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邪修,我用采补女修变强》第67章 第67章
【夹石沟·矿道深处炼器室】时间:当日午后
杨玄的炼器室在矿道最深处的废弃矿洞里。石壁被雷锤砸平过,挂满半成品法器和泛黄的图纸。正中央是那座从玄铁谷搬来的雷锻台,九枚雷纹币嵌在锻台九宫格里缓缓旋转,紫光在币面间跳跃。锻台右边搁着剑无极三百年前手绘的图谱,纸张边缘焦脆发黄,墨迹被翻过太多次有些地方已磨出指痕。
第二十七号雷劫剑。图纸右下角署名杨玄,墨水褪成淡褐。图纸上画着一柄剑胚,剑身四面分别标注冰、雷、火、合,四面开刃,每一面淬一种属性,四面全淬剑才算成。
剑胚架在锻台正中央。
胚长三尺三寸,宽两指半,通体暗铁灰,表面覆着锻打留下的锤纹层层叠叠像凝固的波纹。三百年前剑无极铸出粗胚,粗胚在废矿洞里放了不知多少年,被杨玄捡到后又在玄铁谷和夹石沟锤锻了无数次。剑胚上已隐隐浮现四道属性纹路,一条冰蓝刃纹,一条紫雷刃纹,一条金红火纹,最后一条银灰纹路尚未显形,那是四面刃中最难淬的合刃,需要冰火雷三属在同一瞬间灌入同一处剑脊才肯浮现。
“四面刃。每一面要不同的属性淬火。冰淬左刃,雷淬右刃,火淬中脊,合刃要在三属交汇点同时落锤。差一瞬都不行。”杨玄绕着锻台走了一圈,雷锤在手里转了半圈停下,“四个人同时灌属性灵力。冰属苏晚,雷属凌黛,火属凰漓。四属融合归你。”他看向周小邪,“你用四属星环之力把三种属性绑在一起引到合刃上。不能先冰后火再雷,四面刃必须同时淬。一个人的感知分成四股去调度三种属性,我做不到,你能。”
周小邪站在锻台东侧。烈阳剑搁在墙角,四属淬火不需要外剑,用的是丹田里四层星环的本源输出。苏晚站北侧,冰灵潮已在十二冰脉里加速循环,眉心冰花六瓣全亮。凌黛站南侧,眉心雷瞳印浮出淡紫竖纹,旧铜钱剑背在背上没出鞘,雷属本源直接从丹田经手臂灌入指尖。凰漓站西侧,赤渊蛟从腕上游下来盘在锻台底下,龙火从鳞片渗出提前暖炉,火凤真火在她双掌间凝聚成一对金红火球。
“淬火时剑胚会吸住你们的灵力不放。它饥渴了三百年,第一次同时碰到冰雷火三属性,吸力可能超出预期。灵力灌入速度由你们自己控制,不要让它吸空丹田。合刃落锤时我会喊定。我喊定之前谁都不准收手。”杨玄举锤站到锻台正前方,左眼雷疤开始泛白,紫电从雷锤锤头蔓延到锤柄再蔓延到他整条右臂。
【炼器室·四属同淬】
杨玄的雷锤砸下第一声。
锤音不是金属撞击的脆响,是雷暴。九枚雷纹币同时炸开紫光,锻台上空扯出九道电弧汇聚成一道紫雷灌注进剑胚。剑胚在锤击下弹起半寸,暗铁灰色胚体忽然变透明了,所有人同时看到了剑胚内部那团封了三百年的剑胎核心,拳头大的混沌光团悬浮在胚体内部,光团外层是灰,内层是沉睡了三百年的金属光泽。
就是此刻。四面刃的纹路在剑胚表面同时亮起,冰蓝左刃、紫雷右刃、金红中脊,三道纹路像饥渴的嘴同时张开等待各自的食物。
苏晚最先灌入。不是她快,是剑胚吸的。左刃冰蓝纹路亮起的瞬间,她十二冰脉里的冰灵潮像被真空抽吸般从指尖涌出灌入剑胚左刃。眉心冰花六瓣全亮第七瓣虚影在冰灵潮被疯狂抽取时反而凝出半寸实体。剑胚在冰属淬炼下左半边剑身从暗铁灰变成半透明冰蓝,温度骤降,炼器室石壁上所有挂着的半成品法器表面都结了一层霜。
“控制速度!”杨玄喝了一声。
苏晚咬牙收住灵潮输出。冰脉里的流速从决堤被强行收窄到可控的溪流,指尖还在颤但已能稳住。剑胚左刃已经淬进去将近四分之一。
凌黛在右刃发动。天阶紫雷从丹田经右臂灌入锻台,紫电打在剑胚右刃上时没有爆炸,被剑胚吸进去,像沙漠吸第一场雨。右刃紫纹在雷属淬炼下从暗紫色变得灼眼,剑胚右半边开始在雷纹作用下高速微幅震动。凌黛眉心的雷瞳印从淡紫变成亮紫,整个炼器室在紫电反光中时明时暗。紫电豹在走廊里感应到雷属爆发从洞口探进半个脑袋,豹眼瞪圆了。
“稳住。别超四分之一。”杨玄锤子没停,九枚雷纹币的转速同时加快。
凰漓的火凤真火是第三个灌入的。火灌中脊,两团金红火球从她掌心推出拍在剑胚中段。火凤真火触胚的刹那剑胚中脊金红纹路炸开刺目光芒,冰左刃和雷右刃之间那条中脊线在火炼下变得像熔金一样流动。三属性同时在剑胚内部交汇,交汇点在剑胚正中央那个混沌剑胎核心处,冰蓝紫雷金红三种光在核心里碰撞炸出三色火花,火花穿过胚体透出来在暗铁灰表面烧出细密纹路。
还差最后一步。合刃需要在三属交汇点同时落锤,把三种属性压进第四面银灰刃纹里。杨玄的九枚雷纹币转速已到极限,锤子举过头顶。
“就是现在!”他喊的不是定,是周小邪的名字。
周小邪双手按上剑胚。
四色星环从他丹田里同时释放。冰蓝星环裹住苏晚的冰灵潮,紫星环缠上凌黛的天阶紫雷,金红星环包住凰漓的火凤真火,冰银第四星环在三色交汇点处张开成为合刃的基座。不是把三种属性分开控制,而是让三种属性在冰银星环的框架里同时抵达合刃面。三属融合同步释放,剑胚内部的混沌剑胎在三色交汇中猛然膨胀,第四面银灰刃纹在合刃位置浮现出来,纹路不是刻的是从胚体内部往外长出来的,银灰色刃纹在三属淬炼下一寸一寸往外延伸。
杨玄的锤子落下。雷锤砸在剑胚正中央合刃面和三属交汇点的重合处。一锤。仅仅一锤。紫雷从锤头灌入剑胚,冰雷火三属性在锤击下被同时压进银灰刃纹。四面刃同时淬成,冰蓝左刃、紫雷右刃、金红中脊、银灰合刃,四道刃纹在剑胚表面齐齐亮起又同时收敛。
锻台上九枚雷纹币在同一瞬间停止旋转悬浮在半空,九币齐鸣,是剑鸣。剑胚从锻台上飞起来在半空中完成最后的重塑,四面刃纹流转不定,剑身从暗铁灰蜕变成天青色,剑脊上嵌着一道四色丝线从剑格延伸到剑尖。天阶上品,在淬火完成的剑鸣声中自行突破到天阶上品,比铸剑前未淬火时高出整整两个小品阶。
第二十七号雷劫剑,成了。
剑从半空缓缓降回落入杨玄手中。他握剑柄的手在微微发抖,左眼雷疤从眼角抽到耳根,剑身上的四面刃纹映在他瞳孔里,冰蓝紫金红银灰四色在他眼底轮转了一整圈。他把剑横在身前拇指抚过剑脊四色丝线,在丝线的尽头剑格处摸到了两个微不可察的刻字。
杨玄。
不是新刻的。铸造粗胚时就刻在了剑格内槽,压在剑脊丝线下面,淬火前看不见,四面刃成那一刻才浮现。三百年前铸粗胚时剑无极刻的不是自己的名字,是他准备用一辈子的化名。
杨玄握剑柄的指节白了一瞬。他把剑放在锻台上,转身从墙上取下剑无极那叠图纸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的背面还有一行字,墨水褪得更淡,在淬火前一直被前面的图纸覆盖着从没被人翻开过。他看了很久,然后把图纸递给了周小邪。
“我曾想过弃道。剑是凶器,炼剑等于造凶。但我师兄凌震说不是剑杀人是人杀人。他说你要是觉得剑有罪就别铸剑了铸雷劫锻阵,让后来的渡劫者少死几个。这套锻阵是他和我一起设计的。”剑无极的字迹和前面图谱的规范标注不一样,这行字写得很用力,墨迹透到纸背,“这套锻阵太旧了。我设计了第二十七号雷劫剑,图纸留给找到这个地方的人。这把剑能扛朱雀焚天诀,是留给师兄女儿的。如果有人能把它铸成,替我转交。”
末尾没有署名。
杨玄把图纸慢慢折好放回锻台边上。
“他看到的那页前面全是剑无极的剑修图谱,唯独这页背面是你爹的话。三百年前他刻完这行字就在等你能铸成这把剑的人。”
凌黛从锻台南侧走过来接过剑。左手还残留着灌雷时的细碎电弧,右手握上剑柄。天阶紫霄雷体握住剑柄的刹那四面刃纹同时回应,冰蓝紫雷金红银灰四色刃纹从剑格到剑尖依次亮起又依次暗下。剑柄在掌心里微微发烫,像有人隔着三百年握了一下她的手。
“爹的师弟不是剑无极。杨玄才是师弟。剑无极是后来偷了这个名字。但爹到死都不知道杨玄长什么样。”凌黛低头看着剑身上的四面刃纹,四色光芒把她脸上还没完全褪去的雷瞳印映得忽明忽暗,“这把剑能不能先放在锻台上。等下次剑无极来的时候他自己来拿。他欠的不止这把剑。”
杨玄应了一声把剑插进锻台中央的剑槽里。四面刃纹在九枚雷纹币的紫光映照下安静旋转。
【系统触发】
剑胚淬火完成的那一瞬,周小邪识海里炸开金光。不是双修,是铸剑引发的四属共鸣。四个人灌入剑胚的属性灵力在淬火成功后有部分残余沿剑胚反灌回各自体内,他作为合刃调度者吸收了全部三种属性的残余反馈。
> 【铸剑共鸣】
> 共鸣对象:苏晚(寒渊圣体·第七瓣萌芽)、凰漓(天阶火凤血脉·本命珠碎裂中)、凌黛(天阶紫霄雷体·金丹初期)
> 共鸣效果:四属淬火残余反灌
> 灵液数量:310→325滴(+15滴·非双修汲取·铸剑共鸣转化率较低)
> 晶化度:88%→90%
> 水府内壁:冰纹化26%→30%、火纹化15%→20%、雷纹化72%→75%
> 金丹中期进度:8%→15%
> 新获能力:四属调度(被动·可同时协调冰雷火三属灵力输出·调度损耗降低25%)
金色字体跳了两下,又闪出一行:
> 破劫剑意·合刃变体(可将冰雷火三属剑意融合为合刃剑意·初窥,对单一属性防御的穿透力+50%)
最后一行字闪三下才灭:
> 本命珠修复共鸣:凰漓碎珠裂口在淬火余波中缩小约1/400(非直接冲击·仅余波触及),累计修复量约1/250。
周小邪从锻台边退开。指尖还残留着三属融合时冰雷火交替的酥麻,丹田里三百二十五滴灵液在新能力激活后重新排列,四属星环转速比淬火前快了一截。他低头看自己双手,左手掌心被冰灵潮冻出一小片暂时性的冻伤,右手虎口在雷属反灌时被灼红了一片。
苏晚第一个发现他手掌不对,在杨玄还盯着剑胚端详时她已抓住他手腕翻过来检查掌心冻伤。冰灵潮反噬的痕迹她比谁都熟,反手从袖子里抽出随身冰灵膏往他掌心里抹了一层。涂完左掌又翻右掌,虎口的紫雷灼痕也拿冰灵膏抹了一下。没说话,抹完把他手一放转回去看剑。
凌黛还握着那柄雷劫剑的剑柄。紫电豹从走廊里踱进来把头靠在她腿边,喉咙里咕噜咕噜响。她把剑轻轻放回锻台中央的剑槽里,退开时手指在剑柄上多停了一息。
“铸剑。”凰漓收回火凤真火,本命珠碎片在淬火余波中被震了一下但没有裂开新缝,赤渊蛟从锻台底下游回她腕上时蛟尾在她脉搏上轻轻拍了拍。“一个元婴中期刚死,新剑刚铸成。雷劫锻阵加固完,一天半。正道联盟剩下的元婴应该已经知道赤霄魂灯灭了。”
“她们也会知道融合技能破元婴中期护体灵光。接下来来的人不会再单挑。”周小邪活动了一下被苏晚涂过药的手指,冻伤的僵硬在冰灵膏作用下慢慢化开。
【夹石沟·矿道主厅】时间:同日下午·沈天玑
传讯阵又响了。
这次不是分阁回执。石亢在传讯阵边盯了一整天,回执的灵力频率他都能背出来,但这道传讯的灵力印记不一样。不是回执格式,是直接定向传讯,频率是癸水属天阶。他手忙脚乱接起灵符,灵符上只写了八个字:
“夹石沟北三百里。等我。”
署名沈天玑。
石亢举着灵符跑进矿道主厅时所有人还聚在锻台边。周小邪接过灵符扫了一眼,同时水府里埋的那缕沈天玑灵力坐标在识海里亮了起来。东北方向,约莫三百里,位置在快速移动。
“她在赶路。速度很快,应该是一个人。”不是御剑,癸水属天阶修士赶路用的是水遁加缩地,沈天玑假死三千年功力深不可测,三百里在她脚下就是一个时辰的事。但她特意发传讯让等,说明她有东西要在进谷前先说清楚。
主厅里所有人同时沉默了。沈天玑走之前说过她去找破劫真君和剩余名单。灵符上说等我而不是找到了,那破劫真君到底找到没有,或者找到了但带不回来,或者更糟,她找到了破劫真君的下落但人已经不在了。
“谷口接。”周小邪收符入袖大步往外走。
【夹石沟·山口正面】时间:一个时辰后
山口正面的碎石地被赤霄的刑火烧成半玻璃半岩石,踩上去咯吱咯吱响。苏晚的冰灵潮融化后把地面搞得一片泥泞,石亢临时铺了层碎矿渣。周小邪、苏晚、凰漓、凌黛四个人站在山口那块最大的歪石柱下等,杨玄留在矿道里看锻阵没出来,赵义和林秀在传讯阵前守着随时接新的回执。
东北方向天空变蓝了。不是朱雀血云那种暴力的红,是极深的靛蓝,像深海的颜色从地平线下面漫上来。靛蓝光晕正中心有个人影,缩地成寸,前一息还在天际线,下一息已到山口外五里。
沈天玑落在碎石地上。深蓝长袍边角沾满泥尘,脸上有风霜刮出的细纹,发髻歪了半边,碎发黏在额角汗渍上。但那双眼睛没变,幽深安静的癸水天阶气息,三千年假死都熬过来的沉稳,和离开源根洞天时一样。臂弯里多了一样东西,一根竹简,比破劫真君藏宝室那根更旧,竹片已泛黄发黑,边缘有几道裂口用金丝箍着。
“沈天玑。”周小邪迎上去。
“先坐下。有水吗。”
石亢搬来一块平整的岩浆凝结石当凳子,倒了碗灵茶。沈天玑坐下来喝了一口,把竹简搁在膝盖上双手捧着茶碗又慢慢喝了两口,才开口。
“破劫真君还活着。”
五个字。让山口的风都停了。
“人在哪。”周小邪问。
“‘哪’不好说,他不在某个具体的地方。他在癸水仙府最深处镇压仙府核心禁制。”沈天玑又喝了口茶,手指在竹简上敲了敲,“三百年前剑无极把他劈进仙府深处不是为了杀他,是送他进一个只有破劫剑意持有者能进的地方。那里是仙府核心的吞噬禁制中枢,也就是天机闭环推演模型所依据的上古吞噬法则的原初架构。正道联盟用的天机闭环不过是那个架构的一个简化投影。破劫真君三百年来一直在用破劫剑意顶住那个架构,不让它扩散到仙府外。他要是离开那里,吞噬禁制就会失去压制开始往外蔓延。所以他没有回来找你们。”
她顿了一下茶碗在手里转了半圈。
“我找到他以后他被困在一道光柱里,全身剑意化成实质顶住头顶一团漆黑漩涡。他看到我很平静,说他一直在等我。三百年前他把上半卷竹简留在藏宝室时就算到会有这一天。他说如果我要找他,就让天机阁做好公开真相的准备。现在天机阁各分阁都已收到你们的证据,我来夹石沟就是要确认一件事。”
“确认什么。”
“证据够不够让天机阁天阶长老会启动公开审判。天机阁每州分阁主都收到了玉简,十三位分阁主联名要求召开天阶长老会紧急会议。冀州分阁主在联名信里多附了一句:天机阁总阁有人试图拦截证据,已被分阁联合巡查组截留。总阁内鬼的事会审,但在那之前证据公开不能再拖。”
赵义从矿道里出来站在山口边上。他手里还拿着一张新收到的传讯符,金鳞阁总部发来的:总阁主宣布暂时停职接受天机阁巡查组调查,金鳞阁所有分阁封存天阶灵根鉴定档案等待天阶长老会调阅。
“钱万钧公开声明在先,总阁主停职在后。正道联盟鉴定天阶灵根的这一整条链断了。”沈天玑把竹简从膝盖上拿起来递给周小邪,“天阶长老会的紧急会议定在三天后。地点在冀州天机阁分阁。正道联盟任何宗门都可以去旁听,但我不信他们会旁听。他们可能会直接来堵。”
“破劫真君有没有让你带什么话。”周小邪接过竹简。
“带了。他说竹简里封印了一道破劫剑意,是他用了三百年在压制吞噬禁制的过程中磨出来的最精纯的合道剑意。元婴后期修士被封在剑意光柱里三百年,每时每刻都在消耗剑意压制禁制,残存在他体内可用于传给你的那一道,是他削了剑意本源才抽出来的。他抽完这道剑意以后剑意本源已经不足以完全压制吞噬禁制。那团漆黑漩涡在他抽剑意的同时往下沉了半寸。他还能撑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说,如果我找到他的继承人,就把这道剑意交给他。剑意里有他对付朱雀焚天诀的经验。还说他当年全盛时和朱雀子打过一场,只平手,现在这道剑意能教你如何拆朱雀子的本命朱雀火本源。”
周小邪把竹简贴在额头。竹简里封的剑意涌进识海的瞬间,他水府里四属星环同时加速,冰银第四星环尤其活跃。破劫真君残留剑意里的经验片段在识海里展开:画面很碎,是三百年前那场平手之战中的几个瞬间。朱雀子的朱雀焚天诀核心不是火,是焚字。焚的不是肉身,是修士和天地法则之间的感应线。破劫真君本人当初能打平手,正是因为他用破劫剑意不断修复被焚天诀烧断的感应线。但这些画面不全,最关键的那段,焚天诀的真正架构弱点在哪个位置,在画面里被一团模糊的朱红光雾遮住了。
竹简裂了。残留在里面的剑意传输完毕后竹片自身的寿命也就到了尽头,从边缘开始一块一块碎裂变成粉末落在周小邪膝盖上。
“朱雀焚天诀的核心不是火。是焚断感应。这一层是个很重要的情报。”沈天玑拍了拍袍子上落的竹粉,“但最关键的那部分画面被遮住了。他可能有意遮的,因为你得自己去找破它,或者在三天后面对朱雀子时凭完整破劫剑意去硬解。另外,他还提到一件事。三百年前他能和朱雀子打成平手,靠的是我帮他推演朱雀焚天诀的架构。推演这件事需要天阶癸水属的完整推演元力。我以前能在战斗中同步推演,但当时我刚假死不久元力已经封存了大部分,只能分出一小部分帮他。如果这三天内天阶长老会能正式启动推演支援,我可以借助天机阁的推演阵列把朱雀焚天诀架构完全推出来。推出来以后你的融合技可以对照架构去拆。”
“三天。所以我们现在要做两件事。三天后在天阶长老会上公开全部证据。同时准备好有可能在会场外被正道联盟堵住。”周小邪站起来把膝盖上的竹粉末拍掉。
凰漓从歪石柱上直起身。“正道联盟还剩二十多个元婴。赤霄死了赤炎废了,朱雀山上还有朱雀子和赤渊。其他宗门元婴加起来至少还有十八个以上。如果他们在天阶长老会外集结就是一场硬仗。我们的元婴只有一个杨玄,一个随时可能倒戈的剑无极,再加沈天玑算两个。金丹对元婴已经打了两次,赢是赢了,但每一次都是先吃情报再打。”
“所以破劫真君这道剑意给你的不只是对抗朱雀子的经验,更是正道联盟所有火属元婴的弱点图。朱雀焚天诀是朱雀宗至高功法,其他宗门的火属功法多多少少都借鉴过它。你把这道剑意里的经验用在融合技里,元婴中期的火属修士你都能打。”沈天玑站起来把茶碗还给石亢,“走。进矿道。三天时间不多,剑意吸收、锻阵加固、证据最后一批确认、还有你们各自伤势恢复。我在路上看了夹石沟山口地貌,赤霄那一战打得很惨。这三天正道联盟如果派人来骚扰,他们是在赌天阶长老会拖延。我们不拖。”
【夹石沟·矿道主厅深处】时间:当夜
沈天玑在主厅西侧石室里支起了一套微型推演阵列。天机阁分阁主随身带的推演盘只有棋盘大小,玉质盘面刻着天干地支和八卦方位,十二枚推演棋子悬浮在盘面上缓缓自转。她在推演盘前盘坐闭眼,癸水属推演元力从指尖灌入盘面,十二枚棋子同时亮起。
“朱雀焚天诀架构初步数据有了。但朱雀子的本命朱雀火本源和普通元婴不同,他的本源里融过上古朱雀遗骸的一滴精血。推演这滴精血的架构需要时间,最快两天半。天阶长老会开会前我能推完。”她停了片刻补充道,“但推演期间不能中断。如果有人来袭,这盘推演废了就得从头来。”
周小邪在主厅石桌边吸收破劫真君的剑意。竹简里的经验片段在识海里反复播放,他用四属星环去拟合破劫真君当年的剑意轨迹,每次拟合都让水府内壁多一道新的剑痕纹路。四色星环在推演剑意的过程中不断微调转速,剑意吸收效率在逐步上升。
苏晚和杨玄在炼器室里把雷劫锻阵的加固台和剑无极留下的备用雷纹币做了适配。七枚正式币加三枚备用币组成的十币锻阵,防御力多出三成,冰墙禁制也嵌套进去,苏晚的十二冰脉在阵外布了永固霜纹。
凌黛在主厅旁边的小石室里打坐。新铸成的雷劫剑插在石床边的剑槽里,四面刃纹在油灯光下轻轻流转。她丹田里的天阶紫雷本源经过淬火后比渡劫时更密实,金丹初期的境界在铸剑共鸣后稳固了不止一层。紫电豹盘在她脚边,豹尾搭着她脚踝睡得正沉。
凰漓靠在主厅石柱上闭眼调息。赤渊蛟今晚格外安静,缩小缠在她腕上只留龙角微光。淬火余波让本命珠裂口又缩小了极细微的一丝,累积修复量从1/300推到了1/250,虽然还要很久才能完全合一,但每一次缩小都在改变她丹田里的灵力循环。她闭着眼把火凤真火在丹田里运转了一周又一周,每一周都感觉比上一周顺畅一点。
赵义和林秀在传讯阵前值夜班。新收到的回执不断刷新公开进度:天机阁十七个分阁全部确认收到证据,十三位分阁主联名要求启动天阶长老会紧急会议。散修联盟三处分部今天傍晚同时出具了初步审查意见,“证据链完整,建议立案。”
冀州分阁主的最后一条确认附了一句:天阶长老会已同意在三天后召开紧急会议。地点从冀州分阁改成了冀州城外天机坪,以便容纳各州赶来的旁听者。所有宗门均可到场。
“天机坪是公开场合。正道联盟敢在天阶长老会上动手等于自认有罪。他们最可能的是在路上截我们。”赵义抬起头。
“就看他们安排谁在路上截。”周小邪睁开眼望向矿道外的夜色。
【夹石沟·矿道侧洞】时间:深夜
破劫真君的剑意吸收了大半。水府内壁上的剑痕纹路已从最初的杂乱变成有序的螺旋,四层星环在螺旋纹的约束下转速更均匀。周小邪靠坐在侧洞石床上调息,烈阳剑斜靠在床头。
凰漓推帘进来。赤渊蛟此时没缠在她腕上,留在主厅帮苏晚加固冰墙禁制。她走进来时步伐比前几天轻,本命珠每次微幅修复都让丹田负担减那么一丝。
“沈天玑的推演还要两天半。破劫真君的剑意你吸收了多少。”
“七八成。朱雀焚天诀核心架构的弱点位置被遮住了,我推不出来。可能是他故意封的,也可能是我剑意层次还不够。”
“那就等他封的。他封起来一定有原因。”凰漓在石床边沿坐下,火凤血脉的体温透过薄裙在石室里扩散,“我来不是为了问剑意。”
周小邪偏头看她。凤眸里的火焰今晚很安静。
“上次你说三天后帮我冲第二次。今天不算淬火的余波,正好第三天。”她说着伸手去解他外袍,手指从领口往下移碰到锁骨时他抓住她手腕反手把她拉上床。
“本命珠裂口在淬火余波里又缩小了一点。你说过要用破劫剑意加古凤天火加癸水源根同时冲击。上次裂口合了1/300,淬火余波又合了1/400,累计约1/250。今晚再冲一次,如果还能合一丝,八年重修能看到尽头。”凰漓骑在他腰上低头看他。床沿高度刚好,她贴上来下身裹住他阴茎时阴道口已经湿翘,火凤血脉的欲望不需要前戏,一念动就全开。
“冲到裂口合不了为止,还是冲到明天早上。”他往上顶了一下。
“冲到你灵力用完。”她回应着往下坐到底。龟头撞在宫颈口时她仰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压了很久的低吟。火凤真火从凤翼上自发溢出,金红火焰在侧洞石壁上烧出大片焦痕,但这次焦痕比上次浅,因为本命珠裂口缩小后火凤真火的失控程度也跟着降低了。
阴茎从正面顶进时破劫剑意也从正面灌入她丹田。指尖按着她丹田处那两道在体表泛出的金红细纹,剑意透过腹壁触到碎珠裂口,和上次一样先沿碎片边缘扫一圈再在裂口处轻击。古凤天火通过契约同步涌入,癸水源根的水属灵力则从水府里分出一线裹在剑意外面充当缓冲层。三种力量同时撞上碎片裂口。
凰漓的呼吸在一瞬间塌了。下巴抵在他肩窝里腰弓起来阴道开始痉挛。快感和丹田里的冲击同时到了,她攥着他后背肌肉指甲掐进刚愈合的金锤旧伤里,牙咬在他锁骨上方,没有咬破但留了深痕。
“合了。在合。感觉到了。一点点在合。”
阴茎还在抽送。剑意每冲击一次她阴道就绞紧一次,高潮一层叠一层,腿根在持续痉挛中打颤。主动权在她手里,她掌控着坐下去的深度和节奏,龟头每次顶到宫颈口剑意就同步冲击碎珠裂口。阴道内壁的温度比上次略低一些,本命珠修复带来的变化正在身体内部悄悄发生。
换姿势时她翻身把他压在身下。火凤真火裹在两人身上,侧洞的温度直线上升,石壁上的旧焦痕上又覆了新焦痕。他手托着她臀往上顶,拇指按着阴蒂画圈,嘴里含着她左边乳头舌尖卷上去时她的嘶声碎成了断续的呜咽。
“快了。快到极限了。再冲一次。”
最后一次冲击撞上碎珠裂口时凰漓整个人绷成反弓,腰离开床板悬空,阴道痉挛的频率快到连阴茎都感觉不出间歇。本命珠碎片裂口在三种力量的最后一次冲击下又粘合了一丝。然后是射精,精液在阴道深处冲击,她被双重快感击穿瘫下来趴在他胸口大口喘气,大腿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跳。
【系统触发】
识海里炸开金光。这次的金红火焰比上次更烈。
> 【双修汲取】
> 对象:凰漓(天阶火凤血脉·金丹中期·本命珠修复中)
> 本次汲取:凤炎髓×2(古凤契约共振触发·二次冲击·深度大于首次)
> 灵液数量:325→335滴(+10滴)
> 晶化度:90%→92%
> 水府内壁火纹化:20%→25%
> 金丹中期进度:15%→19%
> 本命珠修复:本次冲击裂口缩小约1/350,累计修复量约1/210
> 凤劫剑意变体强化:对金土属功法克制力从35%提升至42%
最后一行字闪了两下:
> 古凤契约生命本源共享触发阈值降低:凰漓受重伤时自动分担比例从50%提升至55%
周小邪躺着喘气丹田里火纹爬到水府内壁四分之一的位置和雷纹冰纹交错排列。凰漓的脸埋在他颈窝里,汗湿的额发蹭着他下巴。
“累积1/210了。再来几次就能看到八年重修的头。”她闷闷地说。
“下次是几天后。”
“两天。不能再快了。碎珠现在每次冲击后需要两天时间让粘合处稳固,太快反而会重新裂开。”她抬起头来凤眸里的火焰被高潮余韵洗过反而更清亮了,“天阶长老会后天晚上出发,大后天早晨到冀州天机坪。你要在那么多宗门面前把证据递上去,还要准备好朱雀子可能提前出关。这两天你要做的不是帮我冲本命珠,是把破劫真君剑意里那块被遮住的东西撬出来。”
“撬不出来怎么办。”
“撬不出来就打。你金丹初期废了赤炎,金丹中期杀了赤霄。朱雀子是元婴后期,但你手上有一柄天阶上品雷劫剑、一个雷劫锻阵、一个元婴级雷修、一个天机阁推演师、三个金丹道侣和一条天阶蛟龙。不止你一个人在打朱雀子。”她顿了顿又补一句,“我本命珠修好以后,会亲手帮我师叔讨剑无极那笔账。但在那之前先帮你对付朱雀宗。”
侧洞外传来石亢远远跑过的脚步声。凌晨,传讯阵又响了。
【夹石沟·矿道主厅·传讯阵前】时间:凌晨
传讯符上只有一行字。冀州天机阁分阁主亲自发的加密传讯,级别最高。
“朱雀山上观测到强烈灵力波动。朱雀子可能将于近日提前出关。请做好应对准备。”
赵义念完这行字,主厅里所有人都醒了。
沈天玑在推演盘前抬头,癸水推演元力在指尖凝住了一瞬。“提前出关。朱雀子感受到赤霄魂灯熄灭和被废掉的朱雀噬天诀。他闭关是为了压朱雀焚天诀最后一层,如果提前出关,那一层可能没完全压住。没完全压住意味着他出关时的战力会比预期低那么一点点,但更疯狂。状态不稳的元婴后期比状态稳定的更不可预测。推演要加速。两天半必须压缩到两天。”她双手齐下把十二枚推演棋子的转速翻了一倍,推演速度硬生生拉上去时她额角的细汗也跟着密集起来。
杨玄披上外袍就往炼器室走。“我去把雷劫锻阵的攻击阈值再调高。朱雀子如果提前来,锻阵至少要在赤渊和朱雀宗残部同时冲击下撑过第一轮。”
苏晚和凌黛几乎同时站起来,对视了一眼便分别朝两个方向走去。一个去山口加固冰墙,十二条冰脉在山口正面重新布下三层永固霜纹。一个去后山与紫电豹合练,旧铜钱剑和雷劫剑交替出鞘,紫电豹在矿道外碎石地上陪她练了整夜,豹爪拍碎了几十块靶石。
凰漓合上衣襟重新把赤渊蛟缠上手腕。“赤蛟今晚别睡了,帮我温养丹田。本命珠刚冲过一次裂口还在活跃期,趁这个状态下温养效率最高。”
周小邪坐回主厅石桌边重新闭上眼睛。识海里破劫真君留下的剑意碎片还在轮转,那块被朱红光雾遮住的关键画面始终不肯显形。他把四属星环的转速推到金丹中期能承受的上限,用尽可能接近破劫真君巅峰状态的方式去拟合那道剑意。红雾边缘微微震动了一下,但仍然没有透出里面隐藏的架构弱点。他睁开眼把手按在烈阳剑剑柄上。如果撬不出来,就按凰漓说的那样去打。但在这之前,他有两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