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国情事》第2章 (二)丈夫给妻子的回信

作者:京城笑笑生 · 约 3533 字 · 返回《雪国情事》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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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亲爱的妻子,感谢你对我的信任和坦诚,没有隐瞒,没有欺骗。   我清楚地记得,曾经有一位哲人说过,只要坦诚,就不算背叛。   首先,我绝对不会同意离婚,今天不会,明天不会,永远不会。   结婚的时候,我对天发誓:无论顺境逆境,富贵贫穷,健康疾病,我都要与你相依为命,永不离弃。   我不会背叛这个誓言,今天不会,明天不会,永远不会。   读完你的来信,我泪流满面,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心疼,我让你委屈了太多太久。   亲爱的,你没有什么罪过,不需要我的宽容或原谅。   漂亮的女人,从来都是男人狩猎的目标,不论婚前还是婚后。   这些年来,你一个人守着家,抚养孩子,照顾婆婆,还要应付工作,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   我这个丈夫,一丈之内为夫,一丈开外什么都不是,有什么资格苛求你?至于婚外情,婚外性,发生就发生了,没什么了不起,天不会塌下来。   你的失身,不是道德沦丧,只是人性使然,本能的生理释放,是我没能守护你的代价。   我的爱妻,记住,你首先是人,有自身的需求,其次才是妻子,母亲,儿媳。   外有群狼环伺,内有欲望煎熬,你委曲求全,坚守到今天,我已经感激涕零,哪还能责怪你?   我的爱妻,其实,对于你和皮埃尔,我早就有所察觉,或者说是猜测和预感。   那年圣诞夜在皮埃尔家,苏珊老师告诉了你一个秘密,皮埃尔也趁着醉意对我讲了很多。   他说他非常感谢我,感谢我娶了你这样一个完美的女人,并把她带到了卡尔加里,带到了他的身边,使他有幸与你共事,同室相处。   我是一个成年男人,当然听得出他的弦外之音。   这些年,我也看得出,你对皮埃尔颇有好感。   每次提到他时,你的语气变得轻快,有时还会露出一丝羞涩。   你还说过,法国口音的英语真美,自带天然的浪漫和情怀。   你也许不愿承认,可我相信,你的心像一泓春水,早已泛起一波波涟漪。   我知道你犹豫过,挣扎过,退还他的礼物,谢绝他的邀约,可你也是人,一个女人,一个健康成熟的女人,渴望温暖,渴望被爱。   上周视频时,你提及要和老板出差四天,我顿时感到一阵恐慌,一阵心悸。   你不只一次和老板出差,但在过去,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我预感我一直担心的事情已经不可避免,即将成为现实。   孤男寡女,四天四夜,风景如画的度假村,温暖如春的林间小屋,可以酝酿多少浪漫,可以迸发多少激情?我的妻,结束视频后,我的心里,像是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   熬到昨天晚上,你们最后的一晚,我实在忍耐不住,拨打了你的视频,没有回音,又拨打了你的电话,只有冰冷留言。   发生了,终于发生了,终于真的发生了。   整整一夜,我辗转反侧,无法自拔。   凌晨时分,昏昏沉沉,我来到了班芙,来到了度假村,来到了你们那林间木屋。   我的爱妻,我看见,结满霜花的窗户,挡住了漫天飞雪。   壁炉里,松木烧得正旺,火苗欢快地跳跃,散发着淡淡的松香,温暖如春。   正对炉膛,是一张木床,不大不小,刚好容下一对男女,一丝不挂,相拥而眠。   那男子不到五十,亚麻色的卷发,留着络腮胡子。   他肩宽体阔,手臂粗壮,浅褐色的皮肤,浓密的体毛,透着粗犷和野性。   那女子三十出头,乌黑的长发,白皙的皮肤。   她饱满圆润,前凸后翘,真正的花样年华。   她的脸颊,泛着一抹红晕,紧贴男子毛茸茸的胸膛,唇角还微微上扬,带着满足的笑意。   床单是是柔软的米白色,凌乱不堪,像是被揉搓过的画布。   很多地方,湿漉漉的,已经浸透了汗渍,还有的地方,满是黏滋滋的斑块,有的乳白,有的半透明。   床单一角已经滑落下来,垂在地板上,露出床垫的深色纹理。   床架,明显挪动了位置,歪斜着,而床头的墙壁上,布满了床杠撞击的凹痕。   我的妻,我再仔细看,那男子的脖颈,脸颊,深深浅浅,印着许多淡红的唇印。   他的肩膀,刻着新鲜的咬痕,后背,则残留着几道不长不短的抓伤。   还有那女子,浑圆的后臀上,赫然几个红彤彤的掌印,而小腹和双腿间,斑斑点点,射满了精液,有的还是黏黏的,有的已经风干,显然不是一次弄上去的。   我的爱妻,我看着那两具赤裸的肉体,亲密地交缠在一起,是多么和谐,多么般配。   我羡慕,我嫉妒,他们好像天生一对,地配一双。   我不愿打扰他们,就把视线,缓缓地挪开。   厚厚的圆木桌上,一本法文诗集,一束红玫瑰,半瓶红葡萄酒,两只空玻璃酒杯。   桌边两张旧藤椅,椅背上搭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男式,领口散开着,还有一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女式,袖口翻折,衣扣崩掉了两粒。   床前的地板上,散落着件件衣物。   黑色的长裤,灰色的呢裙,交迭在一起。   两条白色内裤,一男式一女式,亲密地纠缠着。   一双肉色的长筒丝袜,半垂在床脚,而淡粉色的蕾丝边胸罩,则凌乱地散落在地面,与一双黑色的男袜紧紧相依。   高根鞋呢?那双黑色的高跟鞋,我去年买的圣诞礼物,在哪里?噢,一只躺翻在桌子底下,另一只,则被远远地甩到了门边。   噼啪,忽然,火苗一窜,一块松木爆裂开来。   不好,那对男女被惊醒了。   吱嘎,吱嘎,他们在翻动身体,变换体位。   嘎吱,嘎吱,嘎吱,木床开始摇晃起来,节奏分明。   天哪,难道,难道他们又要开始?我无法再看,无法再听。   默默地,我穿墙而出退到室外。   雪花,还在飘撒着,纷纷扬扬。   伴着呼啸的寒风,我依稀听见,男人粗重的喘息,女人忘情的呻吟。   亲爱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痛苦!我的脸颊,挂满了泪水,我的胯间,却是硬梆梆的。   你为什么要向我坦白?你为什么不让我永远蒙在鼓里?   的爱妻,我一生中最大的正确,就是娶了你,而最大的错误,恐怕是移民加拿大。   我听信了移民顾问,留学中介,公知反贼恨国党们的宣传,却完全忽略了一个基本的事实:中国再不好,处于上升期;西方国家再好,处于下降期。   很可惜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那边的人脉,已经丢尽,我们的女儿,也很难适应国内的学校,我们只能继续往前走了。   南下美国,收入确实高出很多很多,可惜我听信理财顾问,投资了页岩油股票,涨涨跌跌,跌跌涨涨,套牢了。   我之所以喜欢谈论驴象党争,俄乌战争,巴以冲突,并不是我胸怀天下,而是因为这些事件,直接影响着能源股的走势。   至于我的妈妈,请你原谅她,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已经无法改变思维方式。   实际上,这些年来,妈妈一直抱怨,抱怨语言不通,抱怨出行不便,抱怨漫长的寒冬,想要叶落归根,回到她熟悉的生活环境。   我答应她,等到我们的女儿十二岁。   两年,只剩两年了,请务必再忍受一下。   现在,我们也确实需要妈妈,我们的女儿,还不能单独留在家里,法律不允许。   亲爱的,我已经开始发简历,寻找卡尔加里周边的工作。   我不计较工资待遇,只要是专业工作。   请相信我,相信你丈夫的专业能力,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三两年,我一定回家。   我的爱妻,关于皮埃尔,我还有几句心里话想说。   以我的观察,皮埃尔是一个简单的人,城府很浅,对你也只是单纯的爱欲,不像是有什么其它的企图,与那些居心叵测的渣男不同。   特别重要的是,他和华人圈毫无交集,对你而言麻烦最少风险最小。   在卡尔加里,皮埃尔恐怕是除我之外,最适合你的伴侣,不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   你曾经不只一次地说过,我喜欢跟风。   是的,这些年,我一直在跟风:跟风移民加拿大,跟风南下美国,跟风炒页岩油股票。   我不想再跟风了,我要独立思考一次。   现在,我告诉你思考的结果:在我离家的日子,只要你感觉快乐和减压,我不反对你接受皮埃尔的追求,发展亲密的两性关系,比如亲吻,拥抱,爱抚,乃至性交。   记住,只是性交,肉体交合而已,请不要做爱,不要投入感情。   如果感觉内心动摇,你不妨问皮埃尔,是否愿意放弃一半财产,与原配离婚重组家庭?不要在意他如何回答,只关注他的第一反应,是不是恐慌,是不是犹豫,哪怕一丝一毫。   我的妻,现在,我无法与你朝夕相守,无法给你温暖和激情,我们为什么要拒绝另一个男人的馈赠呢?更何况,这个男人体格健壮,精力旺盛,技巧娴熟。   亲爱的,我没有发疯,我很冷静,这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其实,离开卡尔加里的这几年,我一直在思考这些问题。   我的妻,皮埃尔不是坏人珍惜他这份浪漫和激情吧,但请务必小心谨慎,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家庭,无论如何,不要让妈妈和女儿察觉。   只要我们的家还在,我总会找到办法,尽快回到卡尔加里,回到你的身边,把你领回来。   我的爱妻,乞求宽容和原谅的不是你,而是我,一个失职的丈夫,父亲和儿子。   记住,只要坦诚,就不算背叛。   请告诉我每一次的细节,是阳光明媚的白天,还是月色溶溶的暗夜?是温暖舒适的床榻,还是浪漫多姿的躺椅?是否湿湿地舌吻?可曾暖暖地共浴?你是慵懒惬意地仰躺,还是激情四溢地骑乘?高潮迭起,你是快乐到忘情欢叫,还是兴奋得失语昏厥?激情之后,你们是沉沉地相拥而眠,还是喃喃的诉说对下一次的期待?请告诉我,请告诉我一切!亲爱的,你的丈夫绝非变态,他只是需要确认,他的妻子,欢愉,快乐,满足。   最后,请始终保持清醒,你不是他的唯一,他也不会给你任何承诺。   你是我的唯一,我承诺你一生一世。   我最亲爱的人,等我,等我回家,太阳升起来,一切都是新的,我们重新开始!                永远爱你的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