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觉醒内射就变强系统,一统地下王国的故事》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推拿

作者:Yulu · 约 4128 字 · 返回《混混觉醒内射就变强系统,一统地下王国的故事》目录

字号 19px
【城东河边·砂石场·食堂】【时间:午后两点】   砂石场午后的节奏比上午慢半拍。赵胖子的货车已经发走了,老刁把铲车停在料堆旁边熄了火,蹲在履带阴影里吃小琴给他留的馒头。馒头掰成两半,夹着腊肉炒白菜,油从指缝里往下淌,滴在碎石地上,引来几只麻雀在不远处蹦来蹦去。   苏红是中午十二点半到的。三蹦子在砂石场大门口熄火的时候,她单手拎着一个帆布工具包从车斗里翻下来,工具包上印着「红姐推拿」四个字。她今天穿了一双白色帆布鞋,牛仔裤,上身是那件藏青色的短袖工服,头发用木簪子盘在脑后,耳侧掉下来的碎发比上次更短,她早上自己用裁缝剪修过发梢,阿珍给她剪的,剪完之后阿珍说她的发梢分叉太多,起码剪掉了一寸。   食堂里只有哑巴和阿珍在灶台上忙活,哑巴在揉死面准备蒸晚上的馒头,阿珍坐在角落里一把小马扎上,膝盖上摊着赵胖子那件腋下裂了口子的工装外套。她已经缝好了裂缝,正在用同色灰线加固袖口的缝线。听着苏红的帆布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她把针别在围裙上站起来。   「周斌在二楼办公室。」她把缝好的外套叠起来放在旁边的洗衣篮里,「但他额角上那道伤还没好全,昨晚上换药时我看到纱布又渗血了。」   「我知道。上周给他按背时还没这道伤。听说是被一个叫豁牙的用头锤撞的。」苏红把工具包放在食堂角落那张平时堆面粉袋子的空桌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抽出一条干净的白毛巾和一瓶广藿香精油,精油瓶盖旋开时那股辛辣的草药味立刻盖过了灶台上腊肉的烟熏味,「不止他的伤。李虎前天给我打电话,说最近半个月扛砂石料扛得肩周硬得像铁板,赵胖子的腰肌劳损犯了,老刁的右肘关节有旧伤,抓铲车操纵杆时间一长就发麻,连黑子都该做一次筋膜松解。他脸上豁牙划的新伤在愈合期,周边肌肉绷得太紧,不及时松解以后疤会鼓起来。」   她把白毛巾叠好放在精油瓶旁边,朝食堂门口看了一眼。赵胖子正蹲在货车旁边拿抹布擦倒车镜,李虎在料堆上用铁锨翻砂,老刁蹲在铲车履带旁边用射钉枪打麻雀。黑子的安保室窗户开着,能看见他坐在桌沿上,手里攥着一块磨刀石,正在磨豁牙留给他的那把匕首。她把工服袖子卷到手肘,走到食堂门口朝外喊了一嗓子。   「赵胖子!李虎!老刁!都过来!上次不是说肩膀疼吗?周老板让我今天过来给你们做推拿,不收费,算砂石场的员工福利,下次周老板去我店里按背我可要跟他多算二十块人头费。」   赵胖子第一个冲进食堂,手里擦车镜的抹布还攥着,在按摩床旁边转了两圈不知道往哪儿坐。苏红拍了拍那把旧木椅的椅背:「外套脱了,趴上去。」赵胖子把沾满机油的工装外套脱下来往旁边一扔,阿珍从灶台后面站起来,在半空中接住了外套,抖开看了一眼袖口上磨破的线头,从围裙上抽出针。   「袖口也脱线了,顺便帮你缝两针。」她重新坐回小马扎上,把针尖在头皮上蹭了一下,开始穿线。   赵胖子趴上旧木椅。苏红站在他背后,把精油倒在掌心里搓热,广藿香混着生姜的辛辣味在食堂里扩散开来。她先把双手放在赵胖子肩胛骨上方,拇指找到他斜方肌最硬的那个结,长期扛砂石料导致上斜方肌代偿性肥大,硬得能摸到筋膜的钙化点,然后拇指发力,从斜方肌根部往外推,力道精准而狠厉,和他给周斌按背时一样。赵胖子闷哼了一声,杀猪似的叫了一嗓子,把蹲在窗台上那只麻雀惊飞了。她没松劲,只是把拇指往左移了半寸,换了个角度继续推,力道比刚才更大,把指尖压进皮下筋膜层。   「别叫。这块肌肉叫肩胛提肌。你长期扛砂石料时脖子往右偏,这条肌腱长期紧张,我不给你按松了,再过半年你的手臂抬不到头顶。下次扛石料时两肩轮着扛,别总用右肩。」   李虎在旁边看着赵胖子被按得眼泪都快下来了,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右肩。苏红瞥了他一眼说下一个就是你,他脸色一僵,但没跑。   她把赵胖子的斜方肌按松之后,换成肘尖压住他肩胛内侧的菱形肌,用身体的重量往下沉。肘尖比拇指的力量更大,直接穿透筋膜层压在附着点上,赵胖子的惨叫变成了闷哼。但松完之后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臂,发现右肩的酸胀感没了,手臂也能举过头顶了,回头看苏红的眼神像是在看庙里供的菩萨。   李虎上去的时候苏红让他把背心脱了。他后背上有一条从料堆上摔下来留的旧伤,伤口长好了但底下筋膜粘连了,皮肤被瘢痕组织拽着陷下去一小块。苏红把精油倒在他疤痕上,十指像拆线一样压住瘢痕组织往两边分离松解,力道比刚才给赵胖子推拿时更轻,但更持久。她说筋膜粘连如果不松解,以后每次扛重物就会胸闷,大概要按三次能恢复八成活动度。李虎没叫,但额头上全是汗。   老刁最后一个被叫过来,他把射钉枪靠在食堂门口,枪口朝下,枪身还在微微发烫。苏红让他把裤腿卷到膝盖以上,他右腿的膝盖肿了一个包,老伤关节炎,骑摩托车追人时摔在碎石地上,膝盖着地造成的半月板损伤,湿雨天就肿。她蹲下来用手指沿着髌骨边缘轻轻按压检查肿块的边界,一边按一边问疼不疼,然后拧开另一瓶草绿色的药膏涂在他膝盖上,拿保鲜膜包住,说是消炎用的,嘱咐他回家用湿毛巾热敷,每天两次。   老刁低头看着她给自己涂药膏的头顶,木簪子上那颗绿豆大的珍珠在食堂窗户透进来的阳光下反着微光。他把射钉枪往旁边挪了挪,哑着嗓子说已经好多了,然后嗯了两声叫来了哑巴。哑巴从灶台后面小跑过来,比划手语:老刁的膝盖是老毛病,十几年了,第一次有人给他上药。她握住苏红的手,不按,只是翻来覆去地看她的手背和手腕,然后比划了一个手势,意思是在问她自己手指上也有旧伤,可不可以也治。   苏红接过哑巴的手,翻过来一看,手掌的指关节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细小裂口,有些已经长好了,有些还在渗透明组织液。她没多问,只是把广藿香精油倒在掌心搓热,用手指蘸着,把哑巴那些裂口一圈一圈涂上精油,让油渗进干裂的皮肤里,轻轻包裹她的手指。裂口碰到精油的瞬间哑巴全身一颤,不是疼,是终于不疼了。   黑子是最后一个进食堂的。他手里还攥着豁牙那把匕首,刀刃上磨过的划痕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油光。他把匕首放在按摩床旁边,脱下迷彩背心。他脸上那道新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颧骨,血痂已经变成深褐色,但伤口周围的咬肌和颞肌因为疼痛而代偿性绷紧,整个右半边脸的筋膜都在拽着伤口边缘往里缩。   苏红没有用精油,用手指蘸了药酒涂在他脸上的伤口周围,拇指按住咬肌最上方的附着点,力道比给李虎松解筋膜时更轻。黑子在搏击时长期咬紧牙关,咬肌早已过度发达,她推了几下松开之后发现他的牙关真的松了下来。她又把拇指往上移了半寸,找到太阳穴下方的颞肌继续推。她说他长期咬牙导致颞肌张力过高,现在不松解等老了会偏头痛。黑子闭着眼感觉到自己右半边脸在被她拇指按着的地方慢慢回暖,伤口周边僵了这些天的肌肉终于软了下来。   苏红做完推拿,在哑巴端来的脸盆里洗净手指上沾的药酒和精油,用白毛巾擦干。赵胖子和李虎互相给对方捶了两下肩膀,发现刚才苏红按过的地方肌肉松了,两个人互相捶完之后都愣了一下,然后赵胖子说了句邪门。   苏红把工具包收拾好,毛巾叠好放进去,精油瓶拧紧,药酒瓶盖旋死,动作很利索。她把工具包甩到肩上,朝食堂外面走去。   二楼办公室里只有周斌一个人。日光灯管没开,窗户开着半扇,河风吹进来把桌上摊开的账本页角吹得轻轻翻动。他坐在椅子上,额头上的纱布已经拆了,豁牙撞的那道伤口结了完整的暗红色血痂,边缘有一点发红,沈曼昨天看过,说有点炎症让他注意。苏红推开办公室的门,把工具包放在门边,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的额角。   「小琴说你昨晚敷了热鸡蛋。做得对,热敷能促进局部血液循环,加速血肿吸收。但现在得换冷敷,炎症期过了血肿开始消散,冷敷能收缩毛细血管防止疤痕增生。」她从他桌上拿起那条沈曼昨天留下的湿毛巾,折了两折贴在他额角伤口上。毛巾已经不凉了,但棉布的触感贴上去时他皱了一下眉。   「你给老刁膝盖上药的时候比现在轻。」   「老刁的膝盖是旧伤,你的是新伤。新伤得先消炎,旧伤才能慢慢揉。」她把毛巾拿开,从工具包里翻出那瓶药酒,倒了一点在指尖上,用药酒在他伤口边缘轻轻画圈。药酒碰到皮肤时有轻微的灼烧感,但很快就变成清凉,他眉骨上的肌肉在她指腹下跳了一下,「我上次给你按背时说过,你身上的肌肉越硬,说明你在扛的东西越多。你的系统不是在给你力量,是在把你身体里本来就有的力量榨出来。你知道什么时候是最危险的?不是你戒断发作的时候,是你戒断之后以为自己还能扛的时候。昨晚发作过了吧。」   「发作了。小周。」他睁开眼看着她。她离得很近,睫毛在午后阳光下投了一小片阴影在颧骨上,锁骨上那颗浅色小痣被汗浸得微微发亮。   「小周很好,调度员的手指按键盘稳,做别的也稳。但你今天早上从老房子回来之后肌肉又紧了,和上次被豁牙打了之后不一样。那次紧在肩膀和后背,是打架打的,这次紧在后颈和咬肌,是被人用一封信掐住了脖子。白栊给你的信里有什么。」她的手从额角移到他后颈,拇指按进风池穴,力道比上次更轻,但更持久,「你别告诉我没事,我摸得到。」   他把白栊那封信的内容告诉了她。权哥被推下河的日期、马六当铺里那张三月十二号的旧当票、白栊留在信里的东西,还有今天上午送来的那份批文复印件,他爸周建国当年在这片砂石场的开采权。   苏红的手指在他后颈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推,力道没有变。她说苏梅最近在替白栊清一笔旧账,账目牵涉到当年周建国砂石场的转让手续,最原始那份转让协议上受让方是马六,但签字的人只有一个是刘麻子,金碧辉煌洗浴中心的老板。她当时问苏梅这个刘麻子是谁,苏梅只说刘麻子和周建国的砂石场有关,没再说别的。   周斌把手按在她手背上。她的手指还压在他后颈上,两个人之间只隔着药酒和广藿香的余味。   「帮我约苏梅,今晚在当铺。」他把她的手从后颈上拿下来,攥在掌心里。她的手指骨节分明,拇指内侧那个长期给人按背磨出的薄茧在药酒浸过后微微发胀。   苏红把手从他掌心里翻过来,反握住他的手腕。她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后颈正中央的风池穴上,带着他的拇指用力按下去。那个位置藏着她今天上午给四个工人做了全身推拿之后的酸胀僵硬,她给所有人松解了筋膜唯独没有给自己留时间。他的拇指在她风池穴上按下去时她闭上眼叹了口气,然后睁开眼看着他。   「今晚不用约我姐。她现在就在当铺,帮你清马六留下的死当首饰清单。你直接去找她就行。」她把工具包甩到肩上,转身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只回了半张脸。「你说过我爸的砂石场被人抢了。那份批文复印件不是抢,是被人签了字移走的。动笔的人不是马六,是刘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