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几度春》第4章 第四章回到陌生的城市
动身的那一天,我醒的很早。睁开眼睛,便对上薛姨那双水汪汪的眸子。
薛姨的眼睛定定的,不知望了我多久,微微发红的眼眶里溢满依恋和不舍。
“我要走了。”我吻吻她的嘴唇,轻轻的说道。声音像被浸在水底般闷闷的。
“你会来接我的,对吗?”薛姨忽然怯怯的问道。
那样惶然无措的薛姨,是我从未见过的。她温湿的眼眸望着我,仿佛是正向父母祈求一块小小糖果的孩子。这一刻,我们一直以来的关系,仿佛颠倒了过来。
“我一定会来接你。等着我。”我猛地一把搂住薛姨,疯了似地吮咬着她的唇,双手摩挲着她的裸体,仿佛要把那丰润的曲线全都深深地印进自己的脑海之中。
“我们走吧。”坐进刘干事开来的汽车里,我低着头闷闷的不说话。刘干事看了我一眼,又冲秋老师点点头,随即关好车门,汽车发出一阵轰响,便飞快的朝前开出去。
我猛地扭回头望去,身後的小路上空无一人。
薛姨说,对于我的进城,村里像七大爷这样的人大概会有很激烈的反应。他们绝不会像蛋蛋当初那样只是说说而已。为了不让他们阻止我的行程,这件事被保密起来连冯羊那小丫头也没有告诉。 也难怪这个时候,不会有人来送我。
“你妈妈来找过我。”秋老师忽然拍拍我的肩膀说道,“她是个好母亲。 你要好好读书,不要辜负她的期望。”
我默默地点点头,心想薛姨此刻也许正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偷偷地哭泣着,心里便一阵绞痛。
“咦!”
这时,在前面开车的刘干事忽然扭回头去,有些诧异的向後张望。
我和秋老师随着他的目光回头一望,只见远远的小路那头,两个小小的身影正沿着小路一前一後的拼命朝我们跑着。
“呀!好像是冯羊和冯蛋蛋!”秋老师忽然叫了一声,扭头看着我说,“你的小朋友们来送你了呢。”
“可惜他们来的有点晚。”刘干事看了看两个几乎缩成小点的人影摇了摇头,随即才问道,“要不要我停车?也许他们还能追上来。”
“算了。都开了这麽远了。就别等他们了。我之前跟他们道过别了的。”我咬了咬嘴唇,终于摇了摇头,一边回头望着身後被越抛越远的身影一边说谎道。
刘干事满意的点点头,便转回身去继续开车。秋老师有些奇怪的看了看我,也没有多说什麽。
我默默地回头望着,看见冯羊飞奔的身子猛地栽倒在路上,蛋蛋似乎从後面追上来一把拉住她。冯羊拼命地挣扎,却再也没有爬起来。
在车子终于将他们抛离视线之外的刹那,我仿佛看见冯羊脸上流满了悲伤的泪水,拼命挥舞的手臂无力的垂下来,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喊声。
“我觉得带你去城里的决定是对的。”秋老师忽然看着我没头没脑的说道。
我扭头看看她,随後便把视线移到路旁飞掠而退的景物上,口中轻轻的说道:“我会回来的。”
“这是张嫣然,我的室友兼同学。 ”秋老师在城里的住处,是靠近师专附近的一处公寓。半新不旧的楼梯、走廊曲曲折折的通到四楼,便现出一扇微微泛黄的草绿色的屋门。 我在这里第一次见到那个与她同住的女孩子。
“叫我嫣然姐就行了。”又圆又大的眸子有些好奇的审视我,小巧的脸颊上挂着甜美的微笑。和秋老师为人师表的稳重不同,眼前的女子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青春的勃勃与妩媚。
当我有些诧异的回望她时,她的嘴角闪过一丝狡黠的微笑。一点丁香轻柔的扫过红唇,充满了热烈的诱惑。这个混杂着纯真与妖娆的女子,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秋老师的同学和室友,倒是和故事里勾人魂魄的狐狸精颇有几分神似。
我被她看的脸红心跳,狼狈的低下脑袋讷讷的说不话出来。
“好秋雨,没想到你去了一趟山里,倒让你拐回来这麽一个小帅哥。嘻嘻,你不会是想老牛吃嫩草吧!?”嫣然姐笑眯眯的挽起秋老师的手臂,趴在她耳边用很低很轻,却偏偏能被我听到的声音说道。
“要死了你!他、他是我学生!”秋老师的脸微微有点发红,娇羞的点了一下嫣然姐的肋下,点的她身子一扭,娇笑着蛇一般躲开去。
回到了城里,秋老师仿佛不再是原本那个亲切和蔼的老师,举止之间少了一份庄肃,多了一份清纯可人。此时看来倒和身旁的嫣然姐契合了许多。
嫣然姐不放过秋老师,一边躲开她捅戳自己腰肋的手一边从背後搂住她的身子,猛地一把握住她胸前那一对丰挺饱满的弹乳肆意的揉捻着娇笑道,“嘻嘻!师生恋可是最近刚刚流行起来的!你娃儿一定是春心动了!看把这对宝贝憋的,大了这麽多!”
“唔!你、你快松手!快--”秋老师,也许我现在应该叫她秋雨姐比较合适,因为她此时粉面嫣红脸若桃花的样子,就是喊一声秋雨妹妹好像也没什麽不过分。
我一时看的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傻傻的看着两个年轻的大姐姐肆意的嬉笑打闹,互相攻击对方最隐私的地方……
没想到,秋雨姐的乳房竟然这麽有存在感。好大!好沉啊!小身子扭起来,一颤一颤的!真是--
城市的生活,对于此时的我来说是陌生的。
记忆深处偶尔闪过一鳞半爪的碎片,又在这种陌生之中平添了一份亲切和热烈。
回城的第一个晚上,我整夜趴在窗户前面,盯着外面星辰般闪烁的灯火,耳边间或响起隐约的汽车喇叭声、商店的叫卖声和行人的各种嘈杂声响。神思飘扬,仿佛浸在一片荡漾的虚无中,朦朦胧胧惘然不知身在何所。
轻轻的对着窗玻璃哈一口气,晕白的水雾中便隐约映出薛姨柔美的脸。沉凝的眼眸凝望着我,漫出慾言又止的娇羞。
我下意识的伸手,指尖所及唯有沁凉如水的夜色。慢慢消散的白雾渐褪,窗外迷离的都市灯火依旧。
“睡不着麽?”
不知何时,嫣然姐悄没声的溜进房来,站在我的背後亲昵的揽着我的肩膀在我耳边小声的问道。
我感到耳廓似被拂过,微微发痒。 随即才意识到她在说话。禁不住吓了一跳,对于被一个陌生的女孩子这样抱着肩膀,感到既尴尬又美妙,一时间不知该说什麽。
“小色鬼!就知道吃姐姐的豆腐。”嫣然姐娇腻的点了一下我的额头嗔了一句。
“我没--我--”我笨拙的否认,可被她那双桃花眼一盯,便再也说不下去,只能老实的低下头去。
“这麽晚不睡觉,不会真的脑子里在想姐姐我吧?”嫣然姐忽然扭过头,脸对脸的贴在极近的地方,虎着脸盯着我问道。
没等我慌张的否认却又“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双手捧住我的脸庞,温柔的看着我的眼睛说:“是你的秋老师怕你睡不着,所以才叫我来看看你的。”
“我--”我募得窥见她眼中刹那闪过的一丝温柔,心里的某处仿佛被一下丢在极柔软之中,浑身酥酥麻麻的仿佛发不出声音,只一瞬不瞬的回望着她,仿佛要看穿她双眸深处秋水般的深泓。
“傻孩子,不要胡思乱想。安下心来,别忘了你来城里是为了什麽。”嫣然姐忽而轻轻探了一下粉脸,柔糯的樱唇在我的嘴角浅浅的啄了一下,随即便站起身来温和的说道。
我後知後觉的摸了摸唇角,香甜的气息犹馥,只是心里微微有些怅然若失。
嫣然姐不理我的傻样儿,双手径自推着我的肩膀,把我按回床上躺好,在我的耳边轻轻的说道:“这可是秋雨平时睡的床哦,祝你做个好梦。”
说罢轻巧的退开,飞快的转身,精灵般消失在房门後面。
我凝神望去,哪里还有只影片迹,唯空气里仿佛还有隐约的芳郁幽然飘漾,如同梦境般不可捉摸。
“真抱歉小师妹,这个学期的指标确实很紧张。错开这个时间,师兄怎麽都要帮你这个忙的……”
跟着秋老师一连跑了几家小学,虽然师专的各位师兄师姐们大都不乏热情,可是关于我入学的事情却依旧没有着落。
我有些失望,又有些茫然。少年的脑袋里对眼前的情形唯有本能的忧虑。
我感到自己的脸板的紧紧地,僵硬的嘴角挤不出一丝的笑意。只能拿忐忑而期许的眼神偷偷地瞟着身旁的秋雨姐,希望可以从她那里得到一个令人喜出望外的答案。
“别急,今天时间有点晚了。我们先回家吃饭。明天再去别的学校试试。”秋雨姐拍拍我的肩膀,柔声安慰了一句,只不过她的声音有些低沉,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沮丧。
“要不,你去找那个人试试?”
吃晚饭的时候,气氛有些沉闷。嫣然姐看我垂头丧气的样子,咬了咬唇角低声对秋雨姐说了一句。
秋雨姐似乎有些出神,听了她的话稍稍愣了一下才醒过神来,眼里露出古怪的神情,迟疑了片刻才缓缓地摇摇头说:“我不想找他--”
“哦。”嫣然姐点了下头,似乎对这个回答早有预料,再没多说什麽。
我眨着眼睛看着她们,不知道她们在说些什麽,只是恍惚的明白,自己的求学之路仍是一片迷茫。
“这个学生的入学测试我看过了。以成绩来说,读一年级倒是没问题。 只不过,他已经十岁了,而且高高大大的样子,和那些十二叁岁的孩子也差不多。我恐怕让他和七八岁的小孩子在一起上课,会有所不便。”
一连跑了几天,终于有一家学校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做一个入学测试,可是等到成绩出来了,却又是另一番说辞。
“这孩子确实大了一点,可是山里孩子很淳朴的,性子也耐,不会给班级添麻烦的。”秋雨姐解释道。
“正因为他是山里来的,也许对城市的生活会有些不适应的地方,如果因此而跟其他的同学发生冲突,那就可能会对其他同学造成比较严重的伤害了。”
“那--让他跟高一些的年级上课行吗?”秋雨姐蹙眉想了想问道。
“以他的情况来说,至少要跟叁年级一起才比较合适。 只不过--他的成绩就只够念一年级的水平。”
“其实这个学生是很聪明的,只是上学有点晚,学习条件又差,所以有点耽误了。虽然他目前的成绩可能跟不上叁年级的进度,可是我相信只要他努力,一定可以把这个差距弥补回来的。”秋雨姐有些急切的说着,一边说一边拍着我的肩膀,似乎想把对我的信心传递过来。
“也许在他们的山村里,他算得上聪明,可是我们毕竟是城里的正规学校。对于他能不能跟上进度,我们不想冒这个险。 毕竟,我们学校的师资建设和学校发展都要和考试成绩直接挂钩的。即使我们愿意接收他到叁年级读书,恐怕也没有哪个班主任会同意接收吧。”
秋雨姐和对方交涉了很久,可是那张谈吐客气的嘴巴里始终没有吐出一个肯定的答复。
从学校走出来的时候,秋雨姐紧咬着嘴唇,小巧的鼻翼微微的翕动着,沉默无语。
看得出,对于这家愿意给我做入学测试的学校,她抱了不小的期待。
可惜结果,让我们再一次失望了。
“要不,我还是回家去吧--”
我盯着秋雨姐的脸看了很久,想从那里找到一些可以期待或安慰的表情,可是却一无所获。 眼前的秋雨姐一如当初倚在教室门上嘤嘤哭泣的模样,显得有些无助。
我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那个在心里沉浮了许久的梦想终于一沉,于是慢慢的说道。
“不!不可以!”秋雨姐似乎被我的话惊到,猛地抬起头急急的拉住我的手说道,“我答应过要带你来城里读书的!你、你要相信老师,不可以轻易放弃!”
我微微垂下头,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秋雨姐眼中那份期许、鼓励、安慰与依靠混杂的目光。
也许此刻,秋雨姐也需要我的坚持,来帮助自己获得继续努力地动力吧。
我们于是再一次默默地走上回程。
第二天,我们没有再去其他学校,师专来了通知要秋雨姐回去准备毕业的事情。如果不是来山里教学,她本该半年前就已经毕业了,这事拖延再叁,也终要有个解决。
“你--跟我一起去吧。”秋雨姐接到通知愣愣的出了一会儿神,忽而望了我一眼缓缓地说。 眼神似乎有些古怪。
我烦恼着入学的事情,只心不在焉的曼声应了,却不曾注意她脸上的犹豫和凝重。
大学的校园远远超出我想象的广大,教学大楼和校门天南地北的相隔,人在两者之间交织的行着,仿佛回到了山村里翻山越岭去上学的时空。
秋爽的风侧面而来,风里仿佛隐约揉着淡淡的书墨清香。我皱鼻嗅着,心里便渐渐开阔起来,种种烦恼仿佛化入其中,心头的沉重轻减了几分。
在校园的一处角落,一座不起眼儿的小楼里,我随着秋雨姐停在一扇乳白色的门前。她望着这门沉默了片刻,便轻轻的敲响。屋里随即响起一个平和而不失严肃的声音。
“请进。 ”
这是一间不大的办公室,厚重的写字台上零散着一些纸页书目,我们一踏进屋中便迎上一道惊喜的目光。
“秋雨,你总算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坐在写字台後面的人开怀的大声嚷着,迅捷的起身快步迎上来,一把拉住秋雨的手絮絮的说着:“你妈很惦记你,最近老是睡不好,一直念叨着要叫你回来,可是又怕影响你工作--”
那张保养的不错的中年人的脸上,此刻绽着灿烂的笑容,好像找到了什麽珍宝似的。
“张老师,我是来办理毕业的手续的。”秋雨姐的表情有些冷淡,声音飘飘的说道。
那人似乎愣了一下,脸上微微现出尴尬的神情,拉着秋雨姐的手讷讷的不知该伸还是该缩。
“呵呵,这孩子,不是让你叫我张叔叔的嘛,怎麽还这麽见外啊。”中年人讪讪的笑了一下,语气稍有些生硬的调侃了一句。
秋雨姐沉默了一下,忽然瞥了我一眼,终于低低的喊了一声:“张--叔叔。”
“哎--”中年人立刻开心的应了,脸上的笑容重新绽开,殷勤的拉着秋雨姐的手,喜不自禁的样子。
“我妈她还好吗?”秋雨姐顺从的任他拉着自己的手,问起自己的母亲时,语气中才流露出几许关切。
“嗯,你妈身体还挺好的,就是一直念叨两件事。一个就是惦记你,担心你在山里教书吃苦受罪。再一个,就是去年我俩办婚礼你没参加,她一直觉得挺遗憾的。你不知道,我们当时办的可热闹了,学校里好多人都参加了--”中年人说着,似乎想起了美好的记忆,脸上露出喜悦的光彩。
“又不是原配,有什麽可热闹的--”秋雨姐忽然皱了下眉,轻声嘀咕了一句。
中年人的声音一下子戛然而止,沉吟了一下,似乎酝酿好情绪才语重心长的说道:“小雨啊,我知道你对我和你妈妈在一起是有意见的。可是,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希望你能够祝福我们。我想,你的妈妈也是这麽希望的。”
“可是我爸他--”秋雨姐嘟了嘟嘴,悻悻的分辨道。
“我知道你爱你的爸爸,希望他们复婚。这很正常。世上又有哪个女儿不爱自己的爸爸妈妈呢。”中年人点了点头温和的说,“可是他们当初离婚的原因不在别人而在他们自身。你的爸爸虽然在事业上是个强人,但在生活上却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他没有照顾好你的妈妈,还有你们这个家庭--”
“够了!别说了!”
秋雨姐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又高又急,白嫩的脸上涨起一抹红晕,丰满的胸脯剧烈的起伏,看起来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
“小雨,你也要毕业走上工作岗位了,是个大人了。我相信你会理解你的妈妈的。她也还可以追求她自己的幸福啊。”
中年人说着,眼眶也有些湿润起来,松开了秋雨姐的手,侧过脸望着一旁的窗子。
我一直默默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对于他们之间的纠葛并无心关注,可是中年人的最後一句话却一霎间触动了我的心弦。
我想起薛姨,想起我们之间禁忌而隐晦的关系。 想起自己丢下她独自跑来城里,只为了一个虚无的希望……
每个人都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不是吗。
一时间,我对眼前的这个陌生人生出几分仿佛同情或是欣赏的情绪。
这时候,他也仿佛才忽然注意到我,轻轻的拍了一下秋雨姐的肩膀问道:“小雨,这个孩子是谁啊?”
“张孩儿,我要回家陪妈妈住几天,这几天你先跟你嫣然姐一起住吧,她等一会儿会来接你回去。”在师专的校门口,秋雨姐拉着我的手小声的嘱咐道,“上学的事你别担心了,很快就能搞定的……”
有些事对有些人来说,也许沉重的像座山,可是对另一些人来说,却仿佛鹅毛一样。
张教授听了秋雨姐介绍我的情况之後,立刻拍胸脯保证说:他会给自己在第二实验小学当教导主任的学生打电话,相信这点事情对方还是会给他这个老师一点面子的。
我不太清楚他的话意味着什麽,不过看到秋雨姐脸上露出的如释重负的表情,心里便隐隐明白:这条黑漆漆看不见前途的求学之路似乎终于现出了一点曙光。
放下了我的事情,秋雨姐再也抵不住对母亲的思念和牵挂,再加上张教授的怂恿鼓励,立刻就决定跟他一起回家去看望自己的妈妈。
挥挥手,看着秋雨姐面带笑容的随着张教授一同离去的背影,我忽然有点嫉妒她。
“喂!发什麽呆呢?”
肩头被轻轻一拍,嫣然姐不知何时站到了身後,白嫩的小手扶着我的肩膀,正巧笑嫣然的看着我。
“我、我想嫣然姐了。”那样的笑容,仿佛比春风还柔,比蜜糖更甜,一落在我的眼里便将人的心一下子融掉了。轻薄的话语仿佛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你--小鬼头!”嫣然姐似对我有些生涩的调侃感到意外,楞了一下才妖妖的笑着娇嗔一句,探手朝我头上轻拍。
“别打头!别--”我低头一扭躲开,嘴里不满的嚷着。
嫣然姐似乎对我的反应感到很有趣,纤纤的小手反倒乐此不疲的追着连连拍击,任我左扭右闪就是不肯放过。
我可不愿意被女孩子打的逃跑,就只站在原地躲闪。 躲了几下,终究躲不开. 眼看着嫣然姐的小巴掌要落在我的脑门上,我本能的抬手一架,嘴里嚷道:“别闹了,你还真打呀!”
下一刻,一只滑腻柔软的小手一下子落进我的掌中。我一把抓住嫣然姐的小手,嘴里得意的嚷道:“想打我的头?嘿嘿!可没那麽容易。”
嫣然姐不服气的扭动挣扎了几下,却总是被我牢牢地抓在掌心,不知怎得两人的动作便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一副运动鞋牛仔裤的学生打扮的嫣然姐几乎和我刚刚开始发育的身材一般高。我们俩面对面站着,无需调整便可以直视彼此的双眸。
我拉着她的小手,见那张秀润的脸上此刻微微泛起红晕,犹如娇艳的桃花绽放,轻皱的小琼鼻牵动樱红的小嘴儿微微嘟起,轻嗔薄怒的眼瞳深处,隐约映出我此刻痴痴地笑容。
“啪!”
嫣然姐的另一只手在我额前轻轻的拍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见我没再躲闪,才满意的冲我皱了皱鼻子,扭脸发出一声轻哼:“死家伙,你的秋老师一不在,你就知道欺负我了!”
我伸手抚了抚额头,感到有一种奇异的酥麻从被拍打过的地方漾开,一下漫遍全身,仍旧握着秋雨姐的小手的手掌下意识的紧了紧,忽然发现:她竟然没有把手抽回去。
我试探的拉了拉她的小手,柔声道:“姐,咱们回家吧?”
“好啊。要不,姐就跟着你走了。你带我回家吧。”嫣然姐甜甜一笑,露出洞悉一切的神情,和声细语的说道。
“我、我不认识路呢--”我刚一高兴,却又忽的沮丧下来,有些垂头丧气的小声嘟囔了一句。拉着嫣然姐的手松了开来。
“呵呵,傻样!还得跟着姐姐走吧。下次要是不老实,看我不把你卖掉--”嫣然姐得意的笑了一下,忽然主动地拉起我的手,冲我甜甜的瞪了下眼睛,妩媚的嗔了一句。
我的心里,为了她最後的那句话轻轻痛了一下,不过手掌中温软滑腻的感触随即紧紧地熨帖上来,一下子驱散了心头的阴霾。
“张孩儿,我走不动了。”
一路上手拉手的走回住处,站在楼下抬头望了望眼前的楼房,嫣然姐忽然扭头娇笑着对我说道。
“那--要不就休息一下?”我楞了一下,疑惑的看着她说。
“哼!死家伙!姐姐辛辛苦苦把你领回家,关键时候你就不知道照顾一下我麽?”嫣然姐忽然又轻轻的拍了一下我的额头,似乎有些气恼的嗔了一句,“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哦,那要不我背你上去吧?”我撇了撇嘴,对嫣然姐质疑我是不是男人感到有些不满,随即侧了侧身,露过半个後背给她道。
“你--行不行啊?小毛孩儿!”嫣然姐夸张的瞥了我一眼,似乎有些不屑一顾的大声问道。
“切--你看我行不行!”女孩子的话很多时候便是男人最好的兴奋剂,我听了她的话立刻一俯身,二话不说将她背到背上,手上不无报复之意的在她臀腿之间不轻不重的拍了一巴掌喝道,“抱紧了,别等下掉下去又怪我没背好!”
“呀!”嫣然姐的翘臀中招,立刻惊呼起来,不过双臂倒是一点也不迟疑的紧紧围上我的脖子,小嘴儿凑到我耳边小声的说道,“小坏蛋!居然敢打姐姐我!看我不咬死你!”
说着,那张温润的小嘴儿张开,两排细密的贝齿便轻轻的衔住我的耳廓慢慢的摩噬着,仿佛真的随时准备要一口咬下。
她那渐渐地下巴轻轻的枕在我的肩膀上,滑腻如丝的玉脸贴着我的脸颊,芬芳的气息穿过樱唇不住的扑在我的耳廓、脸颊上火热熨润,偶尔有几缕发丝擦过耳际,痒痒的仿佛直搔在心里。
空气里馥郁的气息令人一时有几分迷醉,我没有再打嫣然姐的屁股,只是托在她臀腿上的手掌用力揉了揉和声道:“别闹。 ”
嫣然姐仿佛回应似的,猛然收紧双臂,像是要勒死人似的紧紧搂住我的脖子。我本能的扭了下脑袋,忽然感到一点濡糯的湿腻啖上我的耳垂,细细的舔吮、轻轻的噬弄起来。
娇柔的身子紧紧地贴伏在我的背上,那柔软的饱满随着走动间轻微而有节奏的律动不住的熨揉着。我不由自主的紧了紧托着她翘臀的双手,耳侧顺着舔舐的动作送了送。
“驾--快走,我的大马!”
嫣然姐呢喃的耳语声中,我们飞也似的迈进了家门。
一缕夜光在脚下拉扯出扭曲的光怪倒影,又突兀的被身後砰然合拢的门截断在屋子外面。
沉沉的黑夜里,仿佛有一团火静静地燃起来,滔滔不熄,不住的灼燎彼此紧紧拥合的身躯。
脚下仍依着惯性信步迈前,双臂已经迫不及待的扭去背後,抓拥着娇软轻盈的娇躯。
嫣然姐双腿仍旧紧紧地盘在我的腰上,只上身被我抱拉着向前探出,仿佛一条美女蛇一般盘绕着我的身体,若无骨般将玉脸凑到我的面前。
我一只手穿过她的肋下夹抱着她的娇躯,另一只手探出,有些粗鲁的捧起那张粉嫩的脸庞。黑夜中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唯有一双明亮的眸子从眯起的双眼中透出丝缕莹亮的光芒。火热而潮湿的气息裹杂着阵阵芬芳不住的扑在我的脸上,只一探头便噙住那一点香糯的朱唇。
小小的丁香迫不及待似的探出来,迎上我赳赳前进的大舌,立刻缠绵在一处。紧紧契合的口腔仿佛战场,演绎着激烈的交锋和肉搏。
我感到那滑嫩的下颚在我的手掌中轻轻的战栗,酥润的丁香且战且退,直至退无可退,终于被我狠狠地吮住,肆情的裹吸饱尝。
“嗯--嗯!嗯!”
良久,嫣然的琼鼻中发出窒息的轻吟,酥软的娇躯猛地扭动了几下便瘫软在我的怀里。 我大力的吮吸了几口酥舌底下汩汩而出的香津,才终于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嘴巴。
仿佛一下子关闭了静音似的,短促而沉重的喘息声募得在耳畔响起,贪婪的呼吸着四周的空气。
紧贴在胸前的那对饱胀的弹乳随着这呼吸,一下一下的漾动不已,仿佛在我的心湖泛起无尽的涟漪。
“坏小子!想憋死姐姐我啊!”喘息稍定,嫣然姐忽然伸手揪住我的耳朵拧了一把,口中轻轻的嗔道。
黑暗中看不到她的动作,这有些突兀的举动不禁吓了我一条。 只是那耳朵落在她柔软如绵的小手中,倒更像是被抚弄着一般。
“姐姐的嘴儿好甜!”我嘿嘿的拍了一句马屁,也顺便替自己辩解道。
“贪吃鬼!”嫣然姐烟波流动,似乎白了我一眼,随即伸手抓住我不老实的手掌娇嗔道,“别!别急!让我先--先上个厕所--”
我感到腰胯间一热,不由得幻想着仿佛有一股洪流正汇聚到那处紧密的关卡後面,等待着开闸的一刻倾斜而下的情景。
“那我抱你去厕所。”
“不行!不--臭东西!快放下我!不--”
嫣然姐在我的怀里拼命地扭动着,一双小拳头不住的打在我的胸口,口中不断地娇呼着。
我不理她的抗拒,嘿嘿的笑着,径直抱着她走进厕所。
“不许开灯!”
当我的手按在墙壁上的电灯开关上时,嫣然姐忽然凑到我耳边大声的嗔了一句。
我于是乖乖的收回手掌,双手扶托住她的腰胯,轻轻的拉抱:“就让我来给姐姐把尿吧--啊!”
肩头忽然传来一阵贝齿噬咬的疼痛,我忍不住失声痛呼,双手本能的松开来,怀中的娇躯立刻飞快的一扭,逃出了我的怀抱。
“乖--姐真的要上厕所了,你先出去好吗?”
嫣然姐的一双小手按着我的胸膛,轻柔的却又坚决的推着我朝厕所门外退去。
厕所门终于在我面前砰然关闭,将我和嫣然姐分隔在两个空间之中。
我伸手推了推,门从里面关上了。侧耳倾听,静谧的夜幕之中,仿佛隐约有淅淅沥沥的涓涓流水的轻响,勾人遐思。
半晌,朦胧的轻响戛然而止,厕所的门随即悄然打开。
“张、张孩儿!你--还在吗?”
黑暗中,嫣然姐一时没有看到背靠在厕所门边的墙上的我,便大声的询问起来,声音里透出一丝忧虑和急切。
我暗暗偷笑,却捂着嘴不应声,只蹑手蹑脚的探出双臂朝她抱去。
“喂!张、张孩儿!你在吗?我、我好了--”嫣然姐的声音甜腻腻的,充满着诱人的酥糯。她得不到我的回应,不由得轻轻跺了跺脚,扭身四下寻找着。
我看准她转过身去背对着我的时机,猛地从後面扑上去,一把抱住她纤巧的腰肢,将那才离开我片刻的娇躯重又紧紧地拥在怀里。
“呀--”
嫣然姐轻声的惊呼了一声,随即便意识到是我,一只小手顺着我抱在她腰间的双掌在我的手臂上大力的拧了一把,口中啐道:“死东西!让你吓我!掐死你!掐死你!”
我不为所动,任她蹂躏我的手臂,只双手微微向後一拉,上身顺势探过她的肩头,轻轻的哏住那一点朱润软滑的耳垂,口齿轻磨浅噬起来:“我还以为姐姐不要我了呢。”
嫣然姐被我衔住耳垂,玲珑的娇躯立刻酥软下来,绵绵的仰进我的怀里,鼻腔里发出轻微的哼吟声。曲线圆润的身子在我怀里轻轻的扭动起来。
我一边不紧不慢的舔弄那香软的玉耳,鼻尖与唇角轻轻的不住刮擦着耳後白腻的秀颈。
嫣然姐的娇躯在我的逗弄下很快发热起来,软软的扭动着,不住的擦熨着我的身躯,口中不自禁的曼声轻吟道:“再用力点!嗯--再用力点嘛--”
我却忽然停下了动作,只轻轻的搂着她的娇躯淡淡的说道:“我还是觉得,这样对待我敬爱的嫣然姐姐,似乎不太好啊--”
刚刚起了兴头的嫣然姐立刻不满的扭了扭弹翘的屁股,大力的在我胯间拱了拱。
我的身体其实也早已经兴致勃发,受她如此激烈的一番刺激,立刻昂扬的坚挺起来,随着身体的紧密贴合牢牢地钉在那一团高挺丰润的臀瓣上面。
“咯咯--小坏蛋!还跟姐姐玩口不对心!看看,轻轻一试就现原形了吧!”嫣然姐感觉到我的坚硬又得意的扭了扭腰,面团似的丰臀故意重重的挤在我的胯间,笑吟吟的柔声道,“姐姐知道了,你一定是因为我刚才赶你出厕所而感到不满了吧?好了嘛--最多,人家等下好好补偿给你不就好了麽!”
“哦?你要怎麽补偿!?”
我感到腹下的炙火在她的挑逗下不可遏止的飞快燎起,喉间不由自主的发出“嗬嗬”的嘶响,忍不住催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