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邪修,我用采补女修变强》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战前

作者:Yulu · 约 4872 字 · 返回《重生邪修,我用采补女修变强》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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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石沟·矿道正堂】时间:卯时初刻   天还没亮透。正堂是石亢带人连夜在矿道第二层清出来的,四根矿柱撑着一片削平了顶的天然溶洞,面积不大,摆了一张从驿站搬来的长桌和几把椅子。桌上摊着冀州地图,地图四角用碎矿石压着,矿灯的火光把纸面上的天炉山和夹石沟一线照得明暗不定。石亢在门外架了口铁锅煮灵谷粥,米香混着矿道特有的硝石味从门缝里灌进来。   周小邪把烈阳剑搁在桌边,剑刃出鞘两寸,冰蓝龙鳞纹在暗处亮得扎眼。他刚从源根洞天出来,头发上还沾着浅湖的蓝色水珠。苏晚坐在他对面,指尖捏着一根冰针在桌面上画线,把夹石沟周边的地形一条条刻进木头桌面里。凰漓靠着矿柱,双臂交叉,脚踝上的赤渊蛟盘成一团还在睡。凌黛蹲在椅子上,指虎搁在膝盖前,手里攥着从黄岳身上搜出来的厚土门令牌翻来覆去看。   “七天缩到三天了。”周小邪开口,把孙不换可能提前到达的判断简要说了一遍,“黄岳被抓的消息最迟今早就会传到厚土门。他说的七天是静态估算,没算韩铁山跑回去报信的速度,也没算我们在冀州城散出去的消息对厚土门的刺激。孙不换听到封禁客真名外泄,第一反应不会是交人,是灭口加灭门。三天内他必到。”   “多少人。”凌黛把令牌拍在桌上。   “最少两个金丹加孙不换本人。黄岳是副掌门,他的碎山锤废了一只,厚土门能拿得出手的金丹还剩两个,金丹后期的执法堂堂主周岩,金丹初期的护法赵谦。加上孙不换元婴初期,一共三个。筑基期的不用算,夹石沟现在有我的雷符阵加苏晚的冰灵潮加凰漓的凤火,筑基来就是送死。”凌黛的手指在桌面上划出三道线,“周岩土属功法以防御为主,他的‘不动岩甲’是冀州金丹圈里有名的乌龟壳,同阶几乎破不开。赵谦是土属偏火,功法叫《裂土熔岩诀》,能同时操控地裂和岩浆。这俩一个防一个攻,配孙不换的元婴级《厚土镇岳诀》,标准的三角阵。”   “孙不换的功法弱点在哪。”凰漓问。   “没人见过他全力出手。见过的人都死了。”凌黛把椅子腿翘回来,指虎在指节上转了一圈,“但黄岳昨晚交代了一件事。孙不换的《厚土镇岳诀》有个致命缺陷,功法本身是地阶上品,但他年轻时贪快,用丹药强行突破元婴,导致元婴本源不稳。每隔三个月需要吸收一次土属灵石矿脉的本源来稳固元婴。夹石沟底下是采空的灵石矿,但矿脉残根还在。这就是他为什么非要拿下夹石沟,不是为了癸水原液,是为了矿脉残根里的土属本源。”   “所以他不只是来灭口,更是来续命的。”苏晚把冰针插在桌面上的夹石沟标记上,“那他就不会只带两个金丹。他一定会把所有能带的战力全带上。因为这一战对他来说是生死局,赢了他拿走矿脉本源稳固元婴,输了元婴本源枯竭,不需要我们杀他,自己就会跌回金丹。他会押上整个厚土门。三天后我们面对的不是两个金丹加一个元婴,是厚土门全部精锐。”   安静了两息。锅里的灵谷粥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石亢用勺子在锅沿上磕了两下,哼的矿工小调停了。   “硬扛是扛不住的。”周小邪站起来,走到桌前把烈阳剑拔出来。剑尖点在冀州地图上,从夹石沟往东划了一条线到天炉山北麓,“必须借力。我们打孙不换,不能在我们选的地方打,要在我们选的地方设伏。天炉山北麓。旧魏国皇陵地宫入口。谭冲死后正门区域的禁制残留还在,朱雀宗留下的七重禁制虽然被苏晚破了癸水封禁那一重,但前三重,火属、土属、金属,还在自动运转。”   “把孙不换引到天炉山地宫入口。”苏晚皱眉,“地宫里的禁制会同时攻击所有人,包括我们。”   “不会。”周小邪剑尖一转指向凰漓,“谭冲的地宫禁制是朱雀宗布下的,朱雀宗禁制有一个特点:识别火凤血脉。凰漓是火凤宫宫主,她进地宫不但不会被禁制攻击,反过来可以用本命珠操控前三重禁制的攻击方向。这一点在天炉山打谭冲时没来得及用,但这次可以。前三重火土金禁制加上她的凤火,等于把地宫入口变成一座专杀土属修士的火炉。”   凰漓从矿柱上撑起来,凤瞳在矿灯光晕里亮了一下:“火土金三属禁制里的土属部分我没法操控,只能把它压制到最低。但火属禁制我可以直接控制,金属可以用凤火烧穿。赵谦的《裂土熔岩诀》里的岩浆部分在火属禁制面前是送菜,周岩的乌龟壳是土属加金属,第一层乌龟壳外面的金属甲会被凤火加禁制双层叠加烧化,剩土壳就薄了一半。但孙不换的元婴级《厚土镇岳诀》,光靠前三重禁制加我是挡不住的。需要第四重力量。”   “赤渊蛟的龙血。”周小邪看向凰漓脚踝上那条还在打呼噜的小蛇,“源根说变异之力的最后百分之五靠外力化不掉,得靠她突破天阶瓶颈时自然排出。但她现在没突破天阶,变异反而可以当武器用。你想办法说服她,不是让你逼她,是让她自愿。借她龙骨里残留的变异之力,混在龙火里烧孙不换。变异之力是癸水封禁三十年和龙火互相侵蚀产生的,属性既不是火也不是水,是一种能污染土属灵力的异种能量。元婴初期的护体灵光再厚,碰到不属于五行范畴的能量也会被腐蚀出一个缺口。”   凰漓低头。赤渊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暗红色的龙瞳在暗处亮着两团微光。她用尾巴尖点了点凰漓手腕,声音沙哑但比源根拔针那天精神了不少:“拿我的变异去污染元婴。万一变异反噬顺着你那个契约传到姓周的体内呢。”   “我用冰属在契约通道里设一层拦截。”苏晚在桌面上的冰针旁边又插了一根,“冰灵潮能克制变异。之前压制不住是因为变异在你体内,现在是一缕被你主动逼出的变异之力,剂量小、方向可控。冰灵潮拦截的成功率至少八成。”   “八成。剩下两成是他经脉受损半年。敢不敢赌。”赤渊蛟从凰漓脚踝上滑下来,游到桌上盘在冀州地图正中央。她昂起头,龙瞳直直盯着周小邪,“你们用我三十年的伤疤当武器,我不反对。被关了三千年,又被压了三十年,凭什么不能反过来用这道伤疤弄死一个元婴?但话要说明白。周小邪,你欠我一个人情。不是嘴上说说的那种,是以后我突破天阶的时候你要用你的三属道基帮我引导天劫,就像你帮凰漓渡劫一样。同意就成交。”   周小邪没有犹豫:“成交。”   赤渊蛟把龙尾在地图上拍了一下表示契约成立,然后又盘回去闭上了眼。   凌黛把指虎戴好,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桌前看天炉山的地形:“伏击方案。苏晚用冰灵潮在皇陵地宫入口外围布一层寒雾障眼法,让孙不换的神识探不到地宫底细。他以为我们在夹石沟死守,结果到了地方发现是地宫入口,想退出就来不及了。地宫第一层和第二层之间的那段窄石阶,左右岩壁上全是我预埋的雷符。雷属对土属没有克制,但雷符爆炸产生的雷磁能干扰土属修士对地层的感应至少三息。三息够凰漓操控火属禁制把赵谦先废掉。”   “废掉赵谦之后呢。”苏晚问。   “赵谦一废,三角阵缺一角。周岩的不动岩甲在火属禁制加凰漓凤火面前撑不过二十息。但他会拖时间,防御型金丹后期最擅长的就是拖。拖到孙不换适应地宫环境、用元婴级《厚土镇岳诀》反过来压制禁制。所以你必须在二十息内配合赤渊蛟的变异龙火烧穿孙不换的护体灵光,哪怕只烧出一个缺口。然后周小邪用烈阳剑加破劫剑意扎进那个缺口,一剑定胜负。但这里有个前提:烈阳剑现在是天阶巅峰,天阶巅峰的剑想破元婴级的防御,必须本命认主。差这一步的剑,砍在孙不换身上最多留道口子,扎不穿元婴本源。要找一件能让烈阳剑心甘情愿认主的东西。”   周小邪低头看剑。烈阳剑从并州一路跟他到现在,吞噬过地火髓、古凤天火、赤渊龙火、癸水源根残留,每次吞噬都是一场生死之战。这柄剑有灵性,但始终没有认主。天阶巅峰的剑器认主条件大多不是血誓,是主人愿意为它赌上同样分量的东西。它吞过那么多天阶力量,最后一步应该需要主人的心头精血加一道同样天阶级别的火属机缘。   “什么东西。”凰漓问。   “孙不换的元婴本源。元婴初期的土属本源,属性是土,但元婴本源是所有属性通用的高纯度生命精华。烈阳剑吞过古凤天火、赤渊龙火、癸水源根残留,唯独没吞过元婴级的本源。如果我在剑刺入孙不换体内、破劫剑意瓦解他的护体灵光的同时,让剑直接吞噬他的元婴本源,本命认主和斩杀元婴可以同时完成。剑吞了他三成元婴本源,就会认我为主。但前提是刺得进去。”   “刺进去靠什么。”   “赤渊蛟的变异龙火污染护体灵光,凰漓的本命珠在污染点上连续轰炸扩大缺口,我的破劫剑意中成瓦解缺口边缘的灵力架构,三者叠加,理论上能撕开一道剑尖大小的缝。够一剑刺入即可。刺进去之后剑在他体内吞噬元婴本源,不需要我再发力。他自己就会被剑吸干。”周小邪把剑收回鞘中,“但代价是,我的心头精血要提前抹在剑刃上,如果刺不进去或者刺进去剑没有认主,心头精血白费,反噬会让我跌回筑基后期。敢不敢赌。”   苏晚把冰针从桌上拔起来捏在指间,沉默了片刻,然后把冰针往桌面上一拍,针尖入木三分:“我替你封一剑。你刺进去之前我用冰灵潮在你剑刃上加一层寒冰封印,封印破开时冰灵潮瞬间释放,能冻住元婴级护体灵光的缺口边缘一息,给你多一息的时间往里捅。万一剑没认主,寒冰封印也能替你封住心头精血三个时辰,让你撑到战斗结束再跌。”   “我不用你封。心头精血是我的,反噬我扛。你的冰灵潮留在最关键的时候,赤渊蛟的变异龙火会顺着契约反冲我体内,你在契约通道里设拦截,已经够你忙了。再加一个寒冰封印你会分心,拦截一松变异反噬冲进我经脉,比心头精血反噬更麻烦,一剑赌两件事反而更容易出错。”周小邪按住她拍在桌上的手背。   凰漓从矿柱边走过来。她伸手按住周小邪另一边肩膀,凤火从掌心渗进他的经脉,和金丹对金丹碰了一下。然后她松开手:“我同意方案。但加一个保险。如果你刺进去之后剑开始认主,认主过程中你的神识会被剑反吞一部分,那时候你会短暂失去对周围灵力的感知。那几息里孙不换如果没死透还能反扑。我在你的神识被吞之前把本命珠打进你背后,凤火护罩能替你扛一次元婴濒死反扑。代价是我的本命珠会碎。”   “本命珠碎了你要重修十年。”苏晚皱眉。   “我算过了。金丹中期重修本命珠最多八年。八年后我三十岁出头,够打朱雀宗。前提是我们今天能活着干掉孙不换。”凰漓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我不是为了你。古凤契约绑着,你死我亡。”   赤渊蛟睁开一只龙瞳,凉凉地插了一句:“都是算账的。那我也再加一句,答应我的天劫引导别反悔。另外如果剑吞他元婴本源吞太多,超过五成以上剩余的元婴本源记得分我一成。我变异刚被拔了五成,骨髓里这五成再被你安排出去,回头本源亏空你总得补点。”   周小邪还没开口,凌黛已经从苏晚的冰针盒里摸了根针,在自己指尖扎了一下挤出一滴血弹在赤渊蛟尾巴上:“谈判谈完了。三个条件全接。我替他签。”   赤渊蛟被血弹得尾巴一抖,龙瞳瞪了她一眼:“你这人怎么回事。”   “并州荒山出来的。规矩是不磨叽。”凌黛把指虎重新戴好,从桌上跳下来,“天炉山伏击方案就这么定了。我去布雷符。地宫石阶一共九十三级,我今晚全部铺完,九十三道雷符再加三十二根引雷针分三层迂回。三天后孙不换就是带着金丹团来,我炸不伤他也震聋他三息。”她说完就走出去了。铁锅边的石亢递了碗粥给她,她接过去边走边喝,指虎上的雷弧在碗沿上噼里啪啦跳了几下。   苏晚起身去源根洞天准备冰灵潮拦截阵。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周小邪。冰蓝色瞳孔里那圈金色脉纹在矿灯光下微微缩了一下。   “心头精血什么时候抹在剑上。”   “出剑前。当着孙不换的面抹。让他知道我这一剑赌上了什么。”   苏晚没有再接话,转身消失在矿道深处。她的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在碎石地面上冻出一朵微小的冰花。   凰漓还留在正堂。等所有人都走了,她从背后抱住周小邪的腰,把脸压在他肩胛骨之间。凤翼收拢裹住两个人的身体,金红色的火焰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在他皮肤上烫出暖意。她的声音闷在他后背里:“你刚才说烈阳剑吞过古凤天火,吞的是我给你的那缕。它要认主了,以后我碰你的剑会烫手吗。”   “会。”   “那你就别让它烫我。”她在他后背上咬了一口,隔着衣服,力道不重但留了个浅浅的牙印。   “这是第几个牙印。”   “第三个。苏晚咬了你两次,我咬了你两次,凌黛还没咬。不算多。”   正堂外的铁锅边石亢又开始哼矿工小调,调子还是跑的,这次哼的是天炉山底下有龙在翻身、有凤在孵蛋、有个拿剑的人要拿心头血抹剑尖。   矿道外的天空渐渐亮起来。夹石沟两侧的岩壁上,凌黛的雷符阵正在一层一层从沟口往天炉山方向延伸。东边那道被晨雾裹住的山脊线背后,旧魏国皇陵地宫的朱雀宗残阵还在无声运转。三天后它不再是残阵,是伏击元婴的第一道火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