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国宫闱—蚀骨媚毒》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筹谋军权 狄明赌斗

作者:菲娜妲 · 约 5030 字 · 返回《窃国宫闱—蚀骨媚毒》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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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腥风血雨的地下室行刑过后,柔仪殿里少了一个名为郝梁的夜班侍卫,却多了一把淬满剧毒、极其锋利的无形匕首。   环儿彻底蜕变了。那具柔弱的少女皮囊下,如今隐藏着一个被极乐散和背德快感完全重塑的恶魔灵魂。在卓凡的授意下,柔仪殿内上演了几出极其逼真的「苦肉计」。环儿因为「笨手笨脚」打碎了贵重瓷器,被掌事嬷嬷当众扇了十几个耳光,甚至被罚在烈日下跪了整整半日。   她那红肿的脸颊、单薄颤抖的身躯以及默默垂泪的倔强模样,完美地勾起了深宫底层的同理心。   很快,环儿这个「在柔仪殿备受排挤、被卓凡百般刁难的小宫女」形象,便在后宫的下人圈子里传开了。她借着去内务府领份例、去御膳房拿膳食的机会,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悄无声息地混入了那些私下对卓凡飞扬跋扈颇有微词的小圈子里。   「环儿妹妹,这盒冻疮膏你拿着,到了夜里手就不疼了。」一名年轻的太监心疼地将一个小瓷盒塞进环儿手里。   环儿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感激与孺慕,眼角还挂着一滴欲落未落的泪珠。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那名太监的手腕,声音柔婉得让人心碎:「谢谢张哥哥,若不是有你们护着,环儿真不知道这日子该怎么熬下去……」   没人能看穿这副清纯皮囊下的疯狂。   在握住那名太监手腕的那一刻,环儿的脑海中已经开始极其细致地勾勒出一幅画面:这位热心的「张哥哥」被铁环死死锁在翻转的床板上,惊恐绝望地看着自己在下方吞吐著卓凡那根粗壮紫黑的大肉棒。当她娇喘着坐下去的瞬间,尖锐圆钝的细铁棒会极其残忍地挤开他的皮肉,扎穿他的肝脏。   光是想到那凄厉的惨叫和难以置信的崩溃眼神,环儿只觉得小腹深处猛地窜起一团邪火。她那张隐藏在宽松宫裙下的紧致小穴,不受控制地猛然收缩,大股大股透明粘稠的淫水直接打湿了亵裤的布料,顺着大腿根部蜿蜒流下。   她强忍着那种想要立刻将对方绑上刑架的变态冲动,脸上依旧维持着楚楚可怜的微笑。   环儿一点也不着急。   她深知那种极致快感的来源,绝非简单的杀戮,而是彻底的信任被瞬间撕碎时的灵魂崩塌。她要像蜘蛛一样,一点一点地吐丝,和这些「哥哥姐姐」们结下最深厚的情谊。她要好到让他们在消失前的那一刻,都绝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只有当这种虚假的羁绊被培育到最巅峰时,那场名为「处刑」的极乐盛宴,才能榨出最甜美的绝望汁液,才能让她在主人的胯下迎来最狂暴的潮喷。   这把刀已经磨得足够锋利,但握刀的人却拥有着极其可怕的战略定力。   卓凡并不急于让环儿收网。   夜色深沉,柔仪殿的暖阁内,卓凡靠在宽大的软榻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白玉扳指。在他脚边,环儿像一条温顺的母犬般跪伏着,用那张灵巧的红唇极其讨好地清理着他肉棒上残留的体液。   深宫里的权力斗争,说到底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蝇营狗苟。皇帝赵恒现在正拿着不夜城提供的情报,像一头尝到了血腥味的饿狼,在朝堂上对着文官集团疯狂撕咬。   卓凡很清楚,若是此时后宫里频繁出现宫女太监失踪、暴毙的案子,哪怕做得再干净,也必然会触动赵恒那根敏感的帝王神经。一旦赵恒将目光从前朝收回,开始审视这看似平静的后宫,卓凡想要彻底架空大炎皇权的计划便会横生枝节。   文官集团的瓦解,只是剥夺了皇帝的钱袋子和喉舌。大炎王朝这座腐朽的江山,真正能支撑它屹立不倒的最后底牌,永远是那握在手里的刀剑。   军权。   这才是卓凡谋划这盘大棋的核心目标。   大炎自开国以来便奉行「重文轻武」的国策,武将的地位被文臣死死压制。 赵恒想要北伐,想要建功立业,就必须倚仗军方的力量。而在这个盘根错节的利益网中,有一个人的位置显得尤为特殊且关键。   卓凡的脑海中,浮现出5月2日那个华灯初上的夜晚,在不夜城四楼的雅集会场里,那几个联袂而来、妄图踢馆的文官身影。   欧阳醇那根老朽的骨头,早就在青龙暖阁的春宵丹里烂成了泥,成了欧阳家不可告人的生育机器。   燕明玉那个自诩风雅的四闲散人,已经被沈芷兰的玉足和雌激素彻底碾碎了尊严,变成了一条只知道在朱雀暖阁里喷着精水、用绝密情报换取高潮的雌化母犬。   而那天踏入第四层的,还有一位极其扎眼的存在。   那个身材魁梧、眉宇间透着浓烈杀伐之气、却穿着一身文官便服的男人。   狄明。   他出身将门,却迫于大炎抑武的国策,不得不收敛锋芒,转投文官集团的阵营。他就像是一头被困在羊圈里的猛虎,内心深处充满了对这虚伪文人圈子的暴躁与不屑,却又无力挣脱这世俗的枷锁。   那晚在不夜城,狄明那种不耐烦的态度,以及想要干脆利落结束战斗的急躁,无一不在昭示着他骨子里的那份武人血性并未彻底泯灭。   文臣的骨头可以用名利和极乐散去腐蚀,用淫靡的幻境去雌化。但对付一个手握潜在军方人脉、内心充满憋屈与暴戾的武将,那些对付燕明玉的香道与女红妆,显然是行不通的。   要拿下大炎的军权,这头披着文官外皮的猛虎,无疑是最好的一块垫脚石。 卓凡不禁回想起顾长宁与狄明的交手与调教。   时间回溯到5月2日那个华灯初上的夜晚。   不夜城四楼的雅集会场内,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欧阳醇一去不返,燕明玉也在香道的诡局中败下阵来,被引进了那扇吃人的朱雀大门。原本气势汹汹来「踢馆」的四位文官精英,转眼间便折损了一半。   一股难以名状的惊惶在剩下的狄明和夏侯端心头蔓延。   然而,对于生性暴躁、骨子里依然流淌着武将血液的狄明来说,这种接连的诡异落败不仅没有让他退缩,反而激起了他胸中压抑已久的凶性。他猛地一步跨出,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铁塔般矗立在大厅中央,目光如刀般死死盯住那扇挂着「白虎」牌匾的暖阁。   「少弄些酸腐文人的鬼把戏!」狄明暴喝出声,声若洪钟,震得会场内的琉璃灯盏都微微发颤,「燕射投壶,策论刀舞,你们挑一个!今日若不分个高低,谁也别想善了!」   他这番话咄咄逼人,已是带上了浓烈的杀伐之气。   侍从见状,不敢怠慢,立刻躬身退到白虎暖阁前,隔着珠帘低声请示。   片刻后,一个清冷、肃杀,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女声从帘内传出:「既是狄将军雅兴,那便以燕射赌斗。将军意下如何?」   出声的,正是不夜城四大花魁之一,代号「夜魅」的顾长宁。   狄明冷哼一声,眼神中尽是不屑。他出身边关将门,自幼弓马娴熟,这百步穿杨的功夫在大炎武官中也是排得上号的。一个风月场所的妓子,竟然敢跟他比射箭?简直是蚍蜉撼树!   不夜城的管事很快指挥着杂役,抬出了一张造型古朴的黄桦弓,并恭敬地递到狄明面前。   狄明一把抓过长弓,入手沉甸甸的压手感让他眉头微挑。他仔细检查了弓背的桦木纹理、弓弭的牛角包边,又用力拉了拉那根由上等牛筋混合著蚕丝绞制而成的弓弦。   「好弓!」狄明心中暗赞。这张弓足有两石的拉力,绝对是出自大炎最顶级军械工匠之手的宝雕弓,没有任何动手脚的痕迹。   他放下心来,脸上的傲气更甚。   很快,杂役们在距离白虎暖阁正前方五十步的位置,竖起了一只雕刻得栩栩如生的金鱼木靶。木靶的左右眼被涂上了醒目的朱砂作为靶心,管事朗声宣读规则:「男女有别,男左女右。狄大人请至木靶另一侧五十步外立定。」   狄明大步流星地走到指定位置站定。他心中冷笑,这不夜城倒是托大。顾长宁作为花魁,自恃身份不能直接露面,只能站在暖阁的珠帘后张弓搭箭,这样算下来,她的射击距离还要比自己平白多出一步左右。   「请姑娘先出招!」狄明朗声道。   「嗖——!」   他话音未落,白虎暖阁内便传出一声极其尖锐的裂帛之音。众人只觉眼前一道白芒闪过,一支白羽短箭已经极其狂暴地洞穿了珠帘,稳稳地钉死在那金鱼木靶的右目正中!箭尾的白羽还在空气中剧烈地颤动,发出「嗡嗡」的争鸣。   好霸道的臂力!好精准的准头!   狄明双眸微凝,原本轻敌的心态瞬间收敛。他深吸一口气,双脚微分,沉腰扎马,那张两石的黄桦弓被他如满月般拉开。他凝神静气,瞄准那枚朱红色的左目,右手食指猛然松开。   「砰!」   黑羽箭如流星赶月,毫无悬念地命中左眼,箭簇深深没入木靶之中。   「好!」一旁的夏侯端忍不住抚掌喝彩。   管事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金鱼木靶被撤下,换上了一面雕刻着层层叠叠花瓣的莲花木靶,距离向后拉开,直至六十步。规则亦变,需射中花心处那极其微小的莲花子,且由狄明先出手。   六十步,射击如铜钱大小的莲花子。   狄明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有些粗重。他握着弓背的手心,隐隐渗出了一层细汗。大炎军中的精锐神射手,在六十步外能命中人体要害便已是合格,这等精度的射击,对他来说也绝非易事。   他足足瞄准了五息的时间,才敢松开弓弦。   「夺!」   黑羽箭险之又险地擦着花瓣的边缘,钉在了莲花子的正中央。狄明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只觉得后背都微微有些发凉。   紧接着,白虎暖阁内再次传来破空之声。白羽箭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极其刁钻地穿过重重空间,死死地咬在黑羽箭的旁边,稳稳命中。   不分胜负!   但狄明的心,却在这一刻沉到了谷底。因为他知道,到了七十步,那将是一个完全不同的领域。在这个距离上,风速、重力、乃至呼吸的微小起伏,都会将箭矢的轨迹无限放大。他……没有必中的把握。   当杂役们将一面体型更小的麋鹿木靶安置在距离白虎暖阁外七十步的极限位置时,整个大厅静得落针可闻。   「此局,仍由姑娘先请。」管事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嗖——!」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长时间的瞄准。白虎暖阁内那声令人绝望的弓弦震响再次爆发。白羽箭撕裂空气,在七十步外,极其精准、极其冷酷地贯穿了麋鹿木靶的右眼!   大厅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的压力,瞬间如同泰山压顶般落在了狄明的肩头。   他咬紧牙关,双臂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那张两石的黄桦弓被他拉到了极限。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死死地盯着七十步外那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麋鹿左眼,心脏在胸腔里像战鼓般狂跳。   「中!给我中!」   狄明在心底发出一声绝望的狂吼,手指猛地松开。   黑羽箭划破长空,带着他最后的一丝希冀与武将的尊严,飞向木靶。   「咔嚓!」   清脆的木材断裂声响起。   狄明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面麋鹿木靶。那支黑羽箭,在最后关头因为他手腕的极其微小的颤抖,偏移了数寸,极其讽刺地射断了麋鹿木靶左侧的木制耳朵,斜斜地钉在了后方的柱子上。   败了。   彻彻底底、毫无争议地败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狄明的双眼瞬间充血,理智在这一刻轰然崩塌。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般将那张黄桦弓狠狠地砸在地上,指着白虎暖阁大声咆哮,「七十步射中指甲盖大小的靶心!就算是边军第一神射手也做不到!你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做得到?!你出老千!」   他崩溃、失态的叫嚷在雅集会场内回荡,却只换来周围宾客们看小丑般的怜悯目光。   狄明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一帘之隔的真相,究竟有多么令人绝望。   在白虎暖阁那厚重的帷幔后,顾长宁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面无表情地听着外面的无能狂怒。   在她的手中,握着的根本不是什么黄桦弓、角角弓!那是一把造型极其诡异、充满了冰冷金属质感与机械美学的器械。   弓臂由特殊的复合材料压制,上下两端安装着精密的偏心滑轮组,弓把上固定着带有水平仪的光学瞄具和撒放器。这正是卓凡利用苏家极其庞大的财力与物力,秘密仿照现代复合弓结构,为「夜魅」特地打造的终极冷兵器!   大炎的武将,还在依靠着纯粹的肌肉力量和肉眼经验去对抗地心引力与风阻。   而顾长宁,只需要拉开弓弦,享受滑轮组带来的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省力比,然后透过那十字瞄准星,像是在做一道极其简单的算术题一般,将红点对准目标,轻轻扣动撒放器的扳机。   这是一场跨越了数百年的科技降维打击。狄明以为他在和人类比试,实际上,他在对抗的是机械的冰冷与数学的绝对精准。   顾长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她手脚麻利地拆解着复合弓上的滑轮与瞄具结构,将这些绝对不能暴露于世的零件,极其妥帖地收纳进一个铺着天鹅绒的小黑箱子里。   只留下那个依然在帘外绝望咆哮的失败者。   而在这场看似单纯的射术比斗背后,若是有欧阳醇那等满腹经纶的大儒在场,定能惊出一身冷汗,窥见那冥冥中令人毛骨悚然的天意。   第一靶:金鱼。取「金玉」之谐音,代表着大炎王朝那富可敌国的财富与经济命脉。   第二靶:莲花。出淤泥而不染,代表着文官集团自诩清高、不可一世的所谓「品行」与道德制高点。   第三靶:麋鹿。「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鹿,自古便是天下皇权与正统的终极象征!   金玉、品行、天下。   这三样大炎文臣死死攥在手里的东西,在这场赌斗中,被代表着军权与绝杀之力的「白虎」,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极其霸道、极其精准地一一射穿,尽数收入囊中!   这不仅是一场射箭比赛,这分明是上苍借着不夜城的手,向这腐朽的大炎朝堂降下的一道血淋淋的死亡隐喻。   只可惜,欧阳醇已经烂在了青龙暖阁的春药里。而剩下的狄明和夏侯端,一个是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武夫,一个是被吓破了胆的御史。两人文化素养与政治嗅觉皆属有限,这等惊天动地的隐喻,就这样被这群庸才彻底埋没在了不夜城那虚假的繁华与喧嚣之中。   大炎的命运,已在这一箭穿心中,注定了它的归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