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邪修,我用采补女修变强》第61章 第61章

作者:Yulu · 约 10299 字 · 返回《重生邪修,我用采补女修变强》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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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州·枯苇荡】时间:午后·血云压境   血红云层还在往并州方向推。凤鸣尖利,血羽鹫的唳叫混在云层里,听不出具体数量。云层边缘烧着暗红火光,朱雀宗血羽铁骑的标配,每一头血羽鹫翎毛上都淬过朱雀血,飞起来云层自动染红。   周小邪握着烈阳剑,剑灵在剑柄里震颤。破劫剑意在他经脉里自行加速,像猎物还没到就先绷紧肌肉的猎犬。   “赤元死后朱雀宗派了新刑堂长老坐镇并州分坛。来屠城的可能就是他。”凌黛背上父亲的遗骨包裹还热着,眼眶红肿未消,但声音已经不抖了。   “朱雀宗刑堂四大长老,赤元排第三。”凰漓的凤翼在背后半展,火凤真火把枯芦苇烤得卷曲,“排第一的叫赤炎,元婴初期。如果是他,我们打不过。”   “所以不正面打。”周小邪盯着云层移动速度,“先进城。朱雀铁骑围城,城里几万人,他们分不出全副力量搜我们。”   凌黛转头看了一眼紫电豹。金丹初期妖兽,目标太大,带进城藏不住。   “紫电豹留枯苇荡。藏在干河沟地洞里。需要时用雷纹币召唤。”   紫电豹低低应了一声,转身钻进干河沟深处。毛皮上紫电收敛,洞口恢复黑暗。   三人往并州城掠去。   【并州城·南城门】时间:同日午后   城门已经关了。   守城修士不是之前筑基初期那两个,换成了朱雀宗服制的两个筑基后期,袖口绣朱雀血羽纹。城门上临时加了禁制阵法,土黄灵光沿着城墙蔓延,封住所有出入口。   并州城上空血云已经压到头顶。血羽鹫在云层里盘旋,至少二十头,每头背上骑一个筑基后期到金丹初期的朱雀宗弟子。最高处那头血羽鹫体型是其他的两倍,翎毛从血红变成暗紫,背上坐的人周身燃着暗红火焰,元婴初期的灵压直接把云层中心压出一个空洞。   赤炎。   周小邪三人在南城门外一里处的乱石堆后停下。   “城门封了。守城换成了朱雀宗。”凌黛压低嗓音,“他们在找谁。”   “找赤元的死因。或者找孙不换。孙不换失联,厚土门一个掌门凭空消失,正道联盟不傻。”凰漓的赤渊蛟在腕上收紧,鳞片贴着她脉搏跳动。   “也可能找赵义。”周小邪说,“孙不换说过金鳞阁在名单里。如果正道联盟发现八家名单泄露,第一个要灭口的就是赵义。”   “赵义在并州?”   “不一定在。但朱雀宗可能认为他在。”   一道火焰从城墙上空扫过来。不是攻击,是探查。火焰扫过乱石堆时温度猛然升高,石头表面开始发烫。周小邪运转癸水源根的水属灵力覆盖三人身周,温度降下来。   探查火焰扫过去了。   “进城。正面不行,走地下。”周小邪从储物袋摸出一张土遁符,“并州城下面是沙土层,土遁能穿。”   【并州城·凌黛旧居】时间:当日傍晚   土遁符化开的黄光裹着三人沉入地下,穿城墙地基时禁制扫了一次,癸水源根的水属灵力裹在外面隔绝探查,顺利通过。从另一头钻出来时已经在城内一条窄巷里。   凌黛带路。她对并州城每条巷子都熟。七拐八绕进了一片废弃民居,土墙倒了半边,院中枯井被乱石填了一半。推开一扇歪斜的木门,里面是一间小厅。   灰尘覆盖了一切。桌椅倒了,墙上挂的竹帘被老鼠啃出洞。角落里有张供桌,供牌还在,上面刻着凌震的名字,笔锋瘦硬,是凌黛小时候自己刻的。   凌黛站在供桌前,手指碰了碰供牌上的刻痕。   “赤元杀爹那天,我从这里逃出去。什么都没带,只带了铜钱剑。”她声音平稳过头了,“供牌还是这样子。五年了。”   她把背上包裹解下来。凌震的遗骨,一块一块从布包里取出,摆在供桌前的地面上。头骨放中间,然后是肋骨、臂骨、腿骨、指骨。有些酥了,一碰就碎,她用指尖把碎片拢在一起。   凰漓靠在门框上,赤渊蛟游到她肩头,龙信轻吐。凤眸看着凌黛摆骨头的动作,没有出声。   周小邪站在凌黛身后一步。不上前,不帮忙。她知道骨头该怎么摆。每块骨头在她心里摆了五年了。   摆完。凌黛跪在供桌前,额头贴地磕了三个头。额头沾了灰。   “爹。遗骨收回来了。铜钱剑还在。雷纹币没丢。赤元死了。杀他的人站在我身后。”她顿了顿,“剩下的仇人还有十七个宗门。一个一个杀。”   磕完头她站起来,转向周小邪。脸上灰印子还在额头,眼底红着,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没掉下来。   “帮我设个灵堂。然后你们等在外面。我守一夜灵。”   “外面有朱雀铁骑搜城。”凰漓说,“灵堂设在里间。我们在外间守。”   【凌黛旧居·里间灵堂】时间:当夜   里间是凌黛小时候的卧房。木床还在,被褥早被虫蛀空了,只剩光秃秃的床板。她把遗骨从厅堂供桌前移到里间,摆在床板上,点了一盏找出来的旧油灯,灯油快没了,火苗小得只剩豆大。   外间。凰漓靠墙打坐,赤渊蛟盘膝头帮她稳固丹田。本命珠碎裂后每天运转灵力的时间比别人多一倍,她闭着眼,睫毛在月光下投了淡淡影子。   周小邪坐在门槛上,烈阳剑横在膝头。破劫剑意在经脉里缓慢循环,保持随时出剑的状态。雷脉感知扫了一圈,方圆五十里内雷属灵力波动多了好几处。朱雀铁骑带来的金丹修士里至少有三个修雷法,加上凌黛的紫雷和紫电豹在枯苇荡地下的雷息,并州城今晚的雷属灵力密度比平时翻了三倍。   里间门开了。凌黛站在门口,旧油灯光从背后打过来,把她影子拉得细长。脸上灰印子擦掉了,但鼻尖还红着。   “周小邪。进来。”   他站起来,烈阳剑靠门框。走进里间。   凌黛把门关上。木门年久变形,合不严,一条手指宽的缝漏出油灯光。   她背靠门板看着他。紫眸在暗光里像两块烧到半凉的火炭。   “帮我守灵。这是第一件事。”   “嗯。”   “第二件事。”她抬手按在他胸口,掌心烫得不正常,紫霄圣体体温高,但这次比平时高得多,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热度,“我把爹的骨头摆好了。赤元也死了。该哭的哭了,该磕的磕了。还剩一件事没做。”   周小邪低头看她的手。   “什么事。”   “活着。”她说,“骨头摆好了,人就真的走了。现在只剩下活着的人。我想活着。现在。跟你。”   她的手指弯起来攥住他衣襟,往前拉。嘴唇撞上来,不是吻,是咬。牙齿磕在他下唇上,上次苏晚咬过的地方,旧牙印上又叠了新齿痕。舌尖伸进来时口腔里弥漫开血腥味。   周小邪手掌扣住她后腰。紫霄圣体体温烧穿了衣料,腰侧皮肤下雷属灵力在乱窜,微电流刺进他掌心。不是攻击,是本能反应,她情绪越剧烈雷灵力越失控,此刻全身雷脉都在往外放电。   这一片废宅区已布下隔绝禁制,但紫电在室内墙上跳,旧油灯芯噼里啪啦炸出蓝色电弧花。   他把她压上门板,木门咯吱响了一声,门外就是她爹遗骨摆灵的床板。凌黛偏头躲开嘴唇,喘着气在他耳边说:“不在灵堂前。床。”   他把她抱起来放床上,老木床承重闷响,铺满半张床的凌震遗骨被震得轻轻颤动。凌黛伸手把父亲的遗骨一块块挪到床头,动作稳,眼里没犹豫。挪完头骨时低头在额骨上亲了一下,然后回头看他。   “继续。”   周小邪低头吻下去。这个吻和刚才不同,从嘴唇移到眉心,再移到鼻尖,再移到下巴,一路往下。每个落点都轻了,不是欲望驱动,像拿嘴唇清点她还活着的每一寸。   凌黛闭上眼睛。紫电在皮肤表面跳,从锁骨到乳沟,雷随心动,情绪翻涌时电弧照亮皮肤下细密血管。   他手指解开她领口第一颗扣子,第二颗。衣襟敞开,锁骨上牙印还在,第60章留下的,红印没褪全。低头用嘴唇碰了碰牙印,凌黛喉咙里闷一声。   第三颗扣子解开。深紫抹胸裹着胸脯随呼吸起伏。她伸手解他腰带,手指麻利,裤带松开时阴茎弹出来打在她手背上。她握住,掌心温度烫得周小邪腰腹肌肉抽了一下。   “你里面更烫。”她学他上次的语气,嗓音低哑。   “那你试试。”   她翻身把他压到身下。床板又震了一下,床头凌震的指骨轻轻跳动。凌黛跨坐上去,深紫短打还没脱完,裤腰解了一半挂着。她扶着他阴茎对准自己,没有前戏,直接坐下去。   阴道裹住全部尺寸的瞬间两个人同时闷哼。   紫霄圣体内部比上次更烫。情感到极致时雷属灵力灌入血液,体温比平时高出一截,阴道内壁湿热灼滑的触感让周小邪手抓紧床板,指节陷进虫蛀木缝里。   凌黛没有慢慢适应。直接开始上下起伏,每一下坐到底,龟头撞击宫颈口的钝痛和快感混在一起让她咬紧牙根,喉咙里挤出压抑呻吟。她手掌按在他胸口保持平衡,十指紫电弧在皮肤上跳跃,心脏位置被电得酥麻。   “我爹的遗骨,就在床头,”她边起伏边说,气息碎裂,“看着,嗯啊,看着也好。让他知道,他女儿没垮,还活着,嗯,活着找了个男人,”   周小邪伸手抓住她腰胯,往上猛顶。顶到最深时凌黛仰头尖叫了一声,紫电从全身炸开,旧床单被子被电弧烧出焦痕。紫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时明时暗,床头凌震的遗骨被电弧映成紫色轮廓。   “继续,”她喘着,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别停。”   他翻身把她压回去。阴茎滑出半截又重新顶进,在湿滑阴道里抽送,每一下都撞在她最深处。凌黛双腿缠上他腰,脚踝在后腰交叉,指甲掐进他后背肌肉。她哭,眼泪一行行往耳朵里淌。   “爹,嗯啊,你看,啊,你女儿跟了个金丹,邪修,就是邪修,嗯,”声音在抽泣和呻吟之间断裂,“他杀了赤元,比你还厉害,啊,”   周小邪含住她左边乳头,舌尖卷上时凌黛全身绷成弓,阴道疯狂收缩痉挛。含混不清的呻吟从喉咙里挤出来变成只有元音的气声。他继续抽送,在高潮痉挛中顶了七八下,最后射在她体内深处。   精液冲击在子宫口的瞬间她又一次高潮。眼泪和叫不出声的空白同时发生,紫电失控地从十指尖炸出来击穿床板,木屑崩飞。身体内部那圈滚烫软肉死死绞着阴茎,盆底肌群、大腿内收肌、腹直肌同时抽搐。   “嗯……啊……哈……哈……”   她瘫在床板上大口喘气。头发全散,黏在汗湿脸颊和脖子上。锁骨牙印旁边多了一道新红印,是他刚才咬的。腿还挂在他腰上没松开,大腿内侧一片湿滑,精液混着淫水从阴道口淌出来,沿着臀缝滴在虫蛀床单上。   床单湿了一大片。汗、泪、精液、阴道分泌物,全混在粗布里。空气里弥漫着性交后的气味,混着旧木头的霉味和油灯的焦油味。   凌震的遗骨安静躺在床头,油灯光在白色骨面上晃动。   【系统触发】   射完之后三息,识海里金光炸开。   这次比上次猛烈。丹田里三色金丹猛然膨胀,冰蓝星环撞开第一层壁障,紫色星环紧随其后,金红星环外围生出新一圈光带。灵液从一百九十滴开始跳,每跳一滴水府内壁就多一道雷纹。   一九五。二零零。二零五。两百一十。   灵液晶化度从九成五压到九成八。水府内壁的雷纹覆盖率从12%猛涨到38%,雷属道基在冰基底座的约束下向外扩张。冰蓝星环稳住整体结构,紫色星环传导雷纹变化,金红星环烧掉扩张中产生的杂质,三属道基分工明确,像精密的丹炉在锤炼新境界。   识海里系统提示:   > 【双修汲取】   > 对象:凌黛(紫霄圣体·筑基后期·显露天阶潜力)   > 本次汲取:紫霄深源雷髓×1(情感巅峰触发·二轮汲取·深度大于首次)   > 灵液增长:+20滴(总量210滴)   > 晶化度:98%   > 道基扩容:水府内壁雷纹化38%   > 金丹初期进度:81%   > 新获能力:破劫剑意·雷纹变体(可将雷属灵力融入破劫剑意,形成雷劫剑意·初窥,对火属功法克制力+40%)   > 雷脉感知升级:方圆八十里   金色字体跳动一下,最后一行字格外刺眼:   > 对火属功法克制力+40%   朱雀宗是火属宗门。赤炎是元婴初期火修。   系统是在告诉他:可以越级打了。   周小邪躺在床板上喘气。丹田里翻涌的灵力还没平息,金丹转速快到他腹中像揣了太阳。他转头看凌黛,她还没缓过来,眼睛闭着,睫毛上挂泪珠,腿根还在轻轻抽搐。   “你金丹进度多少了。”她忽然开口,声音哑透了。   “八十一。刚到。”   “涨了多少。”   “二十滴。多了个新能力,雷劫剑意。对你爹仇人正好用得上。”   凌黛睁开眼。紫眸里电弧还没散干净,在暗光里明明灭灭。   “那就杀。”   【外间·灵堂外】时间:深夜   凰漓睁开眼。里间的紫电光芒熄了很久了,但她凤眸在黑暗里看得清楚:门缝漏出来的油灯光刚才剧烈晃动过,紫电在门缝里炸了至少三次。现在安静了。   赤渊蛟在她膝头吐了吐信子。   “我知道。”凰漓低声说。   赤渊蛟又吐了一下信子。这次带着疑问的尾音。   “不是吃醋。是觉得她不容易。收完爹的骨头,需要用活着的感觉把魂找回来。”   她重新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腕上本命珠碎片留下的虚位。两片碎珠在丹田里被灵力包裹着慢慢养,八年才能重新合一。八年。   有人在里间走动。脚步声很轻,两个人。门开了。   周小邪走出来,衣袍随便系着,胸口汗还没干。凌黛跟在后面,换了身干净短打,头发重新束好。眼眶还红,但步子稳了。   “警戒线被触动。”周小邪说,“朱雀宗的人搜到外巷了。四个筑基后期,一个金丹初期。”   凰漓站起来。凤眸眯起。   “怎么打。”   “引进来。”周小邪拔出烈阳剑,剑身银灰龙鳞纹在月光下泛淡金,“巷子窄,一次进不了全部。引进来一个一个杀。赤炎在城上空坐镇,应该不会亲自下来。”   凌黛走到供桌边,拿起旧铜钱剑。铜钱在剑柄轻轻相碰。   “爹。今晚守灵守不完整了。你看着,我去杀你仇人的同门。”   她把铜钱剑背在背上,雷纹币嵌进剑格。走出门时紫电豹在城外的雷息通过雷纹币传过来一丝,像在问需不需要它。   凌黛按住剑格。“等着。”   【并州·窄巷】时间:深夜   并州城的窄巷只容两人并肩。土墙高过头顶,月光从墙头漏下来,把巷子切成明暗交错的光带。   朱雀宗搜城队的脚步声在巷口停住。四个筑基后期呈扇形推进,领头的金丹初期姓朱名焰,朱雀宗刑堂新任执事,赤炎从山门带来的嫡系。金丹初期修为,手里托一盏朱雀血灯,灯火扫过墙壁,探查匿息术。   “这条巷子是废弃民居区。”一个筑基后期回报,“五年前赤元长老在这里杀了那个雷修,凌震。他女儿逃了。”   朱焰托着血灯走进窄巷。火光在土墙上舔过,照出墙皮剥落处露出的土坯。   “凌震的女儿要是还活着,应该还在并州。并州是凌家祖居,能逃到哪去。”他顿了顿,“赤元的尸在枯苇荡发现,死因是剑伤。剑修。并州附近没有剑修宗门。多半是过路的野修。”   “会不会是邪修。”   “邪修?邪修杀赤元做什么。赤元是朱雀宗刑堂长老,邪修巴结还来不及。”   血灯火焰忽然跳了一下。不是风吹的。是灵力波动。   朱焰抬头。巷子深处土墙上站着三个人。   一个红衣女人,凤翼半展,火凤血脉。一个紫衣姑娘,铜钱剑出鞘,筑基后期。中间那个是剑修,剑身银灰鳞纹泛淡金,金丹初期。   “找凌黛。”剑修开口,声音不大,在窄巷里传得很清楚,“我就是凌黛的男人。赤元是我杀的。”   朱焰的血灯猛然爆亮。   但剑光比他反应快。烈阳剑脱手,剑灵自行飞出,银灰剑身在窄巷里划出笔直轨迹,剑光裹着一层紫电,穿透血灯火焰,穿透朱焰的护体灵光,从他胸口正中央穿过去。   一剑。   金丹初期的朱焰低头看胸口那个透明窟窿,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整个人往后倒,血灯落地摔碎,朱雀血洒了一地,在地上烧了几息就灭了。   四个筑基后期还没反应过来。凌黛铜钱剑已经飞到,裹着紫雷从最前面那人脖子划过。凰漓凤翼一扫,火墙封住巷尾退路。剩下三个筑基后期几乎同时倒地。   从出手到结束,六息。   周小邪走到朱焰尸体边拔起烈阳剑。剑柄入手时温热的,剑灵在颤,这次不是满足,是饥渴,破劫剑意融合雷属灵力后威力翻了一倍不止。一剑破金丹初期所有防御,连灵力架构带护体灵光带血灯火焰一带拆穿。   “四个筑基加一个金丹。赤炎很快会发现这队人没回去。”凰漓收回凤翼。   “那就让他来。”周小邪擦掉剑上血迹,“本来也想找他。”   凌黛低头看着朱焰的尸体。朱雀宗刑堂执事,法袍上绣着朱雀血羽纹,和当年赤元穿的一样。她面无表情地踢了尸体一脚。   【并州城·上空血云】时间:深夜·赤炎   血云中心那个空洞忽然扩大。元婴灵压从空洞里倾泻下来,整个并州城的建筑都在发抖。瓦片从屋顶滑落,土墙裂缝加大。   赤炎从血羽鹫背上站起来。周身的暗红火焰从三丈扩到十丈,在城上空烧出一个巨大火环。   “杀了朱焰。”他声音不大,但元婴修为让每个字都砸进城里所有人的识海,“有意思。三个杂鱼,一个金丹初期,一个金丹中期但本命珠碎了。还有一个筑基后期。就这点人手敢在朱雀铁骑围城里动手。”   他低头,目光穿透云层落在窄巷里。   周小邪抬头,和元婴修士对上眼。   赤炎的面孔在火焰中若隐若现。五十多岁面容,眉毛头发全是火红,眼白烧成暗金色。元婴修为维持的容貌不会老,但他刻意保留了中年面孔。   “报名字。我不杀无名之辈。”   “周小邪。邪修。你赤元师弟死前最后一刻看到的脸,就是我。”   赤炎眉毛动了一下。赤元死在哪个人手里朱雀宗一直没查出来,只知道剑伤。现在这个人自己报名字。   “邪修。金丹初期。杀赤元。你怎么杀的。”   “剑。”   “什么剑。”   “破劫剑。”   赤炎沉默了一瞬。破劫剑意三个字在修仙界消失了三百年。当年破劫真君凭此剑意越级杀元婴如砍瓜切菜,正道联盟十七宗元婴联手才把他逼进癸水仙府深处。如果这个邪修真的继承了破劫真君的剑意,   “破劫真君是你什么人。”   “不认识。继承了他留下的东西。”   赤炎背后的火焰环开始收缩。从十丈缩到三丈,但温度翻了不止三倍。元婴修士全力凝聚的朱雀天火可以把一座城烧成玻璃。   “三件事。第一,交出破劫剑意传承。第二,交出天机闭环名单。第三,交出孙不换。”赤炎竖起三根手指,“交出来,你死得痛快。不交,并州城陪你一起烧。”   周小邪握着烈阳剑,剑身在朱雀天火的压迫下开始泛金。剑灵不惧怕火,烈阳剑是天阶圆满,剑灵吞噬过古凤天火,对朱雀天火有天然抗性。   破劫剑意在他经脉里加速循环。雷纹变体,雷劫剑意初窥,系统给他的新能力,对火属功法克制力加四成。加上烈阳剑本身的火抗和破劫剑意拆解灵力架构的特性,打元婴初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凰漓。凌黛。你们处理血羽鹫。金丹以下的交给你俩。”周小邪说。   “你呢。”凌黛盯着他。   “我打赤炎。”   “他是元婴初期。你金丹初期。”   “赤元还是金丹后期。”周小邪笑了一下,“杀他的时候我筑基。”   凰漓看着他侧脸。凤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变。从枯叶秘境解封那天她就知道这男人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但金丹初期主动迎战元婴,不是赌命,是真的觉得自己能赢。   “本命珠碎了,不能帮你扛致命一击了。”她说。   “不用扛。这次我扛他。”   烈阳剑剑灵发出一声长鸣。银灰龙鳞纹全部亮起,淡金边在朱雀天火映照下灼烧般刺眼。   周小邪拔地而起。凤翔九天身法展开,凤翼凝实度百分之九十一,背后三色灵翼展开,冰蓝、紫、金红,对着赤炎直冲上去。   “找死。”赤炎五指张开,朱雀天火凝成一只巨大火焰爪,从半空拍下来。元婴修士一击,火焰爪覆盖范围五十丈,躲不开。   周小邪没躲。烈阳剑在前,破劫剑意裹着雷芒,一剑刺进火焰爪掌心。   雷劫剑意触碰到朱雀天火的瞬间,天火的灵力架构开始瓦解。四十克制不是虚数,剑尖点中的那片火焰从内部开始崩散,裂纹沿着火焰爪蔓延,整只爪子在三息之内碎成漫天火星。   赤炎眼神变了。一个金丹初期一剑破了元婴的朱雀天火爪。   “破劫剑意。真的是破劫剑意。”   周小邪已经冲到离赤炎不到二十丈。在这距离上赤炎能看清这个邪修的脸,年轻,金丹初期,握剑的手很稳。不是不怕死,是手里那把剑和那套剑意给足的信心。   赤炎双手合十,朱雀天火在他掌心凝聚成实质,一把丈二长的火焰长矛。元婴修士本命真火凝聚的武器,不靠架构,靠本源。破劫剑意能拆灵力架构,但拆不了火之本源。   火焰长矛脱手,旋转着轰向周小邪。   烈阳剑迎面斩上去。剑刃和矛尖碰撞的瞬间,天空炸开一圈金红冲击波。并州城上空所有云层都被推散,血羽鹫惊叫着四散飞逃。火焰长矛没有当场瓦解,本源凝聚的东西拆起来慢得多。烈阳剑剑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切割矛尖,破劫剑意和朱雀本源火在空中僵持。   赤炎的另一只手已经在蓄第二击。元婴修士灵力储备是金丹期的近十倍,第一击没打死不代表第二击扛得住。   地面。凌黛和凰漓出手了。   铜钱剑载着紫雷霆射入血羽鹫群,一剑削掉一头筑基后期的鹫头。凰漓火凤翼全开,赤渊蛟化回本体三丈长,龙火喷吐,把三头血羽鹫同时点成火球。朱雀宗的金丹修士从鹫背上跃下,六个金丹,两个围攻凰漓,两个围凌黛,剩下两个去追周小邪的退路。   窄巷变成了火海。民居土墙被烈焰烤得龟裂,崩塌声和凤鸣鹤唳混在一起。   天空。周小邪还在和火焰长矛僵持。烈阳剑已经把矛尖削掉一半,但赤炎的第二击已经成型,这次是十二根火焰长矛,从十二个方向锁定,没有躲避空间。   “你能拆一根。拆十二根试试。”赤炎冷笑。   周小邪没说话。识海里系统还残留着上一次双修的金光余韵,丹田里二百一十滴灵液在拼命运转,金丹初期的极限正在被压榨出来。破劫剑意全力输出,剑尖上的紫芒越来越亮。   他想起沈天玑的话,“破劫剑意能瓦解'吞噬'概念的灵力架构。”   吞噬。不是火。   一个念头闪过。   赤炎是朱雀宗。朱雀宗的核心功法是什么?朱雀血脉,朱雀天火。但朱雀宗真正的杀手锏不是火,是朱雀噬天诀,抽取别人血脉中的火焰本源来增强自身。这套功法和天机闭环一样,核心架构是吞噬。   破劫剑意专门拆吞噬架构。   周小邪松手。烈阳剑自己飞到半空,剑灵控制剑身继续切割火焰长矛。他空手对着十二根长矛飞来的方向,双手结印。   不是剑诀。是沈天玑灌进他神识里的竹简全卷核心符文,专门瓦解吞噬概念的破劫符印。竹简上记载的破解方案不只是理论,有具体施展手法。   十二道符印同时弹出,分别撞上十二根火焰长矛。符印触矛瞬间,每根长矛的朱雀天火开始从内部崩散。不是拆掉,是朱雀天火中的朱雀噬天诀成分被符印识别为吞噬架构,当场瓦解。   十二根火焰长矛在半空中碎成漫天火星。   赤炎退了一步。元婴修士退了一步。   “你懂朱雀噬天诀。”   “不止懂。”周小邪握回烈阳剑,“我懂怎么废它。”   他从半空往下冲。凤翔九天身法在空中划出一道三色弧线,烈阳剑剑尖对准赤炎胸口朱雀噬天诀的功法烙印所在位置,竹简全卷里有记录,朱雀宗每个修炼此诀的修士胸口都有一个火焰形灵印,那灵印就是吞噬架构的节点。拆掉它,朱雀噬天诀就废了。   赤炎第一次露出忌惮的表情。   “你找死!”他双手推出,朱雀天火毫无保留地全部释放。元婴修为的火海从半空碾压下来,并州城上半部分空气被烧成真空,瓦片在千米外开始熔化。   周小邪穿过火海。癸水源根的水属灵力裹在体表,冰蓝星环保住全身,古凤天火在体外撑开第二层防护,破劫剑意在身前撕开一条通道。穿过火海时衣衫烧焦了半边,左臂皮肤被烫出一片水泡,但剑没有偏,对准赤炎胸口的功法烙印刺下去。   剑尖刺入火海。   功法烙印在赤炎胸口正中央,一个巴掌大的火焰形灵印,三百年来凝而不散,是朱雀噬天诀的枢纽。   烈阳剑剑尖点中灵印。   破劫剑意灌进去。   赤炎惨叫了一声,元婴修士的惨叫,声音在灵压加持下震碎了并州城所有玻璃。他胸口火焰形灵印开始龟裂,裂纹沿着灵印纹路蔓延,每裂一条,朱雀噬天诀的力量就流失一成。三百年的吞噬积累,被破劫剑意从架构层面一道一道拆掉。   但元婴修士的临死反击也来了。赤炎右手化作火焰刀,直接戳进周小邪左肩,贯穿。不是灵力化形,是真的把他的手掌变成了火刀。朱雀天火沿着血管往里烧,冰蓝星环在左肩结了一层冰壁挡住火势蔓延,但左肩已经被烤焦了。   两个人同时从半空坠落。   凰漓飞上半空接住周小邪。赤渊蛟龙尾扫开追击的两名金丹修士。   凌黛看到周小邪左肩被贯穿。她一剑逼退面前金丹,铜钱剑回转去截那两个追过去的人。   赤炎砸在城墙上,城墙塌了一段。他胸口火焰形灵印碎裂,朱雀噬天诀报废,三百年的吞噬积累一朝散尽。元婴修为还在,但不稳定,吞噬架构瓦解后灵力体系需要重建,不是几息能完成的。   赤炎从城墙上爬起来。胸口灵印碎痕往外渗的不是血,是溃散的朱雀天火,像熔岩一样顺着胸口淌下来烧穿法袍。元婴灵压还在,但时强时弱,像破损丹炉漏气。   “邪修。”他盯着被凰漓接住的周小邪,“你废我朱雀噬天诀。朱雀宗三百年传承断在你手里。”   周小邪捂着左肩。手指缝里往外淌血,焦黑烧伤和鲜血混在一起。他握着烈阳剑,剑尖还指着赤炎。   “不止。火凤宫三百条命。凌震一条命。十七宗名单上所有人。一宗一宗还。”   赤炎大袖一挥。血云开始往南退,朱雀铁骑撤退了。不是打不过,是主将功法被废,继续消耗下去剩下六个金丹可能全折在这里。   血羽鹫载着残余铁骑升空,血红云层开始往南收缩。   赤炎在城墙上站了片刻,最后看了一眼周小邪。   “你废我功法。朱雀宗会倾全宗之力杀你。不只是我。朱雀山上还有三个元婴。元婴后期宗主朱雀子出关后,整个修仙界谁也保不住你。”   说完化一道火光飞入云层。   血云撤出并州城上空。月光重新照下来,照在满城狼藉上。城墙塌了一段,窄巷那一片民居烧成废墟,空中还飘着朱雀天火残余的火星,像血红色的萤火虫慢慢飘落。   【凌黛旧居·里间灵堂】时间:黎明   油灯快烧干了。火苗一跳一跳,随时要灭。   周小邪坐在床板上,左肩缠满绷带。苏晚不在,凰漓给他处理伤口,火凤血脉对烧伤有天生感应,能引导残留朱雀天火从伤口里排出来。烧焦的死皮被剥掉,底下新肉在灵力催动下慢慢长。   凌黛站在床边,手里握着那枚雷纹币。   “你说赤炎功法被废。”   “朱雀噬天诀。他三百年吞噬积累全被拆了。修为还在元婴初期,但能用的战力现在只有金丹后期左右。重建灵力体系至少三五十年。”   “所以你没打死他。”   “打不死。差一个境界。能废他功法已经是破劫剑意克制的关系。”周小邪动了动左肩,疼得抽了口气,“他回朱雀山搬救兵。朱雀宗四个元婴,宗主朱雀子元婴后期在闭关。如果真把他引出来,得另想办法。”   凌黛没说话。她在床板边上跪下来,把雷纹币放在父亲遗骨旁边。   “爹。今晚杀了朱雀宗一个金丹初期执事。废了朱雀宗刑堂大长老朱雀噬天诀。你遗骨在灵堂里,女儿去杀你的人废在你面前。”   磕了三个头。   这次磕完,眼泪没掉。   凰漓给周小邪绑紧绷带最后一结,直起腰来。   “朱雀宗伤了根基。但正道联盟不止朱雀宗。还剩七家没确认的,加上天剑宗万花谷碧云宗烈阳殿玄水宫丹霞山御兽门。赤炎回去一说,正道联盟会派元婴联军来。”   “所以我们得比他们快。”周小邪站起来,左肩疼得一整条臂都麻了,“冀州。先找赵义拿名单,再找杨玄拿雷纹模具。两件事做完,如果正道联盟追上来,我们手里有名单就是他们的催命符。”   凌黛站起来。   “天亮就走。”   油灯灭了。最后一缕青烟从灯芯上升起,在晨光里转了个弯散开。   里间的木床上凌震遗骨安静躺着。窗外第一道阳光穿过虫蛀窗纸,在白骨上照出米粒大的光斑。紫电豹在城外枯苇荡吼了一声,雷息穿透晨雾传到旧居,旧铜钱剑在剑鞘里嗡嗡响了一下,像替故主应了一声。   凌黛背上父亲遗骨的包裹,又紧了紧系在胸前的旧铜钱剑。紫电豹已从枯苇荡赶来,在巷口等她。   凰漓率先推开门,凤翼在晨光里展开一道金红的弧。   周小邪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供桌上那盏灭掉的油灯。   “走吧。冀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