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旅馆之夜:姐妹并排的坦白
旅馆房间。晚上九点。
双胞胎喝了奶睡着了,林念在浅浅和林霖的房间里由林霖哄着。苏晴把陈朗留在自己房间,抱着枕头敲开了苏艺的门。
“今晚我睡你这儿。和你说说话。妈的事——有些话明天在坟前我不想说。今晚我们先说了。”
苏艺把单人床让给苏晴,自己跪在床边地毯上。“我跪着就好。今天不太想躺。”
苏晴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姐姐跪在地上的背影。她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灯,光线从侧面把苏艺脖子上的项圈勾出一条清晰的轮廓边。
“姐。我一直不敢问——你当初在妈走的那天——是怎么从医院回来的?”
苏艺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从跪姿变成坐姿,背靠床沿,和苏晴肩并着肩(虽然她坐在地上,苏晴坐在床上)。她把旅馆的薄毛毯拉过来盖在腿上。
“邻居张叔用他的三轮车把我从医院带回老房子。路上下了暴雨,他把一件雨衣全披在我身上——他自己全湿了。到了巷口,我下车时雨突然停了。门是开的——妈走之前是病着的但那天早上她自己起来去灶前炖汤。火还没关。锅烧干了。”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复读一段循环播放过无数次的内心录音。
“收拾完灶台之后我在她的枕头底下找到三样东西——一张存折,余额是两千多块。照片里她穿着出院时我给她买的那件红毛衣——头发因为化疗掉光了但她笑着。一张浅绿色的信笺里面她写——'小艺,如果妈走了,把妹妹和小浅带回外婆家。别打架。'”
苏晴把脸埋在旅馆的羽绒枕里。她不出声——但肩膀在抖。苏艺没有抬头看她,继续说话。
“这么多年我一直觉得——我欠她一个交代。她走之前一直不放心我——我未婚先孕,带着浅浅,没有稳定工作;医生说她走的那天特别早就醒了坐在床边,一直在摸枕头下面那张存折。她不是怕死——她是怕我一个人带不好这个家。”
苏艺转过头仰面看着坐在床上的妹妹。灯光从下往上打有阴影在她的项圈边缘形成一圈深色的轮廓。
“现在我想让她看看——我一个人——不对,我一个人不行——所以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苏晴,明天在妈坟前——我要告诉她你的铭牌上的字是什么意思。我要告诉她你现在是见证者。我要告诉她浅浅现在是这个家的主心骨——你肯定会觉得我叫自己女儿'妈妈'太荒诞——但我妈如果能亲眼看见这一家子怎么活的——我猜她会笑。她会说'小艺,你果然还是走了你妈没敢走的那条路——你找到了能靠一辈子的人'——哪怕那个人是你自己的女儿。”
苏晴从枕头里抬起头,下床,跪到苏艺对面的地毯上。她现在和姐姐面对面,两人都跪着,项圈一红一黑。
“姐——那我明天告诉妈妈,你每天跪着擦的地板比银行保洁还干净;你的红烧肉味道和她当年一模一样;你的阴道在被调教的时候流的液体多到能浇好一盆绿萝。我会告诉她你现在不用吃安眠药了——因为有人半夜每几个小时就用跳蛋提醒你有人在管你。我不会骗她。我如实汇报。”苏晴说完时嗓子是哑的但嘴角扬起来。
苏艺伸手把妹妹紧紧拽进怀里。两只项圈的铭牌碰在一起发出极轻的一响——像母亲发夹落在梳妆台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