间都大,四面墙壁嵌着整面的落地镜。房间中央铺着一张深灰色的软垫,尺寸比单人床大一些,刚好能容纳一个人平躺和翻转。软垫的正上方天花板上吊着一盏可调节角度的射灯,此刻正亮着,在灰色软垫上投下一个圆形的光晕。
江珂穿着粉白色的作训服走进来时,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韩素梅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站到房间中央的软垫上。
“今天的结业考核分为三个部分。”韩素梅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房间中每个字都很清晰,“第一部分,身体控制和柔韧性展示。第二部分,感官调教和教具操作展示。第三部分,耐力测试。”
她合上文件夹,看着江珂。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江珂站在射灯的光圈中央,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
“我申请按照标准流程进行考核,不接受免试。”
房间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窃窃私语。韩素梅的眉毛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然后她点了点头。
“理由?”
“因为我不想让别人说,我的成绩是靠关系拿到的。”
韩素梅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说:“脱衣服。考核开始。”
江珂没有犹豫。她抬手解开上衣的纽扣,把粉白色的作训服上衣脱了下来,叠好,放在软垫旁边的地板上。然后是短裤。最后是内裤。她赤身裸体地站在二十六双眼睛和四面镜子的包围中,脊背挺直,下巴微收,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她的呼吸平稳,目光平视前方。那具被六周训练重塑过的身体在射灯的照耀下毫无遮掩——圆润的乳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乳尖在冷空气中自然地挺立起来,腰线收得紧致而流畅,小腹平坦,再往下是那片被剃除了所有毛发的阴阜,光洁而饱满,大阴唇合拢着,只露出一道细缝。
年长的短发教官从角落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只不锈钢托盘。托盘里放着三件东西:一把银色的骨盆测量器、一根大约手指粗细的透明硅胶棒、以及一管润滑剂。
“第一部分。身体控制和柔韧性。”短发教官把托盘放在软垫旁边,“第一阶段,基础体式展示。”
江珂缓缓地跪坐下来,臀部落在脚后跟上,脊背挺直。她从跪坐的姿势开始,身体向后仰,双手撑住脚踝,整个人弯成一道弧线——这是瑜伽中的骆驼式,她的骨盆向前推,胸口向上挺,颈部向后舒展,喉部完全暴露在灯光下。她的眼睛半闭着,呼吸均匀,保持着这个姿势静止了整整三十秒。
“转换。”教官说。
江珂从骆驼式过渡到前屈,身体对折,额头贴住膝盖,双手抱住小腿。她的双腿笔直,没有一丝弯曲,膝盖后侧的韧带被拉成两道清晰的线条。
然后是劈叉——竖叉、横叉、站立一字马。每一个动作她都完成得干净利落,没有任何犹豫和迟疑。当她用双手支撑身体,双腿在空中缓慢张开,形成一个标准的分腿倒立时,人群里有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教官没有给出任何评价,只是点了点头。“第二阶段。会阴展示。”
江珂翻身躺到软垫上,双腿屈起,向外打开,双手抱住膝窝。那个姿势将她身体最隐秘的部位完全暴露在灯光和所有人的视线中——大阴唇自然张开,露出里面湿润的粉红色嫩肉,阴道口的唇肉微微翕动着,像是某种有生命的东西。教官戴上手套,在她面前蹲下,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拨开她的阴唇,检查阴道口的颜色和分泌物的状态。
“黏液分泌正常。阴道壁的颜色健康,没有任何炎症反应。”教官转头对记录板说,“会阴疤痕的组织弹性有明显改善——比入营时的基线数据提高了大约百分之四十。”
教官站起来,摘掉手套,从托盘里拿起那根透明的硅胶棒。“现在进行阴道扩张测试。全程保持放松,不要主动收缩,也不要回避。”
那根硅胶棒大约小指粗细,表面涂了一层透明的润滑剂。教官握着它的末端,将圆润的顶端抵在江珂的阴道口,缓慢地推了进去。硅胶棒穿过阴道口的环状肌,滑入阴道内部,透明的材质让所有人都能隐约看到它在体内的位置。
江珂的呼吸节奏没有改变。她的盆底肌在那根异物进入的瞬间本能地收缩了一下,但几乎是同时,她就主动放松了那圈肌肉,让硅胶棒顺利地滑到了最深处。
教官把硅胶棒抽出来,换了一根更粗的——尺寸大约是前一根的两倍。这一次进入时阻力明显更大,江珂的额角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她没有动,也没有收緊。
“扩张度:合格。”教官记录道,然后把硅胶棒从她体内抽了出来。
第一部分的考核用时大约二十分钟。
韩素梅始终坐在椅子上,没有出声,只是看着。
“第二部分。感官调教和教具操作。”短发教官退到一旁,换了一个年轻一些的教官走上来——就是之前在第一堂课上演示口交训练的那个女人。她手里端着一只更大的不锈钢托盘,上面整齐地排列着各种尺寸和颜色的硅胶阳具,从小指大小到前臂粗细的都有。每一根都连接着一根细电线,电线的另一端通向墙壁上的控制面板。
“请考核对象仰卧。双腿打开,保持放松。”
江珂按照指令做了。她平躺在软垫上,双腿打开,脚掌踩在垫面上,膝盖向外展开。射灯的光线直直地照在她的身体上,把每一寸皮肤都照得清清楚楚。
年轻教官从托盘里取出一根中等尺寸的紫色硅胶阳具,大约十五厘米长,顶端有一个略微膨大的龟头形状。她把它举到江珂面前。
“口交技术展示。从口腔唤醒开始,到完全吞入,再到节奏控制。全程由你自己掌握节奏,但必须在五分钟内完成。”
江珂微微抬起头,张开嘴,伸出舌尖。
她的舌尖从硅胶龟头的顶端开始,沿着柱身侧面那条凸起的筋脉缓缓向下滑动,动作缓慢而充满挑逗的意味。她的舌头非常灵活——她先用舌尖绕着龟头的边缘画了一圈,然后含住整个顶端,用上颚和舌面的配合制造出一种吮吸的力道。她的嘴唇收拢,紧密地包裹着硅胶的表面,形成一个完美的密封。
紫色的硅胶在她的嘴里进进出出,节奏从慢到快,再从快到慢。她的喉咙在异物抵近时自动放松,让那根仿真的阴茎能够顺利地滑入咽喉深处而不触发任何排斥反应。她的鼻尖每一次都碰到硅胶根部的位置,然后她的嘴唇含着它退回到顶端,再吞入,如此反复。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江珂吞咽时发出的湿润的水声和硅胶在嘴唇间摩擦的细微声响。
年轻教官看了一眼墙上的计时器。“三分二十一秒。合格。”
她从江珂嘴里取出那根硅胶,换了一个更大的——大约二十厘米长,表面有逼真的青筋纹路。“肛交技术展示。扩张、插入、保持。”
江珂翻身,改为跪趴的姿势。她的臀部抬起,脸贴在软垫上,背部在腰际形成一个优美的弧线。那个姿势让她臀部之间的每一道褶皱都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灯光下。
教官在硅胶阳具上涂抹了大量的润滑剂,然后将顶端抵在了她的肛门处。江珂感觉到那冰凉的硅胶触碰到她最紧窄的入口时,她的身体本能地收缩了一下——但她立刻深吸了一口气,主动放松了括约肌。教官缓慢地将硅胶推了进去,一寸一寸的,那道紧窄的环状肌肉在那根粗大的异物面前被缓缓撑开。
江珂的手指蜷曲了一下,紧紧抓住了软垫的边缘。她的呼吸比之前重了一些,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那根硅胶完全进入后,教官让它在她体内停留了大约十秒,然后才开始缓慢地抽送。
“保持放松。收缩括约肌——夹住它。”
江珂听从指令,盆底肌用力收缩,将那根硅胶紧紧地夹在体内。
“保持五秒。放松。再收缩。再放松。”
这个动作重复了五次。教官检查了她的括约肌张力,在记录板上写道:“肛交控制力:合格。”
第二部分的考核结束时,江珂的额头已经布满汗珠,但她仍然没有表现出任何疲态。
“第三部分。耐力测试。”韩素梅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亲自走到软垫前,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一样的东西——那是控制墙上电线的开关。她示意江珂重新仰卧,双腿打开。
“最后一项。你需要同时在身体的三个部位接受刺激,保持稳定的呼吸和心率,持续十分钟。不能有剧烈的身体抖动,不能有任何回避动作。到达极限时可以喊停——但喊停意味着考核不通过。”
江珂看着韩素梅的眼睛,点了点头。
韩素梅从托盘里挑选了三件教具。第一件是一根中等尺寸的紫色硅胶阳具,连接到电线;第二件是一根稍细一些但表面有螺纹凸起的硅胶棒,同样连接电线;第三件是一个小型的跳蛋,包裹在柔软的医用硅胶外壳里。
她将第一根阳具缓缓放入江珂的阴道。江珂感觉到那冰冷的硅胶滑入体内时,盆底肌下意识地夹了一下。第二根螺纹硅胶棒被涂满了润滑剂,抵住她的肛门,缓缓推了进去。两根硅胶的底端都连接着电线,电线的另一端通往韩素梅手里的遥控器。最后,韩素梅将那个跳蛋贴在了江珂的阴蒂上,用一条医用胶带固定住。
“准备好了吗?”
江珂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目光平静。“好了。”
韩素梅按下了遥控器上的开关。
三根教具同时开始震动。阴道内的阳具以低频的节奏脉冲式地撞击着她的阴道壁,肛门的螺纹棒则以一种旋转的方式在她肠道深处搅动,而阴蒂上的跳蛋发出了高频的振动,直接作用于那粒已经微微充血挺立的肉芽上。
江珂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那是一种复杂到难以形容的感觉——她的阴道、肛门和阴蒂在同一时间被不同频率、不同模式的震动同时刺激着。她的身体在这三重刺激面前完全没有准备,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向上弓了一下,喉间逸出一声她没有预料到的呻吟。
那声呻吟在寂静的训练室里格外清晰。几个年纪较小的白组学员脸颊微微泛红,但没有移开视线。
江珂咬住了下唇,试图让自己的身体平静下来。但那些教具不会因为她的意志而停止震动——阴道内的脉冲正在加速,肛门的旋转螺纹正在改变角度,阴蒂的跳蛋从低频切换到了中频。她的身体在这三股力量的夹击下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大腿内侧的肌肉在痉挛,小腹在收缩,她的呼吸从平稳变成了急促的喘息。
韩素梅面无表情地看着墙上的计时器。“已经过去两分钟。还有八分钟。”
江珂的手指死死地抓住软垫的边缘,指节泛白。她能感觉到阴道内的硅胶阳具正在她的收缩下被挤压,也能感觉到肛门的括约肌在那根螺纹棒的刺激下不断地收紧和放松。最让她难以忍受的是阴蒂上的跳蛋——那高频的震动直接作用于她最敏感的神经末梢,每一次震动都让她的小腹不受控制地抽搐。
她觉得自己快要到了——那种熟悉的、从骨盆深处升起的潮热感正在积聚。她不想要。她不想在二十六个人面前达到高潮。但她的身体已经不听她的命令了。那六周的训练把她的身体调试得像一把过于精密的乐器,任何一丝拨动都会引发连锁反应。
“还有五分钟。”韩素梅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江珂猛地睁开了眼睛。她开始有意识地调整呼吸——吸气四秒,屏息四秒,呼气四秒。她的目光锁在天花板上那盏射灯旁边的裂纹上,把那道裂纹当作锚点,把自己的意识固定在上面。
阴道和肛门的刺激还在继续。她的身体在法律上已经达到极限,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尖叫着想要释放——但她没有让那种释放发生。她用那六周学到的呼吸技术和肌肉控制技术,硬生生地把那即将决堤的潮水压了回去。
汗珠从她的额角滚落,沿着太阳穴滑进发丝。她的全身都在微微发抖,但她没有喊停。
“时间到。”
韩素梅关掉了遥控器。
三根教具同时停止了震动。江珂的身体像是突然被抽掉了支撑一样瘫软在软垫上,大口地喘着气。她的全身都是汗,在射灯的光线下反射着一层湿润的光泽。她的阴道和肛门还在无意识地收缩着,那是肌肉记忆在继续工作。
韩素梅把那三件教具逐一取了出来。当最后一根从她体内滑出时,江珂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然后韩素梅转向记录板,在最后一栏写下了评语。
“耐力测试:通过。”
她放下笔,从文件夹的最后一页取出一张预先准备好的标签纸。那是一张大约名片大小的标签,底色是暗红色的,中间印着一个烫金的“优”字,上方有一行小字:“天煞会·A国训练营·等级评定”。右下角是签名栏。
韩素梅拿起笔,在签名栏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训练室里格外清晰。
她把标签举起来,展示给所有人看。
“优等品。总分九十一分。”
房间里响起了掌声——这一次不是稀稀拉拉的,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掌声。小蝶在人群里用力地拍着手,眼眶又红了。那些之前传过谣言的女孩们也在鼓掌,有些人甚至比其他人拍得更用力,像是想用掌声来弥补之前的错误。
江珂从软垫上坐起来。她接过那张标签,手指在烫金的“优”字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韩素梅。
“谢谢,妈妈。”
韩素梅没有说话。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结业考核结束后的当晚,江珂被叫到了药房。
她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不是粉白色的作训服,而是韩素梅给她准备的一件深蓝色的棉质长裙,款式简单,但干干净净。这是她作为“优等品”离开训练营之前最后一次走进那间充满了消毒水气味的房间。
韩素梅正在不锈钢工作台前调配什么东西。台面上摆着一排玻璃器皿,其中一只烧杯里盛着淡粉色的液体,正在微微冒着热气。看到江珂进来,她放下手里的滴管,指了指角落里的检查床。
“最后一项检查。躺上去。”
江珂没有多想。她走过去,躺在了那张铺着白色医用床单的检查床上。她以为这真的是“最后一项检查”——训练营的结业流程中明确写着,学员在离开前要进行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和上药,以确保身体状态最佳。
韩素梅戴上乳胶手套,动作和平时一样精确而冷静。她先检查了江珂的血压和心率,然后让她脱掉内裤,做了一次例行的阴道窥镜检查——冰凉的金属窥器撑开阴道壁时,江珂的身体已经不再有任何抵触反应了。韩素梅用棉签在她阴道内壁刮取了一些分泌物样本,放在载玻片上,在显微镜下观察了片刻。
“恢复情况很好。阴道菌群平衡,没有任何感染。”她摘掉手套,转过身去打开药柜,从最上层取出一个不锈钢托盘,托盘里放着几支密封的注射器、一管透明的凝胶状药物和一瓶生理盐水。
“上药。阴道内给药,用于进一步修复盆底肌的弹性和阴道壁的健康度。”韩素梅说,语气和平时交代任何一项治疗时一模一样,“可能会有一点点不适感,但不会疼。放轻松。”
江珂点了点头,把双腿打开到更宽的角度。她已经习惯了韩素梅的手在她体内操作的感觉——那种干燥的、稳定的、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职业性触碰。她信任韩素梅,就像任何一个病人信任她的医生。
韩素梅用生理盐水清洗了她的阴道口和外阴,然后用一支没有针头的注射器吸取了那管透明的凝胶。她将注射器的尖端抵住江珂的阴道口,缓慢地推了进去。
冰凉的液体涌入体内时,江珂的盆底肌本能地收缩了一下。
“放松。”韩素梅说,“让药物充分吸收。”
江珂深吸了一口气,放松了那圈肌肉。韩素梅将整管凝胶全部注射了进去,然后退出注射器,用一块干净的纱布按压在她的阴道口处。
“保持仰卧,双腿合拢,十五分钟。让药物完全附着在阴道壁上。之后就可以回去了。”
韩素梅摘掉手套,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洗手。水流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江珂闭着眼睛躺在检查床上,感受着体内那些冰凉的液体正在缓慢地被她的体温加热。她什么都不知道。
韩素梅关掉水龙头,用纸巾擦了擦手。她的目光在不经意间掠过药柜最上层那排贴着彩色标签的标本管——她的精液样本库,按照捐赠者的编号和日期整齐地排列着。
秦啸天跟她交代过这件事。孩子必须怀上。精液不能来自秦啸天本人——他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这是多年前一次仇家袭击留下的后遗症。也不能来自帮派里面的任何核心成员,因为秦啸天不想让那个男人有机会接近江珂和孩子。最好的选择是一份匿名的、健康的、来自一个远离天煞会势力范围的男人。
韩素梅原本已经选好了一份样本——那是一份标注着“Z-07”编号的标本管,捐赠者是一个在A国某大学就读的华裔留学生,身体健康,没有遗传病史,血型是O型阳性,和江珂的血型相匹配。她昨天就已经把它从液氮罐里取出来解冻了,此刻它就放在药柜第二层的冷藏格里。
但标本室曾经发生过一次小小的火警——那是在江珂入营的第三周,一个插座短路导致墙角的一个储藏柜冒了烟。火势很小,很快就被扑灭了,但韩素梅在转移标本时,把一部分样本的位置弄乱了。她事后重新整理过,但她毕竟已经五十多岁了,记忆力已经不像年轻时那么可靠。
她打开冷藏格,取出了那支她以为的“Z-07”标本管。在灯光下确认了标签上的编号——但那个标签上的字迹因为长期冷冻而有些模糊了,字母和数字的轮廓在冰霜的覆盖下看不太清楚。她眯起眼睛辨认了一下,确认是“Z-07”,然后将其混入了那管透明的凝胶中。
她不知道,那个标签其实是“G-09”。
G-09的捐赠者是高峻。高峻三年前在一次例行体检时按照秦啸天的要求留下过一份精液样本——“预防万一”是秦啸天的原话,高峻以为这只是帮派内部的常规医疗档案建立,没有多想。那份样本在液氮罐里沉睡了三年,标签上的字迹早已被冰霜侵蚀得面目全非。
韩素梅把那管混入了精液的凝胶放在一边,等了一会儿,然后重新走回检查床前。
“现在给你做一次辅助吸收的按摩。”她说,“不用紧张,很快就好。”
她的手指再次探入江珂的体内。但这一次,她的动作和之前所有的检查都不一样——她不是在做医疗检查,而是在做一种辅助受孕的宫颈按摩。她的指尖在阴道深处找到了宫颈口的位置,以逆时针的方向轻轻揉按,帮助那些混在高浓度凝胶中的精子向子宫颈的方向移动。她的力道很轻,很均匀,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妇科医生在进行常规的孕前准备。
江珂感觉到韩素梅的手指在她的阴道深处搅动,那种感觉和之前的检查有些不同,但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同。她只当是韩素梅在帮她按摩、促进药物吸收,于是闭上了眼睛,任由那只手在她的体内工作。
十五分钟后,韩素梅收回了手。
“好了。”她摘掉手套,把用过的器械丢进医疗废物桶里,“你可以回去了。”
江珂从检查床上坐起来,穿上内裤和裙子。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的感觉——除了体内残留的那些凝胶让她觉得有些湿润。她以为那是正常的药物残留。
“谢谢妈妈。”她说。
韩素梅没有回答。她已经转回工作台前,背对着江珂,继续调试那些瓶瓶罐罐。她的背影在日光灯下显得比平时更加沉默,但江珂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她走出药房,沿着走廊回到宿舍。她明天就要离开训练营了,前往秦啸天所在的主楼,开始她作为“优等品”的新身份。她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一个很小的帆布袋,里面是几件韩素梅给她准备的衣服,还有那张烫金的“优等品”标签。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的子宫深处,几亿个来自一个叫高峻的男人的精子正在穿过宫颈黏液,向着输卵管的方向游去。它们当中有幸运的一个将在几天后与一枚卵子相遇,形成一个新的生命。
而那个生命的父亲,此刻正在古堡后院的停车场里擦车。高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抹布丢进水桶里,抬头看了一眼古堡主楼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他不知道那里住着一个叫江珂的女人。
他更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他会成为那个女人的司机、保镖、以及她女儿的生物学父亲。
夜色渐深。古堡的海风把走廊尽头的窗户吹得咯吱作响。远处的海面上有一艘货轮正在缓慢地通过,它的航行灯在黑暗中忽明忽灭,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江珂躺在宿舍的上铺,把那枚“优等品”标签放在掌心里,对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看了很久。烫金的“优”字在昏暗中闪着温暖的光。
明天。明天一切都会不一样。
她把标签贴在自己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第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