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邪修,我用采补女修变强》第68章 第68章
【夹石沟·矿道侧洞】时间:凌晨·出发前两日
传讯阵的灵符余烬还在主厅空气里飘,石亢的脚步声已经远了。周小邪坐回石床边沿,烈阳剑斜靠床头,剑灵感应到主人情绪在剑鞘里轻轻震了一下。朱雀子提前出关的消息像一颗凉水泼进滚油锅,但他体内的灵力反应比情绪更先一步做出了判断,水府里四层星环在消息入耳的瞬间自动加速,不是恐惧,是备战。
他把破劫真君留下的剑意碎片在识海里重新铺开。三百年前那场平手之战,朱雀子的朱雀焚天诀化作漫天朱红火羽,每一片火羽都是一道焚断感应线。画面里破劫真君用剑意不断修复被烧断的线,修复速度刚好和焚断速度持平。但朱雀子本命朱雀火本源所在位置被一团浓重的朱红光雾遮住了。他每次用四属星环去冲那片光雾,雾就厚一层。不是他冲不开,是封这道剑意的人在雾后面加了一句只有特定条件才会触发的禁制。
帘子响了。
苏晚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灵药走进来。月白长裙换成了更薄的练功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冰肌玉骨的小臂,指节上还沾着加固冰墙时残留的霜纹粉末。她把药碗放在石桌上,看了眼他眉心还没散去的剑意残余灵光。
“还在撬那道剑意。双眼都是血丝。朱雀子三百年没死,不缺你这一晚。”她手指按上他眉心,冰灵潮分出一丝凉意渗进穴位帮他镇定神识。
周小邪握住她手腕把掌心从眉心拉下来按在自己左胸上。心跳隔着皮肤打在她掌心里,节奏比正常略快。
“不只是朱雀子。是正道联盟剩下的十八个元婴。赤霄死了他们可能还没反应过来,朱雀子提前出关就是反应。他一旦出关其他元婴就有了主心骨。天机坪上证据公开的那一刻,正道联盟要么认罪要么动手。如果他们动手,十八个元婴合击,我手里能用的牌全打光也不够。”
“你金丹初期一张牌打赢了赤炎。金丹中期一张牌打赢了赤霄。”
“赤霄是元婴中期,单挑。朱雀子是元婴后期,他背后还有一整个联盟。”
苏晚把手指从他胸口抽出来反握住他的手指拉到她自己眉心处。冰花印记在指尖下凉得像深冬第一片雪。六瓣全开第七瓣虚影已凝实了半寸,边缘还有一圈极细的银蓝光晕在缓缓旋转。
“第七瓣从虚影凝成半实体。源根叶片在我体内埋了这么久,终于开始真正融合。天阶冰属灵根完整状态从来不是六瓣是七瓣。六瓣是金丹,七瓣是元婴。我的第七瓣只要完全凝实,冰灵潮范围能扩到覆盖整个夹石沟山口再加后山。你多一张元婴级的牌。”
她往前迈半步把额头顶进他手里。冰花印记完全贴上他掌心,第七瓣虚影边缘的银蓝光晕透过皮肤渗进他经脉。
“但不是在这。出发前凝实不了。凝实第七瓣需要一次完整的天阶冰属本源淬炼,就像凌黛渡天阶雷劫一样。我现在缺的不是灵力,是淬炼的诱因。”她从袖子里抽出一枚源根叶片。这枚叶片不是当初那枚备用的第七瓣,是癸水源根今天傍晚自己脱落的一片嫩叶,叶片还泛着新生根须特有的浅绿。“源根今天自己脱落了三片叶子。我去主殿时发现它们飘在石床上,每片叶子上都裹着一层冰灵潮残留。源根感应到第七瓣在萌芽,主动配合了。”
“源根在帮你准备淬炼。”
“它在帮我们所有人准备。脱落的三片叶子,一片冰属给我,一片雷属给凌黛,一片火属给凰漓。它知道快打仗了。”苏晚把叶片收回去,“所以今晚不是帮你撬剑意,是让你停下。你从并州回来没停过。灵力恢复刚八成又去铸剑淬火,淬完火又吸收剑意吸收到凌晨。你的金丹中期才突破两天。”
周小邪松开握她的手。脊背靠回石壁,肩头旧伤硌在石壁上牵出一丝钝痛。她说得没错,但他脑子里那张被遮住的红雾画面不肯放过他。破劫真君在里面锁了朱雀焚天诀的关键弱点,他差一个触发条件就能看到,而这个条件,
“我知道了。”他忽然坐直。
“什么。”
“触发条件。破劫真君把朱雀焚天诀弱点封在红雾后面,不是不让我看,是必须在对朱雀焚天诀有过一次亲身接触之后才会自动解封。他在竹简里写的那句话,‘教你对的时机还没到’,不是说你实力不够,是说你得先挨过一次焚天诀,再去撬红雾。”
“赤霄用的是刑火不是焚天诀。朱雀宗唯一还在用焚天诀的人是朱雀子本人。等你挨到朱雀子亲自出手,再在战斗中撬剑意,来不及。”
“所以在战斗中撬。”周小邪眼底的血丝在油灯光里显得更深了,“破劫真君当年和朱雀子打平手也是边打边推演。他有沈天玑帮他同步推演,我有沈天玑的推演阵列加上他的剑意碎片。打的时候推出来,当场拆。”
苏晚把药碗端起来递到他手里。
“喝药。喝了以后睡两个时辰。朱雀子再怎么提前出关,也不会今晚就来。”
药汤是林秀新配的安神灵液,入口微苦,回甘时有冰灵草的清凉。他两口喝完把空碗放回石桌。苏晚起身要走,他伸手拉住她手腕。
“源根给你那枚冰属叶片。让我看看。”
她从袖子里取出那片嫩叶放在他掌心。叶片只有拇指大,浅绿半透明,叶脉里流淌着极细的冰蓝光丝。癸水源根的水属基底加上寒渊圣体的冰属淬炼,这枚叶子本身就是一道天然的冰属本源结晶。
“你刚才说要凝实第七瓣需要淬炼诱因。诱因不一定是天劫。天阶冰属本源的完整释放也能充当诱因。十二冰脉全开、冰灵潮满功率、加上这枚冰属源根叶片在你体内引爆冰属本源,”
“等于一次人造天阶冰劫。但谁来引爆。引爆的人要在引爆瞬间承受冰属本源的反冲。你的水府已经冰雷火三属并行,再来一次冰属反冲可能打破三属平衡。”苏晚盯着他。
“我的第四星环就是冰银色。从你冰灵潮淬炼中诞生的。三属平衡不是平均,是四属星环各占一层。你的冰属反冲只会加强冰银星环。”他把叶片放回她手心,“明天晚上。出发前。帮你引爆第七瓣。”
“那今晚呢。”
“今晚帮你预淬。不全开,先让第七瓣适应一次完整的冰灵潮冲击。”
苏晚没有马上回应。眉心冰花六瓣在月光石下幽幽发光,第七瓣虚影和从源根叶片里抽出来的嫩叶光华互相辉映。她伸手解开练功袍衣带,月白布料从肩头滑下堆在腰间,冰肌玉骨在侧洞微光里像覆了一层细霜。心脏正上方那道冰花投影比眉心印记更淡,但第七瓣虚影也在那里同步萌芽。
“预淬。怎么做。”
周小邪拉她坐到石床上。双手握住她双臂,掌心各贴住一条十二冰脉主脉,左手贴在心脏正上方的体表冰花处,右手按住丹田外壁。四属星环同时运转,冰银星环单独分出直接灌入她十二冰脉上游。
冰灵潮在预淬中从十二条冰脉奔涌而出,撞上第七瓣萌芽所在的位置。她的头猛然仰向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像被冻住的低吟。第七瓣虚影在冰灵潮冲击下轮廓从模糊变成清晰,边缘的银蓝光晕一圈一圈往外扩,和源根叶片里的冰属本源同步共振。他扣住她手腕渡入癸水源根的水属缓冲,让冰灵潮冲击不至于一次性撕开虚影尚未成熟的瓣片。
她在他肩头喘着说第七瓣在动,用破碎的呼吸把这句话拆成好几截。他按住她后腰让两个人的丹田贴近,隔着小腹能感应到她冰脉里的潮涌,每涌一次他掌心下的体表冰花就在第七瓣位置扩张一圈。预淬结束时她额头顶在他锁骨上大口喘气,他肩头旧伤处被铺了薄薄一层冰屑折射出月光石的冷白。
苏晚走出侧洞时脚还有些发软,但十二冰脉里的冰灵潮流量比进来前大了至少两成。
【夹石沟·矿道主厅】时间:出发前两日·清晨
石亢把最后一批物资清单列在羊皮纸上:铁脊角马三匹,紫电豹一头,赤渊蛟一条,干粮和丹药已备齐。冀州天机坪在夹石沟东北方向,正常脚程三天,御剑或金丹全速赶路两天。天阶长老会紧急会议定在后天清晨,队伍最迟明晚必须出发。
沈天玑的推演阵列亮了整夜。十二枚推演棋子悬浮在棋盘上方,每枚棋子都裹着一层深蓝癸水属元力,朱雀焚天诀架构的初步数据已从模糊轮廓推进到半透明状态。她盘坐推演盘前一动不动,脸色有些发白,但手指还很稳。
“朱雀焚天诀的架构比我想的复杂。上古朱雀遗骸那滴精血不是单纯的火焰增幅,是法则级。它在朱雀子体内形成了一条连接天地感应线的中介,他自己的本命朱雀火通过这滴精血把焚断感应线的范围扩到原来三倍。”她点了点推演盘边缘,“破劫真君当年平手是因为他用剑意不断修复自己的感应线。但这个修复是被动的,修复一条他烧一条,永远打不平。要破朱雀焚天诀,得直接拆掉精血中介本身。”
“中介位置就是红雾遮住的那个弱点。”周小邪说。
“对。推到精血中介这一步以后我可以确定一件事:朱雀焚天诀的克星是四属融合。冰可以冻住感应线连接点暂时阻止它被焚断,雷可以直接打精血中介因为上古朱雀属火,火能克火因为破劫剑意本来就带火属变体,你自己的火可以在精血中介内部引起属性冲突。同时用三层攻击精血中介等于在它里面制造一场三属内战。但这个方案需要你在朱雀子全力施展焚天诀的瞬间同时调用三种属性打入同一个点,对四属调度精度要求极高。我能帮你推演到中介坐标,执行只能靠你自己。”沈天玑说完揉了揉眉心。
“推演什么时候能完成。”
“今晚。今晚我把朱雀焚天诀完整架构图交给你。”她说完重新闭上眼睛。
杨玄在炼器室里把雷劫锻阵的攻击阈值往上调了整整一级。九枚正式雷纹币加三枚备用币组成的十币锻阵,攻击范围从矿道中段推到了山口正面。他把剑无极图纸上最后一页的阵法补注加了进去,锻阵从单纯的攻击阵变成了攻防一体的复合阵。
“锻阵阈值调上去了,但雷劫锻阵的能源是雷纹币本身。七枚正式币的能量储备打元婴后期大概能撑三轮。三轮之后需要重新灌注雷属灵力。凌黛天阶紫雷是唯一能快速给雷纹币充能的属性。”杨玄把阵盘交给凌黛,“你从现在开始每天给每枚币预充一次雷属灵力,到出发时这七枚币应该能多撑一到两轮。”
凌黛接过阵盘。七枚雷纹币在盘面旋转,她的天阶紫雷从指尖溢出击中第一枚币面时,币身上的上古渡劫雷纹全部亮起紫光。
杨玄看着她充能完毕,从墙上取下第二十七号雷劫剑。剑身天青色在他手中泛着四面刃纹流转的微光。他把剑柄朝向凌黛。
“这把剑你上次说先留在锻台上。但天机坪能不能见到剑无极,不知道。这把剑是给你铸的。你爹的铜钱剑需要留在身边,这把剑也需要有人用。两把剑都是你爹留给你的。这次去天机坪,带上它。”
凌黛把充好能的阵盘放在锻台上,接过雷劫剑。双手握住剑柄的瞬间,四面刃纹,冰蓝、紫雷、金红、银灰,依次亮起,剑脊上四色丝线从剑格流向剑尖,流转稳定。她把剑横在身前,剑面上映出她眉心那道淡紫雷瞳印。
“好。铜钱剑背在背上,这把剑挂在腰间。两把都带。”
【夹石沟·俘虏囚室】时间:同日上午
黄岳的截肢手术在囚室里进行。林秀配了麻沸散和止血散,杨玄从炼器室拿来特制断肢刀,刀刃薄如蝉翼,刃口渡了一层雷纹能同时切断骨骼和经脉而不伤及周围完好组织。
周小邪走进囚室时黄岳已经把右臂袖子卷到肩头。左臂残端上他之前用破劫剑意堵住的经脉在皮肤下呈乌紫色,坏死已蔓延到肘关节上方。
“远比你之前说的严重。再不切,坏死会过肩膀。”杨玄把断肢刀在掌心转了一圈,“从肩膀处重新截。切口会比上次平整,但以后左臂全没了,只剩一只右手。”
“一只右手够用了。欠你的情报以后再还。”黄岳靠墙坐下,额头上已冒出细密汗珠。
林秀把麻沸散灌进他嘴里,药力发作时他的眼神开始涣散但意识还清醒。杨玄一刀落下,切口齐整,坏死组织和骨骼同时断开,破劫剑意堵住的经脉在断口处被雷纹刀锋一次性清通,鲜血涌出,林秀的止血散同时敷上。整个手术不到半柱香。黄岳咬着木棍始终没叫出声,木棍被咬裂成了三片。
“行了。残端愈合需要三天,你这条命算是保住了。”杨玄擦掉刀上血迹。
“孙不换在哪。”周小邪问。
“隔壁囚室。他元婴本源被剜了以后一直很安静。每天除了吃饭就是打坐。”石亢在旁边回报,“但今天早上他主动问了一句赤霄是不是真的死了。”
“你怎么回的。”
“我说死了。你杀的。他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话,‘第三个了’。赤元、赤炎、赤霄,第三个了。然后他问能不能见你。”
周小邪推开隔壁囚室铁门。孙不换盘腿坐在干草堆上,铁链已解除,丹田外贴的破劫剑意符还剩一张。他抬头看到周小邪,比上次见到时瘦了一圈但眼神很亮。
“赤霄被你杀了。元婴中期,死在金丹中期手里。你是第三个。正道联盟元婴已经三个折在你手里。”孙不换把膝头的干草拨开,“我想做个交易。”
“说。”
“天阶长老会公开审判正道联盟,需要人当众指证。我是厚土门前掌门,正道联盟核心成员。我出庭作证,亲口承认天机闭环是借口、灭口天阶灵根持有者是十七宗共同决议。这份口供比玉简更有说服力。”
“条件呢。”
“第一,证完之后不杀我,废我全部修为让我回厚土门。第二,厚土门其他弟子不追究同罪。厚土门在十七宗里排名靠后,当年参与灭口是被朱雀宗胁迫。门中弟子大多不知道真相。”
“你元婴本源在我手里。废修为不需要额外动手,本源不还你就永远回不到元婴。厚土门弟子如果没人指使他们参与过灭口,我不追究。”周小邪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但指证完你想回厚土门还得看正道联盟会不会先把你灭口。你出庭指证的那一刻正道联盟所有宗门都会把你当叛徒,你的厚土门也可能已被朱雀宗派人接管。你还想回吗。”
“那就退一步。废修为以后留我在夹石沟。厚土门如果有人活下来,让他们知道我在这里。”孙不换的语气很平,像一个已把后事全部想清楚的将死之人。
“行。明天出发。你跟队伍一起走。”
【夹石沟·后山碎石地】时间:同日上午·凌黛
后山碎石地是石亢专门清出来给凌黛练剑的。地面全是赤霄刑火烧剩下的半玻璃半岩石碎渣,踩上去咯吱响,用来练雷劫剑不会引发矿道塌方。
凌黛把旧铜钱剑和雷劫剑并排插在碎石地上。两把剑都是父亲的遗物,一把是父亲亲手铸的铜钱剑,一把是父亲的师弟为父亲铸的四面刃雷劫剑。她拔出雷劫剑,四面刃纹在阳光下流转,冰蓝紫雷金红银灰四色沿着剑脊丝线同时亮起。天阶紫霄雷体的本源灌入剑柄,雷劫剑右刃紫纹炸开刺目雷光。碎石地上所有半玻璃碎渣在雷光映照下同时反射出细密紫点,像一地的紫火。
她起剑。不是铜钱剑的灵动路线,是重剑,雷劫剑比铜钱剑重一倍,剑身三尺三寸,四面开刃,劈斩时四面刃纹同时切割空气。第一剑劈在靶石上,靶石从中间裂开,裂口不是一道是四道,四道刃纹各切一条缝在石芯内部交汇把靶石从内向外撕碎。
紫电豹蹲在旁边看她练剑,金丹妖兽的竖瞳跟着剑刃轨迹一左一右地转。她每劈一剑它就甩一下尾巴,尾巴抽在碎石地上溅起渣子。
六轮基础剑式劈完,她开始练双剑。左铜钱右雷劫,左手灵动右手沉稳。双剑同时出鞘时她丹田里紫雷本源分成两股,一股走轻灵路线灌入铜钱剑,一股走重击路线灌入雷劫剑。双剑在半空画出两道不同轨迹的雷弧,同时击中两个靶石。雷劫剑的靶石从内部四层粉碎,铜钱剑的靶石被紫电贯穿表面完好但内部已成焦炭。
她收剑落地时微微有些喘。雷劫剑消耗灵力比铜钱剑大一倍,双剑同使对金丹初期来说还是有些吃力,但她的灵力比几天前深厚了许多。金丹初期境界已经完全稳固。
“爹。这把剑我会用到底。剑无极铸了剑胚,杨师叔补全了四面刃。你女儿现在左手你的铜钱剑,右手他的雷劫剑。”她把两把剑都插回剑鞘。紫电豹在她腿边蹭了蹭,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回应着。
【夹石沟·山口冰墙阵】时间:当日下午·苏晚
苏晚带邪宗弟子加固山口冰墙。孟平、柳琴、谢琅等十一名弟子,修为最高炼气九层最低炼气五层,在夹石沟待了数月,每天在苏晚手下练冰剑凝气术。孟平凝出的冰剑已有六分剑意,柳琴的冰剑聚气不再裂剑柄。
“今天的任务不是凝冰剑,是维持冰墙。我在山口正面布十二堵冰墙,你们每人负责一堵。冰墙被攻击时会出现裂纹,你们的任务不是在裂纹出现后补冰,是在裂纹出现前提前感应冰灵潮波动、提前加厚墙体。”苏晚抬手十二堵冰墙同时升起。半透明淡蓝,每堵高三丈厚半丈,排成弧形封锁山口正面。十二冰脉里的冰灵潮扩散到每堵墙中,墙面上浮现出细密霜纹。
孟平被分到最外侧的第十二堵墙,压力最小厚处最薄处。他把手掌贴上冰墙,冰灵潮的波动透过墙面传入他经脉。炼气九层的修为只能感应到最粗的潮汐涨落,但他闭上眼努力去分辨波动中细微的频率变化。
一个时辰后杨玄从矿道里射了一道低功率雷弧打在第七堵墙上模拟攻击。冰墙在雷弧触墙前三息就已经开始自行加厚,负责第七堵墙的是柳琴,她提前感应到了冰灵潮的预警波动,冰墙在雷弧打上去时比原来厚了近一倍。雷弧只在墙面留了道焦痕没击穿。
苏晚站在她身后点了下头。
她的目光从第七堵墙落到柳琴脸上,看到自己刚到夹石沟时那张同样拼尽全力证明自己的脸。她把柳琴叫到旁边,掰开她手掌把一段十二冰脉的简化循环口诀写在她手心里。
“不是正式功法。但能让你的冰属感知再提前半息。回去以后每天早中晚各练一次。”柳琴攥紧手心,冰渣从指缝里漏出来。
【夹石沟·矿道侧洞】时间:当夜·第七瓣淬炼
沈天玑的推演阵列在傍晚完成了朱雀焚天诀完整架构图。十二枚推演棋子悬浮在棋盘上方组成了朱雀焚天诀的立体架构投影,朱红色光图缓缓旋转,其中一个点在投影中高频闪烁。
“这就是朱雀焚天诀里精血中介的位置。胸口正中央,深度约一寸,在肋骨和心膜之间。确切说是上古朱雀遗骸精血在他体内形成的微型法则节点。精血本身是固态的,用破劫剑意加雷属同时打这一点精血会产生内部共振。冰属同时冻住它周围的感应线连接点,火属在精血内部制造属性冲突。三属同时打同一个点。”沈天玑手指在闪烁坐标上点了点,推演阵列自动把坐标数据封进一枚玉简,“坐标刻在这里了。但记住这个坐标是相对的,朱雀子在施展焚天诀时精血中介会随他的火焰流转而微移。你需要用四属调度被动实时跟踪这个移动,在移动中校准融合技的打点。”
周小邪接过玉简。识海里破劫真君留下的剑意碎片在同一瞬间猛然震动,那团遮住关键画面的朱红光雾在接触到推演坐标数据的瞬间开始消融。不是他撬开的,是沈天玑从外部推演出的坐标数据和破劫真君三百年剑意经验在识海里自动完成了拼接。红雾彻底消散,完整的画面浮现出来:
三百年前,破劫真君的剑尖点在朱雀子胸口正中,剑意贯穿精血中介。但那时他没有四属融合,也没有雷劫剑意,所以剑意进去了但没能拆掉精血。他只是把精血外围的感应线连接点切断了,让它暂时失效。失效时间有多久,画面里朱雀子被击中后焚天诀确实停了一息,但一息之后精血又重新激活,因为连接点会自动修复。破劫真君在画面最后转身对他自己说了句话,声音从竹简年代久远的灵力残响中传来:
“精血中介切断后重新激活的冷却时间是一息。一息内必须用第二种属性打进同一个位置,在它重新激活的瞬间从内部引爆。当年我只用了破劫剑意一种属性。你有雷属、冰属、火属三种。先用破劫剑意切断连接点让它失效,失效冷却的一息内用雷属打入精血内部引发共振,冰属同时冻住连接点断端不让它重新接回去,火属在雷属共振峰值时引爆精血。四步连打同一个移动靶。打得准朱雀焚天诀就废了。”
周小邪睁开眼睛。识海里那块被红雾遮了多日的画面终于完整了。他把烈阳剑从床头拔出半寸,剑灵感应到剑意碎片的融合在剑鞘里发出低鸣。
“怎么样。”凰漓的声音从帘外传来。
“能拆。但要在战斗中同步校准精血中介的微移轨迹,四步连打。一步打偏,冷却时间一过它自动修复,从头再来。”
“打朱雀子的时候你只管拆。外围那些元婴我帮你挡。”
苏晚从帘外进来。眉心冰花七瓣虚影在预淬后已从半实体推到接近实体,只差最后一次完整的冰属本源引爆就能凝实。她把源根冰属叶片含在舌尖,嫩叶里的冰蓝光丝顺着喉咙流入丹田,十二冰脉开始发出极细微的冰裂声,冰灵潮在预淬后的高活跃状态下再一次被推高。
周小邪走到她面前。冰银星环开到最大,破劫剑意在指尖凝成极细冰蓝剑丝,刺入她眉心第七瓣虚影中心。不是冲击,是引爆。破劫剑意充当冰属本源的起爆点,把十二冰脉在预淬和源根叶双重加持下积攒的冰灵潮同时点燃。苏晚的身体猛然绷直,七瓣冰花在她眉心旋转开花,第七瓣从半实体一寸一寸凝实,边缘的银蓝光晕从模糊变为锐利,花蕊中心生出细密冰纹和源根叶片的叶脉纹路一模一样。
侧洞温度降到零点以下。石壁上所有旧焦痕都被新霜覆盖,地面结出了一层蔓延到帘外的冰。侧洞外走廊里石亢跑过来被地面冰层滑了一跤,爬起来嘴里念叨了一句。第七瓣完全凝实。苏晚睁开眼,眼白里浮着的淡蓝冰丝全部收敛,十二冰脉里的冰灵潮流量翻了一倍不止,范围从山口正面扩散到了矿道深处。金丹初期的境界在第七瓣凝实时同步突破一个小阶位,但没有升到金丹中期,是金丹初期的底蕴加强版。
她低头看着自己双手。冰肌玉骨在第七瓣凝实后多了一层极淡的银蓝光晕,以前只是白,现在是白里透银蓝。
【系统触发】
两人体内灵力同步共振时,周小邪识海里炸开金光。
> 【双修淬炼共鸣】
> 共鸣对象:苏晚(天阶冰属·寒渊圣体·第七瓣凝实)
> 共鸣效果:冰属第七瓣淬炼完成时冰灵潮反灌
> 灵液数量:335→345滴(+10滴·淬炼共鸣转化)
> 晶化度:92%→94%
> 水府内壁冰纹化:30%→38%
> 金丹中期进度:19%→24%
> 额外被动:冰灵潮同步(可在战斗中共享苏晚的冰灵潮感知范围·方圆百里)
最后一行字闪了一下:
> 冰银星环强化:冰属防御力+30%,对火属功法伤害减免+25%
【夹石沟·矿道主厅】时间:出发前一日·深夜
出发前的最后一夜。传讯阵上各州分阁和散修联盟发来的回执已堆满整张石桌。天阶长老会紧急会议明晨准时召开,十三位分阁主联名提交的证据审查意见、冀州分阁主单独发来的补充材料、以及最后一条加密传讯,金鳞阁总阁主正式停职,代理总阁主由天机阁巡查组指定。正道联盟在鉴定链上的最后一个盾碎了。
赵义把这些回执按时间排成四叠。“明天路上要带的东西我理了清单。证据玉简全部重新复制了一遍,三十二枚,比上次多了两枚给新加入的旁听宗门。杨玄的雷劫锻阵只带核心部件,九枚正式币和阵盘装在储物匣里,不带铜柱,天机坪那边有大理石柱可以临时布阵。凌黛两把剑都带上。苏晚的冰灵潮维持夹石沟防御阵直到出发前再交接给石亢。”
石亢接了一句:“山口冰墙和矿道禁制由我带石岩寨守卫维持。你们回来之前山口不会让人进来。”
周小邪看着桌上的物资清单和传讯回执。
“出发。冀州天机坪。”
【夹石沟·山口】时间:黎明前
队伍在山口列阵。周小邪、苏晚、凰漓、凌黛、沈天玑、杨玄、赵义、孙不换、黄岳。紫电豹驮着物资走在队伍后段,赤渊蛟缩小缠在凰漓发髻上。杨玄和凌黛各负责一枚雷纹阵盘的携带。苏晚山口冰墙在出发前交接给石亢,十二堵冰墙失去冰灵潮直接维持后会逐渐融化,但融化的速度很慢,足够石亢带石岩寨守卫维持到他们回来。
沈天玑把推演阵列收进袖中,推演结果封入玉简贴身携带。黎明前天光还没亮,夹石沟山口两座歪石柱在启程前的夜风中发出细弱的呜咽,是矿道深处灌上来的风穿过石柱缝隙时压出的低鸣。
周小邪拔出烈阳剑指向东北方向。
“冀州天机坪。走。”
队伍踏上东北向官道。同一时刻矿道炼器室里插在锻台中央的第二十七号雷劫剑剑鞘里自行嗡鸣了一声。四面刃纹没有灵力驱动却自行亮起,同时远在千里之外天剑宗藏剑阁深处正对着墙壁的那柄天剑也在鞘中发出了一声相同的低鸣。
冀州天机坪方向已经可以看到零星的遁光,是各州赶来旁听的宗门代表在天亮前占位置。
东北方向也亮起了一道火光。不是朱雀血云。那火光很细,只是淡淡一抹朱红,在黎明前的夜空另一端无声划过。速度极快,方向是冀州。
“那是什么。”
“朱雀山方向。”凰漓凤眸盯着那道朱红火光的尾迹,“不是赤渊,赤渊没这么快。这是元婴后期全力催动遁光的速度。”
“朱雀子出关了。他直接去天机坪。”沈天玑的声音沉下来。
火光在冀州方向的天际线上停顿了一息,然后猛然放大。不是一道光,是三股庞大灵力挤占天空时搅出的异象。朱红火光在最前面,后面紧跟一团暗红火云和一个深青色剑光。
“朱雀子、赤渊、再加一个。不是朱雀宗的,是别的宗门元婴。”沈天玑皱眉感应了片刻,“灵力特征偏木属,可能是万花谷或碧云宗的元婴。”
“三对一。他们把筹码压在了天机坪,抢在证据公开前最后一刻截杀。”凰漓凤翼已半展。
周小邪握剑的手纹丝不动。
“加速。天亮前必须到天机坪。到了就把证据当众递进天阶长老会。他们要截,就在天机坪上当着所有宗门的面截。看他们敢不敢。”
烈阳剑剑灵发出一声长鸣,东北官道上的碎石被灵压推得往两侧滚动,整支队伍的速度同时提到极限。紫电豹驼着物资狂奔豹尾拖出一道紫电尾迹,赤渊蛟从凰漓发髻上探出龙头对着那道朱红火光无声龇牙。
天机坪已在视野尽头露出轮廓,而天际那道朱红火光正从另一个方向以更快的速度逼近同一片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