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老房子
老房子在镇子东边的一条窄巷里,离旅馆步行不到一公里。这条巷子十几年前有很多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现在有人拆了老房子建了小洋楼,但苏艺以前那栋还在——红砖墙,木门已经换成了铁皮门,门锁孔锈迹斑斑。隔壁邻居是个不认识的中年女人,正在门口水管边洗菜。她抬头苏艺两眼,没认出来。
苏艺站在铁皮门前,没有往里面走。她把额头靠在锈迹斑斑的门锁孔上,闭上眼睛。苏晴站在她身后,浅浅站在巷口——她在用手机拍老房子的照片留给林念以后看。
“妈以前在这条巷子里摆过馄饨摊。”苏艺闭着眼睛说,“冬天放学回来,我从巷口跑回来,远远就能闻到葱花和猪油的味道。她的馄饨皮是自己揉的,肉馅里加了蛋清,是我教她的——我小学的时候在隔壁王阿姨家看她们家包馄饨,王阿姨说加蛋清肉嫩。我回来跟妈说,她第二天就加了。后来她的馄饨比王阿姨卖得好。”
苏晴把手放在姐姐肩上。“姐——”
“她走的那天,早上还在这里煮最后一锅鸡汤。”苏艺的声音开始发抖,“她倒在灶台前面,灶上还炖着浅浅百日的鸡汤。鸡汤烧干了,锅底焦成一片黑,瓦煲也烧裂了。我从医院回来,看到灶台上那个干锅——我就再也没有进过那间厨房。”
她转过身背对着老房子的门,面对着妹妹和外甥女。巷子里某家楼上传来收音机吱吱响唱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小调。苏艺把手伸进自己高领毛衣领口里,把暗红色的项圈从领口边缘掏出来——在旅馆时她一直遮着,此刻她让它完全暴露在这个她们出生、长大、失去母亲的巷子里。
“苏晴,你还记得这面的巷口吗——以前门口有个水龙头,夏天我们俩在那里冲澡。妈说她不怕用水——她说水费便宜——其实是隔壁王阿姨不要她钱。”
苏晴把那条旧时的水龙头找到时——只剩地面半截水泥基座和水管锈迹。她站在水龙头旁边,把手伸过去做了个拧开水龙头的手势。没有水出来。但她说:“我记得。那天妈在这里用冷水管帮你冲头发上的洗发水——你尖叫说水太冰——然后妈就用她的手帕拧干了再给你擦头发。”
苏艺听着妹妹的描述,阴道在没有跳蛋刺激的情况下自发分泌了一波——不是因为性,是因为被记住。她的身体在替嘴巴说话——她曾经以为这些记忆只属于她一个人。现在妹妹把它们说了出来。那种被分享被看见的感觉沿着她的盆底肌上升,变成一团温热的液体从宫颈口慢慢渗下。
浅浅把老房子的照片储存在手机里,然后把苏艺的项圈塞回衣领中。
“再去看一眼你妈的馄饨摊位置就走了。然后回旅馆——今晚你们的肛门要休息——明天上坟要跪半天,肛塞换最小号或不上。今晚不做调教。都好好睡一觉。”
苏艺在回旅馆的路上一直在流眼泪——但她的大腿内侧也在流。她现在已经分不清这两种液体是从哪里出来的了。也许在很久之前,她的泪腺和阴道早就共享了同一条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