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觉醒内射就变强系统,一统地下王国的故事》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回家

作者:Yulu · 约 4913 字 · 返回《混混觉醒内射就变强系统,一统地下王国的故事》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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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河边·砂石场·食堂】【时间:当晚七点】   食堂今晚的灯比平时亮。哑巴把灶台上那盏挂了几年的防雾灯换成了新的,旧的那盏灯罩上积的油烟太厚,擦了三遍还是昏的。新灯泡是二百瓦的,赵胖子骑摩托车去五金店买的,回来路上差点被永乐街的野狗追到河里去。他把灯泡往桌上一放,说这灯泡比砂石场所有灯都亮,以后晚上吃饭不用凑到碗边才能看见肉。   小琴把两张旧木桌拼在一起,铺上哑巴用面粉袋改的桌布。桌布原本印着「建华建材」四个字,洗了太多次,字迹已经褪成了淡淡的灰蓝色,和沈曼厂里的工装是同一个颜色。阿珍把她缝好的工装外套一件一件叠整齐放在长凳上,每件袖口上都重新加固了一道灰线,针脚细密得和她叠当票存根时一模一样。她把赵胖子那件腋下裂了口子的外套放在最上面,裂口已经看不出来了,只有凑近了才能在布料背面摸到一道极细微的缝线痕迹。   老刁从工具柜里翻出一把生了锈的铁丝,蹲在食堂门口把射钉枪拆开清洗。哑巴在旁边给他递机油,每递一次就用手势比划一下:少放点,上次放多了打火的时候冒黑烟。老刁点头,把机油滴在撞针上,用棉布擦了两遍,然后对着河边试了一枪,枪钉嗖地扎进芦苇丛里,惊起两只灰鸭子。   黑子把权哥的照片从安保室捧过来放在食堂角落那张供桌上。芦苇杆换了新的,空酒瓶里的水是今天早上哑巴换的。豁牙跪在照片前面,光头锃亮,阿珍下午用推子推了一半发现他头上全是旧疤,坑坑洼洼推不平,干脆刮了个干净。他眉骨上自己划的那道新伤已经结了完整的黑痂,和黑子脸上的痂一左一右。黑子坐在对面吃馄饨,抬头看了他一眼,馄饨汤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你笑什么。」豁牙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没笑。」黑子把馄饨咽下去,用袖子擦了一下鼻子,但嘴角还在抽搐,「就是觉得你现在跪在那儿,像个剥了壳的煮鸡蛋。」   秦雨从灶台后面端出一盆刚拌好的凉菜放在桌上。她今晚没洗衣裳,穿了小琴给她改过腰身的碎花衬衫,头发用一枚银色发夹别在耳后。发夹是苏红昨天托人从老街捎过来的,说这枚发夹适合她,银的,衬她碎花衬衫。她把凉菜盆放在桌上之后转头看了一眼蹲在灶台前烧火的小琴:「腊肉切好了,白菜丝也拌上了,酸菜粉条在锅里炖着,老刁上午用射钉枪打的麻雀我拔了毛搁在笼屉上蒸,哑巴揉的面醒了四十分钟,可以包了。」   小琴把灶膛里的柴拨了一下,火苗窜上来把她眉骨上那道旧疤染成橙红色。她把围裙带子重新系紧,走到案板前面,哑巴已经把饺子皮擀好了一摞,她拿起一张皮,用筷子挑了点馅,手指捏着饺子皮边缘往里折,一个褶一个褶地叠过去。每个褶子的间距还是一样,但不再数圈数了。   苏红是最后一个到的。她骑自行车从老街过来,工具包挂在车把上,车后座夹着一个小纸箱,里面装着十二瓶药酒。她把纸箱搬进食堂放在长凳旁边,一瓶一瓶拿出来摆在桌上。   「这药酒是送你们的。赵胖子的腰肌劳损每天擦一次,李虎肩周炎早晚各一次,老刁膝盖上的旧伤睡前用药酒揉五分钟,黑子脸上那道疤愈合期每天涂三次,涂完之后用指腹轻轻按到发热。」她顿了顿,把最后一瓶放在桌上,「这瓶给你们的新成员。」她朝供桌那边看了一眼,「豁牙头上的旧疤也可以用药酒擦,能软化瘢痕。」   豁牙跪在供桌前面扭过头来看了一眼那瓶药酒,然后低下头继续对着权哥的照片,嘴里嘀咕了一句:「谢了。」苏红听到这两个字,把药酒放在豁牙旁边的凳子上,然后走到灶台前帮哑巴包饺子。她包饺子的方式和做推拿一样,手指力道精准,每个褶子都掐得很深,包好的饺子站得整整齐齐。   林婉是坐沈曼的面包车来的。面包车在砂石场大门口熄火的时候,沈曼先从驾驶座上跳下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她下午去永乐街菜市场买的卤菜。酱牛肉、卤猪耳、花生米,还有一袋麻姑让她捎过来的铁观音。童童跟在后面,背着一个粉色的书包,书包上印着美少女战士的贴纸,边角已经磨花了。她一下车就往食堂跑,帆布鞋踩在碎石地上啪嗒啪嗒响,跑到食堂门口忽然停住,趴在门框上往里探头,看到小琴在包饺子,眼睛亮了。   「小琴姐姐!你上次包的饺子比食堂的包子好吃!我跟我妈说的,她说砂石场的饺子是猪肉白菜馅,搅了十二圈!」   小琴把手里那个刚包好的饺子放在盖帘上,在围裙上蹭掉手上面粉,蹲下来看着童童:「不是十二圈了。现在是十四圈。多两圈,肉更紧。」童童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画的一幅画,画上是一个小女孩站在铲车旁边,铲车是粉色的,驾驶座上坐着一只猫。她把画递给小琴:「这是送你的,猫是你,铲车是黑子叔叔,他说他脸上有道疤,我这个是蓝猫,猫脸上也有花纹,跟刀疤一样。」   黑子在角落里把头埋进馄饨碗里,耳根红了一截。   林婉和沈曼一起走进食堂。林婉把从金碧辉煌带回来的暗房账本放在桌上,用手拍了拍封面上的灰。沈曼把卤菜放进盘子里,脱下帆布包挂在椅背上,从包里掏出计算器,按了一下开机键,屏幕亮了,上面那串倒计时数字已经归零又重置,归零又重置。她把计算器放在桌上,朝童童喊了一声别吃那么多花生米,然后转头看着周斌。   「你那个系统。六个人了。」她把计算器屏幕转过来给他看,上面是她重新做的模型。林婉、秦雨、苏红、小周、苏梅、她自己的名字排成一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对应的属性加成和技能熟练度,最下面一行写着:当前6/10,距升级还需4人。备注栏里用小字标注了每次内射后的技能触发概率,街头格斗占百分之三十,棍术占百分之二十五,抗击打占百分之二十,刀具使用、锁技、投掷加起来占剩下的四分之一。   「每次给你的技能加成看起来是随机的,但其实有规律,高冲击体位触发抗击打的概率翻倍,女方主动体位触发棍术的概率高百分之四十,你在射精前十五秒内心率如果超过一百六,街头格斗加成的概率会从百分之三十跳到接近一半。」她把计算器放回桌上,「简单说,你想要哪个技能加成,我就能告诉你用什么方式最容易触发。」   周斌把计算器从桌上拿起来看了一眼那些数字,然后把计算器放下。沈曼的手指还停在删除键上,指腹上那块创可贴边缘已经彻底翘起来了。   「今晚不谈系统。今晚只吃饭。」他把计算器从她手里抽走,放在卤菜盘子旁边。沈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掉的手,手指在空中弯了一下,然后放回膝盖上。   食堂里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坐满了人。李虎和赵胖子并排坐着,碗里饺子堆得冒尖。老刁端着碗蹲在门口,哑巴坐在他旁边,用手势比划着说今天的饺子馅比上次多放了一勺酱油,颜色好看。黑子坐在桌尾,脸上那道伤在二百瓦灯泡下泛着暗褐色的光,他给权哥那副空碗筷添了两个饺子。豁牙跪在供桌前,左手端碗,右手夹饺子,吃之前先把饺子举到权哥照片前面晃了一下,然后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嘴角那颗豁牙的黑洞里卡了一小片白菜叶。他用手背蹭了一下嘴,那片白菜叶掉在膝盖上,他没有去捡。   小琴站在灶台前面,围裙上沾满了面粉,手里拿着漏勺往锅里下饺子。她耳朵上别着一根阿珍送她的新发夹,银色,没有珍珠。阿珍说这根发夹本来是她缝在裁缝铺布帘子上的装饰品,铺子被撬了,布帘子被扯烂了,只剩下这根发夹还在。小琴把它别在耳侧,发夹上的水钻在蒸汽里亮晶晶的。   童童从桌子底下钻过去趴在黑子膝盖上,用手指戳他脸上的痂:「黑子叔叔,这个疤还疼吗?」黑子把嘴里的饺子咽下去,低头看着童童:「不疼。你戳它也不疼。」童童又戳了一下,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张创可贴,上面印着皮卡丘的图案,黄色的。她把创可贴啪地贴在他脸上那道疤上,贴歪了,皮卡丘的尾巴刚好翘在血痂边缘。黑子保持姿势一动不动让她贴完。   「你以后打架的时候贴这个,坏人看到皮卡丘就不敢打你了。」   赵胖子笑得把饺子从鼻子里喷出来。李虎被汤呛到,拼命拍自己胸口。   秦雨坐在桌边用筷子夹了一个饺子放在嘴里慢慢嚼。她平时吃饭很快,在金碧辉煌暗房里养成的习惯,怕黄麻子随时进来掀桌子。但今晚她吃得很慢,慢到林婉在旁边看了她一眼:「你在数褶子?」秦雨把饺子咽下去:「没。我在数桌上多少人。」她拿起筷子把每个人面前的碗都扫了一遍,然后低头继续吃饺子。   苏红坐在秦雨旁边,正用筷子把饺子皮戳开一个小口往里吹气。吹了两下把饺子放在童童碗里:「这个不烫了,可以吃。」童童夹起来一口塞进嘴里,烫得直呼气但还是嚼完咽下去了。苏红伸手把童童嘴角沾的酱油擦掉,手指上沾了一点深褐色的酱汁,她在自己膝盖上蹭了一下,留了一道浅印。   林婉从包里拿出一个账本放在桌上,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用钢笔写了一行字:今晚饺子宴,砂石场全体在编员工十四人,实到十四人,加童童一名编外,共十五人。备注栏里写:面皮用掉六斤,馅料用掉八斤,折合砂石场招待费零,自产自销。她把这行字念出来的时候,沈曼在旁边探头看了一眼,然后拿起笔在备注栏下面补了一句:建议列入年度预算,每月一次。林婉看了一眼沈曼,把账本合上了:「你是建华建材的老板,管你自己的账。砂石场的账,你和苏梅可以交叉复核,但签字权归我。」沈曼把笔放下:「你这人管账和你管男人一样,边界划得比当铺的仓库还清楚。」   童童从苏红腿上跳下来跑到妈妈身边,拽着她的衬衫袖子问:「妈妈,这里的饺子为什么比家里的好吃?」沈曼低头看着她,伸手把她嘴角没擦干净的酱油又擦了一遍。她擦完之后把手指在纸巾上蹭干净,抬头看着坐在灶台边的小琴:「因为包饺子的人把每一圈都搅进去了,不是数圈数,是搅的时候在想给谁吃。」童童歪着脑袋想了一下:「那她搅十四圈的时候在想谁?」沈曼没有回答,只是把桌上的计算器关机,屏幕上的倒计时灭了。她看着小琴的背影,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孩正弯着腰往灶膛里添柴,火光照在她眉骨那道旧疤上,和当年她在永乐桥底下抓萤火虫时被火光照亮的额头是同一块皮肤。   小周最后一个进食堂。她手里拿着对讲机,天线拉出来老长,进来之后先把对讲机放在桌上,然后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是她下午画的砂石场周边巡逻路线调整图。她把图递给黑子:「豁牙今天下午指认了刘三刀以前在城西的两个废弃窝棚,位置在图里标了红叉,以后每晚巡逻加一圈,绕到这两个地方转一下。」黑子接过图,把皮卡丘创可贴掀起一角看了一眼,然后放下,对着图上的红叉沉默了片刻:「这两个窝棚以前是权哥摸过的。」小周把对讲机放在他旁边:「所以才要绕。不是让你绕开,是让你每次绕过去看一下。权哥没碰完的,你替他碰。」她走到桌前坐下来,端起秦雨递过来的饺子碗,低头吃了一口,然后抬头看着周斌。她头发上的铅笔歪了,碎发贴在耳根上,和那晚在当铺守夜时一模一样。她吃饺子的方式很利索,一口一个,嚼两下就咽,每咽完一个就拿筷子夹下一个,节奏和她做调度时出车单一样,从来不问为什么,只确认坐标、距离和预达时间,但今晚她的筷子在夹饺子时慢了一拍,她夹起一个饺子之后把筷子悬在半空中等了半秒,然后把这个饺子夹进周斌碗里,动作和她把调度守则第三条写在笔记本上时一样,不解释。   周斌看着她。「调度守则补充条款。」   「不是。」小周把筷子收回去,继续低头吃饺子,「是你碗里少一个。」她咽下嘴里的饺子之后又补了一句,「调度守则第五条:现场最高指挥官不需要亲自夹菜。」   秦雨在旁边听到了,把凉菜盘往周斌面前推了一下。秦雨没有说任何调度术语,只是拿自己的筷子给他夹了一片酱牛肉放在饺子上面,然后继续吃自己的,动作自然得和她在河边洗工装时顺手拧了一把漏水的龙头一样。   林婉隔着桌子看着这一幕,把钢笔从账本旁边拿起来,在今晚「饺子宴」下面加了一行备注:调度守则和夹菜权属于两个部门,不交叉管理。   食堂里热气蒸腾,二百瓦的灯泡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投在墙上,重重叠叠。豁牙跪在供桌前,碗里饺子空了,他把碗放在权哥照片旁边,和空碗筷并排。然后他低头对着照片说了一句话,声音压在喉咙里,只让照片听见。   周斌把最后一口饺子咽下去,站起来走到灶台前,捞了一碗面。面是阳春面,汤里加了腊肉油,他把面端回桌上,和蚯蚓盒并排放着,低头吃了一口。盒盖内侧刻的那两个字在二百瓦灯泡下清清楚楚,斌字最后一捺那道滑开的划痕,和当年刘麻子在农资站柜台前面看到的时候一模一样生硬,但今晚被食堂的蒸汽裹着,铁皮上的锈味和面汤上的葱花混在一起,闻起来不再是暗房里锁了十六年的冷铁,更像是某个下午他爸在河滩上挖蚯蚓之后顺手在水边搓掉指缝里泥沙时,指甲边缘残留的那一层极细微的草腥。   今晚没有系统提示。今晚只有一张拼起来的长桌、十二个工人、九个女人、一个跪在照片前面吃饺子的豁牙,以及满屋蒸腾的热气里,周斌低下头慢慢吃完自己的那一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