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举足无措 · 团长 · 约 892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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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姐的嘴张到了极限,一声凌厉到近乎撕裂的尖叫从她的喉咙深处炸了出来,声音尖锐得刺耳。   “马俊明!你个混蛋,放开我妈!”   霜姐脸上的肌肉在这一瞬间全部绷紧,额头上青筋隐隐浮现,两条眉毛倒竖起来,被绑住的双手在头顶疯狂地拽动,比刚才任何一次挣扎都要剧烈。   “嘿嘿,你妈马上就高潮了,我放开你不就看不见她喷水了么。”   马俊明偏过头看着霜姐,那瘦削的小屁股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盆骨前后甩动的速度反而又快了几分,晃动的频率快到几乎重叠出了残影。   “哦…哦…哦…噢…嗯嗯嗯…嗯…嗯…嗯哦哦…哦…哦…啊哦…啊…啊…”   此时的大姨已经完全忘记霜姐的存在了,她的神智被马俊明那密集如暴雨的冲刺撞散了架,整个人陷在一种介乎昏迷和崩溃之间的恍惚状态里,她的嘴巴大张着,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叫声,已经不能算是呻吟了,而是一种完全失控的、无意识的闷嚎。   “妈……”   霜姐看着面前这个被操得神志不清的女人,她的下巴在发抖,眼睛再也离不开大姨那张被快感和痛苦同时扭曲的脸,,刚才大姨的神情几乎完全复刻在了霜姐的脸上,只不过身为女儿的她,那份震惊的程度,比大姨更浓烈十倍。   “哦…哦…啊…哦…嗯!嗯噢噢!!唔噢!唔嗷嗷嗷!!!!”   在霜姐那双盈满泪水地眼睛的注视下,大姨终于被马俊明漫无止境的抽插捅出了高潮,她的眼睛翻白,身体在一瞬间猛地弓起,后背离开床面足有半个拳头的距离,从喉咙最深处爆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嚎叫,那声音不像是从人的嗓子里发出来的,更像是从胸腔最底部被挤压出来的兽鸣。   马俊明见势迅速从她体内抽出了肉棒,带出一大股透明的体液溅在大姨腿间的床单上,然后他敏捷地往旁边一翻,一个跟头翻到了霜姐身边。   肉棒突然拔出后,大姨的穴口失去了填充物,敞开的洞口在空气里不规则地收缩了两下,她的小腹上被汗水浸润的肌肉群,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每一次抽搐都让她的肚脐往内陷得更深一分,然后,一股粗壮的淡黄色尿柱从她的腿间喷射出来。   那股液体不是像霜姐那样细密的水花,而是一道笔直而有力的水柱,带着积攒了太久的压力从尿道口劲射而出,越过床尾,哗啦啦地打在床尾的地板上,最远的时候都快喷到镜头前面了,激射的时间足足持续了五六秒,水柱的力道才逐渐减弱,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细流,最后变成有一下没一下的空抽,每一次抽动都把大姨的整个胯部往上弹半寸。   “哇偶,好壮观呐!”   马俊明看着大姨失禁的那一幕,舌尖在下唇轻轻扫过,整张脸上写满了得意,不只是他,就连一旁的霜姐,也在同一时间彻底呆住了,她那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母亲腿间喷出的液体,视线跟着那道水柱从大姨的腿间一路追到床尾,整个过程霜姐的眼睛一次都没有眨过。   “马俊明!你个混蛋!畜生!!”   霜姐的声调从刚才的声嘶力竭,骤然切换成了咬牙切齿的怒吼,她的右腿弹射出去,脚后跟精准地踹在了马俊明裸露的腰窝上,一脚下去疼得马俊明整个人往前一栽,嘴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怪叫,紧接着他手掌捂着腰侧从床上下翻落地,然后一溜烟蹿出了卧室。   “你把我解开!马俊明!”   霜姐冲着马俊明的背影怒喝,但那句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关上的卧室门哐地一声堵回了屋内,霜姐气的胸膛剧烈起伏,用脚跟在床垫上连砸了好几下,确认姓马的不会回来后,霜姐只好自己偏过头去,用牙齿咬住了束带的末端,开始用笨拙的方式一点点啃扯。   等了好一会儿,束带终于松脱,霜姐甩了甩被磨的发红的手腕,然后三两下解开另一只,等双手都挣脱之后,她看向身旁的大姨,反而踌躇起来了。   反观大姨这边,其实刚才我就注意到了,她已经恢复过来了,呼吸从那种无意识的粗重喘息逐渐平缓下来,胸口起伏的幅度从剧烈变成了浅而长的呼吸,毕竟被马俊明肏了这么久,大姨的身体对这种极端的生理刺激,已经建立了一定的耐受阈值,只不过我猜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霜姐,所以只能暂时就这么僵着。   母女二人相互沉默着坐了一会,最终还是霜姐先动了,她吸了一下鼻子没说话,膝盖在床垫上挪了两步,靠近了大姨被绑住的手腕,轻轻帮她解着搭扣。   “霜儿……妈对不起你……”   大姨看着眼前这个也被弄得满身汗液、眼角红肿、头发凌乱的女儿,那双一直强撑着的眼睛忽然绷不住了,眼眶迅速蓄满水雾,一颗泪滴先滚了出来,她还没等霜姐把膝盖处的束缚完全解开,就带着哭腔侧身蜷了起来,膝盖往胸口缩,被解开的双手交叉抱在自己的肩头上。   “你别说了妈……是不是那个混蛋强暴了你……我这就把他拽过来!”   霜姐嗓子哑得厉害,却仍旧硬着挤出这句话,她没有再看大姨蜷缩的姿态,飞快翻身下床,光着脚冲出门去。   大姨在霜姐离开后用手背抹了一把脸,掌根蹭过眼眶把泪水推到了太阳穴的位置,她自己伸手解开腿弯上的束带,把黑色布条拽出来扔在了床下,然后她拉过被角,把被子拉到脖颈的位置,整个人蜷缩进了被窝里,只露出半个后脑勺和一截散乱的发丝在外面。   过了一会,走廊里传来霜姐折返的脚步声,比出去时轻了很多,没有了那种踏地如锤的气势,待她回到卧室的时候,身上已经穿好了内衣,手里还捧着一个白色的陶瓷杯,杯口冒着细细的热气。   “这个畜生好像溜走了,整个房间没见到人。”霜姐走到床侧,弯腰把杯子递向被窝里的大姨。   大姨缓缓坐起身,她动作有些滞涩,用被子的一角挡在胸前,把两只乳房遮得严严实实,只露着肩头和锁骨,可被子表面大片发黄的湿渍,深深印在棉布纤维里,大姨低头看见自己手边的尿渍,脸颊上忽然腾起一抹难堪的红,从耳根一路烧到颈侧。她咬了咬下唇,把被子又往上扯了扯,尽量不让那片湿透的布料贴着自己皮肤,却又不得不隔着那些印记去接杯子。   “妈……是我对不起你,那个无赖是不是用我来胁迫你了?”   霜姐趴在床侧,她的视线从大姨捧着水杯的手,移到肩头散乱的头发上,望着大姨凄惨的模样,霜姐鼻子又抽了一下,两行新的泪痕从她眼角滑下来。   “不怪你霜儿,是妈妈没用……帮不了你舅舅。”   大姨把水杯放回了床头柜上,陶瓷底座磕在木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她腾出手来,用指腹替霜姐抹了一下脸颊上的泪痕,动作很慢,拇指从颧骨往下拖到下巴尖,像是在擦一件易碎的瓷器。   “你大舅的生意出了问题,是他帮忙解决的,妈没办法……只能委身于他,没有守住底线……”   委身二字说出时,大姨嘴唇咬合了一下,下颌的肌肉绷出了两道斜线,她的视线从霜姐脸上移开,喉头滚出一个吞咽的动作,话没说完大姨也哭了起来。   霜姐从床侧探过身去,两只手臂穿过被子环住了大姨的肩背,她的脸埋进了大姨的颈窝里,大姨被她这一抱僵了一下,随即下巴搁到了霜姐的头顶上,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搂住了她的后腰,手掌在她脊柱中段的位置轻轻拍了两下。母女两人就这么抱在一起,被子夹在她们中间皱成一团,她们谁都没有再说话,卧室里只剩下两个人此起彼伏的抽噎声。   过了一会,霜姐的肩膀不抖了,但脸没有从大姨颈窝里抬起来。她的嘴唇贴着大姨的颈侧动了动,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如果不是卧室这么安静根本听不清。   “那嘉儿的事……妈你也知道了么……”   “我知道……这个孽子,让你受委屈了。”   大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已经平了很多,从刚才的哭腔里抽离出来,带上了一种母亲特有的、带着心疼的无奈。她的手掌从霜姐后腰移到了她的后脑勺,掌心轻轻按着她的头,往自己怀里贴了贴。   “不……我不怪嘉儿,是我不好,在他面前太不注重姐弟距离,让他产生这种想法。”   霜姐说这番话的时候,嘴唇始终没有离开大姨颈侧那片皮肤,她的声音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自责,马俊明蛊惑霜姐的有罪推论,让她真的认为这件事是自己的过错,霜姐这番话一出口,大姨搂着她的手臂明显心疼的收紧了一圈。   “那你跟他是怎么……你们一起都……一起多久了。”   大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明显犹豫了一下,之间卡了将近两秒,涉及到霜姐和马俊明关系的问题,让她照顾霜姐的颜面,没直接问下去,似乎是在脑子里把好几种问法都过了一遍,最终挑了一个最不触及细节的版本。   “最开始是他用嘉儿的事胁迫我……我怕你知道了伤心,就跟他……”   霜姐说到这里也卡住了,大概也是想起自己刚刚戴面罩时候的样子,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粉红色,她没有继续往下说跟马俊明的种种来往,而是跳过了一大段。   “然后从元旦一直到现在……”   “唉,你先去收拾一下吧霜儿,妈洗个澡,咱们先回家。”   大姨叹了一口气,她把霜姐从怀里轻轻推开,从大姨的角度看霜姐的种种表现,她肯定知道自己的女儿,在这个泥潭里已经陷得比她想象的深多了,但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所以更没有立场去责怪霜姐什么,只能暂且作罢。   霜姐从大姨怀里直起身来,应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鼻音。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赤着脚从床侧走开了。   等霜姐的脚步声走出卧室之后,大姨又坐在原处发了几秒钟的呆。然后她用手背在两边脸颊上各抹了一把,深吸了一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   大姨下床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两条腿从被子里探出来,脚掌落地的瞬间,膝盖明显地弯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趔趄了半步,一只手连忙撑在了床头柜上才稳住重心。她站直之后,两条腿不自觉地往外岔开了一个,比正常步幅宽得多的距离,大腿内侧的肌肉显然还在不受控地发着颤。   她咬了咬牙,往浴室的方向挪,从卧室到浴室不过七八步的距离,她走了至少十五步,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两条腿之间的间距始终没有收回来。   又欣赏了一遍大姨洗澡,我的心情远没有第一遍那么轻松了,看着她穿好衣服,走到客厅与霜姐汇合,两个人站在外面似乎交谈了什么,但卧室隔着一段走廊的距离,我没能听清具体内容,然后就是一声门锁咬合的咔嗒声。   闹剧结束之后,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靠在电脑椅的椅背上,我盯着一片狼藉的卧室发了一会呆,脑子里翻来覆去回放的全是刚才那些,马俊明操弄大姨母女的画面。   大姨和霜姐在同一张床上母女双飞,这件事放在两个月前,我这辈子都不会想到这件事能发生,虽然方式方法有些鲁莽草率的令人发指,但不得不承认,从结果来看,马俊明确实做到了,只是不知道这小子该如何收场,或者说,我甚至不确定他有没有想过要收场。   直播安静下来后,我打开马俊明的监视软件,发现这家伙跑路后,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也跟我一样一直在用手机看后续的直播,直到母女二人的对话结束后,他才打车回到自己的公寓。   看着那个已经被马俊明关停的直播窗口,我小心翼翼地保存了录屏录像,生怕这宝贵的初次母女双飞影像,因为我的一个手抖或者一个误点而永久消失。   确认文件完好无损之后,我掏出手机,打开了跟马俊明的对话框,发消息向他质问。   {你真是个混蛋,为了自己那点龌龊的想法,就敢这么干?}   {你这么做想过后果吗?你是要毁掉她们两个吗?}   虽然我刚才看直播的时候确实挺爽,但发给他的信息我还是该骂就骂,这家伙今天干的事确实太无法无天了,揭露的整个过程没有任何缓冲和铺垫,完全是他一个人兴之所至的发挥。   (嘿嘿,你就说有没有看爽吧。)   回了家的马俊明很快就回了我消息。   {你就作死吧。}   {等你玩脱了,弄得两边不讨好,不要妄想继续让我跟你同流合污。}   这两条消息发出去的时候,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很用力,虽然我知道对面大概率不会,因为我的几句质问就产生什么悔意。   (这是我的事,我自有分寸,不劳你操心业哥。)   (而且听说今年你们都去关校长家过年啊?到时候我兴许去蹭顿年夜饭哦。)   看着马俊明发来的消息,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一种领地被踏足的强烈不适感涌上来。   {敢来你试试?别以为耍点阴谋诡计,搞几次一夜情,就觉得是我们家人了。}   {到时候就算你帮过我大舅,嘉哥和二舅也会把你轰出去!}   消息发完后石沉大海,姓马的并没有回复我,从电脑的监控视频我能看到,他已经看过了我的消息,然后转手就去给霜姐发信息了。   (霜宝,你们都到家了吗?)   (今天这情况也是巧了,本来我是打算跟你做的,谁知道关校长她也来了。)   (明天咱们再约!这次我肯定只满足你一个人。)   看着马俊明发给霜姐的消息,那不要脸的借口让我嗤之以鼻,这小子的措辞,看起来远没有他跟我对话时那副胸有成竹,字里行间全是在哄,在安抚,试图把今天的这场闹剧往意外的方向引。   我倒真的希望他这次玩脱,就到此为止没法继续纠缠大姨和霜姐,那这些事关于我做的,所有见不得光的秘密,都慢慢沉到时间底下掩埋,最终两个女人永远不会再提起这伤疤,而我则白得了大姨和霜姐两人的视频可以欣赏。   霜姐这次也没回马俊明的消息,这让我隐隐有种期待或许可以实现的感觉,看着监控视频里,马俊明的手机停留在和霜姐的聊天界面,等待着她回复的样子,我甚至都能脑补出来,他抓耳挠腮着急的模样。   又盯了一会,确认霜姐后续没有任何动静后,我关掉了监控软件,从抽屉里翻出寒假作业写起来。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屋外传来了门锁开启的声响,我知道是妈妈回来了,于是扔下笔走到客厅迎接,她手里拎着一个白色塑料袋,随手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给你带的饭,你自己热一热吃吧,妈在外面吃过了。”   看着妈妈把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我注意到她手臂里夹着一摞厚厚的文档夹,倒了一杯水就上楼了。   自从杜叔叔的事发生后,妈妈比以往似乎更忙了些。我没有去打扰她,拎着饭菜去厨房里热了两下,简单对付过了晚餐。   回到屋里,又打了几把游戏,到了睡觉的时间点我又查了一下马俊明的手机,发现霜姐依旧没有回复他,这让我心里暗自窃喜,同时我注意到,傍晚的时候这小子又给大姨发了好几条消息。   (老婆,休息的怎么样了?)   (其实霜儿的事,我一直就想着告诉你的,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每次跟你相处的时光都太开心了,让我老是忘记这件事,今天我其实打算先让你们见一面的,这不见到你就想做,结果又耽搁了。)   (这样吧,明天我去找你登门道歉,怎么样?)   这些消息发出去之后,大姨到现在都没回他,算了算大概至少三个小时了,这下我感觉我的想法似乎有戏,霜姐不回,大姨也不回,母女俩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同时按下了静音键。这种一致的冷处理如果是故意的,说明今天这场闹剧,确实把她们伤到了一个马俊明没预料到的深度。   但如果只是各自独立的沉默,还是有被他逐个击破的风险,尤其是马俊明说过,明天要去大姨家这件事,这小子的癞蛤蟆属性十分了得,要真让他线下缠住了,指不定还会出什么变故。   不过这事我也阻止不了,我既不能给大姨加油打气,也不能跑到马俊明面前拦住他,只能这样观察着他们的事件进展、顺其自然,能成的话自然最好,大姨和霜姐从此跟这个混蛋一刀两断,所有人各回各的生活轨道。   想通了这一层之后,我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点,关掉电脑屏幕躺到了床上,安稳的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十二点出头了,放假之后我的作息也跟着懈怠了下来,简单洗漱后我先打开了监控软件,发现这家伙竟然上午的时候就去了大姨家,不过万幸的是他吃了闭门羹,呆了一小时不到就灰溜溜的打车回去了,我看了下期间的聊天记录,马俊明最先是给大姨发了消息。   (老婆我到啦!就在你楼下马上上去,给我开下门呗。)   (我专门来跟你道歉的,昨天的事是我不对,你让我进去当面说嘛。)   (我带了早餐,趁热开门让我上去啊老婆。)   (是不是你儿子在家啊?要是的话你回我一句,我等他走了再上去。)   马俊明跟大姨耗了二十几分钟,见大姨不回他,转头又去骚扰起霜姐。   (霜宝,你在家吗?出来给我开下门呗。)   (我在你们家楼下站着呢,你妈不给我开门,你帮老公开一下呗。)   (昨天的事我跟你道歉,确实是我没安排好,本来不该让你看到那些的,你开门我们好好聊聊行不行?)   (外面挺冷的,你就忍心让你老公在风口里冻着?我脖子都冻硬了!)   马俊明死皮赖脸的给霜姐发了一堆消息,又过了十几分钟才等到霜姐一句冰冷冷的回复。   {你回去吧,我妈说她不见你,我也不会给你开门的。}   看到这条消息,我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下。   这小子昨天还跟我大言不惭的说,自己自有分寸,现在还不是被晾了这么久,连个回音都没捞着。我留意了下马俊明打车回去的时间,也正是霜姐拒绝他不久。   不过我脸上的笑意没挂太久就收了回去,因为从后续的监控来看,这小子回是回家了,但一直没停下对霜姐的洗脑骚扰。   (好好我先回家了,但是霜宝,你先别急着否定我,你听我说两句行不行?)   (昨天的事我知道吓到你了,但你冷静下来想一想,你以为我真的是在欺负你妈?其实不是的。关校长这些年过得有多苦你知道吗?)   (你爸走得早,她一个人把你和嘉哥拉扯大,十几年了,你想想她有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每天就是上课下班做饭打扫,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尤其是你上了大学之后,家里就剩你那个一根筋的弟弟,跟她自己一个人住有什么区别?晚上连个给她递杯水的人都没有。)   等了大概小半个小时,霜姐虽然没有回复,但我感觉到不对劲了,这家伙在对女人这方面,脑子转轴确实比别人快,吃了闭门羹之后他没有消沉,反而像是被激起了某种诡辩的斗志,开始换了一套完全不同的话术往下发消息。   (我跟她在一起,一开始确实只想尝尝鲜,但之后也不光为了我自己,我是真的心疼关校长,她太孤独了霜宝。)   (你们都觉得她很强,什么都能扛,但她也是女人啊,她也需要有人在乎她、需要有人拥抱她。)   (你妈妈虽然在外人看来内心强大,不怒自威的,但你知道她晚上一个人在家是什么感受吗?)   我看着这些情真意切的文字,一点也没有为之动容,因为从监控录屏显示,这小子虽然消息看似发自肺腑,每段文字都隔了很久才发出,有种字斟句酌的感觉,实则期间动不动就切出去刷几个短视频,刷到时间差不多了才切回来继续往下打几个字,根本没有一点诚心的意思。   (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我一开始接近你妈,就是从你嘴里感受到了她的不容易,爱屋及乌,正因为我喜欢你才会想着去解救她,因为她是你的妈妈!)   {你少在这胡言乱语为自己开脱了,你要是真的在乎我,就根本不会去碰我妈。}   不知道是被马俊明气到了,还是被他胡谝到了,虽然消息看起来还在责怪马俊明,总之霜姐沉寂了许久终于回复他了。   有了回响这小子更来劲了,消息弹出来后,刚刷了一半短视频的他,迅速切回了聊天界面。   (我不是替自己开脱啊,你就想想你自己,你跟我在一起之后,是不是体会到做爱对女人有多重要了?)   (你以前没经历过的时候觉得无所谓,经历过之后是不是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你妈妈也是如此啊!)   (我第一次去你家见到关校长的时候,你看她那个状态,整个人都是绷着的,脸上写的就是一个累字,她不是不缺爱,她是觉得自己不配再有了。)   (你大舅的事情那么难,她谁都没给说,自己一个人担着,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名节,我不帮她谁帮啊。)   {那你帮忙就帮忙,为什么还要强迫她啊!}   霜姐到底还是聪明,一下就精准地揪出了马俊明那套论证里,站不住脚的破绽,可架不住这小子脸皮厚得跟城墙拐角似的,被戳穿了无动于衷,继续翻来覆去地兜售他那套歪理邪说。   (这不是强迫,我这是在帮她寻找本心。她那个年纪的女人,你要她自己去找一个伴,她拉不下那个脸的。)   (而且她身为一位名校的校长,社会的地位不可能让她随便就找个男人附庸。)   (你想想看,你妈妈那么有主见的一个人,如果她要是不愿意,就算我胁迫她,她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跟我上床吗?)   (这恰恰反应她的潜意识里,一直渴望有个男人陪伴她,就算你不信我的话,那她的身体总不会骗人吧?)   马俊明发完那几条消息之后没有等霜姐消化,趁热打铁地打开手机相册,嗖嗖嗖的给霜姐发送着图片,一连串图片气泡接连弹入对话框,速度快得对话框还没来得及加载缩略图,就被下一条挤了上去。   我凑近屏幕仔细一看,这些竟然全都是大姨的床戏截图,截取的全是她表情失控的瞬间,时间选的非常刁钻,基本都是大姨大姨高潮前后的那几秒,仿佛提前准备好了一般。   倒数第二张截图截的是他第一次跟大姨开房,大姨穿着肉丝跪着被马俊明插,这次我记得马俊明是在内射,图片里的大姨下巴扬到了几乎跟脖子垂直的角度,大张的嘴巴虽然处于定格状态,但那个状态一看就是在撕心裂肺的嚎叫,她的眼皮半翻着,露出一截眼白的边缘,眉毛拧成了一个跟平时端庄形象完全沾不上边的形状。   最后一张截图是在马俊明的公寓,大姨骑在他身上的女上位,姓马的两只手瘫在床上,大姨则是骑在他的身上,从姿势和构图上看,说是大姨强迫的马俊明也不为过,尤其是大姨动情媚态的表情,简直成为马俊明上面那歪理不可撼动的佐证。   (你自己也经历过的,你知道那种感觉来了的时候有多难受。你才二十出头就受不了了,你妈四十多的女人熬了十几年,她是怎么过来的你想过没有?)   (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以后你到了你妈那个年纪,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你会不会也希望有个人能帮帮你?哪怕这个人的方式不太对,但至少比一个人强吧?)   盯着这一串绿色气泡看了好一会,我一条一条地往下读,说实话,这些话如果剥离掉语境单看文字,有一种诡异的真诚感,他说大姨守寡辛苦、说独守空房的日子难熬、说女人在那种年纪不会主动开口但身体有需求,这些话本身并不是假的。大姨确实守寡多年,确实在所有人面前维持着一副体面坚强的样子。   但事实可以被任何人利用来为任何目的服务。他用大姨的孤独去合理化自己的侵入,用霜姐的性经历去类比大姨的需求,最阴险的是他不是在编造谎言,他是在真话上面盖了一层私货,让真话替私货背书,我不确定霜姐能不能分辨出来这层区别。   (这样吧霜儿,你出来我跟你说,咱们先见个面。)   {我不去,我不听你胡言乱语。}   霜姐这次回复得比之前快,虽然表面上看她好像没被马俊明说动,甚至直接严词拒绝,但我知道,她回消息之前,肯定在看大姨的床照。   (就见一面,我发誓绝对不碰你,我就只是给你一样东西。)   (在你家楼下就行,你偷偷下来一趟,不要跟你妈说。)   这家伙行动得极其迅速,发完这两条消息之后立刻切到了打车软件,定位终点设在了大姨家。   监控云盘之后就没了动静,我坐在房间里只能干着急,隔几分钟就刷新一下,看看有没有新的录屏视频被传输回来,等了一会也仅仅收到一条马俊明给霜姐发消息的视频。   (我到了,就在你楼下,你要是不下来我就一直等着。)   然后他的手机就锁屏再也没亮过,知道近半个小时后才再次打车回家。   监控软件只能看到马俊明的手机屏幕活动,看不到他面前的场景,我获取信息的手段有限,这期间我没法确认霜姐到底有没有下来见他,更不知道这家伙拿了什么东西给霜姐,看着回家后又打起游戏的马俊明,我也只能暂且作罢。   中午简单点了个外卖,吃完后我筷子一扔就埋头奋笔疾书,跟作业死磕起来。听马俊明那小子的口风,这个年他压根儿没打算消停,指不定又在憋什么坏水儿。我得赶在春节之前,赶紧把学业上的问题统统扫清,才好腾出全副精力,防着这家伙暗地里使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