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仙侠世界的葛能忍》第4章 第四章 逆冲

作者:Yulu · 约 1862 字 · 返回《苟在仙侠世界的葛能忍》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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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三夜,老槐树下。   每次一炷香,掌心贴丹田,灵力度入气海。   葛能忍的手法越来越熟练,丹田灵力的进出拿捏得越来越精细。到第三夜结束时,他渡完灵力居然没出一滴汗,丹田里的灵力还剩下七成。   不是他变强了。   是玄武归元印在配合。   每次灵力渡出,龟甲印便渗出一缕温润气机补入丹田,像一口用不完的井在底下暗暗补水。   苏云袖气海的淤塞已疏通了七八成。丹田处那道青痕淡得几乎看不见,眼白也恢复了正常颜色,说话时的气息不再有滞涩感。   第三夜结束时,她没有立刻走。   “明日便好得差不多了。”葛能忍说。   “我知道。”   “那便不用再来了。”   苏云袖沉默片刻,忽然问。   “你就不想问我要什么报酬?”   “不急。”   “你不急,我急。”苏云袖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冷,“我说过不欠人情。欠得越久越难还。”   葛能忍看着她。   月光下她仍戴着斗笠,但今夜斗笠压得没那么低。他看见她的嘴唇,唇形比他之前印象中要薄,唇色也比之前浅,从土黄色变成了一种淡淡的粉。   不知是不是月光的关系。   “你的功法,”葛能忍说,“是家传的?”   苏云袖身体微微一僵。   “你查过我?”   “用不着查。炼气三层便冲关失败的,要么资质太差,要么功法残缺。你的资质不差。”   苏云袖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娘留下的功法,后半部被她……被那个人毁了。”   那个人。   她不说名字,但葛能忍猜得出是谁。那个内门弟子,她的生父。   “你想补全?”   “补不全。除非……”   “除非什么?”   苏云袖摇摇头,没有说下去。   葛能忍也没有追问。他换了个话题。   “下月初三,你让我站一炷香。现在可以告诉我,是为什么了吧?”   “下月初三,药田内区开放申请。有人不想让我拿到资格。”   “钱两头?”   “不是他。他只是一个收账的。真正不想让我进内区的人,是丹房管事的小妾,姓赵名玉娘。炼气五层。”   葛能忍眉头微动。   丹房管事赵通的小妾。难怪钱两头都不敢直接催。   “她为什么为难你?”   “因为孙全多看了我两眼。赵玉娘善妒,谁被孙全多看一眼,她便记恨谁。”   葛能忍沉默。   这种事在杂役峰不稀奇。底层弟子的命,不过是上头人心情好坏的筹码。   “你让我站一炷香,”他说,“是替你做个见证?还是当个证人?”   “都是。赵玉娘若来闹,有人在旁边看着,她不敢过分。若她真动了手,至少有人知道我是怎么伤的。”   “你不怕她连我一起收拾?”   “你不是那种会被轻易收拾的人。”   葛能忍没有接话。   两个人在老槐树下又坐了一会儿。   夜风渐凉,远处内门仙山传来钟声,那是内门弟子晚课结束的信号。   苏云袖忽然站起身。   “明晚还是二更。最后一夜。”   说完她便走了,脚步依旧很轻,像踩着风的边缘。   回到茅舍,葛能忍照例检查床底暗坑。   聚灵阵残片完好。乌蛇木卖掉后留下的空位还在。   他盘膝坐下,正准备例行吐纳,胸口龟甲印忽然烫得厉害。   不是微热。   是烫。   像一块烧红的铜板贴在胸口。   葛能忍猛地扯开衣襟。   玄武归元印的青色纹路变成了暗红色,光芒闪烁不定。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像有人把他的脑子从颅骨里拎了出来。   他双手撑住床板,咬牙不让自己倒下。   眼前浮现的字迹不再是淡青色,而是刺目的血红。   【玄武归元印第二重解锁中,初次双修倒计时:四十九日。】   【若四十九日内不完成初次双修,归元印反噬宿主经脉,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经脉寸断而亡。】   【双修对象须满足以下条件:身具灵根,修为不低于炼气三层。】   【推荐对象已标定:苏云袖。契合度评估:极高。】   字迹散去后,葛能忍坐在床沿,低头看着心口那枚仍在发烫的龟甲印。   四十九日。   反噬。   经脉寸断。   他把这四个字放在嘴里,像咀嚼药渣一样慢慢嚼碎。   没有抱怨。   没有质问贼老天。   他甚至没有觉得这不公平。   穿越重生的金手指,不可能不附带代价。若玄武归元印真的只给好处不给压力,那他反而要怀疑这东西背后藏着什么更深的陷阱。   四十九天。   够做什么?   够说服一个戒心极重的女人,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他?   不够。   远远不够。   但够他做另外一件事。   葛能忍慢慢躺回草席,眼睛盯着屋顶那道裂缝。   裂缝里有月光漏进来,细细的,像一根银针。   他把四十九天倒着算了一遍。   下月初三是第十七天。   苏云袖的气海还有两成淤塞未通,明晚是最后一次。   之后他需要制造更多接触的机会,不能太刻意,也不能太疏远。   还要应对周横那边的欠债。   还要防着钱两头落井下石。   还要继续修炼,多一分灵力便多一分保命的本钱。   葛能忍闭上眼。   他不急。   四十九天,不是四十九个时辰。   够他一步步走。   夜色沉沉,杂役峰上最不起眼的那间茅舍里,一个炼气二层的少年侧卧在草席上,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可他的右手,始终按在胸口那枚滚烫的龟甲印上。   月光移过裂缝,照见他嘴角的弧度。   不是苦笑。   也不是绝望。   是很淡很淡的冷静。   像一只缩在壳里的龟,把脑袋埋进黑暗,把心跳压到最低,等着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