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回:狮子街复开铺面,王三官打妇休妻
且说西门庆次日饭时才起来。梳洗已毕,过上房来,天香儿递了茶。官人想
着屏姐的话,对月娘说:「新来的丫头,你屋里也使不了。他二娘楼上只一个楚
云,把玉香拨与他使罢。」正说着,春娘来了,与月娘道了万福,叫楚云照看玉
香,说:「你倒有了伙计了玉香与春娘磕了头又往楚云唱诺说求姐姐照应。」一
旁侍立。说着珍珠儿、素兰放桌子,夫妻饮酒,摆了许多的嗄饭。早饭已毕,丫
环递了茶,漱了口。
西门庆到书房里来,春鸿、文珮请了安。官人叫文珮把韩二叫了来问话。不
多时,韩二来了,与西门庆磕了头,说:「爹叫有何吩咐?」官人说:「我要问
你一句话,你在湖州贩了货来无有?」韩二说:「无甚好货,带了些绒线、湖珠
来。」官人说:「正为此事。因你南边住过,丝棉上在行。我要仍开起绒线绸缎
铺来。少个主管帮你。你想想谁好?」韩二道:「这个不难,现成的。」西门庆
道:「你说是谁?」韩二说:「来兴儿两口子现在闲着。老爹何不叫了来,小的
看柜,叫他帮着。他又是熟手。如今比先在行多了。」官人道:「他媳妇死了,
那里又蹿出一口子来了?」韩二道:「不是别人,就是奶子如意儿。」官人听了,
由不得喜上眉梢,说:「既如此,就叫他来。铺面也得修理。用多少本钱!」韩
二道:「有现成的货物,先开了绒线店,慢慢的再上临安贩绸缎不迟。」
商议已定,二捣鬼立时把来兴儿两口子都带了来,见了西门庆,磕了头。官
人一见如意儿,不由的眼圈儿红了。问来兴儿:「你几时娶的?」来兴儿道:
「小的女人死了,大娘的恩典,把他就配了小的了。」官人把要开铺面找主管,
韩二要他作伙计的话告诉一遍。来兴道:「是用小的一人,还是连小的女人都来?」
官人连说:「你一个人在铺子里,把你媳妇搁在那里?我这里人也不够使,仍叫
他在里头罢。」二人磕了头,叫文珮带着如意儿来见大娘。官人也跟进来,将要
开铺子叫他男人作伙计的话告诉月娘众姊妹一遍。又说:「如意儿仍叫他作孝哥
儿的嬷嬷。早晚扶侍他也好。」月娘众姊妹甚喜。孝哥也喜的了不的。你道是什
么缘故?孝哥自五岁离了如意儿,至今四年有余。自幼儿吃他的奶,寸步不离。
情理所感,怎么不喜出望外!
话休饶舌,单说韩二次日见了西门庆领了二百两纹银,与来兴商量,置了碗
盏家伙,铺面重新见新,把他的货物也搬进去,算了一百两银子。看了黄道日,
祭了财神,插金花,挂红绫,鞭炮连声,开了张。念喜歌的拥挤不动。这边生药
铺仍旧倒回吴二舅,也来贺喜,邻舍铺面都来挂红。韩二、来兴治酒款待,西门
庆也来坐席。吴二舅与官人斟了盅,众铺户每人递酒三盅。大家归坐,开怀畅饮,
只吃的日落归宫。
大官人不觉大醉而归,扶着春鸿一直到春娘楼上。一进门就躺在床上,春鸿
要下楼,春娘道:「囚根子,你忙什么?等着。」于是与官人盖了斗篷,一翻身
酣睡如雷。春鸿看着画儿只是笑。画的是一轴春睡图,似活人一样,把小优儿看
呆了。春娘轻轻打了一下说:「那画儿上有什么?俗话说,老婆看相,萝卜蘸酱。」
拉着他的手说:「我瞧瞧你有几个斗。」看了半日,似醉如痴,一句话说不出来。
原来春娘早看上春鸿,碍着丫环无处下手。发了半日呆,说:「小兔羔子倒有造
化,你不喝茶吗?」于是叫香玉递了盅茶,说:「你坐下。」春鸿不敢坐,趴在
地罩栏杆上喝了。又上下打量了一回说:「你娘的捏酸,快滚罢!」
春鸿才要下楼,说:「你回来,我有话说。」春鸿答应着,仍趴在地罩栏杆
上。春娘说:「得了空,我与你下盘棋,不知你会下不会下。」春鸿会意,说:
「下就是了。」春娘心中暗喜,又怕官人醒了,无奈何,赏了一个闻香的佛手打
发他去了。
话说西门庆睡到二更方醒,睁眼一看,只见灯烛尚明,春娘坐在床沿上,楚
云捧着茶盅侍立一旁。官人接了茶吃了一口,在灯下细看楚云,只见她面如满月,
眼似秋水,唇红齿白,越显得娇艳动人。那一双玉手捧着茶盅,十指尖尖,如春
笋一般。身上穿着藕荷色比甲,下系白绫裙子,腰间系着一条鹅黄汗巾,勒出那
一段纤纤细腰。西门庆看得心头火起,伸手便拉住楚云的手腕儿,只觉入手滑腻,
柔若无骨,笑对春娘道:「睡的我浑身发皱,今夜我要与你们打个官铺,你依不
依?」春娘啐了一口道:「怪行货子,又没脸了。你要看他,外边睡去,休在我
这里胡缠。」西门庆笑道:「不能不能,今夜偏要在这里。」说着,便一把将楚
云搂在怀中。
楚云羞得满面通红,挣扎着要跑。西门庆哪里肯放,一手揪住楚云,一手拉
着春娘,叫玉香关门出去。玉香抿着嘴儿笑,带上门自去外间睡了。这里官人不
由分说,将二人拉到床上,点着灯,便要行那云雨之事。
春娘半推半就,自家先到了床上,乜斜着眼儿道:「没廉耻的行货子,成日
家想着这等事。既是你兴头,我且问你,我与楚云两个,你待先弄哪个?」西门
庆笑道:「你是姐姐,她是妹妹,自然先疼你。」说着,便将春娘揽在怀中,替
她宽衣解带。先把头上金簪拔了,那一头乌云般的头发便散了下来,披在肩上。
又将衫儿纽扣一颗颗解开,褪了下来,露出里面桃红抹胸,紧紧绷着两座玉峰,
呼之欲出。把抹胸往上一推,那两座玉峰便弹了出来,雪白浑圆,峰顶两点嫣红,
如两颗相思豆一般。西门庆伸手去摸,只觉入手滑腻温软,如摸着一团棉花,又
似新蒸的馒头。便低下头去,含住一颗,用舌尖在那红点上拨弄。春娘被他吮得
浑身酥痒,双臂搂着西门庆的头,口中哼哼唧唧道:「行货子,轻些,休要这般
急猴子似的,咬坏了我的宝贝。」
西门庆哪肯听,一面吮着,一面又将她的白绫裙子褪下,又去解那膝裤。春
娘夹着腿不让解,被他用手在那腿心里隔着裤子只一摸,春娘便哎呀一声,浑身
都软了。官人顺势将她的裤子褪到脚踝,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腿来。那腿儿又直又
长,肌肤细腻,在灯下泛着白光。官人将她两腿分开,只见那腿心之间,茸茸一
撮,那妙处紧紧闭合,如一只白馒头一般。官人伸手去摸,觉着已是湿漉漉、滑
腻腻的了,便用食指在那缝上轻轻一划,春娘便颤了一颤,咬住了下唇。官人又
将那玉豆拨弄了一番,只觉它渐渐胀了起来,如黄豆大小,春娘便浑身乱颤,口
里叫道:「亲亲,那里使不得,弄死人了!」官人笑道:「你嘴上说不要,下面
却流了这一大摊,把我的指头都淹了。」说着,便将沾了淫水的指头送到春娘眼
前,让她看。春娘羞得把脸藏在枕头里,不敢看。
西门庆见她这骚样,更是兴起,便将自己裤子褪了,露出那根话儿来。春娘
偷眼看去,只见那话儿又长又粗,青筋暴露,顶上紫红发亮,如鹅卵大小,一翘
一翘的,煞是吓人。春娘道:「行货子,你倒会吓人。这般大,谁禁得住你?」
西门庆笑道:「你又不是没经过,怕什么。」说着,便将春娘两腿分开,架在肩
上,将那话儿对准花心,猛地顶入。春娘「嗳哟」一声,蹙着眉儿道:「狠心的,
轻些!弄坏了你赔得起么?」官人觉着那话儿被紧紧裹住,暖烘烘、滑溜溜,水
汪汪的,妙不可言,便轻抽慢送,九浅一深,弄了百十餘下。春娘被他弄得魂不
附体,双手搂着官人的腰,口中不住的叫:「亲亲!心肝!弄杀人了!你就是我
的阎王,要了我的命了!」
西门庆见她骚态毕露,更是兴起,将她两腿扳起,狠命的抽送起来。只听得
床帐乱晃,那话儿出入有声,唧唧啧啧,如狗舐汤水一般。每抽送一下,便有淫
水被带了出来,顺着股沟往下淌,把床褥湿了一大片。春娘被他弄得钗横鬓乱,
浑身酥软,口中乱叫,已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了。西门庆一面弄着,一面偷眼看楚
云。
只见楚云在旁,看得面红耳赤,心儿扑扑乱跳,想走又不敢走,只得低着头,
咬着唇儿,在那里发呆。两条腿儿不由得夹紧了,轻轻的蹭着。西门庆见她那娇
羞模样,越觉着兴不可遏。便对春娘道:「你且歇一歇,我与楚云耍耍。」春娘
正在得趣,哪里肯依。西门庆却不管她,猛地一顶,花心乱颤,春娘呀的一声,
阴精已泄,浑身酥软,只得瘫在床上,口中还骂道:「没良心的,有了新的就忘
了旧的。」
西门庆不理她,将楚云拉过来,搂在怀中,亲了个嘴儿。楚云浑身发抖,不
敢挣扎。官人将她衫儿解开,褪下抹胸,只见那两乳虽不如春娘丰腴,却如新剥
鸡头,娇嫩可爱。两粒乳头粉嫩嫩的,如两粒小樱桃。西门庆伸手去摸,觉得滑
腻温软,便用口去吮。楚云被他吮得浑身酥痒,禁不住嘤咛一声,浑身都软了,
倒在官人怀里。
西门庆又将她的裙裤褪下,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腿儿,中间那妙处,茸茸一撮,
已是水光滟滟。官人伸手去摸,楚云羞得把脸埋在他怀里,不敢抬头。官人笑道:
「好丫头,你倒比你娘还妙。」便将楚云放倒在床上,分开两腿,只见那妙处如
一条细缝,紧紧闭合。西门庆将手指探入,只觉紧窄非常,才入一个指节,楚云
便疼得皱起眉来。官人便停住,用手抚弄她的乳儿,又亲她的嘴儿,百般温存。
过了半晌,楚云方觉着疼痛稍减,官人方将那话儿对准,轻轻顶入。楚云「嗳哟」
一声,双眉紧蹙,咬着被角,浑身都绷紧了。
西门庆觉着那话儿被紧紧夹住,又紧又涩,比春娘更觉着有趣,便停住不动,
让她适应。过了好一会,方轻轻款款的弄将起来。起初楚云还咬着牙忍着,后来
渐渐觉着有些酸痒,竟哼哼唧唧的有些趣味了。西门庆便逐渐用力,弄了约有百
十餘下。楚云初经此事,哪里禁受得住,被他弄得魂魄俱飞,口中乱叫:「爹,
饶了奴才罢!奴才受不得了!」
西门庆兴致正高,又将她翻转过来,叫她伏在枕上,翘起那雪白的臀儿,从
背后又弄将起来。这番更觉着深了,楚云被他顶得花心乱颤,浑身酥麻,哀告不
绝。春娘在旁看了,笑道:「行货子,你饶了她罢。她还是个嫩雏儿,禁不得你
这般狂风骤雨。」西门庆听了,方将楚云放了,复又将春娘搂过来,道:「既是
你替她求情,那你就替她受用罢。」说着,又将春娘按倒,从背后弄将起来。
春娘方才泄过一回,此时又被弄起,更觉着快活难当。她将臀儿高高翘起,
迎着官人的抽送,口里不住的叫:「亲亲!心肝!弄杀春娘了!你就是我的阎王,
要了我的命了!」西门庆听了,越觉着兴起,狠命的抽送,约莫又有三百餘下,
只弄得春娘钗横鬓乱,娇喘吁吁,几番死去活来。
楚云在旁歇了半晌,方才缓过气来。见春娘与官人还在那里弄,羞得不敢看,
却又忍不住偷偷瞧。只见春娘伏在枕上,臀儿高翘,官人在后,两手扳着她的腰,
那话儿进进出出,煞是好看。楚云看得心儿又跳起来,两条腿儿不由得又并紧了。
西门庆一面弄着春娘,一面瞧见楚云在旁偷看,便笑道:「楚云,你瞧什么?莫
非还想要?」楚云羞得连忙把脸藏起,不敢再看。官人哈哈大笑,又狠命抽送了
百十下,只觉着春娘花心乱颤,又泄了一回。他方才将腰眼一送,把那话儿紧紧
抵住花心,把那阳精全丢在她的花心里。
三人搂在一处,喘了半日。春娘缓过气来,揪着西门庆的耳朵骂道:「行货
子,今日可遂了你的心了。我与楚云两个都被你弄了个半死,明日怎么起身?」
西门庆笑道:「正要你们起不来才好,省得成日家管着我。」春娘啐了他一口,
又叫楚云起来倒了茶来,三人每人吃了半碗,又说笑了一回,方才吹灯睡下。正
是:锦帐春深,被翻红浪;玉楼人静,月照纱窗。
睡到天明,叫香玉着王六儿做三鲜鸡蛋汤。王六儿道:「爹叫谁累着了?」
小丫头道:「我不知道。昨日爹醉了,睡至二更才醒。叫我出来,与楚云姐姐他
们屋里打着玩来。」王六儿一声无言语,做了鸡蛋汤交与香玉拿上楼来。三个人
每人吃了半碗,喝了几口酒,剩下的给香玉吃了。要了洗脸水,梳洗已毕。官人
瞅着二人只是笑。春娘道:「楚云,骂这个无脸的行货子!」于是打成一家,连
小丫头也不回避了。
过了几日,正值春光明媚,又到了元宵佳节。十三日是蓝如玉的生日。西门
庆叫在花园大卷棚摆酒与蓝姐庆寿。又是灯节,满堂挂起羊角灯、纱灯、各色花
炮。又搭了个盒子架,立了一架秋千。官人上座,月娘、春娘相陪,屏姐与孝哥
打横。蓝姐斟了酒与官人、月娘、春娘、屏姐,行了礼归位坐下。上了大盘大碗
寿桃、寿面,仆妇王六儿、如意儿、碧莲、芙蓉带了丫环天香、玉香、素兰、紫
燕与蓝姐磕了头。下面小玉、楚云、秋桂、珍珠儿,琵琶筝笛,鼓板弹唱南曲儿
昆腔戏。
饮至天晚,掌上灯烛,照如白昼。先放一架盒子,是大吉葫芦带唾火;又放
一架,是万盏莲灯代风火轮。春鸿、文珮二人放了几挂鞭,又放了几桶大花。官
人与众姊妹一齐喝采。月娘、春娘要看秋千,西门庆道:「不许乱抢,叫他们挨
次打来我看。」先是小玉打了个金鸡独立,果然飘洒。次是楚云打了个童子拜佛,
甚是好看。后是秋桂打了个双飞雁儿,像个蝴蝶一般。末后是珍珠儿打了个过梁
直柳,把月娘吓的说:「丫头,别打了,不是玩的。」珍珠才慢慢与楚云、小玉
秋桂拿对打来。有诗为证:
红粉面对红粉面,玉酥肩靠玉酥肩。
下来闲处从容立,疑是蟾宫谪降仙。
又放了一回花炮。丫环们端上元宵来,每人吃了一碗。满园中笑语喧哗,灯
月交辉,十分有趣。天有二鼓时候,才各自归房安寝。西门庆手拉着蓝姐,秋桂
跟随,步月而行,回房去了。不必细说。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西门庆这边家宅风月暂且按下,再表那王三官休
妻之事。这王三官在勾栏院里吃酒玩耍,一个月倒有二十日不着家。他娘子黄羞
花,乃是六黄太尉的侄女儿,生得如花似玉,性格温存。自嫁了王三官,见他这
般行径,少不得苦劝。那王三官不但不听,反说黄氏好妒。这一日,王三官吃得
酩酊大醉回来,吐了一地。黄氏忍着气,端了醒酒汤来,又劝了一句。王三官听
了,勃然大怒,骂道:「不贤良的醋坛子!少爷娘教训的娼妇!母鸡要打鸣儿,
阴盛阳衰!几次不理你,得了计了!女人倒管男人?」越说越恼,一把揪住黄氏
的头发,劈面就是几个漏风巴掌。黄氏被打得眼冒金星,两腮红肿。王三官还不
解气,又将她推翻在地,剥去上罩衣服,只留一件小袄儿,罚她跪在冰冷的地上。
自己走到书房里,刷刷点点,写了一纸休书,逼着黄氏打了手模。又叫家人:
「与我撵出去!冻死饿死才好,永远不许上门。」家人跪了一地,再三央求。王
三官执意不从,把桌子拍得山响。家人无奈,只得将黄氏拉出门外,砰的一声,
把门关了。
可怜黄羞花,如花似玉一个女子,落得这般田地。她站在门外,举目无亲,
放声大哭。哭了半日,一口气上不来,咕咚一声,跌倒在地,昏厥过去。也是她
命不该绝,恰巧那媒婆文嫂从此经过,将她救起。问明来历,叹息了一回,道:
「姐姐,哭也无益,打主意要紧。你如今打算怎样?」黄氏哭道:「我还有什么
主意?不过一死罢了。」文嫂道:「快休如此说。蝼蚁尚且贪生,为人岂不惜命?
不如先跟我家去,再作计较。」黄氏无投无奔,只得点头,含羞忍辱,跟着文嫂
去了。
到了文嫂家中,文嫂寻出两件旧布裙衫与她换了,又煮了一碗热汤与她吃了。
黄氏缓过气来,坐在床沿上,只是垂泪。自己叫着自己的名字:「羞花,你好命
苦!想当初在六黄太尉府中,锦衣美食,爱如珍宝。谁知落到这般田地!」文嫂
在旁,心中早已有了计较,便道:「大姐不必烦恼。我有心替你寻个好人嫁了,
强如在我这里受苦。只是不知你肯不肯?」黄氏听了,低头不语。想了半晌,方
低声道:「任凭嫂嫂作主,只要救我的命罢。」文嫂笑道:「这就对了。你放心,
我自会替你寻个好主儿。」说罢,提了花箱,出门去了。正是:从来红粉多薄命,
自古佳人落劫尘。毕竟不知文嫂此去寻的是谁,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