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邪修,我用采补女修变强》第73章 第73章 烈阳殿

作者:Yulu · 约 13865 字 · 返回《重生邪修,我用采补女修变强》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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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癸水仙府·洞口】深夜   沈天玑的推演棋子在半空中停住了。   三百六十五枚玉质棋子原本以天罡地煞之数列成三层嵌套圆环,棋子之间连着极细的推演灵线,像一张悬浮的蛛网。但现在最外层的七十二枚地煞棋有三枚在抖。不是被风吹的,是灵线另一端传来的某种火属灵压,精准地压在三枚棋子的共振频率上。   沈天玑盘坐在洞口青石上,癸水属的推演灵光在他周身三尺内缓缓流转。他没回头,但传讯符已经在袖中写完了下半句。   “仙府外来了三个人。烈阳殿的。两个元婴初期。一个,看不透。”   传讯符化作一道水流钻进仙府。   然后他抬头。   三个人站在三十丈外。烈阳殿的火属遁光刚刚消散,脚下的岩石还在滋滋冒烟。左边的是个中年男人,元婴初期,国字脸,须发赤红,腰间挂着一把未出鞘的赤铜重剑。右边的是个老妪,也是元婴初期,干瘦得像一根烧焦的树枝,十指指甲是火红色的,在空气中留下十道扭曲的热浪。   中间那位,看着像三十岁,看着像三百岁。皮肤白得不像火属修士,没有须发赤红的烈阳殿特征,五官甚至称得上清秀。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灰布长衫,双手拢在袖子里。眼睛半闭,像没睡醒。   但沈天玑的推演灵线碰到他周身三尺范围就自动绕开了。   推演术的灵线不是被烧断的。是灵线自己选择了绕路。   沈天玑在冀州分阁主的位置上坐了一百二十年,见过元婴中期、元婴后期,甚至远远望过一眼天机阁总阁那位化神老祖的背影。但他没见过这种人,能让推演灵线自己绕路的,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对方修为高到灵线不敢碰,要么对方身上带着某种能干扰因果推演的法则碎片。   不管哪一种,都不是好事。   “三位深夜到访癸水仙府遗址,”沈天玑开口,语气平稳,“所为何事。”   中间那个灰衣人抬起眼皮。   “找人。”   “什么人。”   “一个被关了三百年的囚犯。”灰衣人把拢在袖中的右手抽出来,手指修长干净,不像修士的手,更像账房先生,“你身后那个洞里,三天前是不是有人进去了。”   沈天玑没有回答。推演棋子在他周身缓缓旋转,外层的三枚地煞棋还在抖。   “天机阁的人。”灰衣人看了他一眼,“冀州分阁主沈天玑。癸水属推演师,擅长因果溯源。你在这里校准棋子,是为了定位某个东西。洞里有人在等你校准完成。”   他说得全对。   “你算得不错。”沈天玑说。   “不算。”灰衣人把右手重新拢回袖中,“我在你推演灵线的末端看到了一个人。不是用推演术看的,是用眼睛。三天前,一个扛着剑的年轻人进了这个洞。他身上带着四种属灵力。其中一种,”他顿了顿,“是雷劫剑意。”   国字脸中年男人往前跨了一步。赤铜重剑出鞘三寸,剑鞘内溢出岩浆般的光芒,地面的岩石开始融化。   “雷劫剑意是谁的传承,”他说,声音粗得像火山喷发,“你心里清楚。”   沈天玑当然清楚。三百年前,破劫真君杨玄的雷劫剑意斩过烈阳殿上一任殿主的一条胳膊。那条胳膊到现在都没长出来。   “三百年旧账。”沈天玑说,“烈阳殿封山拒查的事还没了结,三位现在出现在这里,是把天机阁的调查令当废纸。”   “天机阁管不到癸水仙府。”灰衣人说,“这里是上古遗址,不在任何宗门辖区之内。另外,”他偏了偏头,“你身后的洞里那道剑意,不是那个年轻人的。它刚从三百年压制中脱困,虚得像风中烛火。你现在让开,我只带走那个囚犯。若不让,”   他没说完。   但沈天玑的外层七十二枚地煞棋同时裂了。不是碎了,是从中间裂开一条细缝,每枚棋子都裂在同一个位置。推演术的反噬沿着灵线灌回沈天玑体内,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血。   癸水属灵力在经脉里逆流了一瞬。   然后他感觉到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   回头看。没人。再转回去,身前已经多了一个人。扛着剑,衣襟半敞,胸口焦红印密布,头发里还夹着没抖干净的冰晶。   周小邪咧嘴一笑。   “三位,”烈阳剑从肩上滑下来,剑尖点在洞口岩石上,“大半夜跑到别人家门口推演棋子上动手脚,不太礼貌。”   灰衣人看着周小邪。   不是看脸,不是看剑。他看的是周小邪丹田的位置。那层洗到发白的灰布长衫遮不住他的感知,他用某种不是灵力的东西在看,看的是灵液池里那395滴晶化度99.5%的灵液,看的是水府内壁上冰火雷三色纹路,看的是第四星环冰银色的冷光和第五星环那个正在缓缓旋转的雏形基座。   他看完了。   “金丹中期。”他说,语气里没有轻蔑,也没有意外,“四属金丹。三属融合。水府内景经。癸水源根认主。古凤契约。破劫剑意传人。你身上这些东西单独拿出任何一样都够一个修士吃一辈子。你全占了。”   “还差一句。”周小邪说。   “什么。”   “‘但你还是打不过我。’”   灰衣人没笑。但他嘴角动了一下。   国字脸中年男人拔剑了。赤铜重剑完全出鞘,剑身上流淌的不是灵力,是岩浆。方圆十丈的岩石同时在高温下炸裂,碎石子被热浪卷起来在空中翻滚,还没落地就熔成了小团小团的岩浆滴。   “一个金丹中期的小辈,”他往前踏了一步,脚下的岩石陷下去三寸,鞋底印里咕嘟咕嘟冒着岩浆泡,“谁给你的胆子,”   话没说完。   一道冰墙从地面涌出来,高五丈、厚三尺,挡在他和周小邪之间。冰墙内部的霜纹不是普通的霜纹,是癸水源根本源灵力凝成的冰灵脉,密度大到连元婴初期修士的灵压都透不过去。   冰墙后面,苏晚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刚披上的素白长衫,冰蓝色长发还散着。赤足踩在烧红的岩石上,每一步脚下的岩浆都会瞬间冷却凝成黑色的玄武岩。寒渊圣体第七瓣完全凝实后,她的冰灵潮扩散范围已经翻倍,从仙府洞口往外铺了整整五十丈。   老妪眯起眼。十指指甲上的火红色骤然亮了三度。   “寒渊圣体,”她说,声音像指甲刮玻璃,“天阶冰属。小女孩,你挡不住元婴中期的灵压,更挡不住,”   苏晚没让她说完。   冰墙内涌出第二波冰灵潮。不是扩散,是定向。所有的寒气凝成一股直径三尺的冰柱,从冰墙内部穿出来,直刺老妪面门。速度快得不像冰属法术,更像是把百里方圆的寒气压缩在一瞬间释放。老妪十指交叉挡在面前,火属灵力凝成一面熔岩盾。冰柱撞在盾上炸成满天冰晶,冲击力让老妪退了半步。   元婴初期被金丹初期逼退了半步。   老妪的脸色变了。   苏晚收回手,冰灵潮在她周身三尺内重新收缩。“挡不挡得住,不是用嘴说的。”   凌黛从洞口走出来。第二十七号雷劫剑已经出鞘,四面刃上冰蓝、紫雷、金红、银灰四色合芒在夜色中比星月还亮。她眉心的雷瞳印亮到极致,心口的雷瞳投影也在跳。紫霄雷体刚被推到新的临界,刚才在冰室里那两轮高潮激发的雷灵力还没有完全消退,现在全部灌进了剑身。   “两个元婴初期,”她站在苏晚身侧,剑尖斜指地面,“分一个。”   国字脸看了老妪一眼。   老妪还没从被冰柱逼退的羞辱中缓过来,十指指甲上的火红色又亮了一度。她张嘴想说什么,灰衣人忽然抬了抬手。   两个人同时闭嘴。   灰衣人看着周小邪。沉默了三息。   “我来不是跟你打架的。”   “那你刚才让人推演棋子上动手脚。”   “试探。”灰衣人说,“我要确认洞里的人是不是破劫真君。现在确认了。”   他把拢在袖中的右手抽出来,摊开掌心。   掌心里放着一枚储物戒指。黑铁质地,戒面上刻着一个已经被岁月磨到模糊的烈阳标志。   “三百年前,烈阳殿上一任殿主被破劫真君斩断一臂。战后他回到山门,闭关三十年,出来以后把殿主之位传给我师父。传位的时候说了四个字。”   周小邪没接话。   灰衣人把储物戒指放在地上。   “‘断得好。’”   国字脸和老妪同时变色。   “师叔,”国字脸压着嗓子,“你,”   “我没说错。”灰衣人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上任殿主斩的是右臂。他被斩之前,右臂里有烈阳殿传承三代的一道火毒,已经渗透骨髓,再过十年就会反噬心脉。破劫真君一剑斩断手臂,连火毒一起斩了。上任殿主多活了两百年。多活这两百年,他为烈阳殿培养了三位元婴,包括我师尊。所以他临死前说,断得好。”   灰衣人看着洞口深处。目光穿过甬道、穿过冰墙、穿过石髓灯的冷光,落在那个还在沉睡的剑修身上。   “我代表烈阳殿现任殿主前来送一样东西。三百年前欠破劫真君的谢礼。”   国字脸已经把赤铜重剑收回了剑鞘。老妪十指指甲上的火红色也在缓缓消退。两个人脸上的表情从杀意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周小邪没捡那枚戒指。   “你说来送谢礼。但你上来的第一步是让推演棋子的灵线绕开你,第二步是让地煞棋裂了七十二枚,第三步是让她,”他指了指老妪,“对着我道侣放灵压。这叫送谢礼?”   灰衣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他抬起右手,五指并拢,在自己左肩上拍了一下。掌力透过灰布长衫,肩骨发出一声脆响。不是骨折,是灵脉被他自己封了三成。   “试探的代价。”他说,“三成灵脉封印,持续十二个时辰。够诚意了吗。”   沈天玑靠在青石上,擦掉嘴角的血迹,盯着灰衣人看了半晌。推演棋子的灵线重新探过去,这次没有绕路。灵线末端传回来的信息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你不是烈阳殿的人。”   “我是。”   “你体内不止火属。”沈天玑咳了一声,“推演灵线在你身上测出了至少三种不同属性的灵力残留。其中一种,”他顿了顿,“是癸水。”   灰衣人这次真的沉默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看着三十丈外被岩浆烧焦的岩石。背影在夜色里像一根被削细了的烛芯。   “我说完最后一件事就走,”他说,“上任殿主断臂之后,用三十年时间研究破劫真君的剑意。他想知道,一个元婴后期的剑修为什么宁可用三百年的时间压住吞噬法则,也不愿意直接斩碎它。”   周小邪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结论呢。”   “破劫真君不是斩不碎。是不敢斩。”灰衣人没回头,“吞噬法则的原初碎片是从上古某个更大的东西上脱落的。斩碎它的同时会激活那个更大的东西。破劫真君用剑意压制三百年,不是镇压碎片,是镇压那个碎片和本体之间的感应。”   周小邪瞳孔微缩。   “你怎么知道。”   “因为上任殿主研究到最后,发现烈阳殿的创派祖师也参与过那场上古事件。不是参与战斗,是参与封印。封印那个更大的东西。”灰衣人终于转过身来,“烈阳殿、玄水宫、碧云宗,三个宗门在三千年前的祖辈曾经联手封印过一个东西。那个东西的名字,现在的典籍里已经查不到了。”   “但你知道。”   “上任殿主临死前告诉了我师尊,我师尊在封山前告诉了我。”灰衣人看着周小邪,“我师尊说,烈阳殿封山拒查不是因为心虚。是因为一旦那个更大的东西被激活,烈阳殿山门下压的那部分封印会第一个炸。封山,是为了加固封印。”   夜风忽然停了。   不是风停了,是冰灵潮和推演灵线同时停止了流转。苏晚的冰灵潮缩回体内,沈天玑的棋子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灰衣人弯腰重新捡起储物戒指,放在周小邪脚下。   “戒指里有上任殿主留下的全部研究手稿。关于破劫剑意与吞噬法则的对抗规律。对你拆解原初碎片有用。”   他直起腰,拢了拢袖子。   “另外,吞噬法则碎片往更深处收缩,不是逃跑。是感应到了本体在苏醒。你越快拆掉碎片,本体被激活的概率越低。沈天玑校准慢了,不是他技术不行,是碎片和本体之间的感应已经开始干扰推演灵线。我来之前师尊让我带一句话:烈阳殿可以出一个人帮你们加固仙府外围封印,延缓本体感应。但只有十二个时辰。”   周小邪低头看着那枚戒指。   然后抬头。   “那个人是谁。”   “我。”   “你不是封了三成灵脉。”   “封了三成,还剩七成。够用。”   洞口忽然多了一个人。   凰漓走出来的时候,身上的火凤真火还在燃烧。她刚才在石室内用本命珠的残余力量感应到了外面三股陌生的火属灵压,强行中断本命珠的修复进程,披了件衣服就冲出来。锁骨上两个牙印在火光照耀下泛着淡红色的光。   她第一眼看到灰衣人。第二眼看到他脚下的储物戒指。第三眼看到他身后的国字脸和老妪。   火凤血脉在体内本能地拉响了警报。三个火属元婴,其中一个深不可测。   “你们,”她声音嘎嘣脆,“来打架还是来送礼。”   “送礼。”灰衣人说。   “送礼需要带两个元婴?”   “送礼不需要。但如果不收礼,就需要。”   凰漓愣了一瞬,然后转头看周小邪。   周小邪弯腰捡起储物戒指。神识探进去,里面堆满了竹简、兽皮卷、玉简、还有半块断裂的黑色石碑。所有东西都用烈阳殿的封印术封存,保存得极好。竹简最上面一捆,封面用剑痕刻着一行字:   “杨玄所斩,非吾之臂,乃吾之毒。以此手稿,偿断臂之恩。”   落款是三百年前的烈阳殿殿主,烈炎山。   周小邪把戒指握在掌心。   “你叫什么。”   “烈阳殿第七代护法。烈九霄。”   “烈九霄,”周小邪把烈阳剑往肩上一扛,“你封三成灵脉,帮我们加固封印。事后我拆了吞噬碎片,如果你说的那个更大的东西还在,我帮你烈阳殿再拆一次。”   烈九霄看着他。   那双半闭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了。瞳孔的颜色不是火属修士常见的赤红,而是一种极淡的琥珀色,像隔了三千年时光的琥珀化石。   “你拆不了那个东西。”   “为什么。”   “因为那个东西不是法则碎片。它是一具尸体。”   所有人都安静了。   烈九霄转过身,走向三十丈外的岩石。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着虚空。被封了三成的灵脉开始运转,灰布长衫无风自动,一种既不是火也不是水的奇异灵力从掌心涌出来。灵力在空中勾勒出一道道极其复杂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古老到连沈天玑的推演术都无法识别出年代。   他在布阵。一个以仙府洞口为中心、半径百丈的封印大阵。   “你刚才说,”周小邪盯着他的背影,“那个东西是一具尸体。谁的尸体。”   烈九霄没回头。   “我不知道。但我师尊说,三千年前封印它的那批人给它起了个名字。”   他顿了顿。   “食天。”   两个字落地。仙府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不是地震,是某种情绪。吞噬法则原初碎片在更深处收缩了一下,同时烈阳剑剑脊上的四色烙印齐齐闪了一瞬。   周小邪感觉到灵液池里的395滴灵液同时泛起波纹。   “它醒了?”凌黛握紧了雷劫剑。   “没醒。在翻身。”烈九霄继续画着符文,“刚才那下是它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苏晚走到周小邪身边。冰灵潮无声无息地扩出去,绕过烈九霄正在构建的封印阵,探入仙府深处。吞噬法则原初碎片的收缩速度果然慢了。不是完全停止,是从刚才的三倍速降到了一倍半。烈九霄的封印阵刚布了不到三分之一,已经开始起作用。   “烈阳殿封山,不只是拒查。”她轻声说。   “嗯。”周小邪看着烈九霄的背影,“他们封山是为了压住山门下那片封印。烈阳殿、玄水宫、碧云宗,三个宗门封山拒查的理由是一样的。天机阁不知道这件事。”   “沈天玑不知道。”   “天机阁总阁那个篡改推演底稿的内鬼,也许知道。”   苏晚沉默了。   冰灵潮在她体内缓缓流转。寒渊圣体第七瓣的核心,癸水源根的碎片,忽然跳动了一下。不是感应到危险,是感应到了某种极其古老的记忆。癸水源根是三千年的灵植,它的根系曾经贯穿整个癸水仙府。如果三千年前发生过那场封印之战,癸水源根也许亲眼见过。   “我家那棵源根,”苏晚说,“可能认识那个东西。”   周小邪把烈阳剑插在地上。   “那就回去问它。拆完碎片就问。”   一个时辰后。   烈九霄的封印大阵布完了。   百丈半径内所有岩石都被古符文覆盖,符文的纹路深入岩层三丈,和老妪刚才烧出的岩浆痕迹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半天然半人工的封印网。仙府深处的吞噬碎片收缩速度降到了原本的一半。沈天玑的推演棋子重新开始校准,裂开的七十二枚地煞棋被替换成备用的,灵线重新连接,校准进度恢复到正常速度。   烈九霄盘坐在封印阵中心,封了三成的灵脉在封印阵的消耗下运转稳定。他闭着眼,灰布长衫上的灰尘被符文的灵力振落,露出布料原本的颜色,白色。不是灰衣,是白衣洗了太久洗成了灰。   国字脸和老妪守在封印阵外。两个人的表情已经彻底变了。从刚才的咄咄逼人到现在的肃穆沉默,中间只隔了一个时辰和一个封印大阵。   周小邪扛着剑走回洞口。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烈九霄。   “十二个时辰。够不够拆碎片。”   “够。”烈九霄没睁眼,“但拆完碎片,食天会感应到。你有多少时间,取决于它翻身翻多久。”   “它在翻身,需要多久。”   “上一次翻身用了七百年。”   “那不急。”   烈九霄嘴角动了一下。这次是真的动了,不是错觉。   “金丹中期说七百年不急,”他说,“你确实继承了那家伙的剑意。”   仙府深处,侧室石室。   冰墙已经撤了。破劫真君杨玄坐在石床上,旧铜钱剑横在膝上,眼睛睁着。他刚才醒过一次,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然后又昏睡过去。剑修的本能让他在烈九霄出现的时候自动进入临战状态,但三百年的虚弱不是意志力能完全战胜的。   凌黛坐在石床前,用雷灵力替他梳理经脉。   苏晚在石室的另一角重新凝聚了两堵冰墙。一堵隔音,一堵隔灵。隔音的给破劫真君休息,隔灵的给自己人。   周小邪走进隔灵的冰墙内侧。   凰漓已经等在里面了。   她站在冰壁前,火凤真火在体表缓缓燃烧。刚才强行中断本命珠修复进程,火凤真火的颜色比平时暗了一点,但还是那种耀眼夺目的金红色。锁骨上两个牙印被火光映得像两个淡红色的印记。   “你听到刚才外面说的话了。”周小邪说。   “听到了。”凰漓转过身,“食天。三千年前的尸体。烈阳殿山门下压着一块封印。烈九霄说破劫真君不是斩不碎碎片,是不敢斩。”   “你有什么想法。”   凰漓沉默了片刻。火凤真火在她掌心凝聚成一个小小的火球,她用指尖拨弄着。   “火凤血脉的传承记忆里没有‘食天’这个名字。但有一个空白。大约三千年前到两千五百年前那五百年的传承记忆是断的。不是丢失,是被主动抹掉了。”她把火球捏碎,“我的一个祖先,刻意删掉了一段记忆。那段记忆的长度,正好五百年。”   周小邪没说话。   他把烈阳剑靠在冰壁上,伸手把凰漓拉过来。她体表的火凤真火在碰到他皮肤的瞬间自动收敛,这是古凤契约带来的本能,她的火不会伤他。   “本命珠修复到多少了。”   “还是1/160。刚才强行中断,退回了一点。现在大概1/170。”   “疼吗。”   “不疼。”凰漓说,“就是想咬你。”   周小邪低头。她锁骨上那两个牙印还在。他伸手摸了摸,指腹下的皮肤微微发烫,火凤血脉让她的体温比常人高。   “本命珠修复进度不能耽误。烈九霄顶十二个时辰,沈天玑校准还要两天半。这两天半里我把你的修复进度推回去。”   “用双修推?”凰漓抬眼看他。   “嗯。”   “你的灵液还在恢复期。刚才和苏晚凌黛双修消耗了多少。”   周小邪内视了一下。灵液395滴,晶化度99.5%,状态其实极好。刚才和苏晚凌黛的双修不止没消耗,反而补了,苏晚用癸水源根为他补充了冰属本源,凌黛的雷灵力又推了一轮雷纹。水府内壁上三色纹路齐齐亮着,第五星环的雏形清晰度已经推到了28%。   “我现在的状态可以连续推三场。”   “三场。”凰漓挑起一边眉毛,“苏晚一场,凌黛一场,还有一场给谁。”   “给你两场。第一场推本命珠修复。第二场,”他顿了顿,“补你刚才在石室里错过的那轮。”   凰漓愣了一下,然后耳根开始发红。火凤血脉让她的脸红起来比常人更快,从耳根蔓延到脖子只用了一息。她伸手推周小邪的肩膀,手掌碰到他锁骨上凌黛刚留的新牙印。   “我刚才在石室里什么也没错过。我隔着一堵冰墙什么都能听见。凌黛叫你的名字。苏晚笑出声。冰面在抖。空气里有雷灵力炸过的臭氧味。”   周小邪面不改色。“那不算。听见和参与是两码事。”   凰漓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火凤真火在瞳孔深处燃了一瞬。   然后她伸手,按住周小邪锁骨上那个新牙印。指甲轻轻刮过齿痕边缘的皮肤。“凌黛咬的。”   “嗯。”   “苏晚留了什么。”   “后背上五道冰刺划痕。”   “那我呢。”   “你自己想。”   凰漓低头,在他锁骨上选了个还没被咬过的位置。牙齿搁在皮肤上,没用力,就那么搁着。嘴唇贴着锁骨边缘,呼吸里的火气蒸得周小邪那块皮肤发烫。   “我要咬在最显眼的地方,”她含含糊糊地说,“让烈九霄十二个时辰后看到。让沈天玑看到。让天机坪那个也叫杨玄的炼器师看到。”   “你不如咬在脸上。”   “也行。”   她真的抬头,在周小邪下巴上轻轻咬了一下。没留印子,就是咬了一下。牙齿碰到的瞬间舌头顶了一下他的下颚,然后松开。   周小邪把她整个人捞起来。   凰漓比他矮一个头,被捞起来的时候双腿本能地夹住他的腰。火凤真火在接触面自动收敛,她的腿内侧贴着周小邪的肋骨,隔着薄薄的布料传来高于常人的体温。周小邪一只手托着她臀,另一只手已经滑进她衣衫后摆,掌心贴着她后背的脊椎沟。   古凤契约在体内嗡了一声。   不是痛。是共鸣。契约双方的本源灵力在接触面产生共振,周小邪丹田里的古凤契约印记和凰漓体内的火凤血脉在同一频率上震动。两个人的心跳在这个频率下趋同,呼吸也在趋同。然后更明显的变化发生了,周小邪水府内的火纹开始自动亮起,凰漓本命珠周围那层极薄的修复灵光也随之增强。   “还没开始,”凰漓低头看他,呼吸已经开始不稳,“契约自己就先动了。”   “你本命珠的修复,上回是单向输出。后来改了被动共振,修复速度减半但安全。”周小邪把她放在冰面上,“今天换一种。”   “什么。”   “你主动吸。”   凰漓的瞳孔微缩。火凤真火不受控制地从她体表涌出来,火舌舔上冰壁,冰面融化了一层又立刻被苏晚的冰灵潮重新冻结。   “主动吸的意思是我控制输出量。你控制吸收量。主动权给你。节奏给你。我只负责供给。”   “如果我吸多了。”   “你不会。”   “你怎么知道。”   周小邪低头吻她。舌头撬开牙关的时候古凤契约的共振频率骤然增强,两个人的灵力在口腔里完成第一轮交换。他的火属灵力和她的火凤真火在舌面上碰撞融合,然后各自回流。只是接了个吻,凰漓已经感觉到本命珠的修复灵光比刚才亮了三成。   嘴唇分开,扯出一道还冒着火星的黏丝。   “因为你是凰漓。火凤宫宫主,天阶火凤血脉。你要的从来不是控制,是信任。”   凰漓看着他。   火凤真火在她瞳孔深处剧烈燃烧。然后她伸手,一把扯开他的衣襟。衣带断裂的声音在冰室里格外清脆。   “周小邪。”她叫了他的全名。   “嗯。”   “今晚我不咬在锁骨上。我咬在你能看到的地方。”   她低头。嘴唇贴上他左手虎口。然后一口咬下去。   周小邪嘶了半声,后半声被他自己咽了回去。   虎口上是厚实的皮肉,但凰漓的牙比常人尖。火凤血脉让她的犬齿微微偏长,咬下去的触感不只是压力,还有火属灵力从齿尖灌进皮下的灼烧感。不是真要咬伤他,是留下一个他能看见的印记。   他低头看着虎口上那个还在渗血珠的牙印。右手虎口上也有一个,是以前苏晚留的。凌黛留的在锁骨左肩。现在左手虎口是凰漓的。   一双手,四个牙印。三个女人,一人一个位置。   凰漓松开嘴。舌尖舔掉牙印边缘的血珠,抬头看他。   “从现在开始你每次握烈阳剑都能看见这个牙印。”   “那我会分心。”   “分心就分心。反正你又不会死在剑下。”她从他左手虎口往上舔,舌尖划过掌心的生命线,到达手腕内侧,在脉搏跳动的地方停了一下,“死在床上倒是有可能。”   周小邪把她按倒在冰面上。   冰面碰到她后背的瞬间,凰漓体表的火凤真火自动涌出来,在冰面上融出一个和她身体等长等宽的凹槽。她躺在凹槽里,融化的冰水顺着凹槽边缘流下去,碰到冰面又立刻冻结,形成一圈圈层叠的冰纹。   周小邪从上往下看着她的身体。   衣衫被他扯开了,锁骨、胸口、小腹依次裸露在石髓灯的冷光和火凤真火的暖光交织之下。她的胸不算大,但形状极好,火凤血脉让乳房的皮肤永远泛着一层极淡的金红色光泽,乳头是深玫红色的,在冷空气中挺立。小腹平坦紧实,肚脐周围有一圈天生的凤羽纹,是火凤血脉的体征,平时看不见,只有在灵力激荡时才会浮现。   此刻那圈凤羽纹正在缓缓亮起。古凤契约的共振已经把她体内的火凤血脉推到了激活态。   周小邪低头含住她左胸。舌头舔过乳头的时候,凰漓的腰弓了一下。火凤真火从乳孔里溢出来,烫在他的舌面上。不是烧伤的温度,是那种让口腔发麻、让唾液加速分泌的灼热。她的身体和人类女修不一样,火凤血脉让她的所有体液都带着略高于正常体温的热度,淫水是温热的,汗水蒸得快,连呼吸里都带着隐约的火星。   “你嘴里,”凰漓咬着下唇,“都是凌黛的味道。”   “刚才在隔壁。”   “我知道。苏晚的癸水源根清甜,凌黛的雷灵力金属味。我隔着冰墙都能闻出来。”   “你吃醋。”   “不是吃醋。”凰漓伸手捏住他下巴,把他从她胸口拉起来,“是火凤的领地意识。”   她翻了个身,把周小邪压在下面。冰面凹槽里的融水还没冻住,两个人的身体在冰面上滑了一下,周小邪的后背撞在凹槽边缘,冰水和火凤真火同时溅在他身上,温差让他肌肉本能收紧。凰漓跨在他腰上,大腿夹着他肋骨两侧,金红色的凤翼在背后张开。   五丈长的凤翼,展开后几乎填满半个冰室。每一根凤羽都在燃烧,羽片的边缘是几近透明的金红,羽心是深邃的暗红。凤翼的气流搅动冰室里的冷空气,冷热对撞形成细小的漩涡,卷起冰面上还没冻结的融水,在两个人周围下起一小场温热的雨。   她低头解他的腰带。动作不慢,但手在抖。不是紧张,是本命珠的修复灵光和古凤契约的共振同时在她体内运行,身体的所有感官都处于加倍敏感状态。手指碰到周小邪小腹上的皮肤时,指尖的火凤真火让他腹肌跳了一下。   “你的本命珠现在什么状态。”周小邪问。   “在吸。”她说,“还没碰到你,已经在吸了。”   她握住他的阴茎。掌心滚烫,五指合拢的时候火凤真火在指缝间溢出极细的金红色火丝。阴茎在她掌心膨胀,龟头从虎口上方露出来,在冷空气中冒着热气。凰漓低头看着它,拇指擦过龟头上的尿道口,指尖的火焰烫得周小邪腰腹肌肉猛地收紧。   “今天不只修复本命珠。”她抬眼看他,瞳孔里燃烧的金红色比任何时候都深,“我错过的那轮,现在补。”   她抬起腰,另一只手拨开自己腿间。阴唇是深玫红色的,和大阴唇周围的皮肤形成鲜明色差,已经湿透了。温热的淫水从阴道口淌下来,滴在周小邪的小腹上,每一滴都在他皮肤上留下一小团浅红的烫痕。不是烫伤,是火凤体液的温度标记,过几息就会消退。   她对着龟头坐下去。   龟头撑开阴唇的瞬间,两个人体内的古凤契约同时炸了一轮共振。不是灵力共振,是更深层的东西,生命本源。契约规定两个人分担生命本源58%,也就是说凰漓体内有周小邪58%的本源,周小邪体内也有凰漓58%的。交合的瞬间,两股本源在接触面上发生了直接碰撞。   两个人都僵住了。   周小邪感觉到的不是单纯的紧和热。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凰漓阴道内壁的温度比人类女修高出至少三成,那种温度不是从外面传进去的,是嫩肉自身在发热。火凤血脉让她的每一寸内部组织都带着活性火焰的特性,裹住阴茎的时候不只是夹,是像无数条小火舌在同时舔舐每一寸表皮。从龟头到根部,从小系带到冠状沟,甚至睾丸贴在她会阴上都能感觉到那股从内部透出来的热度。   “你,”他咬牙,“里面在烧。”   “嗯。”凰漓的声音在抖,但她没停,腰继续往下沉,“火凤血脉,所有,体液都带火,淫水,也是,啊,”   她说到“淫水”两个字的时候龟头碰到了宫颈口。火凤真火从子宫口往外喷了一小股,淋在龟头上,不是烫,是那种让人从尾椎骨麻到天灵盖的灼热酥麻。周小邪双手扣住她的腰,五指在她的凤羽纹上陷下去。   “别动,”他说,“让我缓,一秒。”   凰漓没给他一秒。她开始动。腰胯起伏的节奏是火凤式的,不是慢条斯理的适应,是直接推到深处然后快速抬起来再坐下去。她体内的温度随抽送不断升高,从温热到滚烫,淫水的润滑度也在升高,每一次撞击都有温热的液体从交合处挤出来沿着周小邪的阴茎往下淌,湿透了他的睾丸和会阴,在冰面上烫出一小片融化的凹坑。   古凤契约的共振频率随着抽送不断加快。两个人的本源灵力在体内形成闭合回路:周小邪的水府火纹→凰漓的本命珠→凰漓的阴道内壁→周小邪的阴茎→周小邪的水府火纹。火属灵力在回路里每循环一圈,凰漓的本命珠修复量就往上涨一丝。   不是主动修炼的那种涨。是被快感和契约共振联手推到不得不涨的程度。   “本命珠,”凰漓喘着气,声音被颠簸震得断断续续,“1/160,啊,在涨,1/155,1/150,嗯,涨得好快,”   “你控制节奏。”周小邪咬着牙。她体内太烫了,每次抽送都像把阴茎塞进一个被体温加热到临界点的湿滑腔道里反复摩擦。龟头在宫颈口被火凤真火反复冲刷,那种灼热酥麻不是正常人能忍的。他的精关已经在崩的边缘。   但他没射。他答应过让她主动控制。   凰漓低头看着两个人交合的地方。阴唇被撑开到一个紧绷的圆形,阴茎在她体内进出的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每次拔出来的时候龟头上都裹着一层半透明的热液,在火凤真火的映照下泛着金红色的微光。她的阴蒂在快感中充血肿胀,从阴唇上方探出头来,深玫红色的,像一粒小珍珠。   她伸手去揉。   指尖碰到阴蒂的瞬间,身体像被雷劈了一样弓起来。阴道内壁骤然收紧,盆底肌痉挛性地夹住周小邪的阴茎,子宫口含住龟头吸了一下。火凤真火从子宫口往外喷了第二股,比第一股更烫,量更大。   “啊,呜,啊,”凰漓的叫声是火凤式的。不是人类女修那种破碎的呢喃,是鸟类在极度快感中的本能鸣叫,声音从喉咙深处直直拔上去,在整个冰室里回荡。冰壁上的霜纹被声波震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她倒下来,趴在周小邪胸口。凤翼在背后剧烈颤抖,羽毛根部的肌肉一抽一抽的,金红色的羽片从翼尖开始往下掉,落在冰面上化成一滩滩滚水。   周小邪抱着她翻了个身。   阴茎还插在她体内。翻转的时候龟头在阴道深处刮过半圈,凰漓刚从高潮中缓过来又被他刮得浑身一颤。他把她压在冰面凹槽里,手撑在她肩侧,腰胯开始快速抽送。   这次是他主动。节奏和她刚才完全不同。不是火凤式的急起急落,而是每一记都顶到最深处,顶到宫颈口被撑开一条缝,然后不拔出来,龟头就卡在宫颈口缝隙里用小幅度的震动往里研磨。这种节奏对火凤血脉的刺激比快速抽送更大,因为火凤真火最敏感的部位不在阴道壁,在子宫口。   “你,啊,不行,磨那里,不行不行不行,”凰漓的声音完全碎了。平时那个嘎嘣脆的火凤宫宫主,现在被磨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指甲陷进周小邪后背,挖出十道血痕。火凤真火从指尖灌进他后背的伤口,血痕边缘被烧得焦红,但不是伤,是火属灵力灌入的温度标记。   周小邪继续磨。龟头顶在宫颈口的缝隙里,小幅震动。每震一下凰漓的腹直肌就痉挛一下,盆底肌跟着收缩一轮,阴道内壁层层叠叠地裹着他阴茎蠕动。   本命珠的修复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   1/150→1/140→1/130→1/120。   不是双修的效率突然提高了。是主动吸收模式下凰漓在快感中的本能吸力远超被动模式。她的身体在高潮边缘反复被拉回来又推上去的过程中,本命珠像一块干涸的海绵被泡进了温热的灵液池,每一次痉挛都吸走一大口。   “周,小,邪,”她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他妈,磨够,了没有,”   “快了。”   “什么叫,快了,啊,嗯啊,呜,不行了又要到了别磨了别磨了求你别他妈磨了,”   最后一句是连在一起吼出来的。凰漓第二次高潮来得比第一次更猛。不是那种一层一层推上去的高潮,是直接炸开。盆底肌、腹直肌、肛门外括约肌、大腿内收肌群同时痉挛,阴道内壁裹着周小邪的阴茎剧烈收缩,子宫口在收缩中喷出第三股火凤真火。这股不是淋在龟头上,是直接把龟头裹进一个滚烫的、湿滑的、正在剧烈蠕动的狭小空间里。   周小邪的精关在这股真火冲击下彻底失守。   精液灌进去的第一股和她喷出来的真火撞在一起。他的精液是烫的,她的真火也是烫的,两股高温液体在宫颈口碰撞,烫得凰漓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被压在嗓子里的尖叫。然后第二股、第三股、第四股,他射了多少自己也不知道。阴茎在她体内持续跳动,输精管一抽一抽地排空自己,精液灌满阴道后又从交合处被挤出来,滚烫的白浊沿着会阴往下淌,和冰面凹槽里的融水混在一起。   凰漓的高潮在射精结束后还在持续。阴道内壁隔两三秒就痉挛一轮,盆底肌抽搐的节奏完全不受意识控制。她闭着眼,嘴唇翕动,不知道是在骂人还是在呻吟。金红色的凤翼铺散在冰面上,羽片掉了整整一茬,露出底层新生的绒羽。   周小邪从她体内退出来。阴茎还在半硬,龟头上挂着一大团白浊混着金红色荧光的火凤真火残余,滴在冰面上烫出一个一个冒烟的洞。他低头看着凰漓。   凰漓睁开眼。瞳孔里的金红色还没退,但比刚才柔和了很多。她伸手按住自己小腹,内视本命珠。   “1/110。”   “涨了六十。”   “主动吸收的效率是被动共振的三倍。”她坐起来,擦掉腿间还在往外淌的混合液,“但风险也是三倍。刚才如果不是古凤契约在最后时刻自动限流,我会把你灵液池里的火属灵液吸干。”   周小邪内视了一下。灵液池,395滴→388滴。少了7滴,还在可持续范围内。水府内壁上的火纹从39%纹化率跳到了42%,古凤契约的被动修复在交合结束后还在运转,正在把凰漓刚才吸走的火属灵液通过契约回路缓慢回流。   “吸干了你也到不了元婴。”他说。   “到了元婴我第一个把你压在下面。”   “你现在不就压过。”   “不一样。”凰漓站起来,腿还有一点软。她走到冰壁前,火凤真火在掌心重新凝聚,“刚才是我主动,但节奏最后是你抢回来的。下次连节奏都给我。我让你什么时候射,你就什么时候射。”   周小邪看着她。这个女人刚从他身上下来,腿间还在淌他的精液,已经在盘算下一次怎么控制节奏。   “成交。”   冰墙隔音的那边,苏晚和凌黛同时睁开眼。   不是刻意偷听。是古凤契约的共振频率实在太强,隔着冰墙都能感应到凰漓体内本命珠修复进度在飞涨。那种灵力波动的密度和强度,就算是死人都会被震醒。   “她涨了多少。”凌黛问。   “至少五十。”苏晚说。   “一次涨五十。我们刚才两轮加起来你涨了多少?”   “我没涨。”苏晚顿了顿,“我那是消耗。癸水源根的冰属本源输给周小邪了。”   凌黛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了句:“输给他你也愿意。”   苏晚没回答。冰灵潮在她周身缓缓扩散,霜纹在冰壁上无声蔓延。然后她嘴角动了一下,幅度极小,但凌黛看见了。   十二个时辰还剩十一个。   烈九霄在仙府外的封印阵中入定。国字脸和老妪各自守在封印阵两端,赤铜重剑插在烧焦的岩石上,十根火红色指甲在夜色中像十盏小灯笼。   沈天玑的推演棋子校准进度已达六成。七十二枚地煞棋重新列阵,灵线的抖动幅度在封印阵压制下趋于平稳。他用袖口擦了擦嘴角干涸的血迹,伸手在虚空中画了一道推演诀。   推演结果是:吞噬法则原初碎片的位置已经锁定。坐标在仙府最深处,原来破劫真君剑意镇压的那个位置再往下三十丈。碎片周围有一层天然禁制护壁,厚度未知,材质未知。破劫剑意对它有克制效果,但需要用四属融合技的穿透力撕开禁制外层才能让剑意触及碎片核心。   周小邪必须在场。   四属融合技只有他能施展。而且施展时机要精准到抽送级别的节奏控制,因为碎片在封印阵压制下仍在以一半的速度收缩。慢了,碎片缩到禁制护壁最深处,融合技打不穿。快了,碎片还没完全进入稳定态,反噬力会直接把灵液池炸穿。   沈天玑把推演结果写进第二张传讯符。符纸化作水流钻进仙府。   然后在推演灵线的末端,他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东西。   食天。   这个名字在推演灵线的末端一闪而过。不是画面,不是声音,是一种极其古老的气息。像一具沉睡了三千年的尸体翻了个身,胸腔里残余的最后一口气从裂缝中溢出来,穿越所有禁制和封印,在推演灵线上挂了一下。   就挂了一下。然后消失。   沈天玑的手在抖。六十年来第一次。他在推演灵线上挂了三百年没抖过的手,此刻在发抖。   “你也感觉到了。”烈九霄的声音从封印阵中心传来。没睁眼。   “那是食天。”   “是它的呼吸。”   “呼吸能穿透你的封印阵和仙府的天然禁制?”   “那不是灵力。”烈九霄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在夜色中像两颗凝固的琥珀,“那是法则。食天之所以叫食天,是因为它以法则为食。所有的封印、禁制、阵法,本质上都是法则的延伸。能被它吃掉的东西,挡不住它。”   “那你怎么挡。”   烈九霄沉默了很久。   “没办法挡,只能等它继续睡。”   石室内,周小邪收到了沈天玑的第二张传讯符。   看完推演结果,他把符纸揉碎。然后抬头看着冰墙外。   “明天天黑之前,拆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