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觉醒内射就变强系统,一统地下王国的故事》第16章 第十六章 刘麻子

作者:Yulu · 约 3447 字 · 返回《混混觉醒内射就变强系统,一统地下王国的故事》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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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辉煌洗浴中心·二楼茶牌室】【时间:入夜】   刘麻子的电话是下午打来的。赵胖子接的,说刘老板有要紧事,跟马六有关,让周斌晚上去一趟金碧辉煌二楼茶牌室。周斌问林婉刘麻子这人怎么样,林婉说,比你精,但没你狠。   金碧辉煌的二楼和三楼是两码事。三楼是暗房,走廊窄,灯光暗,每扇门后面都在发生不想让人知道的事。二楼是茶牌室,走廊宽,灯光明亮,麻将声从门缝里漏出来,混着茶香和烟味。来这里的人不藏事,或者说,不藏那种需要关在暗房里藏的事。刘麻子选在这里见面,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今晚谈的不是见不得人的买卖。   茶牌室在走廊尽头。门开着,里面一张自动麻将桌,四把椅子,靠墙放着一张沙发和一个茶几。茶几上摆着两杯茶,已经不冒热气了。刘麻子坐在沙发上,五十出头,比林老板大几岁,但保养得更好。头发染得乌黑,梳了个大背头,脸上的皱纹不多,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露出脖子上一条很细的金链子。他的手指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看到周斌进来,先把烟放下了。   「周斌。林婉。」刘麻子站起来,伸出手,「上次在我这儿躲黄麻子的时候,你腰上还往下淌血。今天一看,伤好了?」   「差不多。」周斌握了一下。刘麻子的手心是干的,握力不大不小。   「坐。」   周斌和林婉坐在麻将桌对面的两把椅子上。刘麻子重新坐回沙发,把茶几上那两杯凉茶推到一边,从茶盘里拿出两个新杯子,重新倒了两杯热的。   「今天请你来,不是叙旧。」刘麻子把茶杯推到周斌面前,「是为了马六的事。」   「马六怎么了?」   「马六今天上午给我打了个电话。他说你欠他一笔账,本金六万,利息滚到十二万。按他的规矩,息不过本,十二万封顶。所以你现在欠他十二万,不是刘三刀说的十四万五。刘三刀在中间想赚差价,被马六发现了。这是第一件事。」刘麻子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件事,马六说刘三刀昨晚在砂石场跟你起了冲突,黑子差点被你捅了。他向马六报备这件事的时候,添油加醋,说你是主动挑衅,不把马六放在眼里。马六查了一下,发现你在砂石场跟他原来的客户沈曼签了新合同。这让他很不舒服。」   「沈曼是他的客户?」   「沈曼去年找他借过钱。沈曼离婚之后公司账上没钱,找马六借了高利贷周转,三个月连本带利还清了。是优质客户。」刘麻子点上了那根烟,吸了一口,把烟雾吐向天花板,「在马六眼里,一个还款痛快的客户比十个欠债不还的人值钱。你现在把这客户抢了,马六不开心的不是钱,是人。他觉得你在挖他的墙角。」   周斌端起茶杯,没喝。脑子里在算。马六不舒服的不是十二万赌债,是沈曼。赌债是死账,能收多少算多少。但沈曼是活水,一个做建材的女老板,每年砂石采购量不低于五百吨,每吨按市价算,一年流水几十万。这种客户如果在马六的当铺里贷款周转,每一笔都有利息可赚。现在沈曼跟周斌签了合同,意味着沈曼以后的现金流可能不再经过马六的当铺。   「马六想怎么样?」   「他说他可以抹掉一部分利息。」刘麻子弹了弹烟灰,「条件是,你把沈曼的合同转给他。」   「什么意思?」   「沈曼以后采购砂石,继续从砂石场拿货,但结算走马六的当铺。等于马六做中间人,你负责供货,他负责垫资和回款。你少赚一成,但十二万的债他抹掉一半。你只需要还六万本金。」   林婉在旁边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听到荒谬报价之后条件反射的笑。   「你觉得我们会答应?」她说。   「不会。」刘麻子也笑了,「我替你回了。我跟马六说,周斌这人不会把客户往外推。他说那他退一步,十二万利息全抹,只收本金六万,分三个月还清。条件是,沈曼的事他不插手了。」   周斌把茶杯放下,看着刘麻子的眼睛。   「你为什么帮他传话?」   「我没有帮他传话。」刘麻子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我是在帮你摸底。马六主动降利息,在城南道是第一次。他以前从来不让步。说明他觉得你值这个价。」   「你觉得呢?」   刘麻子靠在沙发上,两只手交叉在肚子上,看着周斌看了大概五秒。   「我觉得马六不够了解你。他以为你的软肋是那十二万,其实你的软肋是沈曼。你怕的不是债,是你刚签的客户被人撬走。但我要提醒你另一件事。」刘麻子往前倾了倾身体,「马六从来不让步。今天让了一步,明天就会让第二步。如果你不接受这六万分期,他可能会直接让刘三刀跟你算账。你知道刘三刀背后还有谁吗?」   「黑子。」   「黑子不算刘三刀背后。刘三刀背后有个叫白栊的人。马六当铺真正的合伙人。这个人不上门收债,不碰刀枪,但他认识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你杀了黄麻子,道上觉得你狠。白栊会觉得你不讲规矩,不打招呼就杀人,坏了城南道的秩序。他要的不是你的砂石场,他要是你按他的规矩来。」   「他的规矩是什么?」   「江湖要稳。」刘麻子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楼下的街道上有几个烧烤摊正在出摊,炭火的烟往上飘,带着一股孜然味。「白栊这个人,五十多了,二十年前是城南道最大的拆迁队头子。后来洗白了,开了当铺,做高利贷。他不混街头了,但街头的人怕他。你杀黄麻子的事,他没表态。没表态的意思是他还在看。如果你能让他在看完之前觉得你是个稳得住的人,他不会让刘三刀动你。如果他觉得你是个祸害,拆迁队就不是刘三刀今晚带的那七八个人了。」   周斌沉默了片刻。赵胖子管那种动静叫城管,刘麻子管它叫拆迁队的阵势,不管叫什么,意思是一样的,白栊能叫来铺天盖地的人。   「你今天告诉我这些,想要什么?」   「我要你记住。」刘麻子转过身,背靠着窗台,街灯在他背后亮成一片模糊的光斑,「不管是马六还是白栊,他们在同一天给我打了电话。他们都问了我同一个问题,周斌这个人值不值得留。我的回答是,值得。不是因为你欠我人情,是因为你在我这儿躲过黄麻子。你没弄坏我的房间,没在我这儿闹事。你走的时候,林婉给你买了撬棍和射钉枪,那是她的账,不是我的账。但你昨天让李虎送了五千块钱过来,说是借住两晚的房费,我没要,你又送回来了。」他顿了顿,「这条街上,还人情的人不多了。」   周斌记得那五千块钱。是林婉算完砂石场账目之后,从第一笔回款里抽出来让他送的。林婉没说为什么,只说金碧辉煌的暗房不白住。   「所以你要我还的人情,就是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不是。」刘麻子走到麻将桌前,把一副麻将牌倒出来,绿色的牌背在台面上铺开,他用手拨了拨,找出一张发财,放在周斌面前。「我要你在对付刘三刀的时候,别动白栊的人。刘三刀是马六的打手,黑子是刘三刀的打手。但白栊的人不碰这些。他们不在赌场,不在砂石场,不在当铺。他们在工地上,在拆迁队里,在货运站。如果你跟刘三刀动手的时候把白栊的拆迁队也卷进来,我不一定能帮你收拾。」   「所以你今晚叫我来,不是为了传马六的话,是为了传白栊的话。」   刘麻子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把麻将牌一张一张码回牌堆里,动作很慢,和周斌在茶室里看林老板泡茶是同一个节奏。两种不同的慢,林老板的慢是从容,刘麻子的慢是审慎。   「你刚才说江湖要稳。」周斌说。   「白栊说的。」   「那你告诉白栊,在刘三刀退出砂石场之前,砂石场不开工。每天下午三点到五点,砂石场空着,只有砂石,没有人。他如果想来看,就来看。他会看到一个空场子。砂石堆上放着编号牌,编号牌上的粉笔字没有擦。铲车停在正中间,钥匙挂在驾驶室。没有人碰他的拆迁队,也没有人抢他的生意。这个场子只是他白栊江湖里一块空棋盘,我暂时不下子。等他看完我这个人安不安静,他再来告诉我这局棋怎么下。」   刘麻子码牌的手停了。他仔细端详着周斌,然后从麻将牌里找出一张白板,翻过来放在发财旁边。   「这张白板是你。砂石场的主人,但暂时不落子。发财是马六,你看得清楚。」他又找出一张红中,放在白板对面,「红中是白栊。你要他来看空棋盘。行。话我带到了。但我要跟你说清楚,这三张牌,在城南道从来没有人能同时摆在同一张桌上。」   周斌没有再说话。他拿起那张白板,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站起身来的时候,林婉也跟着站起来。刘麻子没有留他们,只是把凉茶倒了,重新泡了一壶新的。   走到茶牌室门口的时候,周斌停了一步。   「刘老板。你刚才说白栊不混街头了,但他认识的人比谁都多。他认识的人里,有没有一个人,姓马的和姓刘的都得罪不起?」   刘麻子笑了。这一次的笑不像刚才那么精准控制,像是一只老猫被挠到了舒服的位置。   「有。这个人开了一家麻将馆,姓麻姑。不是真名,是个绰号。她跟林老板是一个辈分的人,这城南道早年的拆迁队就是她男人带出来的。她男人死了以后她把麻将馆开成了情报站,她不开当铺,不做高利贷,就开麻将馆,城南道每一张麻将桌上飘的话她都知道。白栊让着她,不为别的,她是白栊以前的嫂子。你回去想想,这江湖要稳,稳字里面有颗禾,禾旁边是个急不得的人。」   周斌听完,把发财也放进了口袋里。口袋里两张麻将牌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磕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