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枣树归处
洛阳城外的晨雾还没散尽,林北已经出了城门。
黄骠马的蹄铁踏在官道的冻土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马鞍上系的那枚银铃一路响到洛阳城界碑才被晨风吞没了回音。
他在城门口停了片刻。白马寺的钟声正好敲响,沉浑悠长。后禅院里的老槐树、忍冬藤、汉白玉石凳、任盈盈没弹完的那首曲子,都在这钟声里退到了身后。
曲非烟没有来送他。昨晚她在禅房里把那管竹笛用油布裹了三层塞进他包袱里,说笛子先寄存在你那儿,等我学好了琴去衡阳跟你合奏。她十六岁之前你要是敢把笛子弄丢了,我拿嵩山短刀跟你算账。说完把包袱往他怀里一推,转身关上门,油灯没吹,窗户上的影子坐了一夜。
系统在识海里弹了一下。
【曲非烟信任度:91%。她把竹笛给你不是寄存,是信物。那管笛子是曲洋留下唯一能吹响的乐器。她留在洛阳,因为你给了她一个比报仇更值得活下去的理由,学琴。她要在十六岁之前学会《笑傲江湖》,然后回来跟你合奏。她说“合奏”这个词的时候脸红了一下,但你没看见。你在跟任盈盈说话。】
林北把包袱系紧,翻身上马。
汉水渡口,快舟换成了渡船。船老大还是蓝凤凰的人,看到银铃点了下头,竹篙往水里一撑,渡船顺流而下。
船行两日。汉水两岸的黄土塬渐渐变成了衡阳地界的红壤丘陵,空气从干燥的土腥变回湿润的草木腥。第三天傍晚,衡阳城的城墙出现在地平线上。
他没直接回柳巷。先去了馄饨摊。摊主老汉还认得他,远远就喊了一嗓子:“田大侠!老规矩,羊肉大葱?”他把馄饨端上来的时候多搁了一碟辣子,说是华山派那个大小姐临走前嘱咐的,下次要是那个戴面具的刀客再来吃馄饨,辣子多搁,馄饨钱记她账上。账已经欠了快二十碗了。
林北低头吃馄饨。辣子呛得他眼角发酸,但馄饨是热的。
系统又弹了一下。
【岳灵珊留下的馄饨账不是玩笑。她走之前跟馄饨摊老汉说了原话:“有个戴面具的刀客会来吃馄饨,他脸上有疤,说话不多,刀柄上缠着草绳。他欠嵩山派的债还没还完,馄饨钱我出。”华山派大小姐这辈子没替人买过单。你是头一个。她在华山等你。】
他把馄饨汤喝完,在碗底压了碎银子,说是还岳大小姐的账,多的算利息。
柳巷的枣树发了新枝。
嫩绿的芽苞从枯枝上挣出来,在暮色里毛茸茸地泛着微光。悦来客栈门口的拴马桩上系着一匹青骡,不戒和尚上次骑来的那匹,正低头嚼草料。
林北推开客栈的门。李三娘坐在柜台后面拨算盘,手指停在半空,一粒算珠从指尖滑落,滚到地上叮叮当当弹了好几下,滚到他的靴尖前停住了。
她从柜台后面绕出来,站在他面前,靛蓝衫子的袖口卷到手肘,手指上还沾着算盘珠上的薄漆味。
“洛阳分号的陈掌柜昨天飞鸽传书,说你出城了。”
“嗯。”
“白马寺的钟声好听吗。”
“没注意。”
“任大小姐长什么样。”
“没仔细看。”
她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力道极轻,跟上次在柜台前面扇的那一巴掌完全不能比。手掌贴在他脸上停了片刻,然后用同一只手把他衣领揪住拉下来,吻了上去。嘴唇撞嘴唇,牙齿磕牙齿,吻了很久才推开他,抹了一把嘴角。
“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新利息。你走这十天,客栈住了三拨嵩山派的探子,两拨华山派的信使,还有一拨五毒教送药的。我白天替你挡人晚上替你算账,你倒好,在洛阳弹琴。弹琴好听吗。”
仪琳从二楼楼梯上下来。她穿着月白短衫,头上新生的发茬已经能盖住头皮了,手里端着砂锅,锅底还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三娘姐从昨天就开始炖汤,说你今天肯定会回来。她昨天一晚上去巷口看了三回,嘴里说看枣树发芽,巷口根本看不到枣树。”
李三娘瞪了仪琳一眼,仪琳低头搅汤,嘴角翘着。
当夜,仪琳端着一盆热水推开林北的房门,拧干帕子替他擦掉肩上和胸口沾的尘土。旅途的汗味混着官道上的黄沙被热帕一点一点抹净。她把帕子放进盆里搓了搓,抬头看他。
“三娘姐等你等了十天。今晚柴房归她。”
她从床头拿起那串新编的草绳念珠系在自己腕上,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但明天早上你要上来喝汤。我炖的。”
门轻轻合上。木楼梯被踩出一串细碎的吱嘎声,然后客栈安静下来,只剩后院马厩里青骡偶尔打个响鼻。
林北下楼推开柴房的门。李三娘坐在床沿上,油灯拧得很暗。靛蓝对襟衫叠好放在床尾,她只穿着月白中衣,头发散开垂在肩侧。上次剪断的发梢还没长齐,参差地搭在锁骨上。她抬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在暗光里亮得过分。
“仪琳把你让给我了。”
“她说是让。”
“不是让。是轮班。她定了规矩,一三五归她,二四六归我。周日你自己睡柴房。”她把他的手拉过来让他在床沿坐下,翻过他虎口看了看那道旧疤有没有新添的蹭伤,又把他衣襟拉开检查左肋的旧伤处。“骨头还疼不疼。下雨天疼不疼。洛阳这些天疼过几回。”
“三回。下雨的时候。”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头把嘴唇贴在他左肋的旧伤上。吻极轻,嘴唇干燥而温热,在旧伤的皮肤上留连了片刻。然后她抬起头,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肩头让他环住她,中衣的系带在她指间松开滑下去露出锁骨下方那片被油灯染成暖黄色的皮肤。
“你走十天,我骂了你九天。第十天没骂。”她跨到他身上,手探进他裤腰握住已经硬起来的阴茎。她的体温从掌心传过来,拇指在龟头上碾了一圈,力道不轻不重。“第十天我在想,你要是在洛阳出了事我拿什么去跟白马寺那群秃驴算账。”
她把他推倒在铺盖上,松开扶手自己坐上来。龟头挤过阴道口时她里面已经湿透了,不是刚湿的。她在房间里等他敲门等了大半个时辰,算盘拨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拨到零重新来过。她骑在上面上下起伏,不急不躁,节奏比她收债时更稳,锁骨窝里又开始积汗,汗水沿着乳沟流下去汇进肚脐。汗味混着皂角,还是那只灰皂,她说她要用到老,上次买的那家作坊终于倒闭了,她把剩下的存货全买了囤在床底下。
她骑到嗓子发干时忽然停下来低头看着他。“你在洛阳没碰那个姓任的。身上没有别的女人的味道。但你身上有白马寺的檀香味,还有那个小丫头的苗疆草药味。光这些老子还是吃醋了。”
他翻身把她放倒在铺盖上重新顶进去。正面,双手把她的腿弯推上去架在肩两侧。开始抽送,不急,每一下都是整根退到只剩龟头再整根推到底。她骂他的话从衡阳城南米市街的方言一路骂到湘江码头上的船工号子,然后他忽然加速,快得她后半句话碎成一串压不住的闷音。她手指抓不住床单索性掐进他小臂里,指甲陷进去掐出了五道血痕。
他把她翻过去。后入。她趴在床沿上,腰凹臀翘,汗水从脊柱沟淌下去汇进腰窝。她偏过头看着他,额前碎发被汗黏在太阳穴上。
“你记不记得五年前你在柳巷第一次进老娘的客栈。那天你喝多了,在柜台上放了三十两银子说住店。老娘说住店只要一两,你说剩下二十九两是预支的。后来知道你压根没打算还,但那个晚上你睡柴房,老娘在楼上翻了一夜的身。”
他扣着她的胯骨加快节奏。她骂人的尾音开始往下坠时他闷哼着射了。精液又多又稠灌进去时她腰往上弹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趴在床沿上大口喘气。
他没从她体内退出来。保持着后入的姿势伸手把她散在肩头的头发拢到一侧,露出后颈。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后颈上那颗极小的痣,停在她体内最深处不动,只让她慢慢感受精液从宫颈口溢出来顺着茎身流回囊袋。
“你以前从来不碰我后颈。”
“以前没发现。”
“发现什么。”
“这颗痣。在左边耳垂正下方两寸。你每次转头骂人的时候它刚好露出来。”
她把脸埋进铺盖里骂了一句极脏的话,衡阳城南米市街最难听的那句,脏到他闷在她体内又胀了。然后她偏过头让他含住那颗痣边上的皮肤,自己把手探进腿间揉阴蒂,快感叠着交合处灌满的精液一起挤压过来。
他射了第二次。精液稀了但量仍多,混着之前的灌满了整条阴道,从交合处缝隙里涌出来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她翻过身侧躺,他抬一条腿搭在自己腰侧嵌进去,第三次幅度极小只是在最深处慢慢蹭。她不说话,只把手指插进他头发里一下一下地梳,梳到他第三次射时她把他按在肩窝里让他的嘴贴着自己锁骨上那道被皂角腌透了的皮肤。汗味最浓的地方,她今晚从头到尾都不让他挪开。
快天亮时李三娘披上外衣去井边打水洗帕子。
回来时把一张烫金帖子扔在林北枕头上。封皮上写着“华山论剑”四个字,字迹瘦硬骨架方正,是岳不群的亲笔。封泥上盖着华山派的松纹剑印,印色鲜红,刚送到。
系统弹了一下。
【华山论剑请帖已到。时间:三个月后。地点:华山莲花峰。五岳剑派联合主办,丁勉将代表嵩山出席。请帖上指名邀请田伯光,身份暂定为嵩山特邀嘉宾。岳不群在附言里写了一行小字,“内人嘱附一笔:虫草已备,早来。”】
【当前攻略进度,仪琳95%,李三娘90%,蓝凤凰65%,岳灵珊52%(已解锁待推进),宁中则58%(已解锁待推进),任盈盈43%(已解锁第一阶段)。曲非烟91%(信任度,情色未解锁,待十六岁)。】
【新任务生成:华山论剑。任务类型:强制。时限:三个月。目标:在莲花峰上同时完成对岳灵珊与宁中则的攻略推进。奖励:未知,取决于推进方式。失败惩罚:华山线永久锁死。建议提前出发,先去华山熟悉地形,顺便让宁女侠的虫草汤在你身上多长几两肉。你太瘦了。】
林北把请帖合上。枣树上的麻雀开始叫了,第一声试探,第二声放开,第三声已忘了昨晚这院子里有两个女人为同一个男人守了各自不同的等。二楼飘下来砂锅炖汤的香气,仪琳把汤端进他房里时砂锅底的热气在晨光里蒸成一缕笔直的烟。
(第三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