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觉醒内射就变强系统,一统地下王国的故事》第10章 第十章 砂石场

作者:Yulu · 约 5627 字 · 返回《混混觉醒内射就变强系统,一统地下王国的故事》目录

字号 19px
【金碧辉煌洗浴中心·三楼暗房】【时间:下午三点四十分】   周斌推开暗房的门,秦雨从椅子上弹起来。   她换了衣服。林婉给她找了一件白T恤和一条黑色运动裤,裤腿长了一截,挽了两道。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露出一截脖子,脖子上那个烟疤在白炽灯下泛着淡粉色的光。她脸上的泪痕和睫毛膏已经完全洗掉了,素着一张脸,五官比化妆时更清淡,也更真实。   「怎么样?」她问。   周斌从兜里掏出那张砂石场出货单,放在床头柜上。   「他死了。」   秦雨看着那张出货单。不是看内容,是看上面沾着的一滴暗红色的血。很小,米粒大,已经干了。她的手指悬在那滴血上面,没有碰,就那样悬着,悬了大概十秒。   然后她做了一个周斌没想到的动作。   她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不是复仇成功的畅快,是某种更深、更复杂的笑。嘴角扯起来,眼角却没有弯。像是在笑一个迟到了太久的客人终于来了,但主人已经没心情招待了。   「怎么杀的?」她问。   「刀。喉咙。」   「他醒了吗?」   「醒了。但没来得及叫。」   秦雨点了点头。她把出货单放回床头柜上,动作很轻,像是在放一件值钱的东西。   「老刁呢?」   「还在睡。」周斌坐在床沿上,解开T恤领口,露出腰间那一圈绷带。绷带边缘被汗浸透了,深色的,贴着皮肤,「呼噜声我在厨房都听得见。黄麻子死了他都不知道。」   「哑巴呢?」   「没见着。三零四的门一直关着。」   林婉靠在窗边,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那下一步呢?」   「砂石场。」周斌说,「李虎和赵胖子还关在那儿。黄麻子死了,但砂石场的人还不知道。趁消息没散开,今天天黑之前把人捞出来。」   「你还要去砂石场?」秦雨的眉头皱起来,「你刚从公寓回来,腰上的伤又该换药了,你连口气都不喘?」   「喘了。」周斌说,「回来的路上喘了二十分钟。」   「那不叫休息。」   「够用了。」   秦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站起来,走到柜子前面,从里面翻出急救包,蹲在周斌面前,开始解他腰间的绷带。她的手指还是那么细,但不再抖了。昨天凌晨在暗房里给他处理伤口的林婉,手法专业,动作利索。今天的秦雨,动作更慢,更小心翼翼,像是在拆一件刚修好的瓷器,怕一用力又碎了。   绷带解开之后,露出底下的伤口。伤口的变化让秦雨倒吸了一口气。   「这怎么可能。」   昨晚还翻着肉的刀口,现在已经完全收口了。一条粉色的新肉从伤口两端往中间挤,表面已经结了薄薄一层透明的痂。痂下面是密密的红色肉芽,正在疯狂生长。整条伤口比昨晚缩短了将近三分之一。   「你是人吗?」秦雨抬头看着他。   「是。」   「人不该好这么快。」   「我体质好。」   「你昨天说过了。」秦雨把旧绷带扔进垃圾桶,用碘伏棉球轻轻擦拭伤口边缘,「但这不是体质好能解释的。这像是……像是嗑了什么东西。」   周斌没说话。他不能告诉她系统的事。至少现在不能。   「算了。」秦雨把新绷带缠上去,力道比刚才重了一点,像是在惩罚他不说实话,「你不说就不说。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去砂石场之前,让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会拖后腿。」周斌说得很直,「你没打过架,没摸过刀,跑几步就喘。砂石场不是公寓,不是趁人睡觉捅一刀就能完的事。砂石场还有阿良,还有可能回来的其他人。你去了,我还得分心照顾你。」   秦雨的嘴唇抿紧了。她的手指在新绷带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缠。   「那你找林婉。」   「林婉也不用。」周斌说,「这次我一个人。」   「你他妈疯了。」秦雨把绷带打结,站起来,眼睛瞪着他,「你一个人杀黄麻子的时候,是趁他睡觉。砂石场的阿良醒着,还可能有别人。你一个人,带着刀伤,去打一个看场子的打手?」   「阿良不是老刁。」周斌把T恤拉下来,站起来,从兜里掏出弹簧刀,弹出刀刃,「老刁有枪,但他睡得死,枪没用。阿良没枪,但他醒着。醒着的阿良比睡着的老刁好对付。」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告诉我的。」周斌说,「你说砂石场的工人白天都在睡觉,晚上才出货。白天看场子的通常只有阿良一个人。一个看场子的,再能打也有空档。」   秦雨还想说什么,林婉插话了。   「让他去。」林婉把烟掐灭在窗台上,「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秦雨看看林婉,又看看周斌,最后把头转过去,不说话了。   周斌走到墙角,把插在后腰上的射钉枪抽出来,放在床上。钉子用了一发,还剩九发。他把钉子取出来,又装回去,拉上弹簧,确认机簧没松。然后他拿起撬棍。六十公分长,黑色橡胶握柄,弯头那端有一点新的刮痕,是撬膨胀螺丝时留下的。他把撬棍掂在手里,转了半圈,又放回帆布袋。   「砂石场在哪儿?」他问秦雨。   「城东,靠河边。从这儿开车过去二十分钟。」秦雨背对着他,声音有点闷,「从外面看是一排红砖围墙,大门是铁皮的,刷了绿漆。大门白天不锁,因为经常有货车进出。进去之后左手边是一排平房,工人宿舍。右手边是堆砂石的场地。仓库在最里面,是一栋两层的混凝土房子。一楼存砂石,二楼是黄麻子的办公室和储物间。李虎和赵胖子关在储物间。」   「货车的进出规律呢?」   「下午四五点开始有货车来拉货。在那之前,场地基本没人走动。」   周斌在心里把时间窗口划出来。现在三点四十。开车二十分钟,到砂石场刚好四点左右。四点的时候货车还没来,工人还在睡觉。只有一个阿良。   「阿良什么特征?」   「二十三四岁,瘦高个,右手缺了半根小指。是黄麻子的远房亲戚,刚从乡下过来不到一年。」秦雨说,「能打,但不精明。黄麻子看不起他,说他脑子不够用,只能看场子。」   右手缺了半根小指。可辨认。不精明。可对付。   周斌走到秦雨面前,把她转过来。她的眼眶又红了,但没有泪。她咬着下唇,看着他的眼睛。   「我不是不信你。」她说,「我只是」   「我知道。」周斌打断她,「你怕我死了。因为黄麻子死了,如果我也死了,你就欠了我一条命,没机会还。」   秦雨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被说中了。   「我不会死。」周斌说,「至少今天不会。今晚李虎和赵胖子脱困了之后,我会跟他们一起回来。然后我们三个,加上林婉,加上你,一起商量下一步怎么把黄麻子的砂石场吞了。」   「我对砂石场没兴趣。」   「但你有兴趣看我活着回来。」   秦雨瞪着他。瞪了三秒,然后踮起脚,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嘴唇贴上他的嘴。   她的嘴唇是咸的。不是眼泪,是她刚才咬嘴唇咬破了。她的舌头探进来,带着一点铁锈味,动作很用力,像是在用吻来传递某种她说不出口的东西。   周斌搂住她的腰,回应了两秒,然后把她放下来。   「等我回来。」他说。   秦雨退后一步,用手背擦了擦嘴。嘴唇破了的地方被蹭到,疼得她皱了一下眉。   「活着回来。」她纠正他。第三次了。   周斌拿起帆布袋,斜挎在肩上。射钉枪插在后腰,弹簧刀在裤兜,撬棍在袋子里。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房间。   林婉靠在窗边,又点了一根烟。她的眼睛看着他,没有秦雨眼睛里的那种沉重。她的眼神是一个合伙人在评估另一个合伙人的成色。   「车费。」她说,「加上这次,你欠我两趟了。」   「回来再算。」   他拉开门,走出走廊。   砂石场在城东,靠河。他沿城南道往东走了两个街口,在路口拦了一辆拉客的摩托车。这种摩托车在这片很常见,五块钱起步,专走小路,不用堵车。   骑摩托的是个中年男人,戴着一顶褪色的红色安全帽,穿一件跨栏背心。周斌跨上后座,说了句「城东河边砂石场」。中年男人点了下头,拧油门,摩托车窜了出去。   一路风把他的头发往后吹。城东的街道比城南宽,路上的车也多。货车、面包车、电动三轮车挤在一起,排气管对着天空喷黑烟。河边的风混着河水的腥味和砂石场的粉尘,呛得人鼻子发干。   摩托车停在一个路口,中年男人指了指前面一片红砖围墙的院子。   「砂石场就在这儿。你自己走进去吧,这路太烂了,我进去不好掉头。」   周斌给了一张五十的钞票,说了句不用找了。中年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把钞票叠好塞进背心口袋,一拧油门,走了。   周斌打量着砂石场。和秦雨说的一样。红砖围墙,大概两米高,墙头上嵌着碎玻璃。大门是铁皮的,刷的绿漆已经被日头晒褪了色,露出底下的铁锈。大门虚掩着,门口停着一辆蓝色卡车,车厢里还剩半车砂子,但驾驶室里没人。   他推开大门旁边的行人的小门,侧身挤了进去。   砂石场里面很大。场地大概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右手边堆着几座砂石山,有粗砂、细砂和碎石,分堆堆着,每堆旁边立着一块木牌子,用粉笔写着编号。左手边是一排平房,灰砖墙,石棉瓦屋顶,门上的铁把手锈得不成样。平房前面晾着几件工装和一双胶鞋。最里面,一栋灰色的混凝土二层楼立在场地的尽头。   一楼的铁卷帘门半开着,能看见里面堆着一袋一袋的水泥和几堆砂石。二楼窗户上贴着反光膜,看不见里面。二楼的窗户底下,大概在一楼和二楼之间的位置,有一个没有窗户的开口,蒙着铁丝网。通风口,或者储物间。秦雨说李虎和赵胖子关在二楼储物间,应该就是那里。   周斌站在砂石堆后面观察了几秒。场地上没有人在走动。平房那边静悄悄的,工人在睡觉。那栋灰色楼的一楼也没有人声。阿良应该在,但不确定他在哪。可能在二楼,也可能在一楼某个角落。   他贴着围墙内侧的阴影往灰色楼走。脚下的碎石子嘎吱响。每踩一步他都在听周围的动静。平房那边没有人翻身,没有鼾声变化,没有脚步声。灰色楼里也没有。   走到灰色楼的侧面,他找到了上二楼的室外楼梯。楼梯是钢板焊的,踩上去会有响动,和公寓那个消防铁梯一样。但这里没有理发店的评书可以盖住声音。   他站在楼梯下面,考虑要不要脱鞋。然后他听见楼上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像是有人被踹倒在地上的声音。   然后是一声惨叫。闷的,被墙和窗挡住了大部分音量,但周斌听得出来。是赵胖子的叫声。   然后是阿良的声音,透过窗户的缝隙传下来,又尖又碎。   「还他妈嘴硬!你斌哥在哪?说!」   又是一声撞击。这次赵胖子没叫。   周斌把帆布袋放在楼梯下面,抽出撬棍,把射钉枪从后腰拔出来。射钉枪拉上弹簧,握在左手。撬棍握在右手。他踩着钢板楼梯往上走。钢板在脚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二楼的门是铁门,和外墙一样刷了灰漆。门没关死,留了一条缝。从门缝里能看到里面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门,应该是储物间。走廊中间的一间房开着门,里面有桌椅的影子。阿良的声音从储物间传出来。   「你斌哥要是讲义气,就该来换你们。三天了,他连屁都不放一个!你们还替他卖命?」   李虎的声音嘶哑,听起来嗓子已经喊劈了,但嘴上还在骂。   「操你妈。斌哥不来是因为他知道你是个傻子。傻子不配让他来。」   阿良骂了一句脏话。又是一声撞击。   周斌用撬棍头轻轻推开铁门。门轴有油,没响。他侧身挤进去,后背贴着走廊墙壁,往前走。储物间的门开着,门口能看见半个阿良的背影。瘦高个,穿着黑色背心和迷彩裤,站在房间中间摇晃着。   地上躺着两个人。一个是赵胖子,脸上全是血,鼻孔里还在往外冒血泡。一个是李虎,被绑在一把铁椅子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左眼肿成了一条缝。但他还在笑。   阿良抬起脚,正要往李虎胸口踹。   周斌往前跨了两步。铁门在他背后合上了。储物间里的光线昏暗,只有窗户上蒙着铁丝网透进来的光线。阿良还没注意到门口多了一个人,他的注意力全在李虎脸上。   周斌把射钉枪指向地面,拇指压在保险上。一枪能放倒阿良,但射钉枪只有一发,打完来不及装第二发。如果这时候有别人在附近,他就只剩撬棍了。   他把射钉枪插回后腰,换成弹簧刀。   右手缺了半根小指。这是阿良。他往前迈了一步,撬棍在空气里转了半圈,弯头朝下,没有蓄力,直接在第三步的时候挥了出去。   阿良听到了脚步声,但他的身体还没来得及转身,撬棍的弯头就砸在了他的后膝盖窝上。不是砸要害,是砸支撑腿。阿良的右腿弯了一下,整个人往右歪。他本能地伸手去扶墙,但周斌没有给他扶墙的时间。撬棍的第二下砸在他的右手肘上,骨头错位的脆响在储物间里弹了一下,很轻,像踩断了一根干树枝。   阿良叫了一声。还没叫完,周斌已经把撬棍扔在地上,虎口掐住了他的后颈,把弹簧刀架在了他的喉管前面。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肤,能感觉到颈动脉的跳动。   「别动。」周斌的声音贴着阿良的耳朵。   阿良不动了。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刀在喉管上,他的手肘脱臼了,右腿跪在地上。他能感觉到身后这个人的身体很硬,呼吸很稳,心跳不快。   「你是谁?」阿良的声音也在抖,但还在努力装硬气,「这里是黄老板的地盘,你」   「黄麻子死了。」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阿良没说话。李虎和赵胖子也没说话。   「你刚才问他们斌哥在哪。」周斌把刀尖往下压了一点,「现在你知道了。」   「你,你是周斌。」   「认出我了?」   阿良的喉结在刀刃上滚了一下。不是故意的,是他本能想吞口水,吞了一半才发现刀刃贴着喉咙。   「你再吞,刀就进去了。」周斌说。   阿良不敢吞了。   周斌把阿良的脑袋往墙上按了一下,力道不大,但阿良的额头撞在墙上发出了一声闷响。然后周斌松开他,弹簧刀收回来,一脚踩在他后背上,把他踩在地上。   「赵胖子,李虎,能走吗?」   李虎咧嘴笑了,嘴角咧开一道干涸的血口子。   「能走,斌哥。」他说,声音嘶哑得厉害,「能走。」   赵胖子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鼻血,往阿良身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操你妈。你刚才踢了我六脚。」他弯腰扳着阿良的小腿,把脸凑过去,「左脚三脚,右脚三脚。我等会儿还你。」   「不急。」周斌说,「先走。老刁随时可能醒。阿良。」他低头看着被踩在地上的人,「黄麻子的对讲机在你这儿吗?」   阿良趴在地上不说话。   周斌踩在他后背上,脚后跟碾了一下。阿良闷哼了一声,然后从腰间摸出一个对讲机,扔在地上。   周斌捡起对讲机。黑色塑料壳,频道标着03。砂石场的频道。他关掉对讲机,揣进兜里。   「阿良。」他用脚后跟又碾了一下,「跟黄麻子说,周斌送他上路了。路上走好。」   然后他抬脚,甩了一脚阿良的太阳穴。不是用刀,是用鞋底。阿良的脑袋弹了一下,眼睛翻白,身体软了。   周斌转身,走到李虎面前,用弹簧刀割断他手上的绳子。   「能走?」   「能。」李虎揉着手腕,「操,绑得真紧。手都麻了。」   周斌又看了赵胖子一眼。赵胖子正用T恤擦脸上的血。   「你呢?」   「没问题斌哥。」赵胖子说,「就是饿了。阿良这逼昨天只给我们吃了两碗泡面。」   「回去再吃。」   他们从二楼铁门出来的时候,平房那边有扇窗户打开了,一个人从窗户里探出脑袋,大概是工人被阿良的叫声吵醒了。   「看什么!」赵胖子朝那边吼了一声。   窗户关上了。   三个人从砂石场出来的时候,赵胖子在门口捡了块砖头,把大门的绿漆砸掉了一大片,然后随手扔开了,拍了拍手上的砖灰跟上了周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