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终结，为罪恶画上休止符
灰蒙蒙的苍穹中，印有世界树公司标志的飞行编队呼啸着穿过云层，为首的空中作战指挥中心内，世界树公司安全部特工严阵以待，坐在指挥席的则是三名海姆达尔部队队员，最高指挥里芙和她身边的芬妮与安卡希雅。
编队由世界树公司霍尔姆总部起飞，计划越过边境线，直达现已被军方掌控的北风航天中心军用机场。届时三名海姆达尔队员将在安全部特工和军方士兵的保护下进入苏兹达尔火箭基地，支援陷入苦战的分析员众人。
“预计半小时后到达指定区域，编队降低飞行高度，各单位做好伞降准备。”通讯系统中飞行员的声音传来。
然而话音刚落，里芙面前的预警系统突然发出警报，只见雷达上数十个赫尔雷纳单位正从十二点钟上方快速逼近。
“贝塔、查理脱离编队迎敌，掩护阿尔法突围后即刻自行脱离。编队全速前进！”里芙按下通讯按钮，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
“爬升高度两千米，导弹预热。见到敌人就打，一定不能让她们接近海姆达尔！”
通讯设备中传来小队长命令。
飞行编队两侧，八架战斗机启动加力燃烧室，矢量引擎尾焰大盛，银白色的机身上炸出一朵音爆云，向着敌机群直扑而去。
“我已进入攻击航线，锁定敌目标，导弹解锁，发射！”
修长的导弹脱离战机，刺破两军之间的天空，直直命中一架赫尔雷纳战机，巨大的火球从云层间爆开，燃烧的飞机残骸失去动力，凭着惯性向下方的冰原坠落。
遭到打击的赫尔雷纳战斗机编队也立即做出反应，各小队纷纷发射导弹回击，随后机动改变航线，与世界树护卫编队战在一起，战斗机与导弹的航迹交织混杂成一团乱麻。
“这里是闪电31，我被敌机锁定了，释放热诱弹。”
一连串炽热火球从世界树战机尾部射出，敌机导弹前方宛如升起一轮太阳，高空寒冷的空气瞬间沸腾，战斗机趁机隐藏进大片热源中。
里芙看着雷达上不断增加的红点数量，将剩余的护航编队全部派出。
世界树公司的巨额财富，为其打造了一支强大先进的武装力量，即便面对前身为军方分战区的赫尔雷纳集团，依然能打的平分秋色。
趁着护航战机拖住敌军，里芙立即下令，空中作战指挥中心倾斜机身，绕开交战空域，全速向军用机场进发，那里盟军掌控的防空火力网络将击落任何胆敢出现的敌机。
庞大的指挥中心四发引擎动力全开，轰鸣声响彻天际。。
然而赫尔雷纳飞行员明显接到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世界树援军抵达。赫尔雷纳高层十分清楚，这只特殊部队才是左右战局胜负的关键。
很快一架战斗机在两架僚机拼死掩护下，冲出了护航编队火力范围，向着海姆达尔众人追进。
“嘀嘀嘀嘀——”
机舱内响起被导弹锁定的警报声，雷达上两颗红点正在飞速接近。
飞行员立刻做出反应，释放热诱弹，然而敌机飞行员采早就料到这种情况，在发射时便选择了手动瞄准，高机动战机轻而易举地咬住了庞大指挥中心的机尾。
“导弹来袭，请做好高机动和抗冲击准备！”飞行员急迫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
沉重的机身注定无法作出钟式机动迅速调转方向，随即飞行员立刻推下摇杆，机头猛然一沉，向着地面冲去，此时唯有用高度换速度，企图飞出导弹锁定范围才有一线生机。
“最大过载！最大过载！”
“拉起！拉起！拉起！”
伴随着过载警报和失速警报声，机舱内未固定的物品缓缓飘起，安全部特工们面露难色，有些人目光甚至逐渐失神。
芬妮难受得皱着眉头，随即握住面前操纵台摇杆：“星期三！本小姐忍不了了！”
里芙点了点头：“是该给她们点教训了！”
下一秒，机尾监视器传来的画面便显现在芬妮面前，她抵抗着过载带来的干扰，将画面正中的准星锁定追击的敌机。
“哒哒哒——”
飞机尾部的机炮咆哮开火，敌机怎么也不会想到，海姆达尔的天启者竟然能在飞行员都要因过载产生黑视的情况下，仍能瞄准射击。
来不及做出更多机动躲闪，战斗机瞬间被击中，机翼被打出无数孔洞，战机尾部冒着黑烟，旋转着向地面坠落。
芬妮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让你攻击本小姐！唉唉唉——”
然而最后时刻导弹也命中了空中指挥中心的发动机，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机身剧烈震动。
“左发起火！左发起火！”
“液压失效！液压失效！”
各种嘈杂的警报声在机舱内响起，飞行员吃力的声音再次传来。
“里芙队长，飞机失去升力了，我们必须迫降！”
冰原上空，一架左翼熊熊燃烧的巨大飞机摇摇晃晃地接近地面，飞行员拼尽全力拉动飞行拉杆，尽可能减小着陆冲击。
轰隆一声巨响，这个庞然大物砸在冰原中，巨大的惯性让其化作铲雪机，机翼将陈年积雪高高抛起，待完全停下时，半个机身已经被雪堆掩埋。
里芙揉了揉被撞的有些发痛的后背：“各单位汇报伤亡情况。”
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天启者队员芬妮和安卡希雅率先回应。
“本小姐没事，里芙你怎么样？”
“没事。”里芙简短地回答。
“孩子们我能说什么，安卡希雅，Out！”然而很遗憾没人听懂安卡希雅的球星梗。
很快，安全部特工领队的声音也在通讯器中响起：“报告里芙队长，部分队员轻微擦伤，仍具有战斗能力。”
“向总部汇报情况，各小队依托飞机残骸建立防线。”
命令下达后，机载烟幕发生器发射热能烟雾弹，将飞机四周团团围住，众人借着烟幕掩护从应机舱门鱼贯而出，特工们迅速部署速凝掩体及阵地机枪，一道围绕飞机残骸的简易圆形阵线很快成型。
无人机操控手通过传回画面发现，远处的冰原上已经出现了赫尔雷纳军队的摩托化步兵，她们驾驶着履带突击车等轻型载具正在完成合围。显然此次袭击是早有预谋的陆空协同作战。
里芙下达指令，各单位自由开火。
无人机将一束红外线照射在敌军指挥车上，下一刻阵地中一发巡飞弹升空，在无人机指引下很快完成锁定，飞弹裹挟着啸音直奔目标而去。
轰隆——
轻型突击车尾部引擎被击中，引擎舱内燃起火焰，车组立刻启动发动机灭火装置，明火被扑灭，飘起阵阵浓烟。虽然无人员伤亡，但依然是无法继续前进。
随着烟雾散去，双方的战场视野逐渐清晰，此时两军已近在咫尺。
突击车转动炮台，将黑洞洞的主炮口对准一处速凝掩体，然而一柄飞刀却先炮弹一步从掩体后飞出，在突击车附近爆开一阵能量波。
瞬间突击车周围的时间仿佛陷入停滞，一个银发小脑袋在掩体后探出。
安卡希雅：“过于简单，这也是为了拯救世界。”
里芙：“干得好安卡希雅！”
芬妮一甩金色秀发，单手翻出掩体：“认真看好，这次我依旧会完美执行任务！”
射来的子弹擦身而过，芬妮举起通体被电弧环绕的“太阳酬金”定制版霰弹枪连续开火，面前的敌人被压制，脚下高跟战靴一蹬，身形迅速突入安卡希雅创造的时停领域。
“臣服于你们的后！”
随着芬妮怒喝，以她为中心爆发出金色电弧，所有接触到的人员装备瞬间瘫痪，战场被清理出大片空地。
“狩猎开始！”
一道如冰雪般清冷的声音响起，里芙身旁悬浮的装甲变幻出两台能量炮，战术套装迸发出湛蓝色的光茫，里芙端起她专属的“星辰回忆”冲锋枪加入战场。
能量炮与里芙枪械开火同步，能量炮的智能弹药自动追踪枪械射击子弹轨迹，一名敌军被子弹击中，她身旁的士兵往往会被能量炮成片击倒。即使面对载具装甲，集中的火力输出仍能将其迅速击穿。
敌阵中，海姆达尔三人如过无人之境，所到之处战况皆是单边倒。
与此同时世界树总部办公室中，陶董正忙着与各方势力周旋，得知坠机消息的第一时间她便暂停了会议，直到听见通讯器中传来芬妮自信而游刃有余的声音，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从前她亲自挑选的队员，已经在分析员的带领下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女武神，这种心情很难用语言来形容。
继续进行的世界树、军方、巴伦支三方会谈中，陶董表示已经准备好第一批十万支巴德尔抑制剂，世界树公司将大力保障战后人道主义援助工作。而相应的，军方须最大程度给予海姆达尔部队与分析员协助，尤其是对陷入交战的里芙等支援部队。
军方代表李秋雪回应奥武夫中队已经在支援的路上，可随后李秋雪中校的话，却让所有人眉头紧蹙。
“四个小时以前，首府地区召开了高层会议，如果奥米茄和树的问题不能在黄昏前解决，军方将使用战术核弹。”
陶双手按住桌子，身体前倾：“我方坚决反对动用核弹，分析员和他的海姆达尔部队完全有能力解决此事。”
李秋雪无奈地摇摇头：“很抱歉陶董，从个人角度来说，我很信任分析员，但同时我也是一名军人，只能无条件服从上级命令。”
“但我可以让军方将分析员和他的人安全送出耶洛沙。”李秋雪补充道。
陶叹了口气，重新靠在总裁椅上，伸出手揉了揉发酸的眉心，此刻她的指令恐怕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火箭发射基地内。
克谢尼娅双腿发软，两耳嗡嗡作响。佣兵的本能强撑着她从地板上爬起。虽然爆炸已经停歇，但不代表周围已经安全，克谢尼娅反而有种不好的预感，这起爆炸或许是某些巨大危险的预警，直觉告诉她必须加快步伐了。
再向前，防护等级明显有所提升，每隔一段距离天板和墙壁上就会出现几台重机枪，岔路口设有厚重的隔离门。
先行的海姆达尔部队已经将这些防御措施统统摧毁，克谢尼娅只需要沿着破坏痕迹前进即可。
很快，脚下的通道迎来尽头。这里的供电似乎很不稳定，通道中的照明设备忽闪忽闪，发出呲啦啦的电流杂音。
借着闪烁的光源，克西尼亚看见了墙壁上硕大的生物危害警示标志，而标志等级赫然是最高的四级危害。旁边还有辐射警告标志、泰坦警告标志等。
显然再往前是一座极度危险的生物实验室，很有可能已经发生了泄露，克谢尼娅不是专业研究员，她不太清楚直接暴漏会对人体造成多大伤害。眼下再去找防护服有些来不及，而且她也不知道该穿什么样的防护服。
似乎只能硬着头皮向前了，海姆达尔的天启者应该不用担心这些吧。克谢尼娅胡乱想着，真是有点羡慕她们了。
转过印有标志的墙角，克谢尼娅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说不出话。
两扇合金屏蔽门被硬生生掰开，门后一颗巨大的球形容器被数根管道悬吊在天板上，容器已经被砸碎，里面蓝色的培养液流了一地。
容器两旁一排排布满圆柱形培养仓，每个培养仓上都连接着一根管道，不知通往何处。
克谢尼娅迈着僵硬的步伐缓缓走进实验室，粘腻迟滞的浪潮瞬间将她包裹吞噬。
无数痛苦挣扎的面孔在她眼前浮现，她们的哀求、怒骂、呻吟声一股脑地涌入克谢尼娅的脑海。
“奥米茄！你不得好死！”
“谢尔盖·多勃雷宁，你背叛了耶洛沙！”
“好痛苦，救命！”
克谢尼娅瞪着双眼，大张着嘴跪倒在地，她想呼喊，想将这些意识都赶出去，但她仿佛被封住了喉咙，剥夺了五感，只能本能地拼命挣扎。
身体肌肉因痛苦而剧烈痉挛，冷汗如雨般流下。
克谢尼娅不知道的是，这座实验室早已遍布泰坦物质，自从她踏入一刻起，泰坦物质便从四面八方向她侵袭而来。这些突兀浮现的面孔，其实是早先被泰坦物质完全侵蚀的生命，她们的意识早已混在一起，杂乱而狂躁。
“离开我的脑海！”克谢尼娅捂着头，心中不断地呐喊。
忽然，她在嘈杂的喧嚣中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克谢尼娅，克谢尼娅。”
克谢尼娅猛然抬头，只见原本眼前纷乱的面孔已经消失，再也听不见杂音，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伫立着，右手缓缓向她伸出。
“克谢尼娅，我的孩子。”那道身影缓缓开口。
只一瞬，两道热泪便顺着克谢尼娅的面庞滚落。
“母亲，是你吗？”克谢尼娅颤抖着开口。
虽然喉咙仍说不出一句话，但她似乎与母亲意念相通，心中所想，对方便立刻知晓她的意思，而自己也是一样。
“克谢尼娅，我的孩子。”
克谢尼娅终于确信，对方就是她的母亲，那多少个日夜未能再次相逢的母亲，她能感受到同样，乃至更深切的思念。
克谢尼娅喃喃道：“妈妈，这里发生了什么？”
问题出口，克谢尼娅明显感受到了对方的迟疑。
“没关系的妈妈，请告诉我一切。”克谢尼娅坚定开口。
追寻多年，克谢尼娅无论如何也要知道真相。
下一刻，一阵不属于她的记忆涌入脑海，或者说是她母亲和刚刚那些人各自的记忆，她们来此耶洛沙各地，之前从事着不同职业，但毫无例外都加入了赫尔雷纳集团的安置营，本以为会将她们从战区中解救出来，可没想到最终会被送到这间暗无天日的实验室。
疯狂的科学家，狂热的野心家，绝望的实验品，破碎的失败品。
在这里她们经历了各种惨无人道的泰坦物质活体研究，泰坦物质对人体的影响、与人体的兼容性……
为了制造出更强的士兵和武器，为了能将泰坦物质变换成掌控世界的工具，前耶洛沙联邦的谢尔盖将军披上奥米茄的外衣，企图用同胞乃至古斯塔夫后裔的鲜血，铺就他登基之路的红毯。
灾难即将酿成，直到那位被称作分析员的男人出现，将一切计划彻底毁灭。
记忆到此中断，母亲的身影也向她缓缓走来。
“我的孩子，和我们走吧，去往那永生的瓦尔哈拉。”
克谢尼娅苦笑着叹口气：“果然吗。”
所谓瓦尔哈拉，号称长生的净土，本质上不过是泰坦物质构建的虚幻世界，所谓永生，也只是将灵魂出卖，化作供给泰坦的养料。
当所有人的意识都融为一体时，熟悉的家人、朋友早已不复存在，眼前的景象不过是针对她精心设计的骗局。
“我的母亲被敌人杀害了，而你不过是敌人的走狗。”克谢尼娅扶着膝盖艰难起身，缓缓向实验室外退去。
似乎发现自己被识破，面前的“母亲”身形逐渐扭曲，音调也随之改变，方才杂乱无序的意识群体再次出现，巨大的压力再度降临在克谢尼娅身上，使她无法移动脚步分毫。
那些意识缓缓靠近，散发出莫名的吸引力，正一点点蚕食着克谢尼娅的自我意志，直至将她融为一体。
就在克谢尼娅意识逐渐剥离身体，快要接触到那片虚无空间时，异象突生！
一道耀眼的雷光闯入，将所有意识统统撕碎。
“分析员！”雷光中混含着清冷的女子声音。
紧接着雷光缠绕凝聚，缓缓显现出一位银发飞舞的女武神形象。克谢尼娅在瓦尔基里赛事、世界树公司海姆达尔宣传片中多次见过她，天启者里芙即便在耶洛沙也是家喻户晓的存在。
很快又有一道身影在不远处现身，一位身着高科技作战服，脸带墨镜的英俊男子向着里芙缓步走去。想必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分析员，克谢尼娅想仔细观察，却怎么也看不清对方的长相。
直至二人十指相扣，下一刻一股强大的力量席卷整个空间，克谢尼娅的意识瞬间被踢了出去。
猛然间灵魂回归肉体，如同溺水濒死的人被一把拉上了岸。
“哈啊——哈——”克谢尼娅跌坐在地，拼命将空气吸入肺泡，四肢早已冰凉。
虽然不知摄像机能否记录宛如幻象般的情景，但这里的铁证也足以审判整个赫尔雷纳集团，克谢尼娅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活着出去，将一切公之于众，耶洛沙的人民有权利知道真相。
苏兹达尔火箭基地外围。
奥尔洛娃公爵凝视着矗立在雪原中的火箭发射塔，树狰狞的枝干紧紧攀附而上。不久前海姆达尔的援军已经确定了分析员部的位置，争分夺秒地冲进了基地。而她也紧随其后对巴伦支抵抗军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这是一场豪赌，她将自己的全部身家乃至耶洛沙百姓的生命当作赌资，一口气押上了赌桌。
她本不是赌徒，但终究是力量不足，只能与虎谋皮，以疯狂之姿换得一席之地。
所幸今日除却军方与资本，她还能另有依靠，虽出身世界树，却有着耶洛沙浪漫的英雄气概，他是真正拥有崇高理想，彻底驾驭权力而不受反噬的人。
奥尔洛娃现在要做的，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相信那位分析员。
深深吸了一口雾化器中的药剂，病痛的暂时压制才使得她的眉头微微舒展。
通讯恰到好处的震动，巴伦支的战士发来了前线画面。
一座金碧辉煌的大厅，正中悬挂着谢尔盖·多勃雷宁少将的巨幅画像，一如奥尔洛娃小时候见到的那般英武高大。
而画像下，一具萎靡的身躯被弩箭牢牢钉在墙上，暗红的鲜血弄脏了画像的军装。奥尔洛娃盯着那具尸体，无比熟悉，却又久久难以辨认。
那位谢尔盖少校或许早已同耶洛沙联邦一起死去，倒在他自己肖像下的，不过是被权力操纵的提线木偶奥米茄。恐惧与不甘扭曲了面孔，再不似往日意气风发。
谋划半生，仓皇入土。
只可惜没能亲手斩下他的头颅。
奥尔洛娃对亲卫挥了挥手：“去指挥室。”
为分析员和他的海姆达尔打开最后的通道，将这一切彻底终结。发射塔上的阴云愈发浓郁，留给耶洛沙的时间真的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