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觉醒内射就变强系统,一统地下王国的故事》第15章 第十五章 茶室

作者:Yulu · 约 5290 字 · 返回《混混觉醒内射就变强系统,一统地下王国的故事》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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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林老板的茶室】【时间:第三天上午十点】   林老板的茶室在城北一条巷子里,巷子窄得只能并排走两个人,两边是拆了一半的老房子,墙皮剥落,露出底下的青砖。巷子尽头是一扇朱红色的木门,门上没挂牌匾,只贴着一张手写的告示:今日有茶。字是用毛笔写的,笔画很粗,墨迹渗进宣纸里,洇出一圈淡淡的灰边。   周斌站在门口,闻到了一股沉香味。不是洗浴中心那种廉价檀香,是正经的沉香,年份不短,味道醇厚但不呛人,像是从木头芯子里渗出来的。   林婉走在他前面,推开木门。门轴没有声音,是上了油的。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短袖配深蓝牛仔裤,脚上是一双平底布鞋,头发披着,没扎。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少了几分干练,多了几分松弛。   「你每次来都不敲门?」周斌跟在她身后。   「林老板是我爸的朋友。我进他家从来不敲门。」林婉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今天见他,别叫林老板。叫他林哥。他不喜欢太生分的人。」   「你跟他提过我今天来?」   「提了。他说茶已经备好了。」   茶室不大,四五十平方的样子,装修很简单。青砖地,白灰墙,一张老船木茶台占了房间三分之一的位置。茶台后面坐着一个人,五十出头,穿一件藏青色的亚麻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晒得黝黑的小臂。头发剃得很短,鬓角已经白了,但脸上的皱纹不多,保养得不错。   林老板。   他正在泡茶。动作不紧不慢,洗茶、冲泡、滤茶,每一步都稳得像是做了几十年。茶壶是紫砂的,壶身油亮,养了至少十年以上。   「周斌。」林老板抬起头,指了指茶台对面的空位,「坐。林婉说你喝得来茶。」   「喝得不多。」周斌坐下来。椅子是竹编的,坐上去咯吱一声。   「喝得不多最好。喝多了就分不出好坏,喝得少的人舌头干净。」林老板把一杯茶推到周斌面前,「尝尝。今年的大红袍,不是母树的,但也是正岩。」   周斌端起茶杯。茶汤是深琥珀色的,闻起来有一股岩韵,像是石头被太阳晒过之后散发出来的味道。他抿了一口,不急着咽,让茶汤在舌头上滚了一圈。入口微涩,回甘很快,舌根上有一种凉凉的感觉。   「怎么样?」林老板问。   「不懂。但喝完之后舌根是凉的。」   「会喝。舌根凉就是岩韵。」林老板自己端起一杯,没喝,只是闻了闻,「林婉说你杀了黄麻子。一个人。用刀。」   「弹簧刀。」   「你腰上的伤呢?」   「快好了。」周斌撩起T恤下摆,露出腰间那一圈绷带。绷带是今天早上秦雨给他新换的,只缠了两圈,比之前薄了很多。伤口已经完全收口了,透过绷带的间隙能看到一道粉色的新肉。   林老板看了一眼,然后放下茶杯。   「黄麻子这个人,我跟他在一张桌子上吃过三顿饭。第一顿是五年前,他刚来城南道,请我吃饭想租我的洗浴中心三楼做暗房。我答应了。第二顿是三年前,他砂石场出事,想跟我借钱周转。我没借。第三顿是去年,他想跟我合伙搞混凝土搅拌站,我推了。」林老板的手指在茶台上轻轻敲着,「三顿饭吃完,我知道这个人不能合作。他做事太脏,不留余地。你不一样。你杀他之前,让林婉踩了点。你知道他睡哪张床,打呼噜多大声音,对讲机放在哪。你没有冲进去一刀捅死他,你踩了三次点。这种人不多了。」   「林婉踩的。」周斌说。   「我知道。但你得谢她。」林老板看了一眼林婉。林婉坐在旁边的竹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握着一杯茶没喝,目光落在窗外的石榴树上。   「她跟我说,你要分她三成砂石场。」林老板把目光移回周斌脸上。   「说了。」   「三成不少。」   「她值这个价。」   林老板沉默了片刻,然后又给周斌续了一杯茶。这次他倒得比第一次满了半分,茶汤几乎要溢到杯沿。这是个微妙的动作,在茶桌上,给客人倒茶不倒满是对客人的尊重,倒满了反而显得不见外。   「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砂石场。」林老板放下茶壶,「是为了刘三刀。」   周斌没有意外。他端起第二杯茶,等林老板说完。   「刘三刀昨晚在砂石场被你逼退的事,今天一早已经传遍城南道了。有人觉得你硬,有人觉得你蠢。你硬是因为你用一把弹簧刀顶住了黑子的股动脉。你蠢是因为你逼退了刘三刀,但没有把他打疼。没打疼的狗,还会回来咬。」林老板看着周斌,「你知道刘三刀背后是谁吗?」   「不知道。」   「你惹得起的人。」林老板说,「刘三刀背后是马六。」   「马六是谁?」   「开当铺的。城东城西两家当铺,专做高利贷和赌债。马六这个人,跟黄麻子不一样。黄麻子是混街头的,讲究面子。马六是商人,讲究账本。他让刘三刀出去收债,有严格的指标。收回来多少,提成多少,坏账怎么处理,都有规矩。你现在欠他的不是赌债,是你挡了他收债的路。黄麻子死了,砂石场姓周了,如果马六不向你收这笔债,以后城南道其他欠债的人都会学你。所以他们必须把你打趴下。」   「所以刘三刀还会来。」   「会。而且下次不会是七个人。」林老板端起茶杯,终于喝了一口,「但他有一个弱点。他的打法太依赖黑子。黑子能打,但黑子是个认理的人。你跟黑子一对一的时候,没偷袭,没使诈,用刀顶住他股动脉之后也没真捅。黑子欠你一条腿。」   「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能让黑子反过来欠你一个人情,下次刘三刀带拆迁队来的时候,他的最强打手可能下不了手。」林老板把茶杯放回桌上,「另外,你身边的三个人,李虎、赵胖子、老刁,都是能打但不懂规矩的人。在城南道混久了,光能打不行。你得懂规矩,知道什么时候打,什么时候不打,什么时候跟人坐下来喝茶。」   周斌喝了第二杯茶。岩韵比第一杯更浓,舌根上的凉意从一点扩展到整个口腔后部。   「你今天请我喝茶,不会只为了跟我说刘三刀的弱点。」   「对。」林老板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石榴已经挂果了,果子还是青的,有一个被鸟啄了个洞,露出里面还没熟的白籽。   「林婉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爸是我以前的合伙人。她爸死的时候,我答应过照顾她。现在她说,她想跟你。」他把目光从石榴树移到周斌身上,「我是旧时代的人。我习惯先看人,再合作。今天看完了。你腰上有伤,但你坐得很直。这杯大红袍你喝了之后没皱眉,说明你舌头干净。」他走回茶台前,「行。你要什么?」   「刘三刀的规矩。」周斌说,「你刚才说他有弱点。但我要知道他的规矩是什么,才能用他的规矩打他。」   林老板看了周斌两秒,然后笑了。不是之前那种客气而疏远的笑,是真实的、被逗到的笑。他转头看着林婉。   「你说的没错。这个人不光是能打,还会问问题。」   林婉把茶杯放在膝盖上,嘴角弯了一下。她坐在竹椅上,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正好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眼睫毛染成了金色。   「林哥。」周斌说,「马六的规矩是什么?」   「马六有三条规矩。」林老板重新坐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第一,债不过三代。人死了,债不找家里人。这是马六比黄麻子干净的地方。所以黄麻子死了,马六不会找你麻烦。这是你和马六之间唯一的缓冲。」   「第二,利息不过本金。不管利滚利多高,息加起来超过本金就停。所以黄麻子欠的六万,最多滚到十二万,不会再往上涨。这一点比法院还公道。」   「第三,每周三结账日。所有债主必须在周三中午十二点之前到马六的当铺报账。逾期不报的,利息重新计算。所以每周二晚上,城南道的债主都在算账。」   周斌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排了一遍。三条规矩,条条都是马六的牌坊,但也是他的命门。每一个规矩都是为了控制风险,不是为了对欠债人仁慈,而是为了让高利贷这门生意长久地做下去。但任何规矩都有边界,边界就是漏洞。   「今天是周几?」他问。   「周二。」林婉在旁边说。   「所以明天中午十二点前,刘三刀必须去马六的当铺报账。逾期的话,利息重新算起。」   「对。」林老板说,「但你记住我第一句话。马六有三条规矩,都是他自己定的。他遵守的不是法律,是他自己的规矩。哪天他觉得规矩碍事了,随时可以改。」   「在改之前,规矩就是规矩。」   林老板没有接话。他把第三泡茶倒入公道杯,茶汤的颜色比前两泡淡了一点,但香气反而更扬了。窗外石榴树上有只麻雀跳了两下,啄了一口被鸟啄过的那个果子,然后飞走了。   周斌站起来。   「林哥。今天这顿茶我记着。以后砂石场稳定了,请你喝酒。」   「我等你。」林老板起身送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周斌。林婉的三成,你给了。但你还有一件事没给。」   「什么?」   「你自己的名号。」林老板把手放在朱红色木门上,「在这条街上混的人,都有名号。黄麻子叫黄爷,刘三刀叫刀哥,黑子叫黑哥。你呢?你捅死了黄麻子,逼退了刘三刀,但你现在还叫周斌。叫本名的人,人家觉得你没根。你得起个名。」   周斌想了想。   「不用。」他说,「就叫周斌。让他们记住这个名。」   林老板看着他的背影走出巷子。林婉跟在周斌后面,走到门口,林老板叫住她。   「你看中的人不错。但他不是池子里的鱼。」   「我知道。」林婉回头,「池子里养不出能活过一集的人。」她跟着周斌走出巷子。   巷子外面是一条窄马路,路边停着几辆电动车和一辆三轮车。阳光已经很刺眼了,照在柏油路面上,蒸出一层热浪。周斌站在路边,回头看林婉。   「你爸和林老板是合伙人?」   「以前一起做建材的。」林婉把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后来我爸出车祸走了。林老板把建材生意转了,开了洗浴中心。他那间茶室,是以前跟我爸一起喝茶的地方。」她顿了一下,「他轻易不请人喝茶。请你,是因为我跟他说,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说你答应养我的时候,你还没杀黄麻子。你连命都快没了,还敢说养我。」林婉往前走了一步,近到能闻到他T恤上残留的茶香,「后来你兑现了。不光是兑现了养我,还兑现了给秦雨的每一句话。林老板说这种人不多了。」   周斌看着她。阳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头发的边缘照出一圈栗色的光晕。她的眼睛在逆光里看起来更亮了,不是那种湿润的亮,是那种干燥的、被太阳晒了一整天之后依然有水分的亮。   「你今天戴了耳环。」他说。   林婉摸了摸耳朵。一颗很小的银色珠子,和昨天沈曼戴的那对差不多,但更小一圈。周斌不说,林婉自己都没察觉这是她今天出门前特意从抽屉角落里翻出来的。那还是她妈留给她的银豆子,她爸走了以后她很少戴。   「好看吗?」   「还行。」   「还行就算了。」她伸手去摘。   周斌抓住了她的手腕。动作不快,但力道很稳。他的手指箍在她手腕上,和她昨晚抓住他手臂时一模一样的位置。   「好看。」他说。   然后他把她拉近了一步,吻了她的额头。不是嘴唇,是额头。在阳光底下,马路旁边,一个推三轮车卖西瓜的大爷吹着口哨经过的瞬间,他的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停了大概两秒。   林婉没有闭眼。她睁着眼睛,看着他的喉结。上面有一道很小的口子,是今天早上刮胡子刮破的。秦雨给他涂了碘伏,碘伏干了之后留下一道淡黄色的痕迹。这道痕迹比任何承诺都更真实,这个男人今天早上在砂石场办公室里刮胡子,用的是老刁的剃须刀,因为砂石场还没有自己的剃须刀。他已经把砂石场当成了家。   「走。」林婉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转身往巷子外面走,「砂石场还有一堆账没算完。秦雨说她今天要搬进平房,你答应帮她搬东西。」   周斌跟在她后面。走到巷子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林老板的茶室。朱红色木门已经关上了,石榴树在墙头露出一截枝桠,被鸟啄过的那个青果子还挂在枝头,在太阳底下微微晃着。   脑子里那道声音突然响了。   【系统提示:宿主正在进行高密度社交活动。智力属性已自动优化社交策略模块。】   【当前智力:8点。已解锁能力:社交博弈直觉。】   【说明:在与陌生人或潜在对手互动时,宿主可更精准地捕捉对方语言中的隐藏信息和真实意图。】   周斌停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社交博弈直觉。这东西在今天跟林老板喝茶的时候已经在运转了,只是他不知道。林老板说马六有三条规矩,表面是给马六树立牌坊,但每一句话都在暗示马六的软肋,规矩是人定的,改规矩就是露破绽。还有林老板最后那句话,「你自己的名号」,不是在问他想要什么外号,是在试探他会不会飘。如果他说了自己叫斌哥或者周爷,林老板对他的评价会降一个档次。   他说「就叫周斌,让他们记住这个名」,林老板才真的点了头。   回到砂石场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大门口停着一辆货车,车厢里装了半车中砂,老刁正在铲车旁边往驾驶室里爬。赵胖子蹲在货车车厢里,拿着铁锹整理砂堆。李虎站在大门口,红肿的眼睛已经完全消了,露出底下一双不大的但很锐利的眼睛。   秦雨站在平房门口,面前放着一个纸箱子。老刁给她留的那个。纸箱子里装着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几本封面画着古装男女的言情小说、一个塑料化妆盒,还有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张老照片,黑白的,一个中年女人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应该是秦雨和她妈。这是她留在砂石场的全部家当。   「就这些?」周斌走到她面前。   「就这些。」秦雨从箱子里拿出那个相框,用手指擦掉玻璃上的灰,「其他的东西都是黄麻子给的钱买的,我不要。」   「平房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哑巴帮我把床铺了。她还给我缝了窗帘。」秦雨站起来,抱着相框,「我今天晚上开始睡在砂石场。不回洗浴中心了。」   周斌看了眼平房最左边那间。窗户上挂着一块碎花窗帘布,和哑巴昨天晾的那件碎花衬衫是同一块料子。窗帘后面亮着灯,哑巴在里面煮水,炊烟从窗户缝里冒出来,带着一点煤球的味道。   「你确定?」   「确定。」秦雨把相框抱在怀里,「黄麻子之前把我关在仓库后面的小房间里。现在我自己选择住在平房里。这是不一样的。」她抬起头看着周斌,「而且你在这里。」   周斌正要说话,赵胖子从货车车厢上跳下来,跑过来。   「斌哥,刘老板电话。」   「刘老板?」   「不是刘三刀,是刘麻子。」赵胖子压低声音,「他在电话里说有要紧事。说跟马六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