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战斗，将局势逆转
地堡，前耶洛沙联邦时期的产物。在全球核威胁论高涨的年代，耶洛沙人做好了舍弃地面的准备。然而再坚固的防线也无法挽救内部瓦解的耶洛沙，文明火种的保险库，最终成了滋生野心欲望的温床。
如今奥尔洛娃公爵麾下的巴伦支反抗军总部就坐落在耶洛沙一号地堡中，准确来讲一号地堡是由主堡和众多次堡组成的综合地堡群，地堡只见由地下通路相互连接。该项目由古斯塔夫亲自签署，消耗无数人力物力，将整座山脉掏空，终于修建成这座庞大复杂的军事防线。
反抗军只占据了主堡范围，对于周围众多功能性地堡则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多次占领行动都以伤亡惨重告终，奥尔洛娃公爵不得已下令封闭所有通路，放任次堡被赫尔雷纳集团占领或陷入荒废。
回到地堡重新整编队伍，第一装甲营得到的命令是防守五号入口。喀秋莎与阿丽娜商议后，决定在身后的通道尽头布置大当量高爆炸药，如果事态发展到不可控阶段，哪怕自断后路也要炸毁通道，不让哪怕一名敌人踏入地堡。
全军集结，阿丽娜亲自为每一位战士的手臂系上红布带，最后是她自己。
地堡通道内，防御掩体和自动武器均已激活，喀秋莎和阿丽娜也端起了枪。
“谁想我们也能在这里打一场保卫战，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喀秋莎凝视前方，缓缓开口。
阿丽娜微微一笑：“很荣幸能和你一起战斗，战士。”
每一个耶洛沙人都听过北风航天中心保卫战的故事，面对妄图夺取航天中心战略武器，复辟帝国统治的敌人，尽管人数装备都居于劣势，古斯塔夫的战士们依然在航天中心的冰原上，打光最后一颗子弹，拼到全员阵亡。始终没有后退一步。
“同志们，身后就是耶洛沙，我们无路可退！”任谁讲的故事里都有这句话。
昨日再现，身后便是重铸耶洛沙荣光的希望，这一战日后是否也会被人们提起？
喀秋莎思绪万千间，通道远处传来阵阵奔袭声！
“接敌！接敌！”
通道内烟幕弥漫，子弹横飞，混着火光与弹片的爆炸连绵不绝。
通道宽度有限，只够两辆坦克并行，在第一辆赫尔雷纳坦克被击穿后，燃烧的残骸便堵塞了后续装甲部队前进的道路。
双方公平且残酷的下达了最原始的战斗命令，冲锋，反冲锋，直至最后一人战死便可占领阵地。唯一与前辈不同的，便是更先进的武器，更高效的屠戮。
“这里有伤员！医疗兵！医疗兵呢！”
“机枪手阵亡，快来人顶上！”
双方阵地都在声嘶力竭地嘶吼着，来不及用担架，重伤员被抓着肩带拖下前线，每下来一位重伤员，便有两三个战士收到交战命令，甚至几批预备队上去，却不见一个伤员下来。
当前线再无处落脚，机枪也因持续射击过热弯曲，双方便似有默契般短暂停火，后勤部队入场将战友们清理出去，快一秒便能争取到一分进攻窗口。
“报告伤亡情况！”喀秋莎盯着不断送下伤员的前线，双眼通红。
副官敬礼后说到：“报告营长，一连阵亡一半战士，活着的有十五人重伤，其余也大多带伤。现在前线是二连和三连在顶，但也坚持不了太久了。”
“受伤的战士们现在怎么样？”阿丽娜沉声询问。
副官沉默片刻，随即才缓缓开口：“报告政委，敌军全军使用的都是生化弹，很多受伤的战士都已经出现反应，怕是……”
副官没有再说下去，但被赫尔雷纳集团的生化弹击中，大家都明白后果。
所谓生化弹，是赫尔雷纳集团的野心家们，将高度浓缩的泰坦物质填充进子弹中，凡是被这种弹药击中，不超过24小时便会因为感染变异成异化人，在耶洛沙地区只有基因补剂能缓解这种变异，然而这种补剂却正是出自赫尔雷纳之手。
有时候巴伦支的战士们宁愿战死，也不愿意受伤，在挣扎中变成怪物，用最后一丝理智请求公爵结束自己的生命，这远比死亡来的更痛苦。
“营长！前线通讯！”突然一名传令兵快步跑来，手里拿着一个军用终端。
喀秋莎接通通讯：“我是喀秋莎，同志请讲。”
“报告营长！我是三连连长卓娅，敌人的火力太强了！阵线快要顶不住了！”
终端中传来混着炮火声的呐喊。
“再坚守三分钟！我和政委马上增援！”喀秋莎下令。
“是！”卓娅回答：“同志们！营长和政委马上就来！给我把她们打回去！”
通讯中断，阿丽娜对喀秋莎点了点头。
“传我命令，警备连、侦察排、炊事班即刻划为战斗部队，除卫生队和重伤员，所有人拿枪跟我去前线增援！务必要将赫尔雷纳那群杂碎挡在地堡外！”
喀秋莎斩钉截铁地对传令兵下令，随后想了想，又补充道：“通知卫生队时刻准备引爆炸药。”
随着喀秋莎和阿丽娜亲临一线，装甲营战士士气高涨，增援而来的部队稍稍缓解了前线压力。一时间战线又回到了僵持局面。
“小心榴弹！”阿丽娜惊呼一声，一把将身旁的小战士拉入掩体。
话音刚落，一枚枪榴弹在二人身旁不远处炸开。发射榴弹的掷弹兵瞬间被装甲营士兵击毙，其班组所在位置也遭到了重机枪的火力压制
“政委你受伤了！”被护住的小战士回过神来，惊慌的看着阿丽娜的手臂。
榴弹破片击穿了阿丽娜的作战服，受伤部位已经被鲜血浸染。
阿丽娜皱皱眉：“不用管我，继续战斗！
旋即她拿出急救包，忍痛将弹片用镊子夹出，然而弹片上残留的蓝色物质让她心底一沉，是泰坦物质。
即使止住出血，弹片附带的泰坦物质也会随着血液流遍全身，很快她也会变成那种狰狞怪物。看来自己的战斗生涯到今天就要结束了。
阿丽娜看看身旁一边流泪一边还击的小战士，她们还年轻，来日方长，她们应该健康的活着。
喀秋莎正在换弹，突然肩膀被拍了拍。
“喀秋莎同志，战士们打得很艰难，你看，敌人又要冲上来了。”阿丽娜语气温和的说着，仿佛在拉着家常。
“同志，我们一定能坚持住的。等等！阿丽娜你受伤了！”喀秋莎一把抓住阿丽娜的胳膊。
“医疗兵！快给我过来！”
阿丽娜摇摇头：“喀秋莎，我们都知道被生化弹打中意味着什么。”
“同志，战斗一定会伴随着牺牲，如果少数人的牺牲能换取更多人的胜利，那就没有白费。”
喀秋莎死死的攥着拳头，瞪着阿丽娜。
阿丽娜牵起喀秋莎的手，看向那名小战士的方向：“你瞧瞧那孩子，年龄比你当年还小，她不应该倒在这种地方。”
“带着没受伤的同志撤吧，公爵身边更需要战士，我们完全能挡住这里。”
泪水混着尘土滑过喀秋莎的脸颊：“政委！”
喀秋莎哽咽着。
“不要放弃希望同志，我们并非战败，别忘了我们还有世界树的盟友，去求助分析员和他的海姆达尔吧，与他联合，追求和平与自由的信念是不分势力的。”
阿丽娜坚毅地微笑着，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是政委，也是耶洛沙英勇的战士。
喀秋莎多想留下来，和这名老战友，老朋友共赴生死，然而她也明白此刻绝不能意气用事，全营战士的性命和耶洛沙伟大复兴的理想迫使她做出最理智的决定。
“没负伤的同志交出阵地，退回后方休整！现在这里由政委全权指挥！”喀秋莎下令。
纵使万般不愿，但军令如山，战士们红着眼眶将从阵地上退下，接替她们的轻伤员眼中满是决然，第一装甲营的战士永远都不会对敌人显露恐惧！
“司号员！吹冲锋号！”阿丽娜命令到。
一名头缠纱布的战士立刻登高两不，闪亮军号紧握，胸腔骄傲挺起，激昂的号声在军中奏响。
“同志们！跟我冲锋！”
在冲锋号和怒吼中，耶洛沙人战无不胜！
随着起爆器按下，一切都埋没在烟尘中。
主堡深处。
补给物资被源源不断地从运输车辆上卸下，武器、弹药、药品、食物……都是反抗军将士们目前急需的。
据公爵身边的参谋官说，分析员率海姆达尔部队突击了对周边卫星地堡，关键战略地点已被反抗军控制，双方正式达成合作关系，眼下这些物资，多亏了分析员和海姆达尔的天启者。
主堡保卫战虽然损失惨重，但总算是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喀秋莎拖着麻木的身躯从休息的士兵中走过，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完全没有胜利的喜悦，这一战她们失去了太多。
士兵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喀秋莎隐约听见细碎的闲谈。
“海姆达尔的战士可真厉害啊，据说那名叫晴的天启者，可以一刀斩断武装机器人！”
“那你是没见识过苔丝的战斗，简直跟变戏法一样。”
“但我更想感谢她们的领袖分析员，竟然肯在这么危难的时刻援助我们，这是多么高尚的人道主义精神啊！他真是一个伟大的人。”
喀秋莎作为中层军官，知道这场合作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愉快，虽有共同利益，但说到底还是反抗军占了便宜，只希望待取得最终胜利后，耶洛沙人能用自己的行动来报答这这份恩情。
黑街，镰刀酒馆。
“这是你的报酬。”女人仍将半张脸隐藏在兜帽下。
克谢尼娅查看起终端上的账户余额，一笔到账，分毫不差。
女人又接着开口：“我这里还有一笔生意，报酬现在就可以给你。”
克谢尼娅却摆了摆手：“不接。”
她用下巴指了指正在打包东西的酒保：“世界树和军方都出手了，赫尔雷纳还能活多久？耶洛沙变天后不会容忍黑街的存在。”
女人笑了笑：“我保证是最后一单，再附加你母亲的下落如何？”
克谢尼娅一怔，她的母亲自从接受了赫尔雷纳的难民安置后便凭空消失了。任她再怎么寻找都了无音讯，这样的条件令她很难拒绝。
“快说！”克谢尼娅质问。
“别着急。”女人摊了摊手：“你得自己去91隔离区里找，秘密都藏在苏兹达尔火箭基地，赫尔雷纳的老巢，那棵树旁边。”
“你耍我！”克谢尼娅立刻从腰间拔出手枪，如今黑街的规矩已经几近失效，哪怕是杀人也不见得有人来管。
面对黑洞的的枪口，女人却一点都没有慌乱：“放心，不是让你去送死，或许你还不知道，就在不久前，她们的头头谢尔盖被蓝闪的刺杀吓破了胆，没错，就是那个号称黑街最强的佣兵，只可惜她也失手了。”
“世界树和巴伦支的人很快就会进攻火箭基地，到时候里面乱作一团，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你。”女人说着从斗篷内拿出一个微型摄像机，放在桌上：“而你的任务，就是找到谢尔盖的秘密实验室，并把你看到的一切都拍下来。”
克谢尼娅皱了皱眉头：“谢尔盖？”
“就是前耶洛沙少将，谢尔盖·多勃雷宁，或许你更熟悉他现在的名字，前世界树公司董事，奥米伽。”
克谢尼娅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拿起了摄像机：“如果黑街被控制，我该去哪找你？”
女人拍拍衣服站起身：“任务完成，我自然会去找你。”
女人推开酒馆门，走入风雪中，一声提示音响起，克谢尼娅查看终端，只见个人账户中多出了一笔令她无法拒绝的数字。
大事总是喜欢在夜里发生，耶洛沙联邦曾在夜色中崩塌，而联邦的未来似乎也在今夜酝酿，广播车一遍遍驶过门窗紧闭的街道，戒严军管的消息被传递到北风航天中心的每一处角落，匆匆经过的军队脚步和坦克轰鸣震颤着人们紧绷的心弦，这一夜无人入眠。
克谢尼娅守在收音机前整理着装备，直到朝阳升起。
今天，无数记者向北风航天中心涌来，她们争先恐后的将这里发生的一切传递给全世界。
“这里是希尔伯特早间新闻，据本台记者讯，就在今日凌晨，耶洛沙北风航天中心驻军赫尔雷纳集团发言人宣布，将对其管辖地区施行无限期戒严，赫尔雷纳集团将会严厉打击任何试图扰乱当地治安秩序的不法分子……”
“欢迎收看今天的藤原关注，本台最新消息，昨夜耶洛沙北风航天中心，苏兹达尔火箭基地枪声不断，一股武装势力对驻扎在该地的赫尔雷纳集团展开了多轮猛烈进攻，截至今早记者回讯，苏兹达尔火箭基地多处入口已被攻破，前耶洛沙联邦，塔季亚娜·奥尔洛娃公爵领导的巴伦支反抗军宣布对此次行动负责……”
“从出生到死亡，世界树为您服务，这里是世界树之声，为解决耶洛沙91号隔离区泰坦树活化问题，分析员已于早些时间率海姆达尔部队前往北风航天中心。世界树公司董事陶董表示：外界所传世界树公司试图干涉耶洛沙地区军政，系不实谣言。解决泰坦问题是人类的共同责任，世界树呼吁各方武装力量放下仇恨，停止内战，与海姆达尔携手一同共度难关……”
“国际局势，持续关注。这里是由李氏防务独家赞助播出的国际要闻，据息军方为维护耶洛沙地区和平稳定，保护当地平民生命财产安全，阿德里安上将率部赶赴北风航天中心，由李秋雪少校指挥的贝奥武夫中队已于91隔离区内先行开展安防工作，对于赫尔雷纳集团在耶洛沙地区的行动，阿德里安上将表示并不知情……”
躲过街道上巡逻的军方士兵，克谢尼娅躲在阴影中向黑街的方向张望，果然这里也没能幸免，大量士兵已将整个街区控制，正挨家挨户地收缴武器，镰刀酒馆早已人去屋空。等这单任务完成，她也该寻找新的藏身处了。
苏兹达尔火箭基地经过昨晚的激烈战斗，墙体已经漏洞百出，巴伦支士兵只在几处主要入口布设了火力点，剩下的便无暇顾及，当然除了克谢尼娅，也不会有平民想来这里，直到现在火箭基地内还能听到阵阵枪声。
翻过一处缺口，克谢尼娅顺利进入火箭基地内部，古斯塔夫时期建成的火箭基地错综复杂，各种用途的实验室遍布，这里曾是耶洛沙航天技术的象征。
想要在这巨大建筑群中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显然地下是最好的选择，克谢尼娅沿着楼梯缓缓向下，微型摄像机在衣襟上闪烁着细小的红光。
刚刚步入地下时克谢尼娅便觉得有些头晕，起初她还以为是氧气浓度降低所致，可随着她愈发深入，不适感却越来越严重，继而甚至出现了恶心、幻觉等症状。克谢尼娅拿出泰坦物质检测器，发现读数竟已高过安全值，再继续深入可能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难不成谢尔盖把实验室建在了树旁边？”克谢尼娅心中嘀咕。
就当她犹豫是否要继续前进时，一阵特殊的枪声从地下深处传来，克谢尼娅屏息静听，似乎是某种大口径枪械，并且绝不是列装货，忽然一个橘红色魔术师的身影在她脑海中浮现。
是了！这枪声与在边境时听到的几乎一致，除了盘踞在火箭发射台上的泰坦树，整个赫尔雷纳能吸引海姆达尔的，只有那座秘密实验室！
“孩子，跟上去。”声音陡然在脑海中响起，一道模糊的女人身影在楼梯阴影中显现。
克谢尼娅身体颤抖，那身影太像了：“妈妈，是你吗？”
克谢尼娅大喊，那身影没有回答，只似乎在黑暗中深深注视一眼，便转身向更下层走去。
“妈妈！等等我！”虽然看不清长相，但冥冥之中克谢尼娅觉得那就是她的妈妈。头脑来不及多想，克谢尼娅已经追了上去。
下行楼梯结束，狭长的甬道中时不时传来交火的回声，应急灯将通道内的黑暗分割成一块块。刚刚的身影一直未能出现，但一路上也没有岔路出现。
随着克谢尼娅推进，前方忽然传来有规律的呼呼声，推开沉重的隔离门，一台庞大机械直通天顶，伫立在圆形大厅当中。巨大的电磁线圈组快速旋转，带起阵阵强风，所产生的强力电流通过摇臂汇聚到中间的塔状结构中，经管线输送到不知名的地方。
沿工作平台向下看，却是黑洞洞的深渊。克谢尼娅连忙退回墙边，压低身子沿着狭窄的工作平台前进，鞋底与钢格栅板碰撞发出咚咚声响，向下看深不见底，向前又是如同火车头般擦肩而过的巨物，克谢尼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当她转到房间的另一面，竟发现机械塔周围的维修平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具尸体，她们身着赫尔雷纳制服。透过电磁线圈组旋转的间隙，克谢尼娅驻足观察，却发现制服下的身躯十分诡异，面孔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完全泰坦结晶化的，如同蓝色水晶一样的头颅。
有些尸体被弩箭射穿，体内非但没有血液，箭矢反而被伤口长出的泰坦结晶包裹。这些士兵手中持枪，似乎还保留着战斗意识，但已经很难被称作人类了。
克谢尼娅听说过赫尔雷纳集团的生化弹，被命中之人会被泰坦物质侵蚀，但都是沦为毫无意识的怪物，莫非这群疯子已经研究出了生化战士？
正惊疑间，一阵强烈的冲击波瞬间席卷，克谢尼娅只感觉身边的泰坦物质浓度瞬间提升了数倍，整个人仿佛坠入了粘滞的深海。
耳朵嗡鸣作响，关节僵硬沉重，一阵强光从身旁亮起，如蟒蛇般粗细的电流在机械塔尖肆虐，并迅速沿着塔身蔓延。
克谢尼娅想惊声尖叫，但喉咙被死死扼住一般发不出一点声音。她双眼通红，拼劲全身力气拔腿狂奔，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里即将沦为一片雷海。
“孩子，跑起来！快跑起来！”
疑似母亲的声音又在脑海中炸响，那道身影正在出口处挥手。
克谢尼娅感觉头发已经被电流烧焦，四肢传来的麻木感越来越强，终于飞速旋转的机械轰然爆炸，零件如同炮弹般飞出，嵌入混凝土墙面，电光击穿烟尘噼啪作响，现场一片狼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克谢尼娅感觉似乎被那身影拉了一把，在被碎片击中的瞬间摔出房间，身后的隔离门嘭地关闭。她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