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几度春》第2章 第二章山居

作者:只恨秋色 · 约 24242 字 · 返回《人生几度春》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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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家屯的人大多姓冯。   那个最先跑上来跟我说话的男孩子,叫冯蛋蛋。据说是有一年,他家的老母鸡生了特别多的蛋,他爸一高兴,就给他起名叫蛋蛋了。   蛋蛋比我大些,已经快八岁了。虽然人长得挺瘦,可是高高的像根麻杆儿。每一次去掏鸟蛋,他总是第一个爬上树,而且最高处的鸟窝也总是落在他手里。   蛋蛋有时会拿掏来的鸟蛋给我:“张孩儿,你再讲上次那个叁侠五义的故事呗?我把我的蛋蛋给你!”   “你把蛋蛋给了我,你爸还不打死你!”我逗他。   “去!我说的是这个蛋--”蛋蛋闹了个红脸,不过还是拉着我讲叁侠五义.   众人于是一片哄笑。   我喜欢给他们讲故事。每当看到大家为着我口中七颠八倒的故事如痴如醉的时候,我心里会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好像自己如今的生活,离“那个从前”并不十分遥远。 这样想时,便觉得眼前的日子过得安心了一些。   没头没尾的半部叁侠五义,被颠来倒去的讲过了秋去春来,“张孩儿”倒成了“秀才”的代名词。   “张孩儿哥,你知道的真多!房梁上的原来叫钻天鼠,水沟里的原来叫翻江鼠……还有那个锦毛鼠,就是小白老鼠啊!我都没见过白毛的老鼠呢!它也吃粮食麽?”   年纪小些的娃子们渐渐喜欢围在我身边。年纪大些的,原本都或多或少是孩子里的焦点,这时便有些吃味。   只有蛋蛋一点不在乎,整天拉着我问些千奇百怪的问题。   有时候我在想:说不定蛋蛋是比我更聪明的小孩子。如果他生活在城市里,也许会比我更像一个“秀才”.   “张孩儿,你听说了麽?”   有一天,我和蛋蛋几个人爬在一片小小的土岗上,肩并着肩躺在地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照例说些天马行空的事情。忽然他扭过头,望着我问道。   “听说什麽?”我没在意,自顾自的看着天随口问道。   “听我爸说--”蛋蛋顿了一下,见我并没有露出好奇的神情,便有些郁闷,声音也变得有些无精打采的说道,“听我爸说,县城里来了人,要在咱们屯办学校呢!”   “学校?这是个啥玩意儿?”有个胖乎乎,头发总是支楞巴翘的,叫四多子的小女孩儿忽然问道。   “切--不懂了吧。”蛋蛋得意的瞥了她一眼,随後卖弄的说道,“学校,学校就是培养秀才的地方!”   “张孩儿就是秀才,张孩儿你上过学校麽?”那四多子忽然扭头问我。   “没有。”我摇摇头。   “不可能吧!张孩儿,你要是没上过学校,那你肚子里那麽多故事那来的?总不会是你妈生你时传给你的吧?”蛋蛋瞪着眼睛大声的问道。   “去--”我也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摇摇头不去理他。蛋蛋见我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越发认定了我的学问都是从学校里学来的。   “等学校搞起来了,我也去学两天。打听打听展昭後来收拾了白玉堂没有。以後咱也当个有学问的人。”蛋蛋憧憬的大声说道。其他的人立刻都现出了心动的神情。   “拉倒吧!听说上学是要花钱的!”忽然有个脸黑黑叫冯二的男孩子不以为然的说道。   “不会吧?还要花钱!那……那我还是不去了。就跟张孩儿哥学学不就行了麽。也不用花钱。 ”四多子听了立刻讷讷的打起退堂鼓来,说完了还不放心的冲我追问道,“是吧张孩儿哥?咱不要钱对吧?”   “对。咱不不要钱。 可是,听我说故事,这可不算上学。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那啥叫上学啊?”四多子疑惑的问道。   “我不知道。我都说了我没上过学嘛。”我有些烦躁的回了一句。   众人终于不欢而散。各人似乎都为了“上学”的事情心事重重。连平时最爱吵爱闹的蛋蛋这时也没了声音。   “张孩儿哥--”   我一个人朝家走着,心里正为了上学的事烦恼,忽然听到身後有人叫我。   原来是个叫冯羊的小姑娘。据说是为了庆祝她出生那年家里买了一只羊。   冯羊和我一样今年也是八岁,只是生日很小,加上人也生的瘦瘦小小的,所以总是管我叫“哥”.   她平时总是不声不响的,忽然之间主动跟我说话,倒让我有些意外。站住脚步奇怪的看着她问道,“有事儿?”   “嗯--”冯羊细声细气的应了一声,垂着头似乎有些害羞的样子。比平时更蔫了似的。   “那说吧。”我看着她,并不觉得她的样子如何讨厌。因为在我曾经生活的城市里,人们把这叫做“腼腆”,算是形容女孩子“文静秀气”的一个词,应该算是一种赞扬吧。   可能是我温和的态度鼓励了她。冯羊终于鼓足了勇气小声的说道:“我想问问你,上学到底好不好?我知道,你肯定知道的。”   “这--你问这干啥?”我心里其实觉得上学当然是好的,只是不知道该怎麽说,便耍赖似的反问道。   “我--我心里,想上学呢。”冯羊忽然抬起头,飞快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又拼命地低下头去,嘴里用极小的声音很快的说道。   冯羊是真的想上学吗?我不知道。我总是觉得她当时看我的那一眼里,似乎藏着别的什麽,可是她的头低的太快、太低了一些,所以来不及看清。   “想上就上吧。”我于是只能这样答道。   “你也说我该上学麽?”冯羊忽然很欢喜的抬起头,一脸期待的望着我。   “嗯--”我一下子不知如何回答,只讷讷的点点头。   “好!那我就上学吧!”冯羊忽然很开心的笑起来,小小的脸上漾起两个小酒窝,尖尖的下巴一晃一晃的。   我忽然发现,这个小丫头竟然意外的挺美呢。   在我为了这个意外的发现而发愣的时候,她忽然转过身飞快的跑掉了。直到我傻傻的看着她的身影将要消失在一座房子的转角後面时,才忽然转过身来,定定的望着我说:“你也上学吧--”   “啊?哦--”我最初没有听清她说的什麽,只是下意识的随口应道。等到她欢天喜地的跑掉再也看不到的时候,才终于明白她的意思。   “上学?”   我终于跟薛姨提起这事的时候,她手里正缝着一件褂子。听到我说的话,手里哆嗦了一下,似乎便被刺破了手指。   她一边把手指放到唇边轻轻的吮着,一边抬头看我。眼神中有些迟疑。但很快又变得释然。   “好吧。若是学校真搞起来了。你就去上学吧。”   薛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淡淡的望着空处,视线似乎飘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学校终于搞起来了。只是最终并没有建在村子里。 而是在离村叁道山梁之外的某处。据说是为了照顾附近白家沟、赵家铺子等几个地方的人,所以选在了离各处差不多远的地方。   “刘干事,当初你答应把学校建在冯家屯,我才答应你出人出力帮着建教室的。你这要是变卦,我可不管了,你爱找谁帮忙找谁帮忙去吧!”   蛋蛋的爸爸曾经据理力争。结果双方经过协商,冯家屯的孩子就被免掉了学费--其实只是每学期五只鸡蛋而已。   没有了学费的压力,大家都可以高高兴兴的去上学了。蛋蛋领着大家走在最前头,一脸趾高气扬的样子,好像要告诉所有人:要不是我爸帮着盖了校舍,学校能免掉大家的学费吗?   其实所谓的校舍,只不过是一间四处漏风,下雨天还会漏雨的大屋子而已。   那一天,各村的孩子大大小小的聚了二叁十号,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刘干事领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大姑娘走进这间所谓的教室里来。   “同学们,咱们这间希望小学今天就算是正式开学了。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咱们的老师--秋老师。”刘干事说着,朝一旁让了让,将秋老师在大家的面前凸现出来,然後一脸笑意的说道,“秋老师是宽城师专的大叁学生,正牌的大学生。为了支援边远山区的教育事业,特地到咱们这里来实习的。大家掌声欢迎。”   在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里,秋老师那比鸡蛋还要白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冲大家挥了挥手大声的说道:“同学们,从今天起我就是大家的老师了。今後学习上、生活上有什麽困难需要帮助的,尽管来找老师。”   秋老师说话的时候,我的掌声鼓的特别热烈。因为当我听到她是师专的大学生时,心里对于在学校里上学忽然充满了期待--要做我的老师的,那可是大学生呀。   角落里,似乎忽然有一双眼睛看着我。我扭头望去,只见冯羊正飞快的转开头去,一双眼睛紧紧地瞪着秋老师。好像一只正在下蛋的母鸡。   “学校还好吗?”   第一天回到家里,薛姨正在院子里搬弄着些零碎的东西。见我走进来,便停下来冲我问道。   “挺好的。新来的老师是大学生呢。肯定很厉害。”我有些兴奋地说着。   “大学生啊--”薛姨忽然扭开头去,轻轻的叹了一声。   我忽然觉得,她那一刻的样子竟似乎有点像之前课堂上的冯羊。   开始上学了。我觉得自己应该算长大了吧。再不是个整天摸鱼、掏鸟蛋、嘻嘻哈哈的小孩牙子了。   我于是跟薛姨说,以後每天的柴让我来劈吧。   薛姨看看我,忽然笑了起来说:“小孩子哪有那麽容易长大的?”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薛姨笑的样子。淡淡的,很温暖的感觉,意外的美。比小河里清澈的溪水更美,比天上悠悠的云彩更美,比远山上葱葱的青黛更美。   似乎察觉到我脸上的迷醉,薛姨慢慢收起了那美丽的笑容。不过还是一幅欣慰的表情,嘴里念叨着:“还早、还早……”   虽然薛姨说我离真正长大还早得很,可是秋老师却总是夸我进步快。教什麽都一遍就能记住。   “再这麽下去啊,我肚子里的东西很快就让你学光了。”   秋老师一边说一边开心的笑着,看着我的眼睛里,似乎特别明亮。   要是哪一天,真的把秋老师的学问都学到手了,那时总该真的长大了吧?   这麽想着,我不由得更加勤奋的学了起来。   最初的一个学期,就在我埋头苦学中悄然逝去了。   “张孩儿哥,老师今天教的题目我不太懂,要不你教教我吧?”   冯羊拉着我的衣襟下摆,细声细气的说道。   “去去,不懂就去问老师嘛。别整天缠着张孩儿。我们要去玩呢。这不都下课了吗!”蛋蛋在一旁不耐烦的推了冯羊一把,大声嚷着要拉我走。   “我回头再给你讲吧!”我被蛋蛋拉着身不由己的跑开,一边走一边回头冲冯羊喊了一声。气的小丫头狠狠地跺了一脚,撅着嘴傻傻的望着我们。   “冯羊那小丫头不好。”   走的远了,已经看不见人的时候,蛋蛋忽然低着头没头没脑的说道。   “什麽?她--没什麽不好啊?”我一愣,奇怪的问道。   “你看她平时蔫声不响的,鬼心眼儿可多了。要给我当老婆,我可不要。”蛋蛋撇了撇嘴道。   “什麽乱七八糟的。谁要给你当老婆了?”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我说的是你。”蛋蛋瞪着眼睛回望着我。   “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不可思议。   “对!你不知道麽?冯羊可喜欢你了。”蛋蛋肯定的点点头说。   “这--你想的也太远了吧?”虽然我总觉得自己长大了,可是忽然说起这个话题,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这有啥远的。你今年也要九岁了吧,若是再过几年,等你十二叁岁时,你家里总要给你说亲事了吧。再说你家那--那身子骨、那岁数,恐怕每天都盼着你早点成家呢吧。”蛋蛋不以为然的说道。   “这--这也太早了吧?”我不可思议的说道。   “十叁岁定亲,到十五就过门。 到不了十八岁就能当爹了。”蛋蛋撇撇嘴,理所当然的说道,“我叁表哥就只比他爸小十五岁。 ”   听了这话,我一时间脑子乱乱的,不知道说什麽好。   “别想了。反正啊,我说冯羊不好!那鬼心眼儿多的。跟她过日子,没个过踏实的。你可千万别要她当老婆。”蛋蛋捅了捅我说。   “去--我还想多念点书呢!那麽早想结婚的事干嘛。”我没好气儿的白了他一眼,再不去理会他扯这个话题。   “咳,这些日子我算搞明白了。其实读书也就那麽回事儿。多学少学点字儿能咋的。咱们平时也不看书不看报的。”蛋蛋不以为然的说。   “可是读好了书,将来可以考到城市里去啊,倒时候看书看报的机会可就多了。”我一脸憧憬的说道。   “你?你还是--断了这个心思吧!”蛋蛋忽然扭过头,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我的话听起来很荒谬。   “怎麽了?你不相信我能考到城市里去?秋老师可是整天夸我学习好呢!”我不服气的说道。   “嘿嘿,张孩儿。你可别忘了,你的家在冯家屯。你家里的人能离得开你吗?你要去城市里念书,他们能同意麽?要不然当初他们何必--”蛋蛋大声的说着,又急又快。说道一半声音忽然戛然而止,有些悻悻的看了看我,扭过头去不再出声。   “要不然当初,他们何必- 把- 我- 买- 回- 来- 呢!”我一下子醒悟到他话里的意思,一股怨愤猛然涌上脑子,脸瞬间涨的通红,浑身哆嗦着一字一顿的说道。   “张--张孩儿,我--我是瞎说的!其实--我是担心--你们家没钱供你去城里读书--”蛋蛋见我这般模样,一下子慌了手脚,结结巴巴的解释着。   我此时早已经听不清蛋蛋在说些什麽。有些事我以为已经淡忘了,可其实它们只是深深地藏在我心里。   我不属于这个地方,不属于这个家。从来就不属于。   我猛地一把推开蛋蛋,拼命地朝前跑去。但是被他从後面追了上来,一下子扑倒在地上。   “放开我!你放开我!”我使劲的扭着身子,嘴里不住的嚷着。   可是蛋蛋只是这麽死死的抱着我,既不说话也不松手。   我用力的挥拳打他,他便猛地扑上来卡着我的脖子。我们俩的身体猛烈地扭在一起,谁也不肯退让。   良久,我终于渐渐平静下来,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盯着蛋蛋。他也瞪大着眼睛,一瞬不瞬的回盯着我。   “你放开我吧,我不跑了。”我抬脚捅了捅蛋蛋说。   “好--吧。”蛋蛋犹豫了一下,终于缓缓地松开了手。   那一刻,我们两互相对视着,忽然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我感到自己的心里忽然有一种後怕的感觉渐渐涌起来。可是我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麽。   “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今天的事。”回去的路上,蛋蛋拉着我一再的叮嘱道,“要让我爸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   “嗯,我不说。 ”我点了下头,心里忽然浮现出薛姨的样子。其实,我也不希望蛋蛋跟别人说起今天的事情呢。   回到家时,我远远看见薛姨正站在大门口,似乎正向这边张望着。心里忽然微微的泛起一阵暖意。   走到近处,我抬起头想要跟她打声招呼,却忽然看见她脸上阴沉的表情。   难道事情这麽快就败露了?我的心不由得一阵狂跳。   “他走了--”   薛姨看见我,蒙蒙的眼睛里忽然亮了一下,随後轻轻的说了一句。   那是薛姨的声音麽?嘶哑的就像一层砂纸。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忽然发现她的身影竟是格外的柔弱,就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   然後,我才明白她说的是谁。   薛姨的男人是白天死的。早晨薛姨喂他饭的时候还看不出什麽异常,可是转头再去喂中饭时,人已经凉了。由始至终,身在外屋地忙活的薛姨,没有听到半点动响。   那位本家的七大爷当天便喊了人来,七手八脚的抬去,简单的埋了。人活着时只能憋屈在半幅窄窄的炕头,死了倒占下一大片荒坡。   操持完了一干事宜,那位七大爷又来到家里。 找上薛姨,还有我,一脸严肃的说:“人走了,可这家不能散。从今往後你娃儿就是这家里的顶梁柱。要照顾你娘。有什麽困难就来找我。”   我知道他说的其实更像是一篇悼辞。 就像是一个仪式到了最後的阶段,他必须扮演一个同宗同族的长辈,说完他必须说的话。   不过我还是不自觉的挺了挺胸堂,偷偷地看向薛姨时,她竟也悄悄地看着我。对视的刹那,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仿佛是依赖的神情。这时的薛姨是以往未曾见过的。   夜里的时候,我照例走去里间睡觉。 经过了几年的时间,薛姨如今早已经不再锁门,而我也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睡在那张硬梆梆的炕上。   可是今天,薛姨忽然拉住我。我扭头看她,便听她说:“夜里在我屋里睡吧。我--有些怕--”   她怕什麽?是怕那个生前窝囊、死的憋屈的男人会回来找她?还是怕床榻空荡的夜晚?亦或是怕那艰难而漫长的来日?   我于是睡去了薛姨的房间。   我充大器的让薛姨睡在床里。 自己守在外边。   薛姨似乎格外柔驯的样子,看看我,便默默地爬进床里边去。   真的躺在这张床上的时候,我才忽然想起:这正是那个刚刚死去的人曾经睡过的床。也许自己此刻的身下正压着从那个身体上掉落下来的碎屑……   这麽想着,我终于渐渐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睡了多久。隐约中似乎听到一阵依依的声响,飘忽的似在极远处,又仿佛近在耳边。   我心里那胡七乱八的念头一下子翻上来,人便猛地惊醒了过来。   我忽然发现,原来是薛姨在哭。   她纤纤的身子蜷缩在被子底下,头蒙在里面,只有如清风一般的噎泣声隐隐约约的从那颤颤的被底透露出来。   我不知道要怎麽办,只是觉得心里有种缓慢而深刻的痛。   我于是爬过身去,轻轻的探进那索索的被角,一把搂住里面温软如绵的身子。   薛姨像是一愣,身子猛然一僵,随即又软了下来,只是柔柔的朝我怀里靠上来,紧紧地贴住,似乎找到了依靠一般。   这样的薛姨,我想要给她依靠,哪怕这少年稚茁的身躯承担不起任何的东西。可是我无法看着她如此簌簌的在夜里哭泣的样子。   薛姨的身子在我的怀里渐渐舒展开来,柔软而熨贴的女体与已经开始发育茁壮的男身紧紧契在一起。她的双臂穿过我的肋下,搂在我的背上。搂的很紧,让人喘不上气来。   我于是也紧紧地搂住她的腰背,手臂团住那顺滑如丝的曲线。感觉到两团饱满的柔软压在胸口,似乎有勃勃的心跳声传递过来。   我仰起脸,紧紧贴在薛姨的脸上。斑驳的泪痕印过来,凉凉的。   我伸出舌头,轻轻的舔那泪珠。一点一点,微苦而涩。   薛姨看着我,眼睛里渐渐漾起柔柔的光。悠悠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睡不着,忽然很想哭。”   “我不想你哭。”我轻轻的吻她的眼睛,一颗泪珠落在唇边,咸咸的。   “人要长大,原来并不是那麽遥远的事情呢。”薛姨说着,忽然轻轻叹息了一声。转开眼,静静地靠在我的怀里,脸上有怅然若失的笑容。   天亮醒时,才发现主客颠倒。   夜里不知何时,原本薛姨靠在我怀里的情形,却变成了我蜷在她温柔的胸脯上。   “小坏蛋。”薛姨看看我,嗔笑了一下。忽然转过身去,手捂在微微濡湿的胸前。   我抹抹嘴角的口水,一时间满面羞愧。   要出门去上学时,薛姨拉住我,仔细的整了整我的衣领,随後叮嘱道:“路上小心。放了学早些回来。”   我从薛姨的眼睛里读出牵挂,而我也禁不住牵挂着这样的薛姨。   我忽然在薛姨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随即飞快的跑开。   一边跑,一边头也不回的喊着:“我一放学就马上回来,等着我--”   薛姨摸摸脸上被我吻过的地方,望着我远去的背影,眼睛里一片迷茫。   “张孩儿哥,我中午想去我姐家一趟,你--陪我去好麽?”这天午间休息的时候,冯羊鬼鬼祟祟的找到我悄悄地说道。   经过蛋蛋上次的一番评说,再看冯羊时总觉得心里有些别扭。被她拉着衣袖,却不忍拂去。   冯羊的大姐十六岁,去年嫁到北岭的一户人家。离学校只需翻过两道山梁。   我随着冯羊走出教室的时候,看见蛋蛋正皱着眉盯着我们,嘴里不知正嘟囔着什麽。   “张孩儿哥,我姐夫托了人给我姐在城里买了一件好漂亮好漂亮的衣服,听说把我姐美的都快冒泡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冯羊一边说起她姐姐的轶事,一边飞快的走着,虽然嘴里对那传说中好漂亮好漂亮的衣服不以为然似的,可脸上却显出向往羡慕的神情。   “这大中午的,你跑去你姐家里,不会就为了特意看一眼她新买的衣服吧?”我有些气恼的抱怨了一句。   “张孩儿哥--”冯羊忽然扭过脸盯着我的脸郑重的问道,“你说,我要是穿上漂亮的衣服,会不会比现在更美些?”   “臭美。”我又好气又好笑的撇撇嘴。冯羊这小丫头距离“美”的标准,哪是一件漂亮衣服将就可以弥补的了的?   小丫头的脸上立刻阴了下来,撅着嘴,脸转向另一边,甩着手脚使劲的将脚下的路踩得尘土飞扬。 那小小翘翘的屁股蛋随着动作一扭一扭的,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走到她姐姐家,冯羊的气似乎也消了。回身拉住我的手,小胳膊紧紧地环在我的臂弯上。却是从未有过的大胆直接。   “张孩儿哥,等一会儿我求我姐把她那衣服借我穿穿。我保证你看了,一定说好看。”冯羊趴在我耳边,兴奋地说道。细细的声音里,有着一种炙热的躁动,直喷在我的耳廓上又痒又麻。   冯羊大姐家的院门从里边插着,小丫头推了一把没推开,就径自翻过低矮的院墙跳进院里。 那动作竟是意外的敏捷,一点不像她平日柔柔诺诺的样子。   院子门很快从里面打开,冯羊的小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娇俏的冲我一笑,吐了吐舌头道:“我姐真是的,大白天插什麽门啊。咱不理她,只管往里进。 ”   没等我说什麽,就被她一把扯了进去。   屋子的门同样掩着,冯羊有些不耐烦的拉着我,一把推开门就往里走,那屋门倒只是虚掩,悄没声的应手而开。   冯羊张开嘴巴,正要招呼她姐,却忽然听到一阵古怪的声音钻进耳朵里,人不由一愣。   那声音仿佛穿过重重地阻隔透出来,闷闷的又轻又细,断断续续忽高忽低,隐约像是个女声。   我扭头望了冯羊一眼,却见她紧咬着嘴唇,脸红红的,一双手紧紧扯着我,站在那儿裹足不前的样子。   “哦--”   我正要开口问她,却又一个极尖极高的声音急促而直挑上来,一下子刺破重重地阻隔深透进耳膜之中--却是从里间屋发出的。   冯羊忽然飞快的瞟了我一眼,做出一个噤声的表情,随即咬着嘴唇拉着我蹑手蹑脚的走到里屋的门前。   “啊--用力--再插--再插深一点!使劲--使劲干我呀!唔--好重!屁股--屁股要撞碎了呀--爽--爽--肏死我啦!要被亲哥哥给肏死啦--”   一串连绵的声浪扑面而来,从微微间离的门缝里散佚出来,仿佛春风里飘摇的雀鸟,忽高忽低时徐时掠。   我只觉得心里某处似有一把小钩子浅浅的、却又紧紧的勾住不放,扯的人心里痒痒的、麻麻的,手足无措。   冯羊轻轻的将门推开一道缝隙,便趴在上面偷偷地朝里张望。一手还使劲的拉了我一把,似在邀请我一道。   我止不住心里的好奇,见冯羊一副轻车熟路又安之若素的样子,便心安理得的凑过去压在她小小的身子上面,与她挤成一团往里偷看。   入眼,是一具黑粗的男体。 直跪在炕头,正上身探前快速而有力的耸动着臀胯。   在那男人前面,斜斜趴伏着一具女人肥白的身子。又圆又大的屁股被男人挡住只能隐约窥见一团轮廓,柔软的腰肢仿佛直接从结合处生出来似的,直直挺在半空。肉嘟嘟的上身仿佛一团雪白的肉团,狗似的趴在炕上,一张脸朝里侧伏着,似在断续的发出含糊沉闷的呢喃。   “肏死你!肏死你!呼--呼--”男人猛地挺腰,从略略下低的位置奋力上挑,有力的腰胯重重的撞在女人肥厚的屁股上,一下将她顶飞起来。   “呀--”女人发出一声柔腻的尖呼,岔开跪在男人两侧的双腿猛地悬到半空,失了依凭的慌乱扭摆几下,才重重的落回炕上。那肥美的肉躯随着这动作发出一阵颤动,油脂般又腻又绵。   “啪--啪--”   男人挥起巴掌,重重的拍在面前高翘耸摆的大白屁股上,嘴里喝着:“小骚屄!不许偷懒!哥哥肏你肏的这麽辛苦,你怎麽不知道动一动?光在那儿享受了!快点把你那大屁股扭起来啊!”   “唔--哎呦--疼啊--我错了!再也不敢偷懒了--哥哥别生气,我--我这就把屁股扭起来--”   说罢,原本蜷在胸前的双臂稍稍撑起,整个身子好像卯足了劲儿似的,用力的扭摆起来,随着身後男人重重抽插挺送不住的起伏。仿佛波浪般连绵不断。   白馥馥的女体在面前晃动,燎起人身体里一团躁动的火。我只觉得自己的气息越来越重,火烫的喷出鼻腔,灌进身下小丫头的後脖颈子里。   冯羊的身子猛地僵直起来,像是被我的炙热烤熟了似的越来越烫,拼命地朝後靠挤过来,在我的怀里不安的扭动。   忽然,小丫头猛地扭过头来怔怔的盯着我,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仿佛要滴下水来。   我被那火烫的眼神吓了一跳,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狂跳。   正慌乱间,冯羊一下子搂住我的腰背,轻嫩的小嘴儿便贴上来,紧紧地堵住我的嘴巴。   我下意识的衔住,拼命地舔弄。火热的口腔随即开启,一条又滑又软的小舌头灵巧的钻进来,好像回家似的,熟门熟路的缠上我的口舌。   我只觉得汩汩香甜的津液不断注入口中,随着两条舌头的搅拌上下翻涌。我渐渐觉出女孩儿那小舌的妙处,便拼命地吮吸起来。可那小舌却忽而顽皮的四下躲闪起来,好像是做迷藏一般,忽左忽右时浅时深的。我紧紧地追逐着她,两条舌头在彼此的齿颊间来回的熨扫。   终于,女孩儿像是累了,又或是终于被我的执着打动,停了下来,投降的任我吮住她的丁香,一下一下恨不得将之一口吞下肚去。   这时,女孩儿狂野的动作也渐渐柔顺下来,小身子柔若无骨的缠在我怀里,使劲的探出小舌头,乖乖的供我品尝。   我的心里不由浮起一丝温柔,一手揽住她的小脑袋,一手抱着她的腰肢,像抱着一件珍宝似的,小心呵护生怕受了损伤。   良久,当我感到自己快要窒息了的时候,才终于松开那好不容易俘获的小俘虏,任她的唇轻轻与我稍离。   一丝晶莹的涎线牵在我们的唇上,随着彼此的动作越渐拉长。 我们默默地看着彼此,感受着对方口鼻中喷出的炽热,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正这时,忽听门里男人大声的说道:“换你在上面吧!我肏了这麽久也有些累了。”   随即便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和冯羊相视而笑,两双眼睛又忍不住朝门缝里望去。   冯羊将小脸儿紧紧贴在我的脸颊上,幸福的眯着眼睛,仿佛与屋里的男女感同身受一般。   此刻,一只脸盆般的大肥屁股终于完完整整的呈现在眼前。   肉馥馥的臀瓣被两条丰满修长的大腿撑起,高高的撅在半空。高隆的肉丘随着动作一鼓一鼓的朝两边绽开,露出中间的一道深沟。一团淡褐色的小小肉孔嘟在沟底,偶尔微微的翕动几下,便牵动四周如细密纤柔的菊纹娇羞的摇曳。   那男人正舒服的仰躺到炕上,申脚插进女人的双腿之间。 女人的膝盖随即大大的张开,露出一片又黑又密的毛丛,水草丰美的深处,一条潺潺的溪谷若隐若现,随着动作不住的开阖。   男人一手揽住女人的腰肢用力的下拉。那肥嫩的大屁股随即乖顺的朝男人胯间那黑粗的坚挺坐了下去。   肉棒渐渐没入肉穴,女人仰起头鼻腔里发出悠长而有力的呻吟,柔滑的腰肢挺得笔直,丰腻的身子微微的轻颤着。   “他的真大--我姐可真能吃呀--”冯羊忽然扭脸趴在我耳边小声的说道,随即便吃吃的笑起来。   “小骚屄!发浪了?”那粗长的男根刺激了我脸上发红,听她提起便有些恼火,忍不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搂着她腰胯的手顺势在那挺翘的小屁股上拍了一把。   “噢--”   一声细浪轻轻喷在我耳边,小丫头的身子好像化作春水一般软在我的身上。   手中的触感那麽柔软、那麽滑嫩,又充满了弹性。我的手落在上面便再也舍不得离开。 偷偷地看看冯羊,心忽然生出患得患失的惶恐。   小丫头似乎窥透的我的心思,乖乖的倚在我的怀里,一手探出轻轻的按在我那正按在她小屁股上的手上:“哥,你爱摸麽?我好开心。”   我于是安心下来,手掌满意的握住那稚嫩而娇俏的臀瓣,轻轻的摩挲,仔细的揉捏,仿佛找到了一件爱不释手的玩具。   “依--依--呀--啊--”   女人的浪叫声又响了起来,随着那高昂的头似乎嘹亮了不少。   肥腻的大屁股飞快的起落,像是被不住抛起又落下的荷包--只是这荷包可真是够大、够沉的。   白糯糯的淫水随着这抛送汩汩的涌出来,将丰密的毛绒润湿成一绺一绺,又在一下下的撞击下,紧紧地帖服在耻间。   粗长的肉棒上仿佛抹了一层蜜汁似的,黑亮黑亮。在女人大大张开的胯间时隐时现,不住的挑开毛丛深处的小嘴儿,露出鲜红温润的溪谷。   有一股骚腻的气息从那溪谷深处溢出来,飘散在空气里,刺激的我忍不住“咕噜”的吞咽着口水。   “哥,我--我的--和我姐不太一样--你会不会不喜欢?”冯羊见我眼睛不眨的着迷样子,忽然一脸担忧的问道。   “没事儿!我听蛋蛋说,女人和男人那样之後,那里就会变得跟你姐一样了。”我指指屋里献宝似地开解道。   “蛋蛋真不是好东西--”冯羊的脸腾地一下红了,飞快的埋进我的胸前,嘴里小声的嘟囔着。   “不许你说蛋蛋的坏话!”我想起蛋蛋之前也曾说了冯羊的不是,心里没来由的一烦,手重重的在冯羊的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低声骂道。   “哦--我--错了!哥,你别生气!我知道你和蛋蛋要好,我--我以後都对他好好的。”冯羊的屁股扭了一下,真的像只小绵羊似地趴在我胸口,微微仰起脸怯怯的说道,眼睛里满是让人怜爱的柔顺。   “嗯,你俩以後要好好相处。”我的心里立刻有些愧疚,轻轻在冯羊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在她屁股上被我揍过的地方轻轻抚慰。   这时,屋里的男人伸出手来,一把抓住面前一只正不住上下晃动的大奶子。那大奶子就像一个大大的面团,手指一捏便深深地陷进去。鲜红的乳头像一颗鲜亮亮的枣子,从指缝里微微翘出来,随着手掌的捏弄不住的摆动。   我看着这情形,握着冯羊的小屁股的手掌不由自主的用起力来。   “哥,我听说--女人的奶子要男人常常的摸捏才会长大呢。”冯羊忽然骚骚的看了我一眼,羞怯怯的小声说道,“要不--你也摸摸我这儿吧。”   “你也是个小骚货!还说蛋蛋呢!”我瞪了她一眼,不过环着她身子的手却颇为意动的朝她胸前探去。   冯羊见了,立刻欢天喜地的拉住我的手,紧紧地按在胸前。   我模仿着屋里的男人,使劲的握下去,可是小丫头胸前平平板板的,没有一点的起伏。   我不禁有些失望,手掌意兴阑珊的松开,只随便的被她的手按住,停在那平平的地方,懒得再动一下。   “哥,对不起。我--我没有--”冯羊见我脸上露出失望,便有些惶恐起来,急急的解释道,“可--可我会努力的!只要哥哥肯帮我,我一定也会有的。”   我看她那小可怜样儿,倒也不忍心怪她,面屈指在她胸前轻轻搔了搔,凑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哥帮你就是了。”   正说着,屋里的女人忽然大声的猛叫起来,声音又尖又急,一只沉甸甸的大屁股越发卖力的上下抛送起来,好像恨不得把那纤细的腰肢扭断了似的。   身下的男人也配合似的微微挺动着腰胯,粗长的肉棒一下一下迎着女人的动作狠狠地插进她的肉穴深处。   “啊--啊--使劲插啊!撞--撞到花心子里去了!哦--要把人撞碎了呀!啊--啊--要扎穿了!要从屁眼儿里扎出来了--”   女人一边嘹声的呻吟着,一边拼命地扭动身子,头上的散发不住舞动,若不是男人紧紧地抓住她的两只大奶子,只怕真要扭翻了几个跟头。   我只觉得一股炙火腾地从腹下窜起来,胯下的肉棒猛然挺直而起。硬梆梆的戳在冯羊的小屁股沟里。   小丫头的身子本能的一躲,随即立刻又紧挨上来。红着脸偷偷白了我一眼,随即便微微撅起屁股,顺着屁股中间的深沟一下一下的摩挲挤压着身後的肉棒。   我的心里忽的浮现出薛姨的影子,想起她为我洗鸟的温柔,可是小丫头的动作越发急促有力起来,薛姨的影子便即散去,胸腔之中只剩下一片火烫。   我猛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抓住冯羊的屁股,用力的向中间挤压,将自己的肉棒狠狠地夹在屁股沟里。   胀大的棒身被夹的一跳一跳,不住的戳进屁股中间的深邃。   小丫头终于害怕起来,怯怯的扭着腰,试图挣脱我的掌握,嘴里小声的讨饶:“哥!哥!地方不对!那里不对!”   这青涩的惊慌,柔顺的羞怯反而诱起我的热烈,双手紧紧地抓住冯羊的小屁股,嘴里胡乱的安慰道:“别怕!哥不进去!就在外面呢!乖乖的!”   小丫头这才渐渐平静下来,撅着屁股驯服的任我插夹,只是那娇俏的臀瓣却不住的微微轻颤不已。   “哈--哈--哈--哦------”   屋里发出一声高亢的女声,浪叫的呻吟仿佛要把屋檐掀破似的。女人的身子忽然猛地一紧,岔开的双腿、肥白的屁股、纤细的腰肢、丰满的上体、白嫩的脖颈以及那秀发飞扬的头一下子彷佛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全都紧紧地绷住一动不动。   “哦--”   仰躺的男人紧接着发出一声长长地喘息,身子垮垮的舒展开来。   几乎是在同时,我也忽然感到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肉棒涌出,一下子喷在面前的屁股沟里。 小丫头那娇软的身子似乎被烫到了似的,剧烈的一阵哆嗦,随即无力的朝後瘫靠过来,死死的契进我的怀里,几乎将我的肉棒全都吞了进去。   女人的头发首先垂下来,散在男人的脸上。男人爱怜的撩起耳际的发丝,露出一张满足欢娱春意盎然的脸来。那脸随即伏下来,紧紧地贴在男人的腮边。饱满的大奶子顺着男人的手掌侧侧伏落,在男人的胸膛上挤成一片。那一整具女体错落的瘫软下来,滑进男人的怀里,只剩下一只又肥又大的白屁股,依旧高高的翘着,仿佛激战过後的残骸,无声的叙说着之前的激烈。   “死鬼!今天你咋这麽猛啊!吃了春药不成?”好一会儿,女人才扬起秀拳,轻轻的在男人胸口上捶了一下,甜笑着嗔道。   “嘿嘿,还不是你今天穿了我买给你的那套--蕾丝内衣!你不知道,你穿了那衣服之後,漂亮的就像画里的狐狸精似的!勾的我魂儿都飞了!恨不得把你插烂了!”男人眉飞色舞的说着,欣慰的感叹道,“看来秋老师真的没有骗我,这内衣果然是好东西!这钱,没白花啊!”   “你个挨刀的!还说我是狐狸精!说!是不是让城里来的狐狸精给勾了魂儿?看你那一脸淫贱相!”女人猛然听到自家男人在刚刚激烈的做完一场之後,居然提起别的女人,不由得脸色一紧,瞪大了眼睛气鼓鼓的追问道。   门外的我听到“秋老师”叁个字从他们口中说出,心里也是一愣。眼光闪动间,正对上冯羊惊疑的目光。   “你瞎咋呼啥!”男人吓了一跳,急忙捂住她的嘴,“我--我是听大柱子说的。他见识多,说城里的女人都穿一种特别小的衣服,可漂亮了。叫啥个内衣。我让他详细说说,他装神弄鬼的不肯。我实在心里痒痒,就跑去问秋老师。我想人家是城里来的,又是女人,说不定自己就穿着这种衣服呢。我就说,你让我看看这内衣究竟是啥样子的行不?”   “好啊!你还说不是让狐狸精勾了魂!还想看她穿内衣呢!我打死你!我打死--”女人立刻火冒叁丈的挥起两只拳头,连连朝男人的胸前捶下去。   “别打别打!你听我说完嘛!我当时也不知道内衣是这麽穿的呀--”男人连忙架开女人的拳头,嘴里连连解释道。   “我看你就是知道!故意去调戏人家城里来的大姑娘!”女人虽然嘴里依旧不松口,不过手上的动作倒是停了下来。   “嘿嘿,当时还真把人家闹了个大红脸--”男人不知想起了什麽,脸上露出傻傻的笑容,随即立刻被女人狠狠地掐在肋下,疼的一阵咧嘴。   “那她後来咋就给你送内衣了呢?”女人依旧警惕的追问道。   “後来,秋老师就给我解释。我也听不太明白,就是觉得她说的挺不错,就问她能不能帮我--帮我老婆买一套。她就问我尺寸--”男人笑着解释。   “什麽尺寸?”女人一愣问道。   “我就说,这--麽大吧。她就明白了!”男人淫荡的笑着,用手比划了一下说。   “死鬼!”女人立刻也明白了,嗔了一声,随即骄傲的挺起胸脯,似乎感觉的男人对自己的尺寸的满意。   “哥,啥时候我也能穿上那--内衣啊?”冯羊忽然趴到我耳边,吃吃的问道。   我此刻心里想到的,却是薛姨那白嫩饱满、婀娜娇润的身子。   下午上课的时候,看着站在讲台上的秋老师,脑海里总是情不自禁的浮现出冯羊大姐那肥白的裸体,仿佛耳边仍能隐约听到那又飘又高的浪叫声。裤裆里的肉棒又硬硬翘起,戳在一片湿腻之中格外的难受。   想起冯羊大姐和她男人的对话,忽然想到:秋老师此时此刻,是不是也正穿着那妖媚性感的蕾丝内衣呢?在那朴素的制服下面,那对饱满挺翘的乳房是否也正被熨帖小巧的乳罩给仔细的呵护托捧着呢?偶尔转身的时候,那贴身的制服裤子上仿佛隐现的纤细曲线,是否正是那方寸之间的小小内裤的痕迹呢?   我第一次发现,秋老师和蔼温柔的笑容原来也相当妩媚清秀。弯弯的眉眼有一种山花般柔柔的娇羞。谈吐之间自然地露出洁白的贝齿,配合偶尔不经意间微微皱起的秀挺的鼻子,颇有几分邻家姐姐的俏皮和亲切。   “喂,张孩儿!你今天中午跟冯羊那丫头干什麽去了?”恍恍惚惚的放了学,走在回家的路上蛋蛋忽然捅捅我的胳膊小声的问道。   “没--没干什麽。”我有些慌乱的摇头说。   “你们--不会干那事去了吧?”蛋蛋忽然瞪大眼睛大声的问道。   “你小点声--”我本能的一伸手,急急的捂住他的嘴巴,随即瞪着眼睛拼命地掩饰自己的慌张,“你可别瞎说!让人听见咋办!”   “嘿!要是没干那事,你怕啥让人听见?”蛋蛋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戏虐的压低了声音说,“不会是我上次跟你说的话,让你对她动心了吧?她咋样?”   “啥--咋样?”我闪开眼神不和他对视,口中含糊的随後反问道。   “就是那儿--那里咋样?”蛋蛋指了指自己的裤裆,淫荡的笑着问,“紧麽?她出血了没有?”   “别胡说!什--什麽出血?”我吓了一跳,连忙否认。   “嘿!你就别装了。我早就偷偷听我爸我妈干那事的时候说过了。女人第一次干那事的时候,一插进去,就会出血。”蛋蛋一副大学问的样子卖弄道。   “我们又没插进去!她咋会出血?”我急忙否认道。   “哦--原来还没插进去?难道她不让?不可能啊!我看她那小骚蹄子巴不得让你插进去呢!”蛋蛋却执着的抓住这个思路,只是拐去了某个更隐晦的岔道。   我的脸一下子红起来,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他。   若是当时我想插进去,冯羊会反对吗?好像不会。   可是若她知道女人第一次会出血,还会答应麽?这个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难怪我看你上课时,老是一脸淫荡的偷看秋老师。不会是在小丫头片子那里得不到满足,就想在大姑娘身上找补回来吧?”蛋蛋戏谑的说道。   “谁一脸--淫荡了!我上课不看老师难道看着你吗?”我心虚的否认道。   “还不承认!我看你想黄事想的鸡巴都翘起来了吧!”蛋蛋说着忽然出其不意的伸手朝我胯下掏去。   “你干什麽--”我慌忙伸手去拦,还是被他抓到了一下。   “哈哈!被我说中了吧!到现在还硬着呢!”蛋蛋幸灾乐祸的笑起来,一脸揭穿秘密後的兴奋。   “滚!”我恼羞成怒的别过脸去,气哼哼的不理他。   “咋?憋上火了?”蛋蛋没皮没脸的凑过来,伸胳膊勾住我的脖子亲昵的说道,“你要真憋得难受,就找冯羊吧。我听我妈说,丫头小时候不咋样,多干干就水灵了。”   “净胡说!”我没好气儿的瞪了他一眼,“你不是说冯羊不好麽?那你还让我和她干?干了不就得结婚了麽?”   “嘿嘿,你就是不和她结婚,她也愿意让你干。”蛋蛋见我挥拳要打他,连忙笑嘻嘻的讨饶,“其实冯羊是真喜欢你。她虽然鬼心眼儿多,可我估摸跟你不会有啥坏心。你就是真跟她结婚也没啥。”   “唔--”蛋蛋这麽说,反倒让我心里空落落的。真要跟冯羊结婚吗?这麽想着,我的心里便浮现出薛姨的脸,淡淡的表情,只是怔怔的看着我,让人心里发虚。   我终于摇摇头,没有说话。   第叁章初春   “回来了。”   进了家门,薛姨正弯着腰调弄竈火,听见动静便扭过头来淡淡的冲我招呼道。   我看见薛姨身後微微撅起的屁股,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若是薛姨也穿上那漂亮的蕾丝内裤……   这麽想着,只觉得脸上开始微微的发烫,裤裆里好容易安静下来的男根又开始躁动起来。连忙支吾着扭过身去掩饰。   “今天学校都干些啥?”   最近以来,薛姨对着我时,表情好像柔和了一些。虽然还是那麽淡淡的,可是却似乎透着股亲热的劲儿。   我心不在焉的放下书包,忙手乱脚的胡乱帮着做些家务。耳边听着薛姨的絮叨,心却不知道飞去哪里。   “念书累了吧?要不--今晚早点睡觉吧?”吃饭的时候,薛姨没有像平常一样坐在对面,而是就跟我并排坐着,挨着肩膀不住的朝我碗里夹菜。见我魂不守舍的扒拉着碗里的饭粒,薛姨轻轻碰了碰我的手柔声问道。   “哦--不!我不累!其实我--”我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脑子里忽然跳出一副跟“睡觉”有关的,让人热血沸腾的画面,于是急忙摇头。 可接着一想,又觉得不应该拒绝薛姨,一时间结结巴巴的不知说什麽才好。   “你要温书,我也不拦着。只是别太晚了,累了就睡。”薛姨微微的笑了一下,依旧淡淡的说。 只是说话的时候轻轻扭开头,不让我看到眼里闪过的一丝失落。   夜里,我坐在灯前对着面前的课本神游太虚,好容易等薛姨睡下听不见动静了,才蹑手蹑脚的溜到院子里--我身上粘湿的裤子一直没有机会脱掉,此时得趁着没人赶紧洗掉才行。   脱了裤子,夜风直接吹在腿上冷飕飕的。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心里怦怦乱跳的我顾不上换裤子,急急忙忙的就着月色将那条作为“罪证”的裤子搓洗起来。   忽然,身後响起一声轻响,有个声音轻轻的问道:“谁?”   是薛姨。   我猛地一惊,手里的裤子“啪嗒”掉下,惊慌的捂着屁股,背过身去不敢看她。   薛姨慢慢的走过来,站在我的跟前。一手拾起那湿嗒嗒的裤子,一手拉起蹲在地上的我。   我羞红着脸不敢看她,只有下身硬硬戳起的鸡巴翘翘的指着她。可她什麽也没有问我,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声说:“明天我给你洗吧。进屋睡觉。 ”   我乖乖的被薛姨拉着进了屋,来不及找裤子出来穿,只能飞快的钻进被窝里,连头带脑的将自己蒙住。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身旁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脱衣声,随即,我感到薛姨的身子贴着我爬进床里,悄没声的钻进被里去。   灯很快熄了,黑暗中没有人说话。我稍稍探出脑袋,感觉像要窒息了似的。   忽然,薛姨的手伸了过来,拉住我的手轻轻的说,“抱我。”   “不!我--”我慌张的想要拒绝,可是一具温软的身子已经钻过被角贴了上来。   “你怕啥?”黑暗中,我仿佛看见薛姨在笑。   “我--我没穿裤子。”我扭捏的辩解道。   “又不是没见过。 ”薛姨的手故意似的环过我的腰胯,轻轻的在我光溜溜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呀!”我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拦,嘴里嚷着,“不许拍!”   薛姨好像示威似的又拍了一下,纤纤的手掌随即还大咧咧的停在我的屁股上,好像一点也不在乎我的警告。   “我--我让你拍我屁股!”我一下子有些羞愧难当,气急之下便不假思索的探手在薛姨的屁股上大力拍了一下,像是一种反击。   只是,当我的手真的落在薛姨的屁股上时,心里忽然感到一阵慌张。好像自己冒犯了一个绝对不可以冒犯的地方。   薛姨的身子僵了一下,高高隆起的屁股一霎时紧紧地绷住。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手掌傻傻的抚在她的屁股上忘了拿开。   沉默的气氛停滞了一会儿,好像整个世界都静止了似的。随後,薛姨的双手忽然紧紧地抱住我的身体,丰满的身子贴伏到我胸前。   我略略低头,便看见薛姨那双亮亮的眼睛在漆黑之中望着我,一瞬不瞬。   我的心里一片迷茫,随即才感觉到她那双略有些粗糙却十分温柔的手掌,正细细的在我的臀上抚摸着。一种仿佛自语的呢喃在耳边轻轻的响起,一丝一丝的撩着我的心。   我的手于是渐渐坦然起来,也呼应着抚摸薛姨的屁股。那里此刻已经不再紧绷,软软的随着手指的动作被捏成各种形状,好像一团充分发起的面团弹胀着我的手心。   我俯下头,便迎上薛姨微微翘起的唇。心里的火随那轻触的一刹腾腾灼起。   我的舌快活的舔舐着薛姨的唇齿,在她的迎合下,很快寻到那甜蜜的柔软。   我们缠绵在一起,不约而同的拼命吮着对方。汩汩的津液流进我的口腔顺着喉咙落进去,一时间满齿芬芳。   这缠绵每多一刻,我心里的依恋也便增了一分,我们的手都用力的拥着对方,仿佛恨不得将彼此揉进自己的身体。   “你进来吧。”   唇分时,薛姨在极近处凝望着我,眼里溢满着又柔又腻的甜美。她的手抓着我的鸡巴,轻轻的说。   那仍旧光秃秃的家伙正直挺挺的翘着,虽然还比不上冯羊的姐夫,却也不像会给我丢脸的样子。   我于是笨手笨脚的去脱薛姨的裤子,薛姨微微抬起胯,让我顺利的得逞。   一片湿热的茸丛贴住的我大腿,薛姨的身子一翻便伏到我的上面。   我仰躺着望她,两只沉甸甸的大奶子便柔柔的熨上我的脸颊。   薛姨岔开双腿跪在我的身侧,一手扶着我的鸡巴朝那片迷人的蜜洞中引去。   我的手探进薛姨松垮的小背心里,抓住一只颤巍巍的肥乳,那弹实饱满的手感,让我一下子体会到那时冯羊的姐夫的快活。   薛姨的身子颤了一下,媚媚的白了我一眼,随即纤腰轻款,将两只奶子越发就着我的手里。   挂着露珠的茂草轻轻扫过鸡巴的前端,怒挺的肉棒随即触到两瓣湿热的丰唇,那处的软肉微微动了一下,便似有一股吸力将我的鸡巴吸进一条又滑又腻的蜜道之中。   我不由自主的发出满足的叹息,情不自禁的张嘴将薛姨的一只乳头含进口中。   隔着薄薄的布料,我能感到那弹翘的肉粒随着我的舔吮飞快的胀大起来。微微的汗息、女乳的腥甜与成熟女人身上那迷人的风韵气息,霎时间扑满我的口鼻。   薛姨的鼻腔也发出沉闷的轻哼,腰肢撒欢儿似的扭摆起来。肥美的大屁股上下起落,轻快地套弄着我那还是初哥的鸡巴。   最初的一刻,意识仿佛被抽离出身体,唯有胯下那坚硬的一点清晰地浮现与脑海,仿佛要随着那湿热紧糯的肉壁的吮套渐渐融化掉一般。   片刻之後,才渐渐觉得胯下的肉棒不住的胀大,越发坚硬,仿佛那濡糯的肉壁每紧紧地裹夹一下便胀大一分,几无穷尽。   薛姨的俏脸泛着玫红的光晕,嘤嘤的小嘴儿翕张蠕动,不住的喷出炙热芬芳的气息,拂在我的脸上熏人慾醉。   柔腻而温润的耻阴迫切而热烈的一下下撞击着我的腰胯,仿佛要把一种火一般腾腾的激情传递到我的身体里来。   我于是渐渐从那一次次的碰撞之中触摸到薛姨那藏于表面的淡漠之下、深沉而炽烈的灵魂。感受到长久的禁锢的幽怨、天塌地陷的绝望与坚韧热烈的顽强。   像是被传染了一般,我的腰胯不知不觉中便随着她的节奏用力的扭动起来,初时笨拙而疏离,渐渐圆顺而娴熟,并一点点绽出默契和共鸣。   “啪--啪--”的撞击声,强劲而有节奏的在我们紧密的结合处不断地响起,连绵的仿佛不会停止。   我能感觉到有濡湿滑腻的淫汁随着那碰撞飞溅开来,落在腿胯各处,又随着肢体的碰撞纠缠弥漫开来,将身下的床褥洇湿成一片泽国。   这样单纯而激烈的抽插撞击不知持续了多久,薛姨的身子越来越软,渐渐瘫伏在我的怀里,扭摆抛送的腰胯依旧循着某种惯性不住的耸挺,只是更像被我的冲撞一次次挑扬到半空。   一颗水珠落在我的脸颊上,溅起浅浅的温润。薛姨柔美的眸子不知何时已盈满了晶莹的泪滴,顺着红润诱人的脸颊滑下来,融入津津的香汗与口角的丝丝涎液,淋漓的滴落下来,不住的打在我的脸上、喉颈与胸前。   “我来吧。”   我感受到薛姨的疲惫与余炎未熄的不舍,于是仰身温柔的吻吻她的唇,紧抱住她一翻身便将那绵软火热的身子压在了身下。   “嗯--”   薛姨的迷离的眸子里露出一丝欣慰,口鼻深处发出极轻微的柔顺温驯的应声,便乖乖的仰伏在我的身下,仿佛一朵肆意绽开的花儿,向我尽情的展露那醉人的韵华。   我的心里不由涌起一股征服的自豪,身下的女人就像一块静待开垦的处女地,可任我尽情的耕耘与探索。   懵懂的鸡巴随着女人默契的引导,一次次在那如水般润滑的腔道里纵横驰骋,时而斜斜的刮擦濡糯的肉壁,时而堂堂的直撞于蕊心蜜壶,时而浅浅的撩挑着饥渴蠕动的牡户,时而蛮勇的将女人的腰胯与丰臀整个挑掀起来。   女人的双腿不住的朝内收缩,似要将我紧紧夹住。可是软绵无力的肢体却被我大大的撑开,只能无助的抽搐扭动,腰胯的动作越发柔顺,娇嫩的玉体随着每一下的冲撞与抽插不住的战栗,仿佛一团水嫩的凝脂,轻轻一碰便摇曳生姿。   那双妩媚的眼眸再也不能凝焦在我的身上,只是迷茫的仰看着天顶的漆黑,吁吁喘息的檀口中汩汩的流淌出津液,打湿了下颌、柔颈与胸前的丰腻。   抽插愈盛,我俯下脸去,有力的衔出那娇嫩的一点殷红。 轻薄的小背心早被浑身淋漓的汗水浸如丝缕薄雾一般。饱满丰润的奶子惬意的探出头来,顶端那一点鲜红的葡萄,此刻坚硬如粒,被表面的汗水润泽的仿佛一颗晶莹的红宝石。   女体一阵哆嗦,腥甜的液体润入齿颊,分不出究竟是香汗抑或乳汁。唯体内腾腾的炽火愈发汹涌,激发胯下的鸡巴更加胀大,狂风暴雨般奋力的抽插。   女体的抽搐愈甚,火热的蜜穴不住的收紧死死的夹裹着驰骋其中的肉棒,粘腻的蜜汁愈发泛滥,每一下抽插都能溅起一片泥泞的水声。   我感到全身的神气仿佛正飞快的朝那一点凝聚过来,鸡巴顶端一阵阵酥麻并不断地传遍全身。身下的女人仿佛感应一般,忽而奋力的盘起双腿,拼命地紧夹住我的腰臀,绵软的肢体如同渐渐上紧的发条,一点一点绷紧起来,口中的乳粒也仿佛发芽的种子一般愈加胀大。   随着一声纤腻高扬的呻吟,疯狂的冲击仿佛一瞬间到达了终点。   我只感到一阵直透心魂的酥麻霎时间在鸡巴的端点爆开,一下子漾遍全身直透脑海。意识仿佛募然消散,剩下一片空白。只剩下紧绷的肢体,随着猛烈地喷射机械的战栗着。   回过神来的时候,生平第一次的喷射已近尾声,仍有汩汩的洪流不断地涌进花房,却已经不像最初时那般强劲有力。   女人的花蕊之中也同样涌出如潮的琼浆,浸透了拥紧的蜜穴,从紧密贴合的缝隙里渗沁出来。   我一动不动,感受那让人慾仙慾醉的感触。 身下的女体绵软如絮,却依旧本能的发出轻微而连绵的颤栗。口鼻之中,尽是如梦般的呢喃呓语,柔媚的轻吟。   我俯近身子,柔柔的吻住那芳香火热的唇瓣,仔细的舔吮着其中依旧不断淌出的津液。一点一点,渐渐深入,稍稍触到那一点糯糯的丁香,便浅浅的吮弄起来。初时只在舌尖,渐而侧蕾,终于整个裹缠在一起。   薛姨在我的亲吻下,仿佛才悠悠从高潮的迷茫中苏醒过来,口舌渐渐有了回应,慵散的眼神也一点点汇聚起来。   当彼此的眼神终于相凝的一刹,薛姨的眼眸之中再一次涌出滚滚的清泪。 一抹畅美欣悦漾在蒙蒙的眸子上,仿佛夜极深处的幽光。   “啊--你真好。”   当我们紧紧地拥住彼此的时候,薛姨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在我耳边柔柔的轻声说道。   “你喜欢吗?”   我为那轻轻的一句褒奖而畅快喜悦,欢然的问道。   “嗯--”   薛姨的声音轻的仿佛梦呓,只在耳畔仰起一道浅浅的涟漪,却仍旧深深地漾入我的心房。   相拥着躺在床上,身上的粘湿和床褥的潮润并不能带来困扰。 此时此刻,我只能感觉到薛姨丰腻柔美的身子绸缎般紧裹着我的身体,柔中带硬的乳粒被两只肥美的奶子紧压在我的胸前,春潮潺潺的蜜穴依旧紧紧地吮裹着我的鸡巴,柔腻的肉壁仍在糯糯的蠕动着,带来温柔的感触。   我轻轻皱了下眉。   “那里有点疼吧?”薛姨温柔体贴的问。   “嗯,最顶上有点疼。”我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承认道。   “男人第一次做的太用力了,也会有点疼呢。”薛姨喜滋滋的用鼻翼轻轻擦擦我的脸颊,腻声道,“从今天起,你就是真正的男人了。”   “嗯--”我心满意足的应了一声,搂住薛姨丰满身子的手不由紧了紧。   “要不要洗洗?”薛姨柔柔的问道。神情中多了一丝驯顺,仿佛从前跟她的男人说话时一样。   “我累了。”我摇摇头,一刻也不愿离开薛姨那肥腻温湿的蜜穴。只想就这麽一直紧紧地插在里面。   “好--那就睡吧。”薛姨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蜜穴忽而轻轻一吮,顽皮的夹了一下我的鸡巴,随即乖顺的吻了吻我的嘴,将脸颊轻轻枕在我的颈侧。   “张孩儿,你今天有点奇怪。”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蛋蛋打量着我疑惑的说道。   “哪里奇怪了,还不是跟每天一样!”我心虚的晃了一下眼神,掩饰道,“大概你昨晚没睡好,所以眼花了吧!整天胡思乱想的--”   “是吗?嘿嘿,我昨晚还真是没睡好--”蛋蛋挠了挠头,脸上忽然露出鬼鬼祟祟的奸笑,凑到我跟前小声的说道,“我昨天又去偷听我爸我妈做那事了!真带劲儿!”   我的心里一下子浮现出薛姨的影子。那水蜜桃似的裸体如同一场春梦在眼前恍惚不定的。   “羡慕了吧。你小子下边是不是又硬了?”蛋蛋说着又伸手去摸。   我连忙一扭身躲开,瞪了他一眼道:“谁羡慕了!我才不像你似的急着发春。”   “对啊,你家冯羊还没熟呢,确实急不来。哈哈,现在你只能憋着咯。”蛋蛋戏谑的笑道。   “张孩儿哥!你们说我什麽呢?”   冯羊像是召唤兽似的,仿佛应着蛋蛋的话音出现在我们身後。   小丫头脸上红扑扑的,一边穿着粗气一边用欢喜中带着疑惑的眼神望着我们。   “哟,干嘛跑这麽急,怕追不上你的张孩儿哥呀?”蛋蛋立刻笑嘻嘻的打趣道。   “那当然!我就知道你老是拉着张孩儿哥一路,不愿意跟我一起走。”冯羊得意的扬了扬脸,撅起小嘴儿骄傲的表情仿佛在说:想甩开我?没那麽容易!   “瞧瞧,这还没过门呢,就盯得这麽紧啦。啧啧--”蛋蛋夸张的抽抽鼻子,故意道,“我怎麽闻到一股酸味儿?”   “美得你!谁有空吃你的醋了!”冯羊不以为然的撇撇嘴,一把挽住我的胳膊,甜甜的笑着说,“张孩儿哥,以後咱们一起上学,一起下学好麽?”   “这--好吧。”   我别扭的抽了抽手,却不能脱开冯羊的手臂。看着小丫头一脸期待的娇俏样儿,我实在生不出拒绝的心。   也许是我的心和身体一样,被薛姨的温柔泡的太软了吧。   见我点头,冯羊立刻欢呼起来,挽着我的手臂愈发用力,小脑袋紧紧靠上我的肩膀,脸上尽是美滋滋的笑意。   蛋蛋则不满的抱怨道:“张孩儿,你可不能重色轻友啊!小丫头稍稍发一点骚,你就给迷住啦?”   “蛋蛋--哥--”冯羊听到蛋蛋的牢骚,忽然换上一副小媳妇见公婆似的怯怯讨喜的表情,腻声的说道,“我--我以後再不跟你顶嘴了,还不行麽?”   “唉--兄弟,看来你要被她吃的死死的了。你保重吧--”蛋蛋摇摇头,戏谑的拍拍我的肩膀,故作平淡的说道。   不过,正如蛋蛋对冯羊的评价,别看小丫头私底下发骚发春热情的不得了,可是在众人面前,却依旧是一副蔫不声响的内向模样。坐在教室里,和平常一样离得我远远的,只有偶尔投来一瞥热切的目光,才稍稍透露出心里面的火热春情。   “冯大元、崔二壮、李四妞怎麽都没来?”   秋老师习惯性的抹了抹清洁的黑板,看了看下面空出来的几个座位,皱起眉头问道。   “冯大元家里要翻修篱笆墙,他爸让他留家帮忙。”蛋蛋大声的应道。   “崔二壮跟他哥进山去了。”   “李四妞嫁人了。”   其他村子的人也纷纷说出各自了解的情况。   “什麽?李四妞不是才九岁麽?怎麽会嫁人了?”秋老师一脸诧异的问道。   “李四妞他哥要娶媳妇,可是钱不够。所以就跟人家一个换一个咯。”   秋老师摇了摇头,紧皱着眉头,没有再说什麽,只是讲课的间隙,偶尔会看着空空的座位微微出神。   秋老师的一人学校开始教课已经一年了。最初的新鲜劲儿过了之後,班级里本就不多的学生,缺席的情况越来越多。   有的人为了补充家中贫乏的劳力不得不隔叁差五的旷课,有的人家里舍不得每学期五个鸡蛋的学费,更有李四妞这样的学生,因为家里的原因直接退学。   秋老师初时也曾经试着去和他们的家里沟通,希望能够为学生们争取到多一些上课的时间。 可是面对着各家现实而沉重的困难,她一个大学没毕业的女孩子也帮不上一点忙。   刘干事来过,与秋老师聊了一番,不知说了些什麽,然後摇着头叹息着走了。   各村的村干部也各自来过,对秋老师露出无奈的苦笑,摇着头安慰一番,便也各自散去。   我们的这所学校于是便渐渐荒稀起来。   每日来上课的学生渐渐不足二十人,进而只剩十来个。   终于有一天,当秋老师走进教室的时候,班级里只坐着五个学生。   外面下着雨,屋檐上滴滴答答漏下的雨滴溅满教室各处,将我们几人赶到角落里挤成一团,空处一片荒凉的课堂。   “今天只有你们几个来上课麽?”   秋老师的脸上并没有现出十分惊讶的表情,也许学生的不断减少,早已让她习以为常了吧。   屋顶上“啪”的跌下一颗水滴,轻轻溅在秋老师柔白的脸上,顺着面颊滑落下来,看上去仿佛一颗泪珠。   “教室里漏雨这麽厉害,今天实在不能上课了,大家先回去吧。”   秋老师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仿佛一声叹息。说着便挥挥手,意兴阑珊的望向别处,似乎已经没有力气和我们这些学生多说什麽。   众人于是一哄而散。   我蜷着身子,蹲在教室侧面的外墙上,有些沮丧的望着屋檐上落下的雨点。   蛋蛋和冯羊都急急往家跑,可是我却忽然很想这麽一个人静静待一会儿。   我喜欢上学。   虽然陷身在这贫闭的山村之中的怨愤和沮丧早已经随着少年的长大一天天淡去,可是在我内心深处依旧无法抹去记忆中对于城市,对于自己本该属于的那段生活的模糊倒影。   也许,只要读书就还有机会回去那里,回去那个更加光彩、更加广阔的生活里去。当秋老师第一次表扬我聪明学习好的时候,我便开始这样憧憬起来。   然而,学校的近况愈来愈惨淡,秋老师脸上的忧愁也日渐明显。 若是有一天学校停办--   我的心为了这个念头,泛起一阵忐忑。仿佛极远处那一丝暗弱的希望之光戛然熄灭,整个人便重新坠进沉沉的黑暗之中。   忽然,我听到一阵细细的声音从哪里飘散过来。侧耳倾辨,诺诺的却是女人的轻声噎泣。   我从屋角探身望出去,便看见秋老师正扶着教室的门小声的哭着。   她的脸埋在手臂之中无从得见,只有微微弓起的身子不住的耸动着,一扭一扭的。   “老师,你怎麽哭了?”   我走过去,有些惶恐的问道。对于目睹老师哭鼻子这件事,心里有种说不住的别扭。   “呀!你--张孩儿!你怎麽--没回家去?”秋老师听见我的声音,抽泣的身子微微一顿,随即慌乱的仰起头来,露出一张泪痕斑驳的俏脸。她一边胡乱的擦着眼眶,一边含糊的反问道。   “老师,学校--会停办麽?”我咬了咬嘴唇,终于问道。   “老师也想好好地教你们读书,把自己的知识全都传授给你们。可是--”秋老师苦笑了一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他们都劝我说山里人读那麽多书没有用,能认识几个字,会数十几个数已经很不错了--”   “老师,你要回城市去了麽?”我皱着眉头追问道。秋老师脸上浮现出的一丝无奈,仿佛在昭示着她的放弃。   “张孩儿。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老师觉得你应该继续读书。”秋老师忽然定定的望着我,脸上露出犹豫的神情,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才缓缓地问道,“听说,你--不是你妈亲生的--”   我的脑海里一下浮现出薛姨甜甜的笑容,心里没来由的一痛。皱紧着眉头默默地盯着秋老师的脸。   “老师并不是想管你家里的事--”秋老师见我如此,连忙解释道,“我只是不想让一个这麽聪明的孩子埋没在这贫穷的山村里。 我是说--既然你的妈妈不是你亲生的,也许你愿意跟我回城市去?虽然我没有能力帮助这里的每一个学生,但是我愿意帮助你继续读书--”   “我--”   拒绝的话冲到嘴边,终于没有说出口。我讷讷的望着秋老师,眼里不由得露出迷茫的神色。   回到城市里去!这个念头就像一个充满诱惑的糖果,一直高高的悬在头上,可望而不可及。忽然之间发觉那梦想竟然有了实现的可能,我的心终是忍不住剧烈的狂跳起来。   可是薛姨怎麽办呢?   这个念头仿佛临头浇下的一盆凉水,熄灭了心里蠢蠢慾动的希望之火。   “我--不可以--”我艰难的摇着头,几乎一字一顿的说着。   秋老师脸上露出怜惜的表情,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柔声说道:“也许我可以跟你妈妈谈一谈。”   “不不!千万不要!”我连忙摆手道。   “唉--”秋老师看着我轻轻的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你好好考虑一下吧。如果想好了,随时可以来找我。不过--我再过一个月就要回学校去准备毕业的事情了。希望你不要让我等的太久。”   山村的夜散发着沉沉的静谧。   四下里漆黑一片,可我仍然能够清楚地看见薛姨那明亮的眼眸在黑夜里凝视着我。   此刻,薛姨赤裸着的丰腴胴体正柔柔的倚在我的怀里。 肥腻饱满的大屁股沉沉的压着我的鸡巴。纤巧的腰肢欢娱的顺着我的怀抱轻轻的扭摆着,仿佛一个顽皮的小姑娘,坐在那儿开心的晃着双脚。   我的手愈发熟练地穿过她的腰肋,抚上那弹实挺翘的肥嫩大奶子。将那沉甸甸的软肉捧在手中,指尖随意的轻轻捻弄着顶端微微肿胀的乳头。   我的双腿微微岔开,一条腿侧搭在薛姨的腿胯上,将她纤柔的下身夹在我的腿间。 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腹缓缓下滑,探在那一丛柔顺丰美的茂草之间。 指尖轻轻的划过草谷,在温热濡湿的丰唇上挑起一丝晶莹的濡液,引得那疲懒娇慵的身子一阵轻颤。   薛姨似嗔似喜的侧脸白了我一眼,柔弱无力的小手轻轻按在我的手背上轻叹着说:“别弄我了,刚才差点被你插死过去呢。”   我心里不由一热,胯下的鸡巴又稍稍仰起头来,硬硬的戳在薛姨肥嫩的屁股中间,吓得她轻轻扭了扭腰,却是没有真的闪躲。   “那你要怎麽补偿我?”我轻轻含住薛姨的耳垂,口齿之间柔柔的舐弄着微笑说道。   “你如果真的要弄,最多人家就这麽让你插死好了。”薛姨小女孩儿似的赌气,轻轻哼了一声,扭了扭屁股腻声道。   “我怎麽舍得。”我安抚的捏了捏手中的肥乳,呵护的轻捻着指尖的乳珠。   “若是能这麽过一辈子--”薛姨满足的眯起眼睛,仿佛呢喃般的轻吟道。   “我会陪你一辈子的。”我连忙信誓旦旦的承诺道。   薛姨没有说话,忽然扭头看着我。即使在黑夜之中,我仍然被她看的有些心里发虚。   “你心里有事。”薛姨忽然轻轻的说道。   她的声音依旧那麽平静,说话的时候甚至连握在我掌中的胸脯都察觉不到丝毫的心悸。   “我--想去城市里读书。”我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咬了咬牙说道。   “你若是丢下我,我便去死了。”薛姨淡淡的说着,仿佛在说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情。   “不不。我怎麽舍得丢下你!我只是--”我连忙解释道,“我只是想离开这村子。等我学业有成了,就立刻把你接去,去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就我们两个。永远也不再分开。 ”   我感到在听我说话的时间里,薛姨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我握着她胸脯的手清楚地感觉到那“砰砰”的急促。   “你本来就属于那个地方,也终究要回到那里去。可是我--”薛姨声音软软的似乎有些无力的轻轻说道。   “你是我的。无论我走到哪里,你都要在我身边。”我捂住薛姨的唇,霸道的接着她的话说道,“如果我是属于城市的,那从今天开始你也是。”   薛姨的身子扭了一下,在我的怀里柔顺的转过身子,面对面的与我紧贴在一起。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她痴痴地看了我半晌,终于顺腻的轻轻“嗯--”了一声。双手环住我的腰背,一颗儃首紧紧地靠在我的胸前。   “我的生命都交给你了。你要我跟你去哪儿,我都听你的。”   我俯下脸,吻住她柔柔的唇,嘴角咸咸的润湿,却是泪不知何时从眼眶里滑落下来。   “你妈妈同意了?需要不需要我跟她谈谈?”当我找到秋老师的时候,她似乎有些意外的样子。迟疑了一下道,“老师愿意帮助你的,只是不希望有不必要的麻烦--”   我知道秋老师在担心什麽:“我跟她说过了。她答应让我去城里读书。不过--”   见到我眼中的认真,秋老师才微微松了口气,随即饶有兴趣的看着我问道:“不过什麽?”   “不过,我答应她等我在城里安定下来,就把她接去。”我淡淡的说道。   “什麽!?”秋老师吃了一惊,神情有些异样的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说道,“要在城里生活,也是有很多困难的。老师照顾你一个人,也许勉强还可以,可是如果加上你妈妈恐怕就--”   “我会自己照顾她的。”我摇了摇头,平静的说道。   “你?你好像才刚刚十岁吧?”秋老师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我,不住的摇着头说。   “可我已经是个男人了。男人说话就要算数的。”我一瞬不瞬的和她对视着说道。   秋老师看着我的眼睛,长大了嘴巴一时说不出话来。   “张孩儿!你要去城里读书!?”   这天放学的时候,蛋蛋忽然拉住我瞪着眼睛低沉着声音问道。   “嗯,秋老师答应帮我联系学校。秋天的时候,我会跟她一起去城里。 ”我点了点头答道。   “不可能吧!”蛋蛋惊呼了一声,满脸不可思议的问道,“你家里--能同意让你去?”   “嗯,同意了。”我平静的笑了笑说。   “你--该不会施了什麽咒吧?”蛋蛋挠着脑袋,小声的嘟囔着。   “没有,我就这麽照直说的,结果就同意了。”我想起薛姨的脸,心里便泛起一阵甜蜜。   真期待和她在城里重聚的那一天啊。   “张孩儿!”蛋蛋忽然用力的拉住我,让我和他面对面站着,然後一脸郑重其事的说道:“你可一定不要丢下这个家不管啊!你能答应我麽?”   “嗯,我答应你。”我咬了一下嘴唇,用力的点点头一字一顿的答道。   “哈,真没想到。我冯蛋蛋也要有一个城里人的朋友了呢!”蛋蛋随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使劲拍了拍我肩膀大声的说道。   我看着他,脸上慢慢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