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邪修,我用采补女修变强》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备战

作者:Yulu · 约 9254 字 · 返回《重生邪修,我用采补女修变强》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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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石沟·源根洞天】时间:辰时初   天炉山伏击方案定下来之后,夹石沟矿道里的脚步声就没停过。凌黛去了天炉山踩点,苏晚在矿道第三层给十一个弟子挨个检查功法和灵根适应度,凰漓在地宫入口熟悉朱雀宗残阵的攻击节点。每个人都把自己的活儿排到了三天后的最后一刻。   周小邪独自进了源根洞天。他在浅湖边的草地上盘腿坐下,把烈阳剑横在膝上,剑身上的冰蓝龙鳞纹在银蓝星光下缓慢呼吸,每次明灭都和源根叶脉上的金色脉纹同步。认主不是滴血那么简单,天阶巅峰的剑器有自己的灵性,它吞过古凤天火、赤渊龙火、癸水源根残留,每一次吞噬都是生死之间。要它心甘情愿认主,光靠一滴心头精血不够。   “你在想怎么让剑认你。”源根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几根细枝垂到周小邪面前,枝尖在他额头和胸口各点了一下,“这柄剑里的灵性已经醒了。它不排斥你,但它怕你。你每次让它吞噬的力量都是在绝境里硬塞进去的,它没得选。认主不是驯服,是让它自己做一次选择。你给它选了吗。”   周小邪低头看剑。剑格上的龙鳞纹在指尖触到时亮了一下,但剑身轻微震颤了一下又恢复平静。这柄剑从并州一路跟他到现在,他从来没问过它愿不愿意。他把剑举到眼前,伸手弹出一点心头精血,血珠在剑尖上方悬住,没有落下去。   “你想吞什么自己说。孙不换的元婴本源,赤渊蛟的龙火,古凤天火,癸水源根。四样都摆在面前。你想吞哪一样,我替你拿。不想吞也行,剑器不认主照样能杀人,老子不差这一步。”   剑身剧烈震颤了一下。不是排斥,是那种被堵了半天的委屈终于被人看见了。剑格上的龙鳞纹从冰蓝变成了暗红,又从暗红变成了金红,三种颜色交替闪烁了三次,最后定格成一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颜色,冰蓝的底,暗红的鳞纹,金红的边缘。它自己把三股力量调和了。然后剑尖主动碰了一下悬在空中的血珠,血珠被剑尖吸入,顺着剑脊上的龙鳞纹一路从剑格流到剑尖。每流过一片龙鳞,那片鳞纹就亮一分。流到剑尖时整柄剑变成了一道纯粹的银灰色光柱,和破劫剑意的颜色一模一样。   认主完成。不是滴血认主,是剑自己选了主人。两者是同一种东西,破劫。他周小邪从炼气期开始就在破禁制、破阵法、破修士的护体灵光、破天机阁的推演闭环。这柄剑跟着他从地火髓吞到古凤天火再吞到赤渊龙火和源根残留,每一步都在破。它就是他自己,只是现在才敢说出来。   银灰色光柱缓缓收拢,重新凝成剑身。剑刃上的冰蓝龙鳞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从剑格延伸到剑尖的银灰色龙鳞纹,每一片鳞的边缘都泛着极淡的三色微光。天阶圆满,本命认主。从现在起这柄剑只有他一个人能握,别人碰一下就会触发破劫剑意反噬。   “认主了。”源根的语气里有一种意料之中的平静,“本命剑认主成功,你神识里会多一道剑灵印记。它刚苏醒还不会说话,但它会用剑身震颤的次数告诉你它想干什么。现在你们是一体的,三天后刺孙不换那一剑,不是你一个人在刺。”   周小邪把剑插回背上站起来。剑入鞘时剑鞘发出嗡的一声,那是剑灵第一次主动回应主人的动作。他拍了拍剑柄算作回应。   “还有一件事。孙不换的元婴本源如果在吞到五成之后被烈阳剑中途切断,剩下的残余元婴本源会在几息之内散逸。你能不能用你的根系搭一条从战场到洞天的临时通道,把散逸的元婴本源回收一部分分给赤渊蛟。答应过她的事要做到。”   “能。”源根把一根粗壮的根系从浅湖底部翻上来,根尖在穹顶上开了个口子,“通道可以从地宫入口直连老身主根。但撑不了多久,散逸元婴本源在空气里最多停留五息就会被天地灵气稀释。五息之内剑吸多少是多少,剩下的一旦散逸立刻沿通道导回,动作慢了就全没了。另外元婴本源的散逸量取决于破劫剑意切断时的手法,切得越利落散逸越少,最多不会超过他元婴本源的三成。”   “三成够分赤渊蛟一成。我自己留两成,剩下的反哺给你和凰漓。”   “给老身做什么,老身又不用打架。”   “你打了三千年,天天被封印被泄水被变异。收点利息怎么了。”   源根的叶片集体翻转,金脉朝内,冰蓝朝外。每次它不好意思就这么干。周小邪朝树冠一拱手转身离开洞天。   【夹石沟·矿道第三层·弟子修炼区】   苏晚把十一个弟子从驿站转移过来以后,在矿道第三层清出了一块比较平坦的区域,用冰灵力在矿壁上抹了层光滑的墙面,摆了一张石台权当讲台。十一个人盘腿坐在冰砖上,修为参差不齐,最高的孟平只有炼气六层,最低的柳琴才炼气三层,谢琅卡在炼气五层已经两年了。三个刚从白骨庙转化过来的降兵还没习惯不磕头的日子,每次苏晚走到跟前都下意识低头。   “灵根适应度测试结果出来了。”苏晚把水镜展开在石台上,镜面上映出每个弟子的灵根属性分布,“十一人里有四人是水属灵根,三人是杂灵根,两人是土属,一人是木属。最后那个,就是柳琴,灵根在下品木属边缘有变异倾向,但天资不够触发进阶。癸水原液稀释十倍的淬体实验上,水属灵根三人全部成功淬炼到中品,杂灵根两人淬炼失败但未受伤,土属和木属淬炼失败、皮肤冻伤。也就是说,癸水原液淬炼只对水属灵根有效,对其他属性不但无效反而有害。”   柳琴举手。她的手举得比以前直,声音还是小但已经不发抖了:“苏姐,我是木属。木生水但木被水泡久了会烂。我之前在白骨庙翻余烬的医书,有一页写的是木属修士淬炼灵根只能靠火属或土属。火能生木,土能培木。周宗主的古凤天火要是肯分一小缕给我们……”   “我替他说。淬炼可以,等这一仗打完。你们三个木属的到时候每人领一缕凤火,在凰漓护法下淬炼。土属的两人等拿到厚土门的土属功法再做方案。”苏晚把水镜收起来,从储物袋里取出四本线装小册子,封面是新的,墨迹刚干,散发着铁线藤汁液的苦味,“《癸水原液淬体入门》和《冰肌玉骨简化炼体术》,我昨晚写的。水属灵根四人每人一本,三天之内把第一层入门练成。淬体期会有三天寒症反应,凌黛已经给你们准备了姜汤和辟谷丹。三天后用你们刚淬炼出的水属灵力维持沟口寒雾障眼法的外层,这是你们的实战考核。撑住了就算正式入门邪宗内门弟子待遇,撑不住回驿站继续守井。”   孟平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看到扉页上那行字时愣了一下,“冰肌玉骨炼体术的精要不是冻住别人,是冻住自己的恐惧。苏晚。”他抬头看着苏晚脸上的表情跟在白骨庙审余烬时一模一样,但手里这本册子是手写的,每一笔都很认真。他把册子塞进怀里站起来朝苏晚鞠了一躬。   十一个人同时站起来行礼。动作不齐,有的拱手有的抱拳有的还习惯性地想磕头又硬生生收住。苏晚摆了摆手走到柳琴面前,把手里的冰针盒放在她手上。   “木属淬炼之前这几根冰针归你管。你翻医书翻得比他们多,受伤了就地取材治。柳琴收下冰针盒抱在怀里。冰盒很凉她手指冻得发红但没有缩手。   苏晚转身出了矿区。走到没人转角处背靠着矿壁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她从黑风洞被掳到现在还不到一年,现在要给十一个弟子编教材、排课表、定考核标准。当师父比她想象中累,但冰灵潮在体内稳稳地流转,天阶冰属金丹的修为让她有余力同时做这些事。她睁开眼抹掉睫毛上凝出来的冰珠,快步往洞天方向去。   源根洞天里赤渊蛟正把一团拳头大的暗蓝色变异能量悬浮在龙角之间练习分离。那颗浓缩的污染能量球不稳定地跳动,每跳三下就往外喷一缕幽蓝色电弧。她必须在三天内练到想剥离多少变异之力就能精确剥离多少,否则实战时变异龙火烧到一半会反噬自己。   苏晚在赤渊蛟对面盘腿坐下,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的冰灵潮凝成一面半透明的冰镜,把赤渊蛟剥离出来的那团变异能量映在镜面上,镜面边缘的冰蓝色光纹每转一圈就把变异能量稳定一个呼吸。一次比一次稳。她在用冰灵潮模拟实战中的拦截环境,帮赤渊蛟提前校准变异之力的输出剂量。   “第十次。剥离量控制在三成,输出稳定了。再来一次把剂量提高到四成,我会同步提高冰灵潮拦截密度。你输出的时候如果感觉龙角发麻就立刻停。”苏晚说。   “龙角不发麻。麻的是龙心。”赤渊蛟闷声把第四成的变异之力剥离出来。这次那团暗蓝色能量球稳定了整整五息才跳动了一下,进步不小。她把能量球收回去龙尾在地上拍了一下,“周小邪欠我的天劫引导人情,到时候你也在场行不行。你比他会照顾人。”   “行。”   赤渊蛟把脑袋埋回尾巴下面,龙角上的幽蓝色光斑已经少了大半。   【夹石沟·沟口】   沟口外面的天空在午时左右开始起风。凌黛从天炉山方向掠回来,脚底踩着一层雷弧,落地时指虎上的紫雷还在炸。她脸上的剑伤已经完全好了,新长出的皮肤比其他地方白一个色号,衬得她整个人有一道细长的月牙形印记挂在嘴角。   “天炉山地宫入口的地形比我预估的更窄。九十三级石阶,最窄处只有两尺半,只能容一人正面通过。赵谦和周岩如果一起上只能前后走,不能并排。这对我埋雷符是好事,对凰漓操控禁制也是好事。不管来多少人都会被窄口压缩成单列长队,一个一个送。”她接过石亢递来的粥灌了几口,擦嘴继续说,“但有个问题。我试了皇陵正门区域的石壁材质,是旧魏国皇陵的厌火砖。这种砖表面有一层古代的厌火涂层,筑基级的火属法术打上去会被自动吸收掉大半威力。我的计划是先用雷符炸碎厌火涂层,同时给凰漓的凤火开路。但九十三道雷符需要三个人同时引爆,我一个人引不过来。”   “另外两个人是谁。”周小邪问。   “孟平和谢琅。孟平的水属灵力刚被癸水淬炼到中品,谢琅卡在炼气五层两年没突破,但他用符的水平是十一个人里最稳的。这次淬体考核我就拿引爆雷符当你派给他俩的实战任务。引线分三路,我管中路三十二道,孟平管左路三十道,谢琅管右路三十一道。三路人同步引爆的前提是,引爆途中不能被土属灵力干扰。所以你让凰漓在赵谦出手之前先压制住整条石阶的土属灵力波动至少三息。三息够我们炸完。”   “三息换一套完整的厌火涂层剥落。值。”凰漓从矿道外走进来,手里握着刚在天炉山实地演练过的禁制节点分布图,“但我有个意外发现。今天去看地形时发现谭冲地宫正门区域不知道被哪股势力新加了一层封印,不是朱雀宗的,不是天机阁的,是一层我从来没见过的封印术。手法很粗糙,像是临时加补的,但封印里封着的灵力属性是纯粹的火属。我觉得可能是韩铁山被我们赶走后,厚土门地宫外围的人过来加固的。他们用低阶火属封印封门,是想用孙不换自己带金丹过来拆。这说明韩铁山已经把天炉山列为诱敌区了。他也想打伏击。”   “那正好。他以为天炉山还在他控制下。”周小邪站起来。烈阳剑在背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那是剑灵第一次对外界刺激做出主动反应,“凌黛,你的三路雷符阵需要精确传递引线起爆间隔。左路三十道炸厌火砖表层的旧封印,中路三十二道炸光卡在窄口最窄处迟滞后续人员,右路三十一道等孙不换走到中段时再炸、堵死他退路。起爆间隔分别控制在半息、一息、半息以内。孟平和谢琅人在哪里操作。”   “我跟你说过驿站外围石壁上凿了观察孔。他们在那里用神识触发符引,不会暴露在沟口正面。”凌黛从储物袋掏出一张她亲手画的雷符阵布局图,上面密密麻麻标了引爆次序、引线走向和每个节点的触发时限,“我上午已经跟孟平、谢琅交代过基础操作。但孙不换的元婴级神识能干扰炼气期修士的神识传讯。你在伏击前给孟平和谢琅一人一道金丹级破劫剑意护身符。不求反击,只求他们在神识干扰下不会失联。”   “今晚给他们。”   石亢从铁锅边站起来走到周小邪面前,用断矛在地上画了两个圆圈,一个圈里写着“夹石沟”,一个圈里写着“驿站”。   “柳琴带的三个伤兵和两个新到的杂灵根弟子昨天夜里已经把驿站后院的枯井完全封死了。井底的旧阵法残留被源根的根系重新激活之后,现在能通过井底直接缩地传送到源根洞天浅湖边。换句话说,夹石沟和驿站之间多了一条只有我们的人知道的秘密通道。伏击当天把重伤员直接从战场撤进洞天,不需要人抬,推下水就行。另外,夹石沟矿道第三层通地面的那条废弃通风井我建议填掉。孙不换的《厚土镇岳诀》能感应地层构造,通风井不填就等于给他留了条直线轰进弟子修炼区的通道。”   “填。”周小邪说。   凌黛从桌上拿了块干粮咬了一口,边嚼边说:“天炉山地宫石阶两侧岩壁上有朱雀宗残阵的旧禁制节点,一共十三个,分布在前三重禁制区域内。凰漓今天实地标出了其中七个可以借用的。刚才我们沟通下来,伏击时她本命珠操控火属禁制攻击的时候我会配合她在每个攻击节点都提前嵌入一道微型雷磁符。雷磁能增幅凤火对金属甲和土壳的穿透力。炸完石阶之后,第一波凤火禁制结合雷磁,周岩的不动岩甲撑不过十二息,不是原先预估的二十息。”   “十二息够不够赤渊蛟烧孙不换。”周小邪问。   赤渊蛟从凰漓脚踝上滑下来,龙身在地上盘成一圈。龙角间凝出一粒黄豆大的暗蓝色变异能量珠悬浮在半空中,稳定了整整五息才轻微跳动了一下。   “剥离到四成已经稳了。苏晚帮我校准了剂量。实战时三成用来污染孙不换护体灵光,不超过五成一口气喷出。苏晚的冰灵潮拦截阵我试了十次,全部拦截成功。”她把变异能量珠吞回龙角,龙瞳盯着周小邪,“就看你的剑能不能在凰漓本命珠轰炸缺口、我的龙火污染护体灵光、苏晚冰灵潮拦截变异反冲同时到位的那个瞬间一剑扎进去。三股力量叠加到同一个点上,时间窗口只有不到一息。错过了我就得重新喷第二次,第二次变异反噬会比我设定的剂量翻倍,苏晚的拦截阵未必扛得住。你那一剑别刺歪。”   “刺歪了,欠你的人情下辈子还。”   “下辈子我不要你了。我找凌黛。”赤渊蛟把脑袋往尾巴底下一埋,龙身缩成小小一团。凌黛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脚踝边那团暗红色小蛇,耳根有点红但嘴上不屑:“别。你是条龙。我养不起。”   “不用你养,我自己反哺。”   凌黛刚才还在嚼干粮,一口气噎在嗓子眼。凰漓在一旁垂着凤翼大笑出声,弯下腰去戳赤渊蛟的尾巴。连石亢都把断矛搁下来笑得直拍大腿,缺了两颗牙的嘴咧得比碗口还大。   【夹石沟·矿道正堂】时间:亥时初   夜深下去之后夹石沟的每条矿道都安静了,只剩矿壁上嵌的荧光矿石发出极淡的青白的光。凌黛还在天炉山做最后的雷符布线检查,石亢带着剩下的石岩寨人手在填废弃通风井,铁锹砸在碎石上的闷响从矿道深处断断续续传过来。   周小邪坐在正堂的桌前,烈阳剑横在膝上。剑灵认主后他第一次感觉到这柄剑在主动沟通,不是说话,是一种极细微的震颤频率,从剑格传到虎口再传到神识,像一颗心跳。他闭眼内视,水府内三属金丹缓缓旋转,丹体表面的三色星环纹路在金丹初期稳固后自动调整了冰雷火三层架构的配比,比以前更均衡。三属道基的最终形态不是三种力量各占三分之一,而是冰为基底、雷为传导、火为锋刃,三者合在一起才是一柄完整的剑。   正堂门被推开。凰漓走进来,赤渊蛟没跟着她。她刚从天炉山回来,头发上沾着皇陵地宫里的陈年灰屑,凤翼收得很紧,翼尖的淡金色火焰在暗处像两团即将燃尽的烛火。她在周小邪对面坐下,把一叠手绘的禁制攻击节点图放在桌上。   “十三个节点全布好了。凌黛在每个节点都嵌了微型雷磁符,我的本命珠可以同时操控七个攻击节点。剩下六个是备用的,万一孙不换把主节点拆了,备用会自动接手。这套东西撑两波没问题。但第三波之后我的灵力会降到五成以下,到时候本命珠再碎就真的碎了。”   “两波够了。”周小邪从怀里摸出苏晚写的那张欠条摊在桌上。欠条正面是苏晚的字迹“欠苏晚带她去癸水源根洞天。周小邪。筑基巅峰之日兑现。”背面是她后来加的那行字“欠周小邪一次。随便什么时候还。苏晚。”他把欠条推给凰漓。   “苏晚的欠条。正面是我欠她的事,已经还了。下面是我签的名。”   凰漓低头看着欠条上两个签名,上面的墨迹潦草有力,背面多出来那行字写得工整用力。她抬起眼皮:“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天炉山这一战,万一我回不来,欠条你替我还给她。我说的是上面那个欠条,欠她的名分,她兑现了。下面那个是她欠我的,不用还,替我跟她说,冰灵潮拦截阵很稳,赤渊蛟的变异龙火不会反噬她,古凤契约那一端我会在切断之前先把你解开。你不用跟我一起死。”   凰漓没有接欠条。她把欠条推回去,站起来绕过桌子,弯腰把脸凑到他面前。凤瞳里的金红色在这一刻亮得近乎灼眼,眼角跳动着一缕他从未见过的白焰。   “你死了古凤契约不用你解。我自己碎金丹,火凤血脉自爆能把孙不换的元婴一起炸成灰。当年师叔被朱雀宗截杀时就是这么死的。火凤宫的人从来不怕同归于尽。”   “那是你师叔的选择。你不是你师叔。”   “对。我不是她。她是为了灭口自爆。我是为了……”凰漓顿了一下,把“你”字吞回去,换成了另一句,“为了让你那柄刚认主的剑砍人时别分心。所以你别死。”   周小邪伸手。手掌绕到她后颈,把她往前一带。凰漓的额头撞上他的额头,两个金丹的神识在这一瞬间通过古凤契约的通道直接碰撞在一起。不是语言,是神识层面的感知交叠,他在她的神识里看到了枯叶秘境三千年的黑暗、七根封灵柱扎进凤翼的瞬间、赤元那张令人作呕的笑脸、还有师叔自爆时那道把半边天空烧成白金色的凤火。她在他的神识里看到了黑风洞第一个被他掳来的苏晚,并州荒山上蹲在地上谈判的凌黛,以及自己锁骨上两个并排的牙印。   “我欠火凤宫的我会还。不是还给你师叔,是还给你。朱雀宗欠的血债,谭冲死的时候开始还。剩下的你不用自爆。”   凰漓闭上眼。睫毛在他额头上扫过,很轻,像凤翼收拢时翼尖最后那缕火焰熄灭前的余温。   “欠条我收一半。你活着回来,欠苏晚的我当面撕。你回不来,欠条归我。我把你那个签名烧了。”   门外忽然响起三声指虎敲矿壁的脆响。凌黛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语气刻意放得平淡:“天炉山九十三道雷符全部布线完成。孟平、谢琅完成初次神识触发演练。顺便说一句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在里面说话,你们说话的声音大到矿道第三层都能听见。石亢说让你们小声点他还在填通风井。”   凰漓直起腰,把凤翼上沾的灰屑抖掉,朝门口走去。擦过凌黛肩膀时停了一下:“咬痕的位置还没你份。再不咬以后就没位置了。”   凌黛没回头,指虎在矿壁上敲出铛的一声。等凰漓走远了她才往正堂里探了半个身子,月光把她脸上的旧剑痕映成一道细长的白线。   “苏晚去了源根洞天,今晚跟赤渊蛟一起做最后一轮校准。她说回你房间。有一笔新账要算。”   周小邪站起来背起烈阳剑走出正堂。路过凌黛身边时伸手在她头上拍了一下。她没躲,只是用指虎磕了一下他手背。   【废弃驿站·偏房新址·矿道夹层】时间:子时   矿道夹层是石亢特意清出来给周小邪当临时住处的。不大,一张石床铺了干草和两张旧被褥,角落里搁着半截矿灯。墙壁是原生的灵石矿脉残根,在暗处散发出极淡的荧光。苏晚坐在石床上,手里捏着她自己当初写的那张欠条。听到脚步声她抬头,冰蓝色瞳孔在荧光下亮得像两颗刚从源根洞天里摘下来的冰珠。   “源根说剑认主了。”她看着周小邪背上那柄不再散发冰蓝龙鳞纹、取而代之是一道银灰色龙鳞纹的烈阳剑,剑上的气息变了,比以前更沉更深,像一个闷了许久的人终于说了第一句话,“你用心头精血骗它的还是它自己要的。”   “它自己要的。源根说以前每次吞噬都是我在绝境里硬塞进去的,没得选。今天我让它自己选,它选了破劫剑意。”他把剑解下来靠在石床边,在她旁边坐下,“认主之后神识里多了一道剑灵印记。还不会说话,但会震。”   “让我听听。”   周小邪把烈阳剑横在两人膝盖上。银灰色龙鳞纹在感应到苏晚指尖靠近时没有排斥,凰漓碰它它没排斥,自己的本命火它认。苏晚碰它时龙鳞纹的边缘泛起极淡的冰蓝色光晕,那是他水府冰属灵力的印记。冰属灵力养了这柄剑从地火髓到癸水源根的每一步,冰属是他道基的本命,苏晚是他冰属的源头。   “它在跟你问好。”周小邪说。   苏晚用手指沿那道银灰色龙鳞纹从剑格摸到剑尖。然后她收回手看着周小邪的眼睛:“今晚不签欠条了。我们从黑风洞到夹石沟,名分兑现了,精魄吸收了,双劫渡完了,剑也认主了。以前都是算账,今晚不算。今晚就当三天后我们都活着,把事后的奖励提前兑现。”   “奖励什么。”   “你欠所有人的都安排好了,凰漓的古凤契约解绑、赤渊蛟的天劫引导、凌黛的雷符阵、弟子的淬炼考核、石亢的工钱。唯独没安排你自己。”苏晚伸手解开自己灰衫的衣带。衣带滑落时露出的不是里衣,是她精魄入体后新生的十二冰脉全貌。淡蓝色的光纹从锁骨延伸到手腕,从腰侧延伸到脚踝,每一条都在皮肤下缓缓搏动,和源根根系在浅湖底部的蠕动同频,“我说的不是双修。那个是你欠我的也是我欠你的,扯平了。我说的是,你总是做安排的那个人,今晚换我来安排你。不签欠条,不算修为,不问后果。躺下。”   周小邪看着她。冰蓝色瞳孔里那圈金色脉纹在暗处微微缩紧,她不是在问,是在命令。和她在白骨庙审余烬时的语气一样,和她在鬼哭崖索要名分时的语气一样。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把命令句说得尾音发软。他躺下去。干草在背后窸窣作响,矿脉残根的荧光把石床照得像一片浅水。   苏晚俯身。她的头发垂下来扫在他锁骨上,两排牙印之间。凰漓咬的那两个还在,她自己咬的第一个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她低头在他锁骨上重新咬下去,不是原来那个位置,是往左偏了一寸,心脏正上方。不重,但很慢,牙齿一点一点陷进皮肤,像盖章。然后她松口看着那个新鲜牙印在凰漓两个牙印左边形成一个半重叠的三角。   “我说过每次都要留新的。今晚的新位置,心脏上面。”她的嘴唇从牙印往上移经过喉结,到达他下巴,最后停在嘴角。她亲他时没有闭眼,冰蓝色瞳孔一直看着他的眼睛。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衣襟往下解。外衣敞开里衣解开露出胸膛,他渡双劫时被劫雷震出来的新伤,胸口一道斜贯肋骨的淡红色雷痕。她指尖沿着雷痕从头描到尾,指尖每过一处就在皮肤上凝一层薄冰。冰不是冻伤,是冰灵潮最柔和的形态,包裹住伤口用冰属灵力缓缓渗透修复。雷痕在冰灵潮渗透下从淡红褪成浅粉再褪成皮肤本色。然后是右肋的旧灼伤,左肩被黄岳地层错位震出的暗伤。她一处处抚过去,用冰灵潮一层层覆盖。每修复一处就低头用嘴唇碰一下。   “好了。现在你身上没有旧伤了。”她直起腰开始解自己的里衣。冰蚕丝的薄料从肩头滑下去,十二冰脉的蓝光在暗处铺开,像一张星图。她在他腰上坐下来,不是重重的压实,而是悬着,只让两个人的胯骨隔着薄薄的衣料若有若无地触碰。阴唇缝隙在之前对话时已经不自觉湿了,她扶着他的阴茎调整角度准备往下坐,龟头挤进一半。她的腿轻轻打颤,精魄重铸后的身体对第一次的记忆始终刻在阴道的每一道雪花状皱褶里,再来一次她还是需要深呼吸。全部推进去之后两人同时闷哼了一声。   她开始动。节奏是自己控制的,慢,但幅度很大。每次几乎退到只剩龟头再缓缓坐回去,坐到底时宫颈口被龟头轻轻压一下,她就用虎牙咬住下唇把声音闷回去。做了很长时间,久到矿脉残根的荧光在两人皮肤上凝出薄薄的汗水反光。频率始终不快,但每次坐到底时她眉心的冰花就会多亮一瓣,六瓣聚拢又散开,反复许多次后她的呼吸才终于开始紊乱。宫颈口吸吮龟头的节律从被动变成主动,阴道内壁的雪花状皱褶开始不规则地收缩。   她的额头抵住他额头。冰蓝色的长发垂下来把两个人的脸笼在一片淡蓝的暗光里。她的声音哑了但句子完整,不是命令,是一句请求:“周小邪。三天后你刺那一剑之前,往牙印上摸一下。就一下。让我知道你记得有人等你回来还今天的奖励。”   然后她低下头堵住他的嘴,闷在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高潮。阴道内壁从宫颈口一路痉挛到入口,冰灵潮原液混着淫水浇在两个人耻骨贴合处,在灵脉荧光下溅出一小片冰蓝色的湿痕。   周小邪射精时苏晚趴在他胸口。精液灌进宫口时他伸手按住她锁骨上那颗牙印,她自己的牙印、自己咬的位置比给他咬的更浅。她在他胸口闷闷地又说了一句,含混不清,大概是“欠条不算,奖励算。”   矿脉残根的荧光在石墙上无声地亮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