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家
🏠 顾婉音和陆景深的家 第二次借种后第三天
第三次排卵试纸上那两道杠,是在她自己家的浴室里测出来的。
不是陆家大宅。不是婆婆指定的时间。是周六上午,她睡到九点自然醒,赤脚走进浴室,习惯性地拆了一根试纸。五分钟后,两道杠。检测线比对照线还深。今天排卵。
她把试纸放在洗手台上,盯着看了很久。
上次第二次借种是三天前。中间隔了两天,陆母没有联系她,陆景深没有提,陆景辞也没有发消息。好像那两晚被装进了一个密封袋,贴上标签,塞进了某个不能打开的抽屉。
但她的身体没有忘。
洗澡的时候,手指滑过大腿内侧,那里还有一小片淡黄色的淤青。是第二次结束前,陆景辞扣住她腰时拇指按出来的。不疼了。但颜色还在。她用沐浴露在淤青上多抹了两圈,指腹绕着那块皮肤打转。
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手立刻拿开了。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陆景深发了消息:“今天排卵。”
他秒回了。
比她预想的快很多。平时她发消息,他平均回复时间是四十分钟。今天他只用了十秒。
“那今晚。我家。”
我家。
不是“妈家”。不是“客房”。是“我家”。
她和陆景深的婚房。住了五年的三室两厅。客厅的窗帘是她挑的,厨房的瓷砖是她选的,主卧的床是他们结婚时买的。那张床她睡了五年,陆景深睡了五年,没有第三个人睡过。
今晚会有第三个人。
顾婉音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脖子上,脸上的热气还没散。嘴唇是粉的,脸颊是粉的,锁骨下面的皮肤也是粉的。她用指尖按住锁骨下面那颗小痣,按了三秒。
那颗痣,陆景辞用指腹碰过。第一次借种,他解开她扣子之后,没有直接去解内衣,而是看着这颗痣,用指腹轻轻碰了一下。
她记得那个触感。
干燥的。温热的。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她的手从锁骨上滑下来,沿着胸骨正中往下,经过小腹,停在内裤松紧带上。手指勾住松紧带,没有拉下来。她在犹豫。
然后她拉下来了。
手指探进去。中指触到阴道口的时候,那里已经在收缩了。不是因为被碰到才收缩。是因为她在想今晚会发生什么,身体提前给出了回应。她把手指抽出来,指尖上沾着一小滴透明的液体。用拇指捻开,拉出一道细细的丝。
在镜子里看自己手指之间连着的那道丝。
她和陆景深结婚五年,从来不会在早上洗澡的时候想晚上的性生活。因为晚上的性生活不值得期待。固定的时间,固定的姿势,固定的时长。
但现在她站在浴室镜子前,身体已经湿了。
因为今晚他会来。
“他”。不是陆景深。
她把手指擦干,穿上衣服,走出浴室。
整个下午她都在做一件事:打扫房间。擦地板,换床单,洗浴缸,刷马桶。厨房的灶台用去油污的清洁剂喷了三遍,油烟机的滤网拆下来泡在热水里。客厅的茶几擦了两遍,遥控器摆正,杂志摞齐。
她在做迎接客人之前才做的事。
但她迎接的不是客人。
四点半,陆景深回来了。
比平时早了两个小时。他推开门,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是一盒避孕药,事后紧急的那种。
他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
“这个。你吃。”
顾婉音看着那盒药。毓婷。粉白相间的包装盒,上面写着“72小时内有效”。
“什么意思?”
“前两次没做措施。”
“借种不就是要怀孕吗?”
“现在我想,”他顿了顿,“你再考虑一下。如果真的不想,还来得及吃药。”
还来得及。
顾婉音把药盒拿起来,翻到背面看说明书。用法用量,不良反应,注意事项。每一个字她都读了,读得很慢。读完了她把药盒放回茶几上。
“你是让我选?”
“是。”
“前两次你为什么不让我选?”
陆景深没说话。
“第一次在你妈家客房,你站在窗边看着。第二次你说有应酬,不来了。现在第三次,你把药买回来让我选。”她把药盒推回他面前,“你怕什么?”
“我没有怕。”
“你怕我怀孕之后,这件事就真的回不去了。”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被她说中了。
“我告诉你,已经回不去了。”她站起来,“从你妈说出‘借种’那两个字的时候,从你跟你弟打电话说‘你同意’的时候,从你站在窗边看你弟进入我的时候,就已经回不去了。这盒药改变不了任何事。”
她把药盒扔进了垃圾桶。
陆景深盯着垃圾桶里的药盒。
“你知道我最恨什么?”他说。
“什么?”
“你第二次没有咬枕头。”
顾婉音愣住了。
“你在隔壁那次,你咬着枕头。我能骗自己你是被迫的。但第二次,我不在,你没有咬枕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在楼下就能听到。”
她第二次确实出了声。不是被枕头闷住的呜咽,是清晰的呻吟,带着喉音和鼻腔共鸣。她不知道楼下能不能听到,但此刻站在客厅里,她意识到陆母在楼下。婆婆端着茶杯,听着楼上儿媳妇和小叔子的声音,一定听到了什么。
“你在怪我?”
“我没有怪你。”陆景深闭上眼,“我怪我。”
他睁开眼,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一层薄薄的、快要裂开的膜。
“我让你选,”他说,“是因为前两次我没有给你选择。但我现在给你了。你可以说不。”
“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跟我妈说。借种取消。后面的事我来扛。”
他这句话说得很认真。眼尾的细纹皱起来,下巴的线条绷紧。不是敷衍,不是以退为进,是真的在给她一个出口。
顾婉音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天暗下来了。六点。再过一两个小时,陆景辞就会敲门。
她可以吃药,可以说不,可以把陆景辞拒之门外,可以回到五年来一直过的那种日子,继续做一个温顺的妻子,继续在周六上午测排卵试纸,继续在每周三和周六的晚上闭眼配合。继续从夹腿中获得仅有的快感。
也可以不吃药。
“药我已经扔了。”她说。
陆景深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做了她完全没想到的事。他捡起了垃圾桶里的药盒,放在茶几上。然后拿起车钥匙。
“你去哪?”
“买第二盒,”他说,“万一你反悔。”
他推门出去了。
引擎发动,车灯在窗外晃了一下,然后消失。
顾婉音一个人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放着那盒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毓婷。她拿起来,打开盒子,把铝箔板取出来。一颗药。小小的一颗,白色,圆片。掰一下就能出来。
她把铝箔板放回盒子里,合上。
站起来,走进卧室。
床上铺的是今天新换的床单。浅灰色,纯棉,洗过一次,还带着洗衣液的淡香。她躺上去,感受床垫的弹力。这张床睡了五年,她太熟悉了。左侧弹簧比右侧软一点,因为陆景深比她重,常年睡左边,把弹簧睡出了他的形状。
今晚,左边还是陆景深的位置。但右边,她躺着的位置,会有另一个人压上来。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隔着衣服,感觉不到任何变化。但如果今晚不做措施,这里可能会有一个孩子。不是陆景深的孩子。是陆景辞的。
她闭上眼。
脑子里浮现的不是陆景辞的脸。是他的呼吸。三长一短,三长一短,然后变乱,变成两长一短。他在第二次最后射精的时候,呼吸乱了。因为他在忍,忍了很久,最后没忍住。那个呼吸变乱的瞬间,她的阴道夹了他一下。不是故意的,但确实夹了。
她睁开眼。
为什么要记住这个?
门铃响了。
八点。
她从床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穿过客厅,手放在门把手上,拧开。
门外站着陆景辞。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扣子松开两颗,领口微微敞开。衬衫下摆扎在裤子里,腰线收得干净。他手里什么都没拿。没有包,没有袋子。好像他只是来串门的。
“进来。”
她侧身让开。
他跨过门槛。鞋子是新换的,白色运动鞋,鞋底干净,没有泥。他在玄关站了一秒,打量了一下客厅。目光从沙发上扫过,在茶几上停了一下,停在那盒毓婷上。
他看到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
“你哥呢?”
“出去买药了。”
“什么药?”
“跟你没关系。”
陆景辞转过身,看着她。他的目光从茶几上的药盒移到她脸上,又从她脸上移回药盒。
“他在让你选。”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了解他。”他说,“他永远想当好人。上次在妈家,他站在窗边看我跟你做,你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要亲眼看着你被我进入,然后再亲眼看到你挣扎,这样他就可以告诉自己:我老婆是被迫的,我是受害者。”
顾婉音没说话。
“他把药放在茶几上,不是因为让你选。”陆景辞的声音没有波澜,“是他要你选了之后,自己承担后果。你选吃药,是你放弃的。你选不吃,是你同意的。不管什么后果,都跟他没关系。”
顾婉音的心往下沉了半寸。
不是因为这些话有多尖锐。是因为他说的每一句都是对的。陆景深确实是这种人。五年了,他把所有艰难的选择都包装成“我给你选择”,然后让她来做。从选窗帘到选户型,从选餐厅到选医院。他永远是“都行”,永远“看你”,最后出了问题永远是“这不是你选的吗”。
但陆景辞看透了他。
只用了两次见面的机会。
“你哥走了,”她说,“买药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所以?”
“所以今晚只有我们两个。”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没有移开。她看着他深褐色的眼睛,在玄关昏暗的灯光下,那双眼睛的颜色变得更深了,像泡过的茶叶。
陆景辞走近了一步。
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他的身上没有古龙水的味道,只有洗衣液残留的淡香和他皮肤本身的气味。干净的,干燥的,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咸。那是身体蒸出来的。
他抬起手。手指落在她的唇边。
不是嘴唇。是唇角。拇指轻轻划过她下唇的边缘,指腹的纹理蹭过唇纹。她的嘴唇是干的,有点起皮。
“你嘴唇太干了。”他说。
这句话陆景深也说过。说了五年,每次都加一句“冬天要涂点东西”。她每次都忘。
但陆景辞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是在提醒。是在说一个事实。你的嘴唇很干。我碰到了。我感觉到了。
她微微张开嘴。
他的拇指从唇角滑进了她的唇缝里。不是插进去,是滑进去。指腹碰到了她的下排牙齿。
她没有咬。
他也没有抽出来。
然后他把拇指退出来,手指沿着她的下颌线滑到后颈。托住。然后低下头。
他吻了她。
嘴唇压在嘴唇上。干燥碰到干燥。她的嘴唇很干,他的也是。第一次接触不是湿润的,是粗糙的,带着轻微的摩擦。然后她张嘴换气的时候,他的舌尖跟了进来。
这一瞬间,那条线断了。
第一次和第二次,他画了一条线。线这边是身体,那边是别的。他可以舔她的乳头,舔她的阴蒂,把舌头伸进她的阴道。但他不亲她的嘴。
现在他亲了。
舌尖碰到了舌尖。湿的,软的,带着唾液。不是激烈的热吻,是缓慢的、深入的、像是要尝出她每一个味蕾的吻。他的手指还托着她的后颈,拇指按在她耳垂后面,那个位置是颈动脉的分叉处,按下去能感觉到脉搏在跳。
她的脉搏跳得很快。
她踮起了脚尖。不是他要求的。是她自己的脚自己踮起来的,为了让嘴唇更贴近,为了让舌头进得更深。她的手指抓住了他衬衫的前襟。不是拉扯,是攥住。指节陷进布料里,感觉到布料下面他胸肌的轮廓。
他的手从她后颈滑下来,沿着脊柱的凹陷,一节一节往下。滑到尾骨,停住。然后从衣服下摆伸进去,贴上她后腰的皮肤。
这次他没有把手指放在脊柱两侧。而是直接滑进了她的裤腰里,扣住臀瓣。手指张开,五指陷入柔软的臀肉。然后收紧。不是轻柔的揉捏,是用力抓住,像要把她从地上提起来。
她发出了一声闷哼。被他的嘴唇堵在里面。
然后他把她推到了墙上。
门上。玄关的墙壁。她的后背撞在墙纸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身体压上来,大腿挤进她两腿之间,膝盖顶在墙上,支撑着她。她能感觉到他裤子下面勃起的硬度,隔着三层布料,顶在她的小腹上。
他的嘴唇从她嘴上移开,沿着下颌线滑到耳垂。
含住。
牙齿轻轻咬住耳垂的边缘,舌尖在耳垂背面来回划动。那块皮肤很薄,布满了毛细血管,被他的呼吸一喷,整只耳朵都红了。
“卧室在,”
“右边。”
他把她抱起来。一只手托着臀,一只手托着背。她的腿自动绕上了他的腰,脚踝交叉在他的腰后。他从玄关走到客厅,穿过走廊,进了卧室。一路上她挂在他身上,嘴唇在他脖子上游走。不是亲吻,是不受控制的嘴唇摩擦。她闻到他的气味,尝到他皮肤上的咸味,是细密的汗珠渗出来的。
他把她放在床上。就是那张她今天新换了床单的床。浅灰色床单在她身下皱起来。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她。然后他脱掉衬衫。
这次不是从下往上掀。是一颗一颗解扣子。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每解一颗,露出多一点皮肤,锁骨,胸骨,腹肌的轮廓。他的手指在解扣子的时候很稳,不抖,不快,像在做一件值得慢慢做的事。
衬衫落在床尾。
他解开皮带。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很轻。拉链拉开。裤子滑下去。内裤撑起的弧度比上次更明显,顶端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压上来。
膝盖分开她的膝盖。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解开她的扣子。和上次一样,从领口开始,一颗一颗。他的手指碰到她的锁骨,碰到胸骨正中,碰到内衣边缘。每一下触碰都很轻,像在摸一件瓷器。
她没有等他把扣子全部解开。
她抬起手,把他的手从胸口拿开,然后自己解开了剩下的扣子。动作很快,快到有一颗扣子弹飞了出去,落在床单上。她自己把内衣推到乳房上方,然后伸手去拉他的内裤。
她想把他拉出来。手指勾住松紧带,往下拉。龟头从松紧带下面弹出来,深红色,饱满,顶端已经湿了。她用指尖碰了一下那个湿滑的顶端,沾到了一滴透明的液体。他的腹肌在她触碰的那一瞬间收紧。
“你,”他的声音哑了,“在做什么。”
“这是第三次。你记得吗。”
“所以。”
“所以这次我是自愿的。”
她握住了他。
整根握住。手指环绕茎身,拇指按在凸起的血管上。从根部往上滑,滑到龟头,拇指在冠状沟转了一圈。然后再滑下来。她以前没有这样握过陆景深。做了五年夫妻,她从来没有主动握过他的阴茎。不是不愿意,是他从来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每次都是他先准备好,她只需要躺下。
现在她握着小叔子的阴茎。
比陆景深的更粗,更烫,更硬。血管在她手掌下跳动,茎身表面的皮肤光滑而薄,能感觉到下面海绵体充血后的硬度。她的手指在冠状沟的位置停住了,拇指轻轻按在龟头下方的系带上。那里是他最敏感的位置。
陆景辞闭上了眼。嘴唇抿紧。鼻翼在微微扇动。他在忍。
她继续动。手掌包裹着他,上下滑动。速度不快,但很有节奏。她的手指每次滑过冠状沟的系带时,都能感觉到他腹肌收紧一次。他的呼吸也变成了三长一短。她认得这个节奏。上次他在她体内最后冲刺之前,就是这个呼吸。
他睁开眼。
然后他把她的手按在枕头上。十指相扣,压在耳边。他的另一只手扶着自己,龟头抵上她的阴道口。
她以为他会直接推进。
但他停住了。
“看着我的眼睛。”
她抬起眼,看着他的眼睛。深褐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脸。
然后他推进。
她看着他的眼睛由深变暗,瞳孔在进入她的那一瞬间放大。不是光线的变化,是生理反应。他的眼睛告诉她,他被她包裹的那一刻,他也和她一样失控。
她叫了一声。不是被枕头闷住的呜咽,不是压在喉咙里的哼,是清晰的、完整的、不加压抑的呻吟。从喉咙深处浮上来,经过鼻腔和嘴唇的共振,变成一声不知羞耻的叹息。
这个声音填满了整个卧室。比上次在客房更大声。因为这里没有婆婆在楼下。没有丈夫在窗边。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开始了抽送。节奏和之前不同。不是一直快速撞击,是富有变化的。几下深,一下浅,几下快,一下慢。她被他弄得脚趾蜷起,小腿绷直,大腿内侧夹着他的腰侧,用脚跟不住地摩擦他臀部上方的凹陷。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打开了。
乳头在他胸口摩擦,乳尖充血变硬,蹭过他胸肌上薄薄的汗。她的腰肢随着他的节奏扭动,不再是被动接受,是主动迎合。他退,她追。他进,她迎。她听到了自己那黏腻的水声,随着每一次抽送咕唧咕唧作响。
他俯下身,嘴唇贴上她的耳朵。
“上次你高潮了几次?”
她摇头。不知道。
“那我这次让你记住。”
他变了角度。把她一条腿抬起来,架在自己肩上。这个姿势让她骨盆倾斜,阴道变短。他的龟头每次都能撞到最深处的宫颈口。
她的身体爆炸了。
一次。两次。三次。她全身颤抖,十指抓紧床单,指节发白。阴道内壁剧烈痉挛收缩,挤压着还在进出的阴茎。水从他们交合的地方流出来,顺着她的臀沟淌到床单上,在浅灰色棉布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湿痕。
陆景辞在她最深处射了。精液冲击在宫颈口上,那股滚烫让她又小高潮了一次。她张着嘴,叫得嗓子发干,喉音已经哑了。他趴在她身上,喘息声就在她耳边,三长一短,三长一短,然后慢慢平复。
余震持续了很久。
她闭着眼,能感觉到他还没拔出来。那根东西在慢慢变软,但还留在她体内。他的精液被堵在里面,热热的,满满的。她的阴道偶尔还会抽动一下,吸一下。
然后她听到了门外的声音。
车灯。引擎。车库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陆景深回来了。
陆景辞也听到了。他把自己退出来,茎身滑出去的时候带出一小股白色的混合液体。他站起来,拿起床尾的衬衫,没有穿,只是拿在手里。
“他回来了。”
“嗯。”
她躺在床上,腿还分开,身上全是汗,脸上全是潮红,床单上全是湿痕。她没有动。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慌张地捡衣服,没有像第二次那样急着擦身体。她就这样躺着,赤身裸体,敞着腿,任由另一个男人的精液从自己体内流出来,流到婚房的床单上。
门开了。
陆景深站在卧室门口。
手里拎着一个药房的塑料袋。袋子上印着“海王星辰”四个字。袋子里是一盒新的毓婷。他看到床上的画面:妻子赤身裸体,双腿敞开,阴部红肿,白色的液体正从阴道口流出来。床单上一片深色湿痕。他弟弟站在床边,赤着上身,阴茎上还沾着那些东西,衬衫拿在手里。
他的手指攥紧了塑料袋。指节发白。脸上没有表情。但塑料袋在抖。
“药我买回来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不像是从嗓子出来的,像是从某处裂缝里漏出来的气。他把塑料袋放在梳妆台上,转过身,走出去。
脚步声穿过走廊,穿过客厅。客卧的门关上了。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
陆景辞穿上衬衫,扣子两颗,没全系。他弯腰把掉落的那颗扣子捡起来,放在床头柜上。那颗扣子是刚才她自己解衣服时弹飞的。
“你老公在外面等你。”
他说完走出卧室。
顾婉音一个人躺在床上。梳妆台上放着那盒新的毓婷。床头柜上放着她那颗飞掉的扣子。她伸手拿起那颗扣子,放在手掌上。
然后她看向梳妆台上的毓婷。
然后她把手伸下去。不是去拿药。是压在腹部上,感受那团来自他弟弟的、热热的精液,正在她的子宫深处慢慢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