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曹操觉醒了老司机系统,那么许都的人妻该如何应对》第60章 第60章 《对岸》
🏯赤壁矶·中帐 建安十四年冬·腊月十九
腊月十九。赤壁矶上的中帐还没有拆。帐门朝南,白旌还在,但被昨天的东南风扯裂了一道口子,从旗角一直裂到旗心。案上积了一层薄灰,孙权印泥盒翻倒时溅出的赤泥已干成褐色的硬壳。
曹操先到。他只带了许褚一人。大乔跟在他身后,穿着那件深紫襦裙,袖口收窄,腰束革带,银簪束发。她进帐时看见案上那两道撕裂的白旌布条从帐顶垂下来被江风吹得轻轻晃动,面上不动,但手指在袖中攥了一下。昨天她不在矶上,今天她在。这是她第一次站在赤壁矶上,站在和约被撕碎的地方。
程昱留在水寨坐镇。曹操吩咐过,前锋水寨的荆州降兵今日放假一天,不必出操。昨天前线来报,江东水寨也偃旗息鼓,瞭台上换了普通哨兵,帅旗没有升。周瑜一大早就从江东大营划了一条单船过来,和三天前一样,一个人,一把桨,红袍,佩剑,剑穗水蓝。他没有带扈从,没有带亲兵。右肩的箭伤隔着红袍能看见下面鼓起一圈绷带的轮廓。许褚在浮桥头接他,两人对视了一眼,许褚拱手,周瑜点头。三天前许褚拿走了他的剑,今天他没有再交。
周瑜进帐时,首先看见的不是曹操,是大乔。大乔站在曹操侧后,深紫襦裙,银簪束发,眼神平静。这是周瑜第一次近距离看清孙策的遗孀。他发现她站得很直,脚后跟并拢,脚尖微微外分,不靠在任何东西上。她自己的腿支撑着她自己的身体。他在江东听过许多关于大乔的描述,忠诚、贞烈、十二年守寡,没有一个词提到她会站得这么直。
“周都督请。”曹操抬手。
“丞相请。”周瑜在案前坐下,右臂的动作明显僵硬,肩上的绷带把红袍撑得鼓起一块,但落座时没有发出任何吃痛的声音。案上还残留着昨日孙权泼出的印泥痕迹,两人隔着一张沾满干泥的废案面对面坐着。
“伤怎么样。”
“箭伤,皮肉撕裂,未及骨。”
“那就好。”曹操端起酒爵,给周瑜也倒了一爵推过去。“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不以丞相身份。”
“以什么。”
“以曹操。”
周瑜接过酒爵喝了一口。酒是温的。他把酒爵放下,手搁在案上,掌心朝下。手背上有一道新伤,是昨天箭矢擦过时留下的细长破口,已结了一层薄痂。
“我也不是以都督身份来的。”周瑜抬起眼睛,“以周瑜。”
曹操点头,把酒爵放在案角。帐外江风忽起,撕裂的白旌在头顶扑簌簌地响。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可以不答。”
“问。”
“你昨天点火的时候,知不知道前锋水寨已经北移三百步。”
“知道。你帐下的人提前挪了船,空的泊位宽度恰好三百步。分毫不差。而且挪船是在入暮时开始,到天黑完成,用了一个时辰不到。荆州降兵先撤,青州兵垫后。换防时没有举火,没有击鼓。船上的炊烟照常升。”周瑜端起酒爵,“我看了曹营的炊烟,没有异常。你的换防隐藏得很好,但没有瞒过小乔给我画的风向图。她图上也标了前锋水寨的位置,三百步。她标得很清楚。”
“你知道前锋水寨空了,还是点了火。”
“点了。”
“为什么。”
“因为我是江东水军大都督。火攻是水军等了整整一个月的战机,不能因为我夫人站在对面就不打。”周瑜放下酒爵,手指在案边上按了一下,“但我只点了四批火船。回水湾里准备了八批。如果八批全出,你挪三百步挡不住。总有漏过去的船能烧到中军。我压了一半。”
曹操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案沿上来回摩挲。
“你留四批火船,是因为小乔站在木台上。”
“她站的位置离中军大营太近。火船一旦连环烧起来,她来不及撤。四批火船的最远波及范围是左翼第三船,烧不到她。”周瑜抬起眼睛,眼眶微微发红,不是要哭,是熬了太多夜的干涩绷到了极限,“我昨天在瞭台上看见她站在木台上,穿白袍,手握剑。她想看我站在哪里。我让她看。我举了剑鞘。她知道我活着。”
曹操端起酒爵,向周瑜举了一下。周瑜也举起酒爵,两人各自饮尽。两爵酒之间隔着案上的干泥印痕,赤色泥壳在风中崩开一丝细缝。
“下一件事。”曹操把酒爵搁下,“小乔。”
“我昨天来不了。今天来。”
“她在我营里住了七天。没有少一根头发。”曹操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推到案中间,是小乔画的那张风向图,标注了前锋水寨、中军大营、木台的位置,笔迹极细,像一个人用炭条在绢帛上一笔一笔描出来的。图的右下角有四个字,墨迹比炭条深,是她最后加上去的。
“剑在鞘在。”
周瑜低头看着那四个字。他伸手把绢帛折好放进自己胸口甲胄的内袋里,和那条旧布条放在一起。
“谢丞相。”
“不用谢我。她不是战俘,不是人质,不是筹码。和约废了,她的身份已不是和谈团成员。她现在是自由身。想走想留,她自己决定。”曹操站起来,“她在偏帐。你去找她。”
周瑜站起来。右肩的伤口被站起的动作扯了一下,他眉头皱了一瞬,然后压平。他走到帐门口时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丞相。昨天你在赤壁矶上撕和约的事,今早已经传遍了江东大营。没有一句骂你的。都说你骂得对。吴侯昨夜把自己关在中军帐里没有出来。”
“我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昨天回营后孙权连夜召了张昭、步骘、鲁肃三人密谈。不是谈怎么备战,是谈怎么应对朝廷追封孙策的旧事。”周瑜转过身来看着曹操,“你撕了和约,唯独没有撕追封那条。追封孙策为吴侯,你把这条留给了大乔夫人。你在和约上留了一行字,让她去捅孙权的心。江东的朝堂要换天了。”
他撩起帐帘,江风灌进来吹散了案上的浮灰。大乔站在曹操侧后,把刚才那席话听得清清楚楚。她低头看着自己搁在膝上的手,指节上的红痕已经消了,但用簪子刻自己名字留下的薄茧还在。
周瑜走出中帐,红袍在江风里猎猎作响,右肩那一圈绷带压着袍子鼓起一小块,他没有去按它。浮桥在脚下轻轻晃动,对岸偏帐的帘子正被一只手掀开一角。那小片白袍在帘后,一直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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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帐。
帐帘掀开时小乔正坐在榻边,合鞘的短剑横在膝上。她抬起头看见周瑜站在门口,红袍,佩剑,肩上有伤。江风从他身后灌进来吹得炭火猛晃。她站起来,剑从膝上滑落在榻上,弹了一下。没有去捡。
“你的伤。”
“不深。”
“我看看。”
周瑜走进来在她面前单膝跪下。不是他要跪,是伤口弯不下去,只有单膝跪着才能降低身体让她碰到他的肩膀。小乔伸手轻轻揭开他红袍的领口,绷带从锁骨缠到腋下,右肩正中的位置渗出一朵淡粉色的血晕。她的手指在绷带边缘停了很久,然后俯身把嘴唇贴在那朵血晕旁边的皮肤上。吻很轻,像落在水面上的一片芦苇叶子。
“昨天箭飞过去的时候我以为要守寡了。后来看见你举起剑鞘我就知道你不会死。因为你说打完仗要辞都督,你还没辞。你不欠我了,你不死。”
周瑜抬手把她拉进怀里,左臂箍住她的背。她趴在他左肩上,脸埋进他的颈窝。红袍的衣领有硝烟味和汗味,还有敷在伤口上的草药味。她大口吸进去,鼻腔里全是这些他活着的证据。
“辞表昨天夜里送过去了。辞江东水军大都督。推荐蒋钦代领。”
“孙权准了吗。”
“他会驳。”周瑜松开她,左手从怀里掏出那份辞表的副本放在案上,“他需要我替他镇住江东。但他驳了我的辞表,就等于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我用辞表换你。辞表不是在逼他,是在给他台阶。他要驳我,就得还我。我不要别的,只要你。”
小乔看着案上那份辞表副本,打开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读到第三行“瑜请辞江东水军大都督一职”时手指在这个词上停住了。那行字旁边有一小片墨迹,是笔尖顿住时洇开的,像一个人在写自己名字之前犹豫了半拍。
“辞了都督,你拿什么养我。”
“我在舒城还有二十亩地,一条船,一匹马。”
“够了。”小乔把副本合上,仰头看他,“我不需要你当大都督。当年你只是舒城一个中郎将的时候,我也嫁了。那时候你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把剑。还有一个人站在江边看我吃芦苇秆,说这东西也能吃。我说能。后来你每次出征我都站在江边看着你去。你的船越换越大,你的人越带越多,我看你的次数越来越少。你在舒城练兵点的那二十年,每天回家,靴子上全是泥。我在院子里种了菜,你回来就吃,说我种的萝卜不辣。”
“你不喜欢萝卜。”
“不喜欢。但你喜欢,我就种。”她低头重新把案上的合鞘短剑拿起来,拔出剑刃。刃面在炭火下反着冷光,刃口上没有任何缺口,昨天她拔出又插回无数次,每一次都正好合鞘,没有一次划伤刃口。
“你送我的三样东西。剑鞘、耳珰、命。今天我把剑还给你。不是还给你,是给你看看刃口。三年,没有缺口,没有锈迹,没有砍过任何东西。”她把剑插回鞘里,放在他掌心上。
“从今天起我不用它等了。我已经等到了。”
周瑜握住那把剑,低头看着剑鞘上被她拇指磨出的凹陷。那个“瑜”字已被磨得只剩半边,另外半边藏在凹陷深处,被无数个日夜的反复抚摸压变了形。他站起来把剑佩在腰间,然后握住小乔的手。
“跟我回舒城。”
“不急。曹丞相还在赤壁,我有一个人要谢。”小乔拉着他的手走向帐门口,掀开帘子。江面上残烬已被潮水冲走大半,江水在晨光下泛着暗青色。赤壁矶上的中帐正在被拆除,白旌已卸下来卷成一捆放在地上,帐布被人从四角解下,大乔在废墟前面朝他们站着。
“你要谢的是她。”周瑜说。
“是她。”小乔松开他的手,独自走过浮桥走向赤壁矶。她走到大乔面前,两个女人面对面站着,年龄差了十岁。她伸手摘下一只玉耳珰,放在大乔掌心里。
“这是周郎母亲留下的遗物。他说金的暖耳朵,我说不要金。他记住了。这对耳珰我戴了三天。天天摸,摸到玉纹闭着眼睛都能描出来。今天我把其中一只给你。不是给你保管,是给你。以后不管我在江东还是在舒城,你都是我姐姐。”她合上大乔的手指,让那枚玉片嵌在她的掌心,“耳珰有一对。你一只,我一只。分开了是两个人,合起来是一对。你守了十二年,以后不用再一个人对着铜镜戴耳珰了。”
大乔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玉耳珰。玉质温润,被小乔的体温捂得微微发热。她拿起耳珰对着晨光看,玉里的絮状纹理像一条极细的江流被冻在石头里。她把耳珰戴上左耳垂,和小乔右耳上那只配成一对。两只不同的耳朵,同样的玉。
“你送的这件东西,比我嫁进孙家时收到的任何首饰都贵重。那时候孙家给我打了二十四件金器,每一件都刻着孙字。我不想戴,但不能不戴。今天你送我这只耳珰,上面没有刻任何人。就一块玉,是你自己耳朵上摘下来的。”大乔伸手帮小乔理了理被江风吹乱的短发,“我会记住你站在木台上看他点火的样子。不是周瑜的夫人,是你。”
小乔伸手摸了摸自己右耳上那只仅剩的玉珰,又伸手碰了碰大乔左耳上那只。两只手在彼此的耳垂下停了片刻,晨光从她们之间穿过。
“我走了。”
“还会回来吗。”
“会。”小乔已经走到浮桥尽头牵住了周瑜的手,转身冲大乔说了一句被江风吹得断断续续的话,“等萝卜种出来的那年秋天,我来你院子里拔。周郎说他不喜欢吃萝卜,但可以帮我拔。他手上有桨磨的泡,到时候应该好了。”
大乔笑了。从眼角一直弯到嘴角,把十二年的寡居和昨天矶上的大火一起笑进了这个冬天的江风里。她站在赤壁矶上目送那条单船划向江东,小乔坐在船尾,面朝曹营,手按在周瑜腰间那把合鞘的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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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大帐。
大乔从赤壁矶回来时,发现曹操没有在看军报。他站在案前,手里捏着一卷刚从许都送来的急报,蜡封上盖的不是荀彧的印,是夏侯惇的。军报不用尚书令印,用中护军印,这意味着夏侯惇认为这件事不能经过尚书台。
“谁送来的。”大乔问。
“夏侯惇的私信。四百里加急。”曹操把急报递给她。
大乔展开。信很短,只有三行。她逐行往下读,读到第三行时手指停住了。
“天子于腊月十五密召车骑将军董承之旧部数人入宫。伏皇后屏退左右,与天子及董承旧部密谈至夜半。所谈何事未详。但腊月十七日,伏皇后之兄伏典以探病为名入太医署,取走了一卷封存的脉案。脉案系建安五年董承伏诛前所录,记录者为太医令吉本。脉案上说,天子在建安五年时曾有过一次咯血。”
大乔放下急报。“伏皇后。她取走建安五年的脉案做什么。”
“建安五年。董承、吉本、王子服、吴硕,他们谋诛我,事败伏诛。天子那一年咯血,是董承死后第三天。太医令吉本给他诊的脉,脉案里一定有记录。”曹操把急报重新卷好塞进袖中,“伏皇后现在取这份脉案,只有一种用途。把天子的咯血之症说成是被我所逼迫、惊吓所致。一旦这份脉案流出许都,天下人会说我逼天子咯血。”
“可是建安五年到现在已经十年了。十年旧账,她为什么要现在翻。”
“因为赤壁。”曹操坐下来,手指按在案沿上,“我在赤壁撕了和约,孙权在江东恨我入骨。如果这时候许都传出天子被我逼得咯血的消息,天下诸侯就有理由联名讨伐。伏皇后等的就是这一刻。赤壁战事未了,许都内廷先乱。她在帮我关门。”
大乔在他对面坐下。“你要回许都。”
“越快越好。”曹操站起来走到帐壁前,看着那张赤壁江图。他的手指从赤壁矶的位置一路往北划,划过许都,划到许都城北隅的太医署。他的手指停在那儿,敲了一下。
“伏皇后是刘协的结发皇后。她从建安三年入宫到现在,从来没有主动做过任何冒头的事。我册她为后,给她母族封侯,她每次谢恩都低着头,从不与我对视。我见过她七次,每次都有屏风隔着她。屏风那头只有一个女子的侧影,不说话。所有人都说伏皇后是木头。”他转过身来,“木头不会翻脉案。”
系统面板在他转身的同时无声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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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紧急攻略任务发布】
检测到许都内廷异动源头:伏皇后·伏寿(刘协之妻)
攻略对象分析:
姓名:伏寿
身份:大汉皇后,伏完之女,伏典之妹
年龄:二十九岁(建安三年入宫,时年十六)
当前状态:天子刘协之正宫皇后,膝下无子
表面性格:沉默寡言,循规蹈矩,从不主动与朝臣接触
隐藏判断:她在宫内做了十三年木头。但现在她翻了一份十年前的脉案。
这不是木头能做的事。她一直在等一个时机。
攻略价值:
1. 政治价值:她是皇后。她决定了许都内廷最后的立场。
2. 情报价值:她与董承旧部有联系渠道,这条渠道通向何处,必须查清。
3. 系统价值:她是天子正妻,攻略成功将解锁【人妻·至尊】系列奖励。
情感缺口:
建安三年入宫,许都皇宫是一座镀金的笼子。刘协被架空后性情大变,
从勤政少年变成了终日酗酒的废人。她在笼子里守了他十三年。
他不让她参政,不让她出门,不让她与母族往来。
他把她当成最后一件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反复确认她的忠诚。
而她在做木头。直到现在她忽然动了。
她等了十年才动手,一定有一个理由。
当前对她的判断:平静的表面下藏着极高的政治敏感度。
她取脉案这件事本身就是在赌。赌曹操会不会发现。
或者说,她在赌曹操什么时候发现。
【任务目标】
在伏皇后的计划完成之前,先一步接触她本人。
- 第一个目标:确认她取脉案的真正目的(要挟?结盟?还是另有企图?)
- 第二个目标:建立直接对话渠道(隔屏风见面的时代必须结束)
- 第三个目标:在她与董承旧部之间插入楔子
【系统提示】
此攻略对象与以往所有对象有本质不同。
她的身份是皇后,任何直接接触都涉及宫廷礼制与天子权威。
建议攻略路径:以追查脉案为由逼她主动求见,而非你主动进宫。
【奖励预览】
寿命+12年,体质+?,技能【人妻·至尊】系列(内容暂不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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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把面板关了。
“她等了十年。”他坐回案前,把夏侯惇的急报在油灯上烧掉,纸灰碎落在案面上被他用手指碾成粉,“十年不出声,赤壁一打她就动了。这说明她不是怕我,她是一直在等外面的动静。没有外援的时候不动,一等外面的风吹草动立刻翻脉案。她在宫里给自己织了一张网,网的一端是董承旧部,另一端等着江东的消息。周瑜在赤壁点火,她在许都点火。这把火以天子的咯血为引。她确实不是木头,她是冰。别人冷的时候缩成一团,她冷的时候在等人路过,好把冰锥砸下来。”
大乔看着他烧掉急报,沉默了许久。
“你刚才说隔屏风见了她七次。她从来不看你。也许不是不敢看,是不想看。”
“为什么。”
“一个女人在屏风后面坐了十三年。外面的人以为她在躲,其实她是在等。等一个能绕过屏风直接走到她面前的人。”大乔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隔屏风见了她七次,每次都是公事。这回她要害你,你反而有机会绕过屏风。因为她动了。动,就有破绽。”
“明天一早拔营回许都。”曹操看着大乔,“你随我去。”
大乔微微一愣。“我以为你让我在赤壁等。”
“赤壁已经打完了。许都需要你。一是追封孙策的奏表率必须由你亲自呈交朝廷,你是孙策遗孀,只有你上表,尚书台才能受理。我代呈,名不正。二是江东降官安置。和约虽废,但赤壁一战之后会有江东将领北投,这些人带家眷过江,需要一个他们认得的人来安置他们。你是大乔,你在江东住了十二年,你认得他们的面目来历,他们认得你。”曹操握住她的手,翻过来看掌心里那道刻印时磨出的薄茧,“三是你需要一个正式的官职。太学司会张春华手下还缺一个专门管江东降官安置的给事中。比六百石,品秩不高,但可以上朝,可以在尚书台说话。这个位置之前悬而未设,是因为没有合适的人。你来了,它就设。”
大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道茧还在。她用簪子刻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夜,手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结了茧,现在茧还在。她把自己的名字刻在铜印上,嵌进赤壁浮桥的木缝里,现在江水正在冲刷那枚铜印,铜绿会越生越厚,但“乔婉”两个字不会消失。
她把手指蜷起来攥成拳。
“好。我跟你回许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