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觉醒内射就变强系统,一统地下王国的故事》第11章 第十一章 车费
【金碧辉煌洗浴中心·三楼暗房】【时间:下午五点半】
周斌推开暗房的门,赵胖子和李虎跟在后面。两个人脸上挂着彩,衣服上沾着血和灰,但精神头不差。赵胖子手里还攥着半截从砂石场门口捡的钢管,一路走一路掂,像是憋了三天没打架,骨头缝里痒得慌。
秦雨从椅子上弹起来的时候,先看的不是周斌,是周斌身后的李虎和赵胖子。她的目光在李虎肿成一条缝的左眼上停了一秒,又在赵胖子被鼻血染红的T恤上停了一秒,然后才移回周斌脸上。
「阿良呢?」
「晕了。」周斌把帆布袋放在床脚,「但没死。」
「为什么没死?」
「因为他没杀我兄弟。」
秦雨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坐回椅子上。她明白了。阿良打了李虎和赵胖子,但没杀。所以周斌没杀他。这个逻辑在帮派里站得住脚,但在她心里站不太稳。她花了大概十秒钟消化这件事,最后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林婉从窗边走过来,打量着李虎和赵胖子的伤势。护士的本能启动了,她从急救包里翻出碘伏和棉球,指了指李虎的脸。
「坐下。你那眼睛不处理明天就睁不开了。」
李虎看了一眼周斌,周斌点了点头。李虎才坐在床沿上,仰着头让林婉给他擦脸上的血。林婉动作很轻,但嘴上没轻。
「你们这些混街头的,挨了打还笑。被打傻了?」
「不是傻。」李虎咧嘴,嘴角的血口子又裂了,「是看到斌哥踹阿良那脚,解气。」
林婉把碘伏棉球按在李虎嘴角的伤口上,他嘶了一声,但没躲。赵胖子在旁边蹲着,把那半截钢管放在地上,抬头看着周斌。
「斌哥,黄麻子真死了?」
「死了。」
「你一个人杀的?」
「嗯。」
赵胖子沉默了两秒,然后站起来,走到周斌面前,郑重地伸出一只手。周斌握住。赵胖子的手心全是汗和血,黏糊糊的,但握得很紧。
「涛子的事,我们回头得给他家里送点钱。」赵胖子的声音很平,但眼白上的血丝在往外扩,「他有个老娘,住在城南道后面的棚户区。」
「多少?」
「他娘有糖尿病,每个月药费大概两千。」赵胖子算了算,「至少送五万。」
「送十万。」周斌说,「砂石场出货单在我这儿。黄麻子死了,他的账就是我们的账。等把砂石场盘下来,第一笔钱就给涛子他娘送去。」
赵胖子点了点头,松开手,退回去蹲着。
秦雨开口了。
「老刁醒了没有?」
「不知道。」周斌说,「我从公寓出来的时候他还在睡。但如果他发现黄麻子死了,第一反应不会是报警,是跑。或者来找我。」
「找你的可能性不大。」秦雨说,「老刁不是死忠。他只是黄麻子手里有他老婆,他才跟着干的。黄麻子死了,他老婆安全了,他没必要给一个死人报仇。」
「但他有枪。」
「枪可以卖。」秦雨的声音很冷静,和黄麻子死讯传来之前的那个又哭又抖的女人判若两人,「老刁的枪是自制的,打不了几发。在黑市上最多卖两千块。他知道用这两千块换个地方租房比替黄麻子报仇划算。」
「你对他很了解。」
「我在砂石场住了两年。」秦雨说,「老刁是那些人里唯一不打我的。他有时候还会给我留一份盒饭。」
周斌把这条信息存进脑子里。
林婉把李虎的脸处理完了,贴上两块创可贴,转头看着赵胖子。
「你呢?鼻血止住了吗?」
「止住了。」赵胖子捏了捏鼻子,「就是现在一呼吸全是血味。」
「那你先去洗洗。」林婉指了指走廊,「走到头右转,有公共卫生间。」
赵胖子出去了。李虎靠在床沿上,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就匀了。被绑了三天,终于能放松了,身体自己就关了机。
秦雨站起来,走到周斌面前。
「你腰上的绷带该换了。」
「刚才换过。」
「那是两点换的。现在五点半了。」她蹲下来,也不管李虎在旁边睡着了,直接掀开他的T恤下摆,把绷带揭开一角,看了一眼,又贴回去,「还行,没挣开。但今晚得再换一次。」
周斌低头看着她。她蹲在地上的姿势,让他想起昨天凌晨林婉蹲在地上给他处理伤口的画面。那时候林婉穿着连衣裙和高跟鞋,蹲下来的时候领口开着,能看见黑色蕾丝。秦雨现在穿着林婉给她的白T恤和运动裤,蹲着的时候领口也开着,但里面没有蕾丝,是她自己,锁骨的淤青已经淡成淡黄色。
秦雨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林婉在门口站了十分钟了。」她说,「她应该是有话跟你说。」
周斌转过头。林婉靠在门口,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在手指间翻转。她的目光和秦雨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不是敌意,也不是亲密,是某种周斌读不太懂的默契。
「秦雨。」林婉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昨晚你不在的时候,我跟他做了笔交易。」
「我知道。」秦雨说。
「他跟你说过?」
「他不用跟我说。」秦雨看了周斌一眼,「我听得出来。你今天早上跟我说话的时候,每一句话都带着一种,他已经是你的人的那种底气。」
林婉没否认。
「他还欠我车费。」
「什么车费?」
「他说回来再算。」林婉把打火机合上,「现在是回来了。」
秦雨看了看林婉,又看了看周斌,然后走到床的另一侧,摇了摇李虎的肩膀。
「李虎。你出去。」
李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肿胀的眼缝里透出一丝迷茫。他看看秦雨,看看周斌,再看看门口的林婉,什么都没问,站起来,揉着后腰走出了房间。秦雨跟在他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回了一下头。
「林婉。」
「嗯?」
「他对你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林婉想了想。
「他说他可以养我。」
秦雨笑了。不是之前那种自嘲的笑,也不是复仇成功那种复杂难言的笑,是普通的、淡淡的、像是听到了一件意料之中但依然让人满意的事。
「他对我说的是,你不是黄麻子的女人了,你是我的。」她把这句话说完,然后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周斌和林婉。
灯光很白,照在她脸上,把她眼角那几条细微的纹路照得很清楚。她今天没化妆,素净的脸比化妆时看起来更冷一点,但眼睛里的东西是热的。
「车费。」她把烟叼回嘴里,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上了,「你说回来再算,现在算。」
「你要什么?」
「你欠我的不是钱。」林婉吐出一口烟,走到他面前,「撬棍是我买的。黄麻子公寓的台阶是我数给你的。射钉枪是林老板借的,人情算在我头上。还有昨晚我在你腰上缝了那块绷带,半夜陪你睡了那张床。」
「所以你投资了。」
「对。我投资了。投资就要有回报。」林婉把烟夹在指间,仰头看着他,「秦雨的投资是黄麻子的命。你兑现了。我的投资不能比她的便宜。」
她把烟灰弹在地上。
「秦雨说你第一次操她是早上七点。操完她之后你跟她说了两句话,她就死心塌地了。」林婉说,「我要你也跟我说两句话。」
「什么话?」
「你说,你要我。」
「我要你。」周斌连停顿都没有。
林婉的嘴角动了一下。
「第二句呢?」
「不止一半。」周斌说,「林老板的人情你还,以后砂石场分你三成。」
林婉夹烟的手指停了一下。过了几秒,她把烟掐灭在床头柜上。
「三成。你知道砂石场三成是多少吗?」
「不知道。但够你还林老板的人情了。」
「不止还人情。」林婉说,「够我在这一片开自己的店了。」
「那就开。」
林婉盯着他看了大概三秒。然后她把T恤的下摆从牛仔裤里抽出来,没有解扣子,直接从头上脱掉了。黑色内衣裹着的胸脯暴露在白炽灯下,皮肤被灯光照得有点发青。她的身体比秦雨更结实,肩膀宽一点,腰也粗一点,但比例很舒服。肚子上没有赘肉,能看见浅浅的马甲线。
「今天早上秦雨骑在你身上的时候,我站在门口看了全程。」她把内衣扣子解开,黑色蕾丝落在脚边,「我看了她怎么骑你,怎么叫你名字,怎么高潮,怎么在高潮之后还继续动。她没有体力了还在动,因为她要把第三次做完。」
「你看了?」
「看了。看得很清楚。」林婉把手放在腰带上,解开扣子,「我当时想,这个女人被黄麻子打了两年,做完三次之后变成另一个人了。从一个在走廊里瘫坐在地上哭的女人,变成一个能拿着撬棍纠正你握姿的女人。」
牛仔裤从她腿上滑下去。她抬脚把裤腿踢开,光着两条腿站在他面前。她的腿很长,大腿上的肌肉线条很清晰,是经常走路的腿。内裤是黑色棉质的,很低腰,能看见胯骨的弧线。
「我在想,如果三次就能让一个人脱胎换骨,那我也要。」
她走到周斌面前,把他推倒在床上。他倒下去的时候腰间的伤口被扯到,闷哼了一声。她用膝盖压住他的腿,一只手撑在他耳朵旁边,另一只手往下摸,隔着裤子抓住了他已经硬起来的阴茎。
「你硬得很快。」她说。
「因为你把内衣解了。」
「就这点出息?」林婉笑了一下,不是嘲笑,是被逗到了,「今天早上的时候,你是秦雨的。但现在,你是我一个人的。今晚我不跟秦雨分。」
她拉下他的裤子拉链,把阴茎从内裤里掏出来。她的手比秦雨更用力,不是握着,是攥着,拇指压在龟头下面的沟槽里,像她握撬棍的那种手法,精准而有力。她的手指很糙,指根有老茧,不是写字磨的,是干活磨的。
周斌的腹肌绷紧了。
「你的手怎么了?」
「以前做护士的时候天天拧输液器,磨的。」林婉说,「后来在暗房,拧得更多。不是输液器,是别的东西。」
她没解释「别的东西」是什么,直接用嘴唇回答。她低头含住他的龟头,力度比秦雨更果断。秦雨是试探性的、研究性的,林婉是确定的,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怎么做最有效。她的舌头在龟头下面那道沟槽里来回碾压,手指攥着茎身跟着节奏撸动,三浅一深,把周斌的腰往上顶了三次。
然后她把他从床上拉起来。
「别躺着。这次你在上面。」
周斌站起来。他比她高一个头,低头能看见她锁骨下面那道淡蓝色的血管。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上去,托住她的胸。她的胸比秦雨大一点,握在手里刚好能填满掌心。乳头是深红色的,在空调冷气里硬成两颗小石子。
林婉没有闭上眼睛。她一直看着他,看着他的手怎么摸她的胸,怎么用拇指拨她的乳头,怎么顺着肋骨往下滑,停在腰侧,然后把她转过去。
她被翻了个面,趴在床上。这个姿势让她想起昨晚,但她没让他从后面来。她翻了个身,躺正了,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到自己身上。她的目光一直在他脸上,不是秦雨那种带着歉意和自我厌弃的目光,是另一个女人在确认你值不值这份投资。
「周斌。你说你养我,说了三遍。第一遍在床上,第二遍在走廊,第三遍在秦雨面前。」她的手放在他胸口上,掌心贴着他心脏的位置,「每多说一遍,我就相信多一分。」
「我说到做到。」
「那你证明给我看。」林婉把腰往上送了一点,「用这个。」
周斌的龟头顶住了她的阴道口。她湿得比预期的更快,不是那种黏稠的湿,是滑的,是身体在判断这个男人值得投资之后给出的本能的许可。他没有像对秦雨那样一整根插进去,因为林婉的身体需要更多的预热。他不是在照顾她的感觉,是在等她自己开口。
「你磨磨蹭蹭干什么。」林婉的声音不稳了。
「等你准备好。」
「我准备了三章。」她咬住下唇,「你快点进去。」
周斌没动。龟头还在阴道口,没有往里推。他的手撑在她耳朵两侧,脸悬在她脸上方,看着她。林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急切的恼怒。
「你,你他妈,」
周斌推进去了。
一整根。和她昨晚第一次坐上去时一样长,但他今天没有伤口迸裂的顾忌。他的髋骨撞在她耻骨上,发出一声闷响。林婉的嘴巴张开了,但和秦雨不一样的是,她没有叫,而是骂。
「操,操,太深了,你他妈,啊,」
骂到一半,声音断了。不是她不想骂了,是周斌开始抽动了。不是慢慢推进推出,是每一次都顶到宫颈口,再整根抽出来,再整根推进去。他的腹肌压在她的小腹上,每一次推进都碾过她的阴蒂。
林婉的手指抠在他后背上,指甲在他肩胛骨上抓出新的红印,叠在秦雨早上抓的那十道上面。她的腿缠上他的腰,脚踝交叉在他后腰上,跟着他的节奏一松一紧。
「周斌,周斌,等一下,我说等一下,」她的声音变调了,从恼怒变成了某种快要失控的警告。
「不等。」
「我快去了,你别动,啊,叫你别动,别,嗯啊,要去了,真的要去了,操你妈,叫你他妈别动!」
最后三个字是咬着牙骂出来的,但已经晚了,阴道在一瞬间绞紧了他的阴茎,一圈一圈的,比秦雨的绞得更用力,因为林婉的身体比秦雨更强健,盆底肌的力度更大。她的高潮不是失控的,是愤怒的,是她还没来得及准备好就被推上去的那种愤怒。她高潮的时候还在骂,嘴唇在动,但一个字都骂不出来,全是气声。
周斌没有给她喘息,压住她的臀继续往里顶。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垂上。
「车费付清了吗?」
「不够,还不够,更多,快给我,别停,周斌,别停。」
她的声音不再是那副冷静的腔调,不再是那个算账的投资人。她的身体在下面扭,腰往上送,阴道在痉挛之后变得更敏感。她的眼睛里浮起一层水雾,不是眼泪,是高潮后的感官紊乱,瞳孔放大,焦距散了,看他的脸是糊的。
周斌抓住她的胯骨,开始最后冲刺。她的身体在床单上被带得往上窜,后背在白色无纺布上留下一道新的皱褶。她能感觉到他的阴茎在自己体内膨胀,不是刚才那种一直粗硬的状态,是在变得更粗、更硬、更烫,是射精前的预兆。
「留在我里面。」她抓住他的手臂,指甲掐进他的肱二头肌里,「秦雨让你射在她里面三次。我也要。」
「你什么都跟她比。」
「就比。快给我,嗯啊,灌给我。」
周斌的腰往最深处顶了一下,龟头撞上宫颈口的时候停住。然后灌了进去。
第一股是最多的,她的身体被精液灌入的知觉激得弹了一下。第二股紧随第一股,灌得更深。然后是第三股、第四股,直到她的身体完全承接了他所有的精液。
她躺在那里,大口喘气。阴道还在抽搐,一下一下的,像是想把精液往更深处吸。她的腿从周斌腰上滑下来,软软地分在两边,大腿内侧的肌肉在跳,脚趾还蜷着没松开。
脑子里那道声音响了。
【检测到完整内射。判定有效。】
【本次评估,伴侣性高潮:2次。宿主内射量:高于平均水平。综合评分:优良。】
【棍术熟练度+18。当前:棍术,入门(36/100)。】
棍术加的不是锁技,不是街头格斗,不是刀具。是撬棍。是今天下午用来撬过黄麻子公寓防盗网的那个东西。系统把林婉的这一次内射和撬棍绑定在了一起,像是在提醒周斌她对你最重要的帮助是给你带了把撬棍。
周斌感觉手臂的肌肉记忆被刷新。不是变壮了,是握棍的手感更敏感了,能感觉到棍子重心在前还是在后,知道弯头挂在对手脖子上要用什么角度。同时他的手臂肌肉在前臂和手腕处微微发麻,不是不适,是一种被重新调校过的酸胀。
林婉撑起上半身,靠在床头,从床头柜上拿起周斌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她赤裸着上半身,精液从她体内顺着大腿根流下来,她没有擦,只是坐在地上继续抽烟,看着烟头一明一灭。然后她抬头看着周斌。
「三成。你说了的。」
「说了。」
「好。」她把烟灰弹在地上,「那从现在开始,我不光是你女人,还是你合伙人了。砂石场的事,李虎和赵胖子能打,但脑子不够。你需要一个人帮你管账。我会算账。」
「你在暗房也管账?」
「暗房的账都是我管的。」林婉站起来,从地上捡起内裤,没穿,直接套上了牛仔裤,「林老板那边我会去谈。今天我借他的射钉枪,他问我用在谁身上,我说用在黄麻子身上。他没反对。说明他不喜欢黄麻子。但你要吞黄麻子的砂石场,得给林老板一个交代。」
「林老板要什么?」
「稳定。」林婉把烟叼在嘴里,拉上牛仔裤的拉链,「黄麻子在的时候砂石场三天两头出事,械斗、欠账、压价。林老板是做洗浴的,他不需要砂石场,但他需要这一片的供应链不折腾。你把砂石场盘下来,保证砂石价格稳定,就是给他的交代。」
周斌靠在床沿上,看着她穿衣服。穿上内衣,套上T恤,头发从领口拉出来,甩到肩膀后面。她的动作很利索,不像秦雨每次做完之后还要裹着床单在床上坐一会儿。林婉做完就完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像签完一份合同之后把笔放下,翻到下一页空白纸。
「还有件事。」林婉把烟掐灭,走到门口,回头看着周斌,「你欠秦雨一句交代。」
「什么交代?」
「她今天跟我说,她的命是你买的。用黄麻子的命买的。现在黄麻子死了,按你的说法,她是你的了。但她不知道你的东西是什么意思。是养着,还是用,还是睡完了就丢。」林婉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她不敢问你,她还在怕被丢。所以我来问你。」
周斌站起来,走到林婉面前。
「告诉她。不是养着,不是用,不是睡完就丢。」他说,「是以后她不用再怕任何人。」
林婉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行。我去告诉她。」
她拉开门,走廊里的光照进房间,在地板上画了一个白色的方块。
秦雨站在门外面。不是走廊远处,是门外面。后背贴着走廊的墙,白T恤的下摆塞在运动裤里,头发还是扎着马尾,但松了,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她的眼眶是红的,但眼泪没掉。
「你听到了?」林婉问。
「听到了。」秦雨的声音是哑的,但稳住了,「暗房的门不隔音。刚才他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到了。」
她走进房间。光着脚,运动裤的裤腿还是挽着两道,露出来的脚踝上那道被高跟鞋勒过的勒痕已经淡了,从青紫色变成了淡黄色,正在慢慢消失。她走到周斌面前,没有抱他,只是把手放在他胸口心脏的位置。
「你说的,以后我不用再怕任何人。」她的手掌很轻,像是在确认他的心脏在跳。「我信你。」她说,「但我还需要一点时间,把我和黄麻子的那两年从身上彻底洗掉。」
「你不用急。」周斌把手放在她的手上,压在自己的心脏上面,「时间有的是。」
秦雨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那层雾气被她的手压碎了。眼泪终于掉了,但只有两滴,从左眼一颗,从右眼一颗,在脸上划了两道水痕。她把头埋进周斌胸口,像一只被人捞起来浑身还湿透的猫,终于找了一个可以趴着的热乎地方。
林婉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还从来没有真正嫉妒过这个叫秦雨的女人。她嫉妒过她的狠劲,嫉妒过她比自己先认识周斌,嫉妒过她身上那种破碎到极点之后反而坚固起来的东西。但现在她不嫉妒了。她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只不过上船的时间不同。
李虎从走廊尽头走过来,手里拎着三盒快餐,看见林婉靠在门框上,往上指了指手里塑料袋的便当。
「林姐,斌哥在里面吗?我在楼下买了盒饭。」
「在里面。」
「那我进去,」李虎往前走了一步,余光瞟到门内的画面,立刻转回去,「算了,我待会儿再进去。赵胖子在隔壁房间,我先送他那份。」
林婉看着李虎快步走开,嘴角抽了一下。她转头,看了眼窗外。天快黑了。城南道的灯火开始一盏一盏亮起来,黄麻子的砂石场今天没有老板了,但砂石还在。明天谁来运走,谁来接手,谁来接管那些工人和客户,以及谁来应付老刁那把已经没主了的破枪和周斌欠下的六个陌生女人,这副没有麻将在手的牌,她得跟周斌好好算算。
她转过身,靠在门框上,开始在心里排砂石场的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