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回:宴重阳日上四美,张二官忍送优伶
光阴似箭,不觉的到了九月九日。西门庆与月娘、春娘、蓝姐在翡翠轩摆酒
吃花糕。妻妾共赏重阳,只见菊花盛开,铺地如锦。盆中有乔大户送的玉狮子、
灯下黄、大红袍、粉鹤翎、满天星、老僧衣绸、朱砂盖雪,更开的万紫千红。下
边是小玉、楚云、秋桂、紫燕,打扮的千娇百媚,弹唱斟酒,行令猜拳。
正饮中间,只见玳安跑进来说:「报喜的来了,外面好少的人!爹快出去。」
西门庆即到前厅,见提刑所的书办,捧着紫花印的部文上厅,双手递与西门庆大
官人。拆开观看,文内大书奉旨东平府清河县正千户员缺,着原任西门庆补授的
旨意。官人大喜,即排香案,望阙谢恩;吩咐就此良辰即刻拜印,走马上任。书
办答应,立刻预备在大门。
西门庆进内。月娘、春娘、蓝姐都欢天喜地道了喜。月娘将收留当日衣帽拿
出来与官人换了,骑上马,挂了贴胸。玳安、韩二跟随,衙役三班,旗锣伞扇,
喝道鸣锣,上任去了。惊动了清河的军民百姓齐来观看,议论纷纷。
不多时,西门庆到了衙内,只见结彩悬花。西门庆接了印,张二官迎接坐了
堂,发放了公事,点鼓退堂。
大官人回家打发了报喜的。大厅上重新摆酒。大官人上座,月娘、春娘、蓝
姐陪席,孝哥打横,家人、丫环都来磕喜头。阖家欢乐,好不热闹。有众亲友齐
来道喜,官人一一款待。李桂姐、吴银儿、李铭、吴惠,自备软包孝敬喜曲。直
饮到日落归宫,尽醉方休,有诗为证:
白马红缨彩色新,不是亲者强来亲。
试看西门前身事,可作当时劝世文。
过了几日,西门庆惦着葛翠屏之事,与月娘商议定于十月初二日迎娶,并请
亲友吃双喜酒。商议定了,叫薛嫂通了信,问要什么礼物。乔大户道:「又不是
我的女儿,何必行茶过礼。拿顶轿子胡乱娶了去就是了。」薛嫂回得了西门庆,
即命玳安收拾后面罩房,铺设床帐。
到了初二日,月娘、春娘、蓝姐早起擦摸调派:一顶轿子,四对灯笼,两匣
首饰,四包衣裳;薛嫂娶亲,进福、进禄夫妻与王经都明辞了乔大户,跟着轿子。
鼓乐喧阗,大吹大打,把翠屏娶过门来,送入罩房,准备洞房花烛。
王经带着进福、进禄、碧莲、芙蓉与官人磕了头,又与月娘、春娘、蓝姐、
孝哥磕了头。西门庆道:「我听见薛嫂说,你们愿意来,果然来了。」问进福的
媳妇叫什么,禀道:「叫碧莲,二十二岁了。」又问进禄的媳妇叫什么,禀道:
「叫芙蓉,二十三岁了。」官人说:「叫碧莲管佛堂,代做针黹;叫芙蓉管茶房,
代浆洗衣衫。」又叫王经说:「你暂看书房。」又叫进福、进禄管马圈,分班使
用。分派已毕,都磕了头。
玳安禀道:「张二官送了一班戏子与爹贺喜。长班与爹磕头。」西门庆道:
「既送了来,叫他们在前厅唱吧。」说着,清河县也差人送了猪羊鸡鸭、喜轴喜
对、酒果来。西门庆叫每人赏钱五钱,抬盒子的每名二百大钱。
天当挂午,官客到了。张二官同李知县先来,后是吴二舅、乔大户、谢希大、
常时节、祝实念、孙天化、吴典恩、白赉光。玉皇庙的吴道官、永福寺的道坚、
任医官、张团练、薛刘二相,都来贺喜。后边是乔大户的娘、子应伯爵的娘子、
大妗子、二妗子、薛姑子、王姑子、李桂姐、吴银儿、郑爱月、董娇儿、申二姐、
郁大姐,一齐到来。月娘、春娘、蓝姐出房迎接。都与西门庆见了礼。前后大摆
筵宴,把酒来斟。只听的锣鼓齐鸣,开了大戏。先唱《天官赐福》,众客点了几
出小戏,跳了《加官》。放赏毕,开了正本的《还魂记》。后堂是四个唱的,琵
琶筝笛,吹弹歌舞。又有李铭、吴惠打南十番唱小曲,十分热闹。
正乱着,官人得便溜入罩房看新人。见王六儿在那里作伴,见了西门庆努了
个嘴说:「与爹说句话。」就出房点手儿。西门庆会意,跟着他来到藏春坞山洞
里。
话说西门庆被王六儿引至藏春坞山洞内,那王六儿早把门掩上,一把搂住官
人,娇声说道:「爹想杀六儿了!自打跟了苗青回来,这些日子也不来瞧我,莫
非忘了旧日香疤的情分?」说着,便将衫儿解开,露出那雪白的胸脯儿,上面果
有一块疤,正是当年二人情浓时西门庆用香火烧的。官人见了,哪里还把持得住,
将她紧紧抱住,亲了个嘴道:「我的心肝,怎生忘得了你?只是这些日子事多,
不得闲儿。」
王六儿撒娇撒痴道:「今日是爹大喜的日子,娶了新人,倒把我这旧人撇在
脑后了。罢罢罢,我也不要活了!」说着假意要挣脱。西门庆急得将她按在洞内
的石榻上,解她的裙裤。王六儿半推半就,口中说道:「爹既要弄,快些儿,恐
有人来。」西门庆此时欲火如焚,哪里顾得许多,将她那绿绸裤儿褪下,露出两
条白生生的腿儿,中间那话儿已是水汪汪,湿漉漉,光溜溜的,一根毛也无,原
来是她素日刮净了的,专为讨西门庆欢喜。
西门庆见了,伸手去摸,觉得滑腻异常,笑道:「你这淫妇,倒会收拾。」
王六儿被他摸得浑身酥痒,哼哼唧唧道:「爹休要取笑,快些干事罢。」西门庆
便将她两腿扳起,架在肩上,解了自己裤儿,露出那话儿,硬邦邦,红通通,足
有七寸来长。王六儿见了,心中暗喜,口里只说:「爹慢些,妾身受不得。」西
门庆哪里肯听,对准花心,一挺腰身,直顶进去。只听王六儿「嗳哟」一声,蹙
着眉儿,口中却笑道:「好人,轻些儿,妾身被你弄坏了。」
西门庆觉着那话儿被紧紧含住,暖烘烘,滑溜溜,比寻常更觉着紧涩有趣,
便使起本事,轻抽慢送,九浅一深,弄了百十余下。王六儿被他弄得浑身酥麻,
快活难当,将两腿紧紧夹着官人的腰,口中不住的叫:「亲亲!心肝!弄杀六儿
了!」西门庆见她骚态毕露,更是兴起,将她的双足扛在肩上,两手扶着她的臀
儿,狠命抽送起来。只听得那话儿出入有声,啧啧作响。王六儿被他弄得魂飞天
外,口里乱叫:「爹!弄杀人了!妾身要死了!」西门庆又将她翻转过来,叫她
伏在石榻上,翘起那雪白的臀儿,从背后又弄将起来。
这番更觉着深了,王六儿被他顶得花心乱颤,只觉丹田中一股热气直冲泥丸,
浑身酥软,小肚子里一阵乱跳,阴精已泄了。西门庆被她那暖流一冲,也把持不
住,将腰眼一送,把那话儿紧紧抵住花心,把那阳精尽数丢在她的花心里。二人
搂在一处,喘了半晌,方才各自拽起衣裳。
王六儿一面系裙,一面笑道:「爹还是这般威猛,六儿险些被你弄死了。」
西门庆笑道:「你这淫妇,谁叫你勾引我?待我得了闲,再好好收拾你。」正说
着,忽听得外面咳嗽一声,把二人吃了一惊。西门庆探头一看,见是春娘走了过
去,方才放下心来。王六儿先溜了出去,官人也随后出来,走到前厅,无人知觉。
正是:偷香窃玉一时乐,岂知暗处有人窥。
西门庆走到前边,才唱了半本轴子。复又让酒,上了割刀点心。吃了饭,无
人知觉,独春娘看见。当晚席散,都回了家。申二姐与大妗子、二妗子无回去,
薛嫂也住下了。
春娘揪着西门庆的耳朵,拉到楼上说:「我问你一句话。」官人说:「什么
话?」春娘说:「王六儿那淫妇与你在花园里又是什么首尾?三不知就合了把了?」
西门庆道:「没有什么事。乖油嘴,单管瞎说。」春娘说:「你不说很好。你们
今日不用想圆房儿了。」官人道:「好乖肉,我不敢了,就此一遭,千万别告诉
人!」春娘也笑了,说:「我行个好罢。」于是把大官人送入洞房与翠屏成亲。
次日拜了堂,分了姐妹,作了四房娘子,早把陈经济丢到爪洼国去了。月娘
道:「屏姐屋内无人,叫紫燕丫头服侍他。」翠屏与月娘道了万福。众仆妇丫环
拜了妇人。屏姐说:「我也无有什么,明日每人给你们做双好鞋罢。」众人道了
谢。妇人回房去了。正是:
前人田土后人收,还有收人在后头。
一日,月娘与西门庆坐着。月娘道:「此时比不的先前。如今添了几房娘子,
丫头们不够使也得买几个才好。」官人道:「不难,叫媒婆拣好的带上几个,咱
们瞧。」于是叫王经告诉薛嫂、文嫂二人说要买丫环。此处缺的很,即找了陶媒、
刘婆。各处又听好的少,平常的又带不进去。费了几日的功夫,好容易凑了四个:
一个叫天香,一个叫玉香,一个叫珍珠,一个叫素兰,都有八分人才。独珍珠儿
分外出色,原是乡宦家的使女,因与书童有首尾,因此打发了,是陶媒领的。陶
媒道:「你们那三个都是女娃子,是有价的。我的这一个虽不是整的,会弹会唱,
一身武艺,少了钱可不卖。」商议定了,雇了四乘小轿,挂上皮子,招到大官人
门首。四个媒人一齐进内,见了西门庆。四人道了万福,文嫂道:「主家要人,
小媳妇好不费事。几日的功夫,找遍了清河县才凑了四个带了来,与娘们过目。」
西门庆道:「好的才要。」文嫂说:「哎哟!小媳妇是做什么的,差迟的你老也
看的上?可先说一下,有一个大些的可不敢画押。那三个都是女儿,包管红子红
穰。这个大的比上那三个,他是帽儿。你老看,管保破的比整的强,这一个比那
三个还贵呢!」西门庆道:「既如此,带进来看。」
于是把四个丫头带到上房。大官人与月娘、春娘、蓝姐、屏姐一齐观看,果
然四个好丫头。官人问道:「这个大的多大了,叫什么名字?」答道:「叫珍珠
儿,十七岁了。」说:「第二个呢?」答道:「叫天香,十五岁了。」「那第三
个呢?」答道:「叫素兰,十六岁了。」又问:「第四个呢?」答道:「叫玉香,
也十五岁了。」西门庆按次细看,四个都好,果然第一个出色。生的眼动流眸,
唇含碎玉,腰细如迎风嫩柳,鞋小似旱地金莲。看了又看,心内已黑下了。忙问
道:「你说这个贵的要多少银子?」陶媒道:「这一个要三十两银子。」又问:
「那三个呢?」文嫂道:「只要十两一个。」官人道:「这三个还说的来,这个
大的太贵了,又不会撒金溺银。」文嫂道:「虽不会撒金溺银,不但会弹唱,旱
香瓜口头高。」说的大家都笑了。西门庆道:「不用信他的屁话,一共给他五十
两银子就是了。」薛嫂道:「倒驳了我们十两银子,卖肉的便宜一家。老爹不是
外人,什么多少,娘们留下使罢了。」于是月娘每人赏了一分裙衫,换了皮子,
分在各房使用。叫春娘称出五十两银子交与文嫂,外加四两媒钱。四个人千恩万
谢,乐的要不的,与众娘子磕了头,告辞去了。
且住,你这话就说岔了。西门庆还魂,家势已被金兵抢掠,箱笼皆空。一连
几件事,那里的许多银子。列位押静,人生官星财运,是命中注定。西门庆官复
原职,有官即有禄,又娶了蓝氏带了一分好家产,甘心情愿由他使用,怎么他无
有银子?闲言少叙
再说张二官,自从应伯爵作保把春鸿献与他家,却甚喜爱;又有篦头的小周
儿也投到他家改名文珮,叫春鸿教了些南曲,琵琶三弦,每日在书房里应候。见
西门庆官复原职,仍坐了正千户,张二官是他的属员,娶了他的爱妾,又占了他
的优童。幸李娇儿死了这两个优童倒成了刺猬也不敢带着上衙门去心下踌躇,进
退两难。忽想到:我何不作个整情,把春鸿连文珮送还与他?一来免了他吃醋,
二者也显我有人情。主意一定,对春鸿、文珮说明缘故,二人求之不得,假装舍
不的,说:「老爹作情,怎敢违命。」于是差衙役二名,拿了晚生帖子,把春鸿、
文珮送到西门庆门上来。王经通报,官人叫带进来。衙役进见,磕了头,说:
「小的主人请老爹安,说这两个人原是府上的,前年投到我们处。恐爹乏人使用,
着小的送来,物归本主。望乞收纳。」
列公:春鸿、小周儿原是西门庆用过的,今见分文不费送上门来,如何不喜?
即令玳安拿了四两纹银赏了来人,说:「你回去上付你家老爷,多承美意,敢不
从命?面见再谢。」衙役磕了头,把二人带进来交待了,告辞回去。
西门庆把春鸿叫进前,手拉着手儿说:「我儿,想杀我了。」春鸿掉下泪来。
官人用帕与他擦抹道:「小周儿几年就长大了。名字改的好。」春鸿道:「他也
学会了好少的曲儿,唱的好了。爹叫他唱个听听。」官人点头。于是春鸿打着板,
唱道:
奴家想你,你不信,奴家想你却是真心。我想你,逢人遇人将你问。我想你,
相思害的无投奔。奴想你,如同你想你那心上人。你那心上的人,他不想你,你
恨不恨,你恨不恨?
官人听了,只喜的眉欢眼笑。叫到跟前,揽在杯中,说:「疼杀我了。你还
会什么?再唱一个我听。」春鸿又替他打着板,唱道:
想你想的肝肠断,盼你盼的眼儿穿。你来了,不觉心里生缭乱。离别后,泪
珠儿只在腮边转。一寸寸的柔肠,一阵阵的心酸。都只为一点恩情与你割不断,
一点恩情与你割不断!
西门庆听完,喜的拍手打掌道:「我这两个儿子就是活宝。你们仍在书房里
住。早晚我来也好服侍。跟我去见见大娘与众新娘子。」于是带了春鸿、文珮来
到上房。
众姊妹正然下棋,见官人来,一齐站起。西门庆道:「我带了两个新人来了。」
月娘一看,说:「这个不是春鸿么?那个小厮是谁?」官人道:「他就是篦头的
小周儿。」月娘道:「他们从哪里来?」西门庆将张二官送的始末从头诉说一遍,
说:「还不知他学了好少的曲儿呢!改了名字叫文珮,是春鸿的徒弟。」春娘道:
「又添了两个妖精,够行货子张罗的了。」官人道:「小油嘴单管胡说。」于是
春鸿、文珮与众位娘按次磕了头,一旁侍立。官人道:「你们去罢。」二人答应
回书房去了。
西门庆归到翠屏房中,屏姐接去衣裳,紫燕递了茶。官人说:「我今日要睡
个早觉,快放桌子与你吃杯酒好睡。」紫燕摆上果品,斟上葡萄酒,二人对饮。
翠屏道:「爹先有几位娘子?」西门庆道:「连大娘六个,都没了,只剩他们两
个。」屏姐道:「二娘甚疼我,昨日我们绣枕顶儿,一个人一个,我拿来与爹瞧
好不好?」于是叫紫燕取了来。官人一看,说:「这是你绣的么?好新鲜花样,
是那里寻的?」屏姐道:「不是寻的,是我瞎描的。」官人说:「你会出样子,
必有名讲。」翠屏说:「这叫蝶恋花心。」西门庆连声喝彩,说:「好一个名讲。
明日也给我绣一条汗巾,要多添几朵花儿。」屏姐道:「这有何难?他二娘还要
一个兜兜样子、两个香包样子,一并描出来做就是了。就是我绣的赶不上二娘。
二娘还教了些巧妙,说我很有缘,还托了我一件事。」官人说:「什么事?」屏
姐说:「叫我见了爹说,新来的丫头都在大娘屋里,求爹把玉香儿给二娘使罢。」
西门庆道:「这算什么事?明日拨在他房中就是了。」屏姐道了万福,说:「对
大娘千万别说屏儿说的。」
官人见他举止风流,说话柔情,不觉按捺不住心痒难挠,拉着佳人的手说:
「乖肉,你好油嘴儿。」于是酒也不喝,解衣就寝。
话说西门庆在翠屏房中,吃了两杯葡萄酒,见她说话柔情,举止风流,早已
按捺不住心痒难挠。拉着佳人的手儿,叫了声「乖肉」,便将酒盏推开,解衣就
寝。紫燕见势,忙将残席撤去,放下帐幔,正要退出房去。西门庆却叫住道:
「紫燕,你别走,就在外间伺候。夜里我还要茶吃。」紫燕应了一声,红着脸儿
在外间绣墩上坐了,低着头,不敢往里面瞧。
这里西门庆将翠屏拥入罗帏,替她宽衣解带。翠屏羞答答的,半推半就,被
官人将上上下下的衣裳都褪尽了,露出一身白生生的嫩肉。烛光透过纱帐,照得
那肌肤如羊脂白玉一般,胸前两峰高耸,峰顶两点嫣红,如新剥鸡头米。腰间纤
细,不盈一握;脐下三寸,茸茸一撮,隐约可见。西门庆看得眼热,将她放倒在
锦褥之上,俯身便亲。翠屏紧闭双目,浑身微颤,任他轻薄。
官人先将那两团酥乳捧在手中,揉弄半晌,又用口去吮。翠屏被他吮得浑身
酥痒,禁不住哼哼唧唧,双手推他,却哪里推得动。西门庆又将手探到她腿间,
摸那妙处,觉着已是湿漉漉的,便笑道:「屏姐,你也想我了。」翠屏羞得把脸
埋在枕间,不敢答应。西门庆便将她两腿分开,将那话儿对准花心,轻轻顶入。
翠屏初经此事,觉得疼痛难忍,双眉紧蹙,咬着被角,低低哀告道:「爹,
轻些,妾身受不住。」西门庆见她这般娇态,更觉着怜爱,便放慢了,轻轻款款,
浅抽慢送。弄了有百十馀下,翠屏渐觉着疼痛中生出些酸痒来,那眉头也舒展开
了,口里也不觉的哼出声来。西门庆见她有了趣,便渐渐用力,次次尽根,回回
没顶。翠屏被他弄得魂不附体,两臂搂着官人的腰,低低叫道:「爹,妾身有些
受不得了。」
西门庆此时兴发如狂,又将她两腿扳起,架在肩上,狠命的抽送起来。只听
得床帐乱晃,那话儿出入有声,唧唧啧啧。翠屏被他弄得钗横鬓乱,娇喘吁吁,
口中不住的叫「亲亲」。那紫燕在外间听了,只听得面红耳赤,心儿扑扑的跳,
两条腿儿并得紧紧的,不敢动一动。
半晌,翠屏被弄得花心乱颤,阴精已泄。西门庆被她那暖流一冲,也把持不
住,将腰眼一送,把那阳精全丢在她的花心里。二人搂在一处,喘了半日。西门
庆还不肯歇,又将翠屏翻转过来,叫她伏在枕上,翘起那雪白的臀儿,从背后又
弄将起来。
这回更觉着深了,翠屏被他顶得花心乱跳,浑身酥麻,口中叫道:「爹,饶
了妾身罢,妾身实在受不得了。」西门庆哪里肯依,连抽带送,又弄了二百馀下。
忽然想道:「紫燕那丫头在外间,何不叫她来一同耍耍?」便高声叫道:「紫燕,
送茶来!」
紫燕正在外间听得如痴如醉,猛听得叫唤,吓了一跳,连忙捧了茶盅,颤巍
巍走进内房。只见帐幔半开,西门庆赤条条的坐在床上,翠屏玉体横陈,钗环散
乱,羞得把脸藏在被里。紫燕哪里敢看,低着头将茶递上。西门庆却不接茶,一
把将她手腕抓住,笑道:「好丫头,你在外间听了这半日,也辛苦了。来,我赏
你一瓯酒吃。」
紫燕大惊,连忙跪下道:「爹,饶了奴才罢,奴才不敢。」西门庆哪里肯依,
将她拉上床来,搂在怀中。翠屏见了,羞道:「爹,你做什么?她才十三岁,还
是个孩子。」西门庆笑道:「十三岁也不小了。我瞧她方才在外间,两条腿儿并
得紧紧的,必是动了春心。今日趁着我高兴,替她开了脸,岂不是好?」
说着,便将紫燕的衫儿解开。那紫燕吓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挣扎。西门庆
见她生得小巧玲珑,虽不如翠屏丰腴,却别有一种娇嫩之态。胸前两乳方才发育,
如小小馒头,乳头粉红,煞是可爱。官人摸了又摸,又将她的裤儿褪下。紫燕羞
得把脸埋在西门庆怀里,浑身都软了。
西门庆将她放倒在床,分开两腿,见那妙处干干净净,一根毛也无,白嫩嫩,
粉红红,如初开的花苞一般。官人越看越爱,便叫翠屏道:「屏姐,你来帮我按
着她些。」翠屏心中虽不愿,却不敢违拗,只得过来按着紫燕的手。西门庆便将
那话儿对准,轻轻顶入。
紫燕「嗳哟」一声惨叫,眼泪都迸出来了,哭道:「爹,痛杀奴才了!」西
门庆觉着那话儿被紧紧夹住,暖烘烘,滑溜溜,又紧又涩,妙不可言。便停住不
动,用手抚弄她的乳儿,又亲她的嘴儿,百般温存。过了半晌,紫燕方觉着疼痛
稍减,官人方轻轻款款的弄将起来。
那紫燕初时还咬着牙忍着,后来渐渐觉着有些酸痒,竟哼哼唧唧的有些趣味
了。西门庆见她不叫疼了,便逐渐用力,弄了约有五六十下。到底紫燕年幼,禁
受不得,又哀告起来。官人不忍,便放了手,复又将翠屏搂过来,又弄了二百馀
下,方才云收雨散。
这一来,梅树生香气,西楼运旺时。毕竟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