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曹操觉醒了老司机系统,那么许都的人妻该如何应对》第47章 第47章 《过江》
🏯赤壁·曹军水寨 建安十四年冬
鲁肃的船靠上曹营浮桥时,天还没亮透。
大乔站在船头,江风把她斗篷的兜帽吹得紧贴发髻。她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江东营寨。小乔站在她旁边,短剑挂在腰间,用外氅遮着,手一直搁在剑柄上。
浮桥上的曹军士卒没有搜身。
鲁肃先上了桥,转身拱手:“二位夫人,请。”
小乔踩上浮桥时,木板在脚下晃了一下。她没扶任何东西,步子反而更快了。
大乔走在后面,脚步很轻。她经过第一个曹军火盆时,抬头看了一眼,火光照在她脸上,三十多岁的女人,眉眼间没有惊慌,只有一种很深的静。
许褚在大帐外等着。
“丞相在内等候。”他看了小乔腰间的氅衣一眼,没说什么,掀开了帐帘。
帐内的炭火烧得很足。
曹操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只空酒爵。案上摊着和议草案,墨迹已干。他抬起头时,目光先落在小乔身上,她在前面,大乔在侧后半步。
小乔没有行礼。
她站在帐中央,下巴微微仰起,像一只被放进陌生笼子里的鹰。斗篷下的手仍然按在剑柄上。
“你就是曹操?”
曹操把酒爵放下。
“你就是周瑜的夫人。”
“是。”
“我听说你带了一把剑。”
小乔盯着他看了三息,把外氅掀开一半。短剑的铜箍在炭火下反光。她没有拔。
曹操点了点头:“好。先坐下。”
小乔没有坐。
大乔从她身后走了出来。
兜帽还没摘下。她走到案前三步的距离,站定,抬起眼睛。
曹操看见她的那一瞬间,手指在案沿上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美,她确实美,但美的不是容貌。是那种在漫长寡居里被反复打磨过的沉静,像一块在水底躺了十年的玉,上面覆着一层看不见的凉。
大乔摘了兜帽。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曹操。目光从他鬓角的白发移到额头的皱纹,又移回眼睛。
然后她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认出来了。
“建安五年。”大乔说,“你瘦了。”
曹操没有说话。
小乔转头看大乔,眉头皱起来。
大乔的声音很平:“那年冬天许都下大雪,丞相带兵刚从徐州回来。我坐在城门口等孙策的灵柩入城。”她顿了顿。“你让人给我端了半盆羊肉。”
曹操的手指从案沿上收回来。
“我记得。”
“我也记得。”大乔说,“那块羊肉我没吃完。汤凉了以后结了白油,我舍不得倒,又热了一遍。”
帐里安静了一会儿。
小乔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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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肃在帐外等着。许褚给他倒了碗热水,他没喝。
“公瑾那边,”鲁肃开口。
“军中不谈江东事。”许褚说。
鲁肃闭上了嘴。
帐内,曹操让侍从添了新炭。
“坐吧。”他说。
大乔在案边的蒲团上跪坐下来。动作很自然,像在自家堂上待客。小乔犹豫了一下,坐到了大乔旁边,但身体仍然绷着,膝盖朝向帐门。
曹操看着她们。
“你们知道为什么点名要你们来吗。”
大乔没有回答。
小乔说:“因为我是周瑜的夫人。”她的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刺,“她是孙策的遗孀。你以为拿到了我们,江东就会,”
“江东不会。”曹操打断她,“孙权不会因为我拿到了你们就退兵。”
小乔愣了一下。
“那你,”
“我就是要让孙权知道。”曹操把酒爵翻过来扣在案上,“他要打的仗,每一个为他守城的人的妻儿都在我手里。他烧赤壁,烧的是别人的丈夫。他不退兵,耗的是别人的父亲。”
小乔的下颌收紧了。
大乔轻声说:“丞相这话,是跟我们说,还是跟江对岸说。”
曹操转头看她。
大乔的目光很稳:“如果是跟我们说,我们已经听见了。如果是跟江对岸说,我们两个女人,传不了这么大的话。”
曹操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你还是跟建安五年一样。”
“不一样了。”大乔说,“那年是吃你端来的羊肉。今年是站在你的大帐里。”
“恨我吗。”
“不恨。”大乔说,“你当年没有骗我。你说‘人死了总要有人记着’。我记了他十年。”
她顿了顿。
“现在不想记了。”
小乔猛地转头看她。
大乔没有回看她。她只是把手放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指节微微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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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火噼啪响了一声。
曹操给自己倒了一爵酒,没喝。
“你呢。”他看向小乔,“你腰间那把剑,是想杀谁。”
小乔握着剑柄。
“没想好。”
“想过杀周瑜吗。”
帐里的空气忽然变硬了。
小乔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指节一节一节地白。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像有一句话卡在喉咙里,被牙齿咬碎了。
“你凭什么问我这个。”
“因为你带着剑来了。”曹操说,“带着剑来见我的女人,要么想杀人,要么想被人拦住。”
“你是哪一种?”
小乔的眼睛红了。
不是哭。是那种熬了很多夜之后,眼睛干涩到极限的红。她盯着曹操,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来赤壁之前,跟我说‘等我回来’。”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我说‘你等的是东风还是等我’。”
“他没回答。”
大乔伸手覆在小乔的手背上。小乔的手抖了一下,没有抽开。
“所以你想看看。”曹操说,“如果他发现你在我营里,他会为了你放弃火攻,还是继续等他的东风。”
小乔抬起头。
“你觉得他会吗。”
曹操喝了一口酒。酒是冷的。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如果一个人需要你用自己去做赌注,才能试出他在不在乎你,那你在下注之前,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小乔的手从剑柄上彻底松开了。
她低下头,肩膀开始轻轻发抖。大乔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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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许褚在帐外咳了一声。
“丞相,江东那边派了使者过来,说和谈团明日到营。”
曹操放下酒爵。
“告诉鲁肃。”他说,“大小乔暂居偏帐,拨四个侍女伺候。和谈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她们,包括周瑜的人。”
许褚应声去了。
大乔站起来,重新戴上兜帽。走到帐门口时停了一步。
“丞相。”
曹操抬头。
“建安五年那盆羊肉,我一直没谢你。”
“不用谢。”
“不是谢。”大乔说,“是想告诉你,那时候你端羊肉给我,手上有冻疮。”
她掀起帐帘,江风灌进来,吹得炭火晃了一下。
“现在没了。”
帘子落下来。
曹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炉火映在掌心里,什么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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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帐
侍女铺好被褥后退了出去。
小乔坐在床沿上,剑解下来搁在膝头。大乔在铜镜前解发髻,动作很慢,拔一根簪子要停很久。
“你早就知道是他。”小乔说,“在江对岸的时候。”
“知道。”
“为什么不说。”
大乔把最后一根簪子拔下来,长发散落在肩上。铜镜里她的脸模糊不清,只能看见轮廓。
“因为说出来就没有退路了。”她顿了顿,“我不能替你做决定。”
小乔握着剑鞘,拇指在铜箍上反复摩擦。那把剑是周瑜出征前给她打的,比寻常短剑轻了二两,握柄缠着水蓝丝线。
“他说这把剑只能防身。”小乔的声音很轻,“不能杀人。”
“为什么。”
“因为太轻了。刺不进甲胄。”
她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快,像刀刃在磨石上擦过。
“他从来没想过。我可能不是要杀别人。”
大乔转过身来。
小乔把剑放在枕头底下,脱掉外衣,躺下来背对着大乔。她的肩膀还在微微发抖,但声音已经稳了。
“姐姐。”
“嗯。”
“你说他对女人都这样吗。”
“哪样。”
“明明是第一次见你,偏偏要戳你最疼的地方。戳完又不走,站在那儿等你流血。”
大乔没有回答。
她吹熄了灯,在黑暗里躺了很久。江风从帐缝里钻进来,带着水腥气。
“不是。”她最后说。
“他只对他在乎的人这样。”
小乔没有说话。
但她把枕头底下的剑往里面推了推,剑尖抵在榻沿的木板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像一个人在说,
我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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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帐
曹操没有睡。
案上摊着和议草案,但他看的是窗外的江面。月光碎在波浪上,像无数片刀刃翻涌。
系统面板无声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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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乔分析报告】
攻略进度:32%
认知度:71%(她记得冻疮)
好感度:58%(建安五年积存,未变质)
戒备度:29%(极低,异常)
当前情绪:松绑(十年寡居的身份重量正在卸下)
关键发现:大乔对丞相的认知停留在“建安五年雪夜端羊肉的将军”,
一个不存在于她江东记忆中的曹操。这是记忆断层,也是切入点。
系统建议:不要用对张春华的方式对大乔。大乔不需要被“认领”。
她需要被重新介绍给这个世界。
【小乔分析报告】
攻略进度:18%
认知度:44%(她以为你是敌人,但没想到你会问那句话)
好感度:-12%(负值源于立场对立,非人格排斥)
戒备度:68%(正在下降)
关键发现:她已经在下注了。赌注是她自己。
她在等周瑜做出选择,而你刚才告诉她,下注本身就已经是答案。
系统建议:不要追。让她自己烧完。
曹操把面板关了。
江风吹进来,案上的草案翻了一页。他伸手压住纸角,低头看见纸上有一行墨迹被风吹得半干,
“割江而治,以和为贵。”
他提笔蘸墨,在那行字下面写了三个字。
然后搁笔。
月光把那三个字照得很清楚。
“不割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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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鲁肃带着和谈团的名册进帐时,发现曹操已经起了。不是坐在案后,是站在帐外浮桥上,面朝江东。
“丞相。”
曹操没回头。
“和谈团今日到营,名册在此。”
“念。”
鲁肃翻开名册:“江东使者张昭为首,步骘次之。随行医官、书吏、译官共十六人。”
“周瑜呢。”
鲁肃顿了一下。
“都督不在名册上。”
曹操转过身来。
“告诉他。”他说,“大小乔在我营中一日,周瑜若有异动,和谈立废。”
鲁肃脸色变了一下。
“丞相,这和谈,”
“和谈是和谈。”曹操从他身边走过,“不是我拿刀逼你们和。”
他走进大帐,帐帘在鲁肃面前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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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
大乔和小乔被侍女引到侧席。大乔今天没有戴兜帽,穿了一件素青深衣,发髻只用一根银簪束着。小乔换了窄袖胡服,短剑仍然挂在腰间,这回没有遮。
曹操看了那柄短剑一眼。
“想好杀谁了吗。”
小乔回看他。
“想好了。”
“谁。”
“还没走到他面前。”
曹操没有追问。
帐外传报:江东和谈团已抵水寨,张昭求见。
曹操在大案后坐下。大乔和小乔分坐两侧。
“让他们进来。”
帐帘掀起。
江风裹着水雾灌入。张昭穿着朝服走在最前面,步骘捧着和议草案随行。鲁肃跟在最后,面色如常,但进门时多看了大乔一眼。
张昭走到案前五步,正要行礼,看见了大乔和小乔。
他的脚步停住了。
“丞相。”张昭的声音压得很平,“这和谈大帐里,为何有女眷。”
曹操没有回答他。
大乔开口了。
“张公。”她说,“多年不见。”
张昭的脸僵了一瞬。
他当然认得大乔。建安五年孙策灵柩入许都,就是他护送。那年大乔跪在城门口冻了一整天,他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
“夫人。”张昭拱了拱手,“多年不见。”
“张公瘦了。”
“夫人还是老样子。”
大乔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了。”
张昭没有再说话。
帐里的沉默持续了五息。步骘在张昭身后捧着草案,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把纸边攥出了褶皱。
曹操敲了一下案面。
“坐。”
和谈开始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要谈的东西,不在那张草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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