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觉醒内射就变强系统,一统地下王国的故事》第9章 第九章 上三楼

作者:Yulu · 约 5841 字 · 返回《混混觉醒内射就变强系统,一统地下王国的故事》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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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道一百三十七号·公寓楼外】【时间:下午两点五十五分】   周斌站在街对面的面包店门口,把一个菠萝包塞进嘴里。   他嚼得很慢。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需要时间把整栋楼的外观印在脑子里。六层老楼,灰色墙皮,每层四个窗户。三楼右手边第二个窗户,三零二的厨房,防盗网锈得发红,和林婉说的一样。三零一的窗户关着,窗帘拉死了,看不见里面。三零四的窗户开了半扇,晾着一件花衬衫,在风里晃。   街面上没什么人。下午三点,该上班的都在上班,没上班的在家里吹空调。城南道这一片不是商业区,是老居民区,路边种着两排法国梧桐,树荫底下停着几辆电动车。一家理发店开着门,里面有个老头在理发,收音机放着评书。   周斌把最后一口菠萝包咽下去,舔了舔手指上的碎屑。然后他穿过马路。   楼道入口没有门禁。铁门虚掩着,门上贴满了小广告,通下水道的、办证的、收旧家电的,一层压一层,最上面那张是新的,胶水还没干,印着「高价回收茅台酒」。   他推开铁门。门轴发出一声短促的吱嘎。   楼道里比外面凉快至少五度。一股老楼特有的味道,混着水泥的潮气、炒菜的油烟、还有某家人卫生间里飘出来的檀香。楼梯在他正前方,水泥的,扶手是绿色油漆刷的,油漆已经斑驳了,露出底下生了锈的铁管。   第一级台阶。   他踩上去。没响。   第二级,没响。第三级,没响。第四级。   第五级。   他的脚刚放上去,台阶就发出一声尖细的嘎吱。不是那种沉闷的木头响,是水泥台阶表面松动之后互相挤压的尖响。在安静的楼道里,这个声音相当于敲了一声锣。   周斌停了半秒。然后继续往上走。   他记得林婉标的那些数字。一级、五级、九级、十四级……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不会响的台阶上。他的身体在做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大脑在同时处理两套信息。一套是脚下的台阶编号,哪一级会响、哪一级不会响,像琴键一样排列着。另一套是周围的声音,楼道里每一户的动静,门后面有没有人在走动,电视机在放什么频道,水龙头有没有在滴。   智力8。不是让他变聪明了,是让他的大脑能同时开两个线程,互不干扰。   六楼某个房间在放电视剧,是古装片,有人在喊「皇上饶命」。二楼左手边有人在剁饺子馅,刀落在砧板上的节奏很均匀,当当当,当当当。一楼那家檀香味最浓的门后面,有个老人在咳嗽。   他踩过第二十级、第二十一级,绕过了会响的,继续往上。   二楼到三楼的转角处有一扇窗户,玻璃上糊了厚厚一层灰,外面的光透进来变成浑浊的黄色。窗台上放着一盆干死的仙人掌,土已经裂了,像龟壳上的纹路。   第二十五级会响。他跨过去,一步踩到第二十六级。   第三十级也会响。他又跨了一步。   到三楼的时候,他的心没有跳得更快。这是他今天第三次确认这件事。从早上在洗浴中心醒过来开始,他的心脏就一直保持着一种不正常的稳定,像是被什么东西调过了一样。昨晚那个快死的人心跳快得像擂鼓,现在这个准备杀人的周斌心跳比正常走路还慢。   楼道口的窗户是推窗,和林婉说的一样,没锁。   他推开窗。铁框生锈了,推起来很涩,但没发出太大的声音。外面就是消防铁梯。铁梯的踏板是镂空的铁架子,锈迹斑斑,每一根铁管上都有橘红色的锈斑,看着像某种皮肤病。他用手按了一下最靠近的铁管,铁锈在掌心碎裂,掉下一层橘色的粉末。   铁管没晃。锈归锈,承重还在。   他翻出窗户,踩上铁梯。鞋底刚踩上第一块铁板,整个梯子就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不是尖叫,是那种金属在重压下弯曲的闷响,像一把老旧的低音提琴被人拨了一下。   周斌停了。他数了三秒。三楼没有任何反应。三零一的窗帘还是拉死的,三零二也没有动静,三零四那个挂着花衬衫的窗户依然开着半扇。   他继续往上爬。   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带起一声低沉的金属呻吟,但这个声音被楼下那家理发店的评书盖住了。收音机的声音从窗外飘上来,单田芳的嗓子在讲隋唐演义,李元霸正在锤震四明山。   三零二的厨房窗外,防盗网就在他面前。   和林婉说的一模一样。四颗膨胀螺丝,老式的,螺丝头已经锈得变了形,边缘不再是六角形的,每一条棱角都被锈吃掉了。防盗网的铁条拇指粗,间距大概十五公分,中间有一个可以活动的小门,是留着装空调外机用的。小门上挂着锁,一把已经锈成橘红色的挂锁。   周斌把撬棍从裤腰上抽出来。   他先把弯头卡进第一颗膨胀螺丝的缝隙里,反手握,秦雨说的那种握法。然后他往下坐。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撬棍上,弯头在螺丝上咬紧,铁锈被挤压,发出一声尖锐的嘎,   螺丝松了。不是崩开,是松动。螺丝和窗框之间的缝隙扩大了一毫米,铁锈从缝隙里挤出来,像干了的血粉。   他又压了一次。这次螺丝整个崩了出来,弹在防盗网上,叮的一声。很小,被理发店的评书盖住了。   第二颗螺丝在下方。他弯下腰,把撬棍换个角度卡进去。反手握,往下坐。肩膀酸了一下,是腰间的刀伤被扯到了。绷带下面的伤口痒了一下,不是疼,是愈合的肉芽被拉伸的痒。   第二颗螺丝崩了。   第三颗。   第四颗。   四个膨胀螺丝全部卸掉之后,防盗网整体没有掉,因为底部还卡在窗台的凹槽里。周斌把撬棍插进凹槽,别了一下,整个防盗网往外倾斜了十五度,刚好够他翻进去。   他把防盗网往外推了推,确认不会突然翻回去砸在窗框上,然后把撬棍穿过防盗网的铁条放在铁梯平台上。射钉枪从后腰抽出来,握在左手,右手撑住窗台,身体从防盗网倾斜的缝隙里翻了进去。   落地的时候他的鞋底踩在厨房的瓷砖上,没有声音。   厨房很小。一个单灶的煤气灶,灶台上放着一口没洗的炒锅,锅底还剩着一层凝固的红油。油烟机的滤网堵满了油垢,黄色的油从滤网边缘滴下来,在灶台上结了一层软壳。橱柜门开着一扇,里面放着几袋方便面和一瓶老抽。   空气里有两种味道。一个是隔夜的炒菜油烟,一个是白酒。白酒味很重,是从客厅那边飘过来的,混着烟味和人的汗味。   周斌举起射钉枪,枪口对着厨房门外。   客厅不大,棕色皮沙发,茶几,电视柜。茶几上放着秦雨说的那些东西,一个满是烟头的烟灰缸,两个空白酒瓶子,一个搪瓷茶杯,杯沿上结了一层茶垢。电视没关,静音状态,屏幕上在放午间新闻,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在无声地念稿子。   茶几旁边,地板上,扔着一条皮带。皮带头是金属的,上面沾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是血。是秦雨的血。   周斌的目光在那条皮带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卧室的门虚掩着。   从厨房到客厅,从客厅到卧室门口,一共七步。他走了七步,每一步都踩在地砖的缝隙上,避开了可能松动的瓷砖。智力8在帮他把周围的一切都纳入计算,左边是三零一老刁的房间,隔着一堵墙,墙那边有呼噜声,低沉而均匀,老刁还在深度睡眠周期里。右边是三零三空房,没声音。楼上是四零二,有人在走动,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楼下理发店的评书还在继续,李元霸已经锤了三个了,还剩第四个。   站在卧室门口,能听见黄麻子的呼噜声。那种呼噜是张着嘴才能打出来的,气流从喉咙深处翻出来,带着痰音的振动。秦雨说过,黄麻子平躺,嘴张着,喉结暴露。   平躺。嘴张着。喉结暴露。   周斌用射钉枪的枪口轻轻推开卧室门。   门无声地开了。铰链是新的,没有锈迹。   卧室里的光线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条缝里漏进一道白色的光。光带落在床尾,照亮了一条裹在被子里的腿。黄麻子确实平躺着,被子只盖到胸口,露出脖子和头。他的嘴张着,下巴松弛,喉结在脖子上凸出一个清晰的弧形,随着呼噜声上下滚动。   周斌看着黄麻子的脸。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看。这张脸他以前只在谈判桌上见过几次,隔着桌子,两米开外,黄麻子坐在对面,左边眉毛上的疤被烟熏得发红。现在这张脸躺在床上,松弛的,毫无防备的,嘴角挂着一条干涸的口水印。床头柜上,秦雨说的东西都在。一个黑色钱包,一把弹簧刀,一部黑色对讲机,天线是橘色的。还有一瓶喝了一半的白酒,瓶盖没盖。   周斌把射钉枪插回后腰,从裤兜里拿出弹簧刀。三寸双面开刃,他掂在手里,刀刃弹出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被黄麻子的呼噜声吞掉了。刀具熟练91点带来的手感比昨天稳了不止一个档次。昨天他用碎啤酒瓶捅光头的脖子,是本能,是搏命。今天他握着弹簧刀,手指自己在调整握姿,拇指压在刀背防滑齿上,手腕微微下沉,刀尖对准的目标不是喉咙,是喉结正下方那个凹陷的位置。   那个位置叫环甲膜。捅进去之后朝上挑,能切断气管和颈动脉。人会在十几秒内失去意识,两分钟内死透。他在街头打过太多架,知道什么位置致命,什么位置只是吓人。   但这次不是打架。   黄麻子的呼噜突然停了。   不是醒了,是呼噜的间隙。那种睡眠呼吸暂停的间隙,安静了大概三秒,然后他翻了个身,从平躺变成侧躺。   喉结不见了。被子跟着翻动滑到腰上,露出胸膛。胸上有一层稀疏的灰色汗毛,左边锁骨下方有一道老旧的刀疤。   周斌在床边站了三秒。情况变了。侧躺,喉结被肩膀遮住,环甲膜的角度不对了。颈动脉还在暴露着,但割脖子会有大量血喷出来,溅到墙上、床上、他身上。血迹处理不了。   他换了个方案。弹簧刀收回去,换成撬棍。撬棍从裤腰上抽出来,弯头朝下,对准了侧躺姿势下暴露出来的太阳穴。太阳穴这个位置不需要太大的力度。颅骨的颞骨鳞部是头骨最薄弱的区域之一,厚度不到三毫米,弯头打上去,不用全力就够造成硬膜外血肿。   但周斌犹豫了一瞬。不是手软。是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撬棍打在太阳穴上,黄麻子的叫声、身体挣扎的声音、床板震动的声音,会不会传到三零一老刁的耳朵里?老刁睡得再死也架不住隔壁床板剧烈震动吧。   他需要更安静的方法。弹簧刀,喉结。让黄麻子重新平躺。怎么让他平躺?推他?不行,会醒。叫他?更不行。   对讲机。   周斌弯下腰,拿起床头柜上那部对讲机。黑色塑料壳,巴掌大,天线是橘色的。他按住了对讲机的音量旋钮,往低调到底。然后他走出卧室,回到客厅,把对讲机放在茶几上。接着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打开找了一段铃声前几秒的音频,   然后用手机对着对讲机。对讲机有一个功能键是群呼,按下之后所有同一频道的对讲机都会响。他按下群呼键。对讲机本身在茶几上没发出声音,因为音量被他关掉了。但它发出的信号,会触发同一频道的其他对讲机。   同一频道。砂石场的对讲机。   他等了大概三十秒。三十秒里,他数了自己的心跳。跳了二十八下。   然后卧室里传出一声对讲机来电的提示音。滴滴滴。滴滴滴。不是黄麻子床头柜那部,那部在他手里。是另外一部。在被子底下。   然后黄麻子的呼噜停了。然后一个含混的、带着痰音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   「喂,喂,操,谁他妈在对讲机里放歌。」   床板咯吱响了两声。黄麻子在翻身,从侧躺翻回平躺,从枕头底下摸出另一部对讲机。   周斌回到卧室门口的时候,黄麻子正平躺在床上,左手举着对讲机往耳朵上凑,右手在枕头底下摸索弹簧刀的位置。他的喉结完全暴露着。平躺,嘴张着,喉结突出。和秦雨描述的一模一样。   黄麻子还没完全醒。酒精让他脑子慢了。但他已经感觉到不对了。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了,眯成一条缝,看着天花板,焦距还没对准。   周斌没有给他焦距对准的时间。   他一步跨到床边。弹簧刀的刀刃在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那道光带里闪了一下。握刀的手腕是松的,拇指压在刀背防滑齿上,刀尖朝下,对准了那个喉结正下方的凹陷。   然后他的手腕转了四十五度,刀刃从下往上,斜着捅进去。刀尖穿过了环甲膜。捅进去大概三寸。然后往上挑。   黄麻子的眼睛瞪大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瞪大了。眼球从眼眶里凸出来,白色的巩膜上瞬间爬满了红色的血丝。他的嘴张得更大,但不是打呼噜的形状,是想要喊却喊不出来的形状。声带被刀刃切断了,能发出的只有气流,从喉管里挤出来,带着血泡,发出一种类似于吸管喝到杯底时的咕噜声。   周斌没有把刀拔出来。他握着刀柄,往里又推了一寸。然后往上挑。刀刃切断了气管,然后碰到了颈动脉的外壁。   血喷了出来。但不是割脖子那种喷射,是从刀口周围挤出来的,暗红色的,沿着刀刃两侧往外涌。大部分血没有喷到外面,而是顺着气管往肺里灌。黄麻子的胸腔在剧烈起伏,但不是呼吸,是血灌进肺里之后身体的痉挛反应。   他的手还在被子底下摸索弹簧刀的位置。他的手指碰到了刀柄,但已经没有力气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脖子,指甲扣进周斌手指的缝隙里,想要把刀拔出来。   然后他的腿开始蹬。被子被蹬掉了,露出两条毛茸茸的腿和一条花花绿绿的裤衩。他的脚跟在床垫上蹭,蹭得床单皱成一团。   周斌用膝盖压住他的腿。然后手腕又转了一点。刀刃在颈动脉上开了一个更大的口子。   黄麻子的挣扎变慢了。从剧烈蹬腿变成了抽搐,从抽搐变成了肌肉的细微震颤。他的眼睛还睁着,但焦距已经散了。眼球上的血丝从红色变成暗红,然后瞳孔放大。   对讲机从他的左手滑落。砸在床垫上,没有发出声音。   秦雨说对讲机的天线是橘色的。现在那根橘色天线正对着窗外漏进来的光带,亮得像一支没点的蜡烛。   二十五秒。   从刀插进去到瞳孔放大,二十五秒。   周斌把弹簧刀拔出来。刀刃离开伤口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微的噗,是气压释放的声音。血跟着涌出来,暗红色的,已经不怎么流了。心脏停了。他在床单上把刀刃擦干净。然后关上弹簧刀,放回裤兜。   黄麻子死在床上。四十出头,秃顶,左边眉毛上有一道疤。他的事业结束了。他的砂石场、他的三十万悬赏、他对秦雨那两年不间断的殴打,都结束在城南道一百三十七号三零二卧室的这张床上。死因是刀伤导致的气管断裂和内出血。杀人者没有留下指纹,他全程戴着林婉给他的一次性橡胶手套,洗浴中心暗房标配的那种。   周斌站起来。膝盖上沾了黄麻子的血,在黑色牛仔裤上不太明显。他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黄麻子的钱包。里面大概有两千多块钱,他没拿。他拿的是钱包旁边一张砂石场的出货单,上面记着最近一周的砂石出货记录和几个名字。他把出货单折好,放进口袋。   然后他从客厅走回厨房。倒回去检查了一遍,没有留下自己的东西,没有落下一根头发,手套没有破。   翻窗出来的时候,防盗网还保持着刚才倾斜的角度。他重新把防盗网按回窗框,没有塞膨胀螺丝,就让它虚掩着。看起来像是被风吹松的。   铁梯的金属呻吟比来的时候大了。因为他的动作快了。从三楼下到二楼,铁锈在脚下碎裂,掉在一楼的雨棚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理发店的评书还没结束,李元霸已经锤完了四明山,现在正在锤第五个。   落地的时候,膝盖震了一下。腰间的绷带被汗浸透了,贴在皮肤上,有点黏。   周斌没有回头看。他沿着城南道往回走。下午三点多的阳光穿过梧桐树叶,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他把橡胶手套摘下来,揉成一团,扔进了路边一个垃圾桶。   脑子里的声音响了一声。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完成了一次高难度暗杀行动。在此过程中,刀具使用、潜行和战术规划能力得到了综合运用。】   【刀具使用熟练度+15。当前:熟练(106/200)。】   【棍术熟练度+5。当前:入门(18/100)。】   【街头格斗熟练度+8。当前:熟练(125/200)。】   周斌继续走着。腰间的伤口在痒。脑子里在算账。   黄麻子死了。第一件事做完了。现在该做第二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