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持》第4章 (4)
今年的寒流似乎来得比往年都早,月底的一场雨淅淅沥沥之后就一直没暖和
过,偶尔见得太阳,也只是露一下脸,转眼又没了影,南方特有的阴冷天气让人
感觉象是冻到骨头里去了。
瘦子这些天想办法给弄来的车像模像样地搞了套手续证件——当然全都是假
的,然后就心安理得开上了街。显而易见是打算在此经常活动了,不过这样一来
没个落脚点可不成,于是他又到偏僻地段租了间暂住房,在新邻居眼里他俨然就
是个老实八交每天辛辛苦苦跑出租的光棍汉子。至于平头,瘦子让他留在家守着
他们那些个货,尽管平头办事让他很不放心,但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这天晚上,天刚擦黑,平头探头探脑出了门,装着若无其事朝后山荒地溜达
过去。约莫一顿饭工夫,只间他鬼鬼祟祟扛着个沉甸甸的麻包回来了。
乡下人吃过晚饭一般不再出门,平头来去进出没有任何人看到,但他还是小
心翼翼地张望了一下,进门落锁。
他直接钻进了院角一间闲置的杂屋,把背着的麻袋搁到地上,歇口气,从角
落里拖出个大木盆,然后就开始忙活着往里灌热水。倒在一边的麻袋轻微地蠕动
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原样。
转眼平头就把一切准备停当,他擦去额头上渗出的汗,蹲下身去动手解扎着
麻袋口的草绳。袋口很快被打开,平头从里面拽出一双女人白嫩的光脚,脚脖子
用什么绳子捆着。接着他抓住袋子上部用力一提,里面的人给倒了出来。原来是
宁丽,此刻她赤身裸体被五花大绑,双眼紧闭,四肢瘫软,可能是给人喂了什么
药。
平头耐着性子给昏迷不醒的宁丽松开身上脚上的绑绳,嘴里塞的布团也抽掉,
然后把光溜溜的女人放进了木盆里。水可能有点烫,宁丽不易察觉地哼了一声。
经过了这么些天身心的折磨她明显有些消瘦,嘴唇干裂,脸上也是毫无血色的苍
白,不过总有种女人天生丽质,即便是病态也难掩其妩媚。
平头可能从没给人做过这事情,看起来笨手笨脚的,但做得倒也认真仔细。
洗去了腥臭的秽物宁丽重又现出凝脂般的肌肤。平头把她擦干抱上一条铺开在一
边的棉被,取出一个小包,里面是胸罩内裤和袜子。宁丽自己的内衣裤早已不知
去向,几个女人中林雪和她身材最为接近,因此这些贴身物品都是来自林雪身上,
人被扒光关起来后由平头收着,这或许是他的癖好。
平头替宁丽把东西换上,又用一种细棉绳重新捆上了她的手腕脚踝。绳子很
轻巧,结实而柔软,不会磨破细腻嫩滑的皮肤。平头看着眼前曼妙的胴体,心里
琢磨着洗干净了果然不一样。他本打算把人在这里藏一个晚上的,现在看来那样
做无疑是种浪费。平头笑嘻嘻地像卷铺盖似的把宁丽裹起来,只露出下面一双穿
着白色棉袜的女人脚掌,然后把被子卷扛到肩上,兴冲冲回了自己房间,“乒”
的关上了门。
响声惊动了远处的野狗,引来好一阵狂吠,在这静寂的小村夜晚听来格外的
闹心……
宁丽已经有好久没有见到过阳光了,以至于在她睁开双眼的一刹那有种从噩
梦中惊醒的释然感,但这种错觉很快就被击碎。双手反绑在背后,嘴里也塞了东
西并用布带蒙住,自己盖着条棉被躺在一张床上。四肢酸软浑身无力,头也晕晕
乎乎的,眼眶发热,沉重的眼皮迫使她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宁丽感觉到被子里面自己并非一丝不挂,虽然内裤穿得好好的但下体的知觉
还是忠实地向她反映出了昨晚男人的兽性。说起来那男人也有阵子没碰过自己了,
宁丽总有些隐隐的担忧,现在联想到他把自己一个人转移出来,莫非……恐惧突
然占据了宁丽的心头,她猛地睁开双眼,勉强抬起头来环望四周,陌生的房间,
简单的家具,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窗外有人经过,他们用当地的土话大声地说着什么。宁丽“呜呜”直叫想引
起他们注意但显然是徒劳的。伴随着声音的远去她绝望了,静静躺着。透过窗户
可以看到外面的蓝天白云,宁丽想起了丈夫,想起了那些同事和朋友,想起了遥
远的家人,而这些印象却已经开始变得那么虚无,那么模糊……
一阵脚步声传来,接着是开锁的声音,平头推门进屋。“嘿呦,醒了啊,”
见宁丽张大了眼睛他好象并不奇怪,“渴了吧,老老实实别出声。”说着平头解
开布带抽出布团,把桌上的一大杯水送到宁丽嘴边。水的味道有点苦,宁丽知道
里面肯定搀了什么药,但她无法拒绝,长时间滴水未进,她觉得自己快要渴死了。
喂下了整整一杯水后平头看来很满意,他扶宁丽躺下,找块干布重新堵上嘴
后,又出去了,留下宁丽一个人。头还是晕晕乎乎的,而且没过多久视线也开始
模糊,她知道自己又将进入一段长长的昏睡状态中。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是相当准确的,更何况是在这种情形下。正如宁丽所担心
的一样,平头把她单独弄出来说明转手的时刻到了。自己会被卖到什么地方去,
等待着的又会是什么,这或许只能留给她到梦中去想了。
晌午时分,枣红色的桑塔纳在院门外停下,瘦子把一个中年男人领下车,由
平头让着,两人进了屋。来人四十出头,土里土气,个头不高但黝黑的皮肤透出
一股山里汉子的粗壮。
床上的被子已经掀掉,宁丽面朝里侧卧着。平头上前掏掉她嘴里的破布,解
开捆手的棉绳,女人白花花的身子一览无移。适度的遮掩使其比之赤裸更带一种
犹抱琵琶的美感,黑色的胸罩衬得上身洁白闪亮光芒耀眼,水蓝色的内裤紧紧贴
着那片诱人的略略向上鹘突的地带,两只袜子粉白相间的蕾丝花边被捆脚的棉绳
束在一起,绳子另一头栓着床角架,一缕发丝斜斜垂到额前,恰到好处地映出女
性的妩媚。当然中年男人可能并不具备这层欣赏眼光,但显然还是很满意的,他
十分爽快地付了钱,摸着光洁细滑的大腿赞不绝口:“果然是上好的货色,老弟
可真有你的啊,这丫头能睡到什么时候?”
“晚上吧……”平头插话。
“那行,够了,”男人起身,“我们马上就走,老弟,用你的车送我们到火
车站成不?”
瘦子没吱声。平头从里屋取出一件短汗衫,一套粗质地的外衣长裤和一双平
底系带布鞋。不知道这是村里哪个大姑娘小媳妇的被他顺手牵羊偷了回来,瘦子
相帮着手忙脚乱给宁丽换上,又在头上包了条围巾,遮住颜面,厚实笨重的衣服
使她看起来从头到脚完完全全就是个乡下女人,三个人这才把软成一团的宁丽架
上了车。
一路上,瘦子欲言又止。说实话,他没想到来人这么急着要走,否则或许可
以帮他找条更稳妥更安全的路,毕竟坐火车太冒险了,而且出了岔子自己也脱不
了干系。好在听对方说不远,只要几个钟头,下了站就有人接应,可他心里头仍
犯着嘀咕。
小地方火车班次少所以几乎每列车都给塞满了,车厢里人头攒动,中年男人
扶着宁丽让她在两节车厢之间的角落里* 墙坐下,自己坐在她身边,外人看来无
论是衣着还是腔调他们都和旁边坐在行李或地板上的那些个农民工没有任何区别。
瘦子本想在关照两句,但看情形对方无疑是老手了,也不便多说什么。
中年男人目送他下了车,挪了挪屁股,用身体紧贴着宁丽,把头* 在车厢侧
壁上做出副很疲劳的样子,一双眼睛却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宁丽浑浑噩噩中感觉到摇晃和火车行使的“嗑嗒,嗑嗒”声,她迷迷糊糊睁
开眼,只见周围坐满了人,几米开外有个列车员模样的人似乎是在查票。宁丽张
张嘴想说什么却晕晕乎乎发不出声音。这时身边的男人回过头来,狠狠瞪了自己
一眼,用手摁住她的脑袋使劲往下压,宁丽一阵头晕目眩,又失去了知觉。
当她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显然已经过了很久,虽然人还是有点昏昏沉沉的但
已经没有了先前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也许是因为药效过了吧,宁丽心想。不停
的颠簸和发动机的声音使她确信自己是躺在一部拖拉机的后面,嘴巴毫无意外给
严严实实堵着,上身被五花大绑,绳子在胸前交* 紧紧勒住乳房很不舒服。宁丽
是弓着腰侧卧的,身上罩着块油布,从缝隙处看出去外面的天似乎已经完全黑了。
油布上面带着的一股牲口般的腥臊臭味呛到了她,她动了一下,挣扎着想坐起身,
但随即被人按住了。
“好像醒了。”
“嗯,时候也差不多了,没事儿,反正快到了,来,把她脚捆上。”
宁丽听了,慌忙把伸在外面的脚抽回来,但一双有力的大手很快又把它们拽
了出去。宁丽只象征性地踢打了两下就放弃了抵抗,双腿被无情地并拢在一起。
他们用的是挺粗的麻绳,捆法也很专业,宁丽的双脚在绳套里无力地来回搓动着,
这使她想起了自由市场上的活鸡。按捺住她上身的男人猛地揭掉油布,惨白的月
光下只能看到两人隐约的轮廓,四周也是漆黑一片。
“姑娘,都到这儿了,你就死了心老老实实跟我们走吧”
他们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宁丽又惊又怕,一种难以名状的绝望油然而
生,她使尽全部气力发出一阵悲鸣,“呜~ 呜~ !”但回响在山道上的,始终只
有拖拉机的“突突”声……
话说瘦子和中年男人分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火车站,而是在候车室的大厅
里找了个不起眼的位子坐下,悠悠然抽着烟。应该说交易过程是比较顺利的,但
小心一点总不会有错,倒不是怕什么,他这个人从来就没有怕过什么,只是好歹
也算是第一次,谨慎还是必要的。
有一个感觉始终缠绕在他心头。最初他们绑架宁丽只是为了彻底消除抢劫的
证据,陶菲菲她们也是一样。其实拐卖妇女来钱慢又麻烦,判得也不轻,不过话
说回来,这之后的一步一步都是不能不走的,瘦子感觉自己就像撒谎的孩子一样,
必须继续不断撒谎来圆先前的谎话,他只能尽量地驾驭着它不要失去控制。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毫无征兆地响了,瘦子看了来电,眉头立马舒
展开来。
他一直在等着这个女人的电话。说起来他们两个还如胶似漆过一阵子,不过
据说后来人家跟了黑道上的头面人物,于是她自己也从原来的小姐升级做起了妈
妈桑。瘦子前些天曾探过她的口风。想必这次是给回音来了。
果然不出所料,简短的寒暄之后对方说了,这段时间风声紧打击严,她手上
的小姐给抓了几个,该教育的教育,该遣返的遣返,正缺着人,问他有没有合适
的……
关上手机盖,瘦子兴奋地撮了撮手。
没过多久,他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只是这一回瘦子是坐在别人的车子里。
面包车装着深色的玻璃,他估计从外面往里什么也看不到。
女人四十出头,身材还算苗条,胯有些粗,化着浓妆,很风骚的样子。随行
的还有司机,小伙子必恭必敬的态势让瘦子不得不感叹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小姐也有翻身做大姐的日子。
路上都是标语,打击拐卖妇女儿童和提倡计划生育写在一起瘦子看着总觉得
有点好笑。
掌灯时分,他们终于到了。由于知根知底,瘦子就把他们直接带下了藏人的
防空洞。打开应急灯伸手不见五指的洞里总算有了照明。空气浑浊但并不冷,墙
角的便桶飘出令人作呕的气味,熏得女人直捏鼻子。地上胡乱躺放着三只麻袋,
瘦子挨个打开让女人过目。
女人举着灯仔细地端详起被堵嘴缚身的陶菲菲,脸上没有妆,只有密密的小
汗毛,但眉宇之间有种狐媚之气,对男人而言极具诱惑力。接着是林雪,这丫头
虽然也挺漂亮但一看就知道缺调教,这次急着要人,她还是算了吧。当看到赵小
婷时,女人有些意外,和前两个光溜溜的不同,小姑娘衣服穿得完完整整,虽然
皱得厉害。
“处女吗?”女人问。
瘦子点头。年纪小的女孩子不便生育,山里人一般是不会要的,所以瘦子多
了个心眼,关照平头不要动她,不过他当然不知道平头忍住没对她的小嫩穴下手
却并未放过她的樱桃小嘴与少女香舌。看着女孩微微抽动的脸颊女人眼里闪过一
丝光,她站起身,指指陶菲菲和赵小婷:“这两个我要了。”
瘦子只解开了袋口让三人露出上半身,女人的话引起了她们的一阵骚动,
“呜呜”的呻吟在洞里回响显得少有的热闹。
林雪首先被瘦子重新摁回袋子里,绳子一扎推到一边。那个年轻的司机上前
把陶菲菲从麻袋里拎出来扔到地上。陶菲菲脚没有被捆,拼命踢他,却给瘦子赶
来死死按住。司机骑到她身上用力把嘴塞紧,用宽胶布严严实实封了三四层,又
取出个黑色的什么袋子将她的脑袋罩住,使得原本就含糊不清的呜呜声变得更加
沉闷。此时瘦子也已经绑好了双脚,司机把陶菲菲扶起来瘦子撑开麻袋兜头套下
去。麻袋不是很大,陶菲菲平常都是挤作一团窝在里面的,此刻她绷直了脚不让
他们推进袋子,两人索性直接扎上袋口,任由这露着一双小腿的麻袋满地翻滚。
赵小婷在一旁早已经吓得动都不会动了,见两人朝自己走来才回过神,扭着
身子向后挪,堵着的嘴发出的呜咽带着哭腔。司机上前一把扯掉麻袋,随后麻利
地封嘴,蒙头。女人插了一句:“把这小* 子的洞都给我填上,别一会儿把车都
弄脏了。”司机点点头,伸手探入裙底,把裙摆哗地向上一撩。棉质的小内裤上
绣着卡通图案,却也已经有了一大片黄黄的尿渍印迹,看来果真是受不起惊吓。
感觉到内裤被拉扯女孩抽了一下,然后开始死命挣扎,司机忙用腿抵住她的两只
脚踝,使她只能不停扭动却无可奈何。脱到膝盖下面的时候男人的手腕无意间碰
触到了赵小婷的袜子,白色的学生棉袜紧紧包裹着脚掌和小腿柱子。像是动了恻
隐之心,他送开了内裤,转而剥下了女孩的两只袜子。赵小婷脚码不大但厚实的
棉袜捏在手里也有不小的一团。男人拿起一只,掰开娇嫩敏感的小穴,缓缓塞了
进去。女孩这次的反映更激烈了,但仍然仅限于腰枝的扭动,如果不是嘴巴给封
死头被套上袋子或许还能发出点抗议的声音。男人不紧不慢把东西塞得密密实实,
又用另一只袜子堵住肛门,随后才慢悠悠把内裤套上——前后的突起看上去有些
滑稽——放下裙摆,捆好双脚装入了麻袋……
看着面包车渐行渐远瘦子感到一阵轻松。他想起事出突然,平头还什么都不
知道吧,于是便哼着小调往家走,心里是前所未有的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