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阳光不再是清晨那种清透的淡金色,而是变成了浓郁的、带着温度的橘黄色,从薄纱窗帘的缝隙里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光带。窗外的兰花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摇曳,影子落在窗玻璃上,像是有人在用墨水画画。
楚娇姝是被身体的酸胀感唤醒的。
她的意识从深沉的睡眠中慢慢浮上来,像是有人将她从温暖的水底一点一点地捞起。她首先感觉到的是腰——酸,非常酸,像是被人折过又接回去的那种酸,从脊椎蔓延到两侧的肌肉,让她连翻身都觉得吃力。
然后是腿。
软。
她的双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软得像两根煮过的面条,大腿内侧的肌肉隐隐发酸,膝盖微微发颤,连并拢都费力。
然后是肚子。
涨。
那种涨不是吃饱了的涨,而是从身体内部往外撑的那种涨,沉甸甸的,像是里面还装着什么东西。她的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隔着浅紫色的蚕丝被,她能感觉到那里的皮肤微微发烫,按下去的时候有一种酸胀的钝痛。
她眨了眨眼,七彩的瞳孔从迷濛中慢慢聚焦。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极轻微的运转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她不在他怀里。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转头看向左边——空的。枕头上有他睡过的痕迹,浅浅的凹陷,枕套上还残留着檀木的香气。她伸出手摸了摸那块凹陷,凉了。他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她的眼眶立刻红了。
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醒来没有看到他,身体又不舒服,那种委屈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瞬间淹没了她。
「爸爸……」
她叫了一声,声音哑哑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和快要溢出来的眼泪。
没有人回应。
她的嘴唇开始颤抖,眼眶里的眼泪开始打转。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忍住,但忍了两秒就失败了。眼泪从眼角滑落,顺着她的太阳穴流进头发里,在浅粉色的枕套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不是一个坚强的人。
她从来不是。
尤其是在这种时候——身体不舒服,醒来找不到他,整个房间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她的身体还残留着昨晚的痕迹和记忆,每一处酸胀都在提醒她他昨晚是怎么对她的,但他现在不在。
她需要他在。
她需要他抱着她,吻她的额头,用那种低沉的、磁性的、只有她才听得到的声音说「爸爸在」。
她需要他。
「呜……」
她开始哭了。
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而是那种委屈巴巴的、小声的、像小猫叫一样的哭泣。泪水从她的眼睛里不断地涌出来,她用手背去擦,擦不完,越擦越多。她的身体因为哭泣而轻轻颤抖,腰部的酸胀感因为颤抖而加剧,她又痛得哭得更厉害——一个恶性循环。
就在这时,门开了。
不是被推开的,是被「打开」的——门把手无声无息地转动,门向内滑开,速度快但不急促,带着一种从容的、笃定的节奏。
楚漠寒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敞开两颗钮扣,露出锁骨和一小截健壮的胸膛。衬衫的下摆塞进深灰色的西装裤里,腰带是黑色的哑光皮革,扣环是低调的暗银色。他的袖子挽到了小臂,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前臂和手腕上那串深紫色的佛珠。他的手上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温热的粥、一杯蜂蜜水、和一碟切成小块的水果。
他听到她的哭声了。
他在走廊尽头就听到了。他的极限听力可以捕捉到方圆数公里内最细微的声音,更何况是她——她的哭声是他最敏感的声音频率,比任何警报都要尖锐,比任何召唤都要迫切。
他听到她叫了一声「爸爸」,然后开始哭。
从那个时候到他推开门,中间不超过三秒钟。
他走进房间的脚步很快,但动作依然很稳。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在床边坐下,俯身将她从被子里捞起来,抱进怀里。
她的身体很烫。
不是发烧的那种烫,而是昨晚留下来的余温。她的皮肤因为整晚被他抱在怀里而微微发热,加上刚才哭了一场,整个人的体温比平时高了一些。她的身体在他怀里软得像一摊水,没有一根骨头是硬的,没有一块肌肉是紧绷的,完完全全地瘫软在他身上。
「爸爸在。」
他的嘴唇贴上她的额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无奈的宠溺。
「爸爸去给娇娇拿吃的了。」
「不是故意不在的。」
她哭着摇头,不是说「没关系」,而是说「我不要吃的我要你」。
她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因为她在哭,因为她委屈,因为她的腰好酸腿好软肚子好涨,因为她醒来的时候他不在,因为她需要他抱抱她亲亲她哄哄她。
她用手臂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泪水蹭在他的白色衬衫上,留下一片一片的湿痕。她的身体在他怀里轻轻颤抖,每一次颤抖都会牵动腰部的肌肉,然后她就会发出一声细小的、疼痛的闷哼。
他的手开始在她背上轻轻拍打。
从颈椎到腰际,一下一下,缓慢而有力。
「娇娇哪里不舒服?」
他问,声音轻柔得像在哄一个婴儿。
她抽噎着,声音断断续续的。
「腰……腰好酸……腿也好软……站不起来……肚子……肚子涨涨的……呜……爸爸……不舒服……」
他听着她软软的、带着哭腔的抱怨,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心疼,当然心疼。
她的身体太脆弱了,每一次他都要格外小心,控制自己的力度、深度、节奏,确保不会真正伤到她。但即使如此,她还是会腰酸,还是会腿软,还是会肚子涨。因为她的身体太敏感了,敏感到他稍微用力一点就会留下痕迹,敏感到他稍微深入一点她就会哭,敏感到他稍微持久一点她就会整个人软成一摊水。
但他没有办法停下来。
不是不能——他能。他的自制力强到可以让他在任何时候停下,哪怕在最关键的时刻。他不会强迫她,永远不会。只要她说「不要」,他会立刻停下,没有任何犹豫。
但问题是——她从来不说「不要」。
她会哭,会撒娇,会说「爸爸轻一点」、「爸爸慢一点」、「爸爸我不行了」,但她从来不说「不要」。
因为她喜欢。
她喜欢他抱她,喜欢他吻她,喜欢他进入她,喜欢他在她耳边低声说着那些只有她才能听到的话,喜欢他在她体内留下的温暖和充盈感,喜欢结束之后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听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她的身体需要他。
不仅仅是情感上的需要,而是生理上的需要。她的身体本能地渴求他,就像兰花渴求阳光和水一样。
所以她每次都会乖乖地张开双臂让他抱,乖乖地配合他的节奏,乖乖地承受他的一切。然后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腰酸腿软肚子涨,哭唧唧地跟他撒娇。
而他也每次都这样哄她。
心疼是真的心疼。
但下次——还是这样。
「爸爸帮娇娇揉揉。」
他的大手从她背上移开,沿着她的脊椎向下,落在她的腰上。
她的腰细到他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他的手掌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她的腰椎骨节在皮肤下微微凸起,能感觉到两侧的肌肉因为疲劳而微微痉挛。他的拇指沿着她的腰椎两侧缓缓按压,力道从轻到重,精准地落在每一个酸胀的穴位上。
她的身体在他手中像一把精密的乐器,他的每一个按压都会引发她的反应——力道轻的时候她会发出舒服的叹息,力道重的时候她会皱起眉头发出细小的呻吟,按到最酸的那个点时她会整个人在他怀里弹一下,然后软下来,像一块被揉软的面团。
「呜……那里好酸……爸爸轻一点……」
「好。」
他的力道立刻减轻了,但按压的节奏没有变。他的一只手继续在她腰上按揉,另一只手从她背后移到她的小腹上,掌心贴着她微微发烫的腹部,缓缓地、顺时针地画圈。
她的手覆上他的手,试图阻止他——不是因为不舒服,而是因为害羞。他的手掌太大了,贴在她小腹上的时候,几乎覆盖了她整个腹部。她能感觉到他的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到子宫,那种温热的、沉甸甸的感觉让她想起昨晚——想起他留在她体内的东西,想起那种被填满的感觉。
「不要揉肚子……羞……」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的颈窝里传出来,带着浓浓的鼻音。
他没有停。
「不揉的话娇娇会更不舒服。」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呼出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昨晚娇娇不是很喜欢吗?」
她的耳朵瞬间红了。
从耳垂红到耳尖,从耳尖红到耳根,整只耳朵像一颗熟透的樱桃。
「爸爸!」
她的声音拔高了,带着羞耻和撒娇的双重情绪。她从他颈窝里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七彩的瞳孔里全是水光和嗔怒。
「你不要说!」
他看着她红透了的耳朵和湿漉漉的眼睛,唇角上扬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好,不说。」
他低下头,吻了吻那只红透了的耳朵。
「爸爸只做。」
她的脸更红了。
她把脸埋回他的颈窝,闷闷地说了一句话,声音太小了,小到几乎听不见。
但他听见了。
「……下次不让你这样了……」
他的笑意更深了。
这句话他听过无数次了。
每次做完之后,第二天她腰酸腿软肚子涨,哭唧唧地跟他说「下次不让你这样了」。然后下次他吻她的时候,她还是会乖乖地张开双臂搂住他的脖子;下次他进入她的时候,她还是会发出那种软软的、让人心醉的声音;下次他结束之后,她还是会缩在他怀里,像一只吃饱了的小猫,满足地闭上眼睛。
「好。」
他应了一声,语气带着纵容的宠溺。
「下次不这样了。」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金色的眼睛里分明写着「下次还这样」。
她听出了他的言不由衷,但没有力气反驳了。因为他的按摩太舒服了——腰不那么酸了,小腹的胀痛也在他掌心的温热中慢慢消退,她的身体从紧绷变得放松,从放松变得柔软,从柔软变得——
她又想睡了。
「娇娇先吃点东西再睡。」
他仿佛看穿了她的念头,在她闭上眼睛之前开口了。
「娇娇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
「先喝点粥,再睡。」
她嘟着嘴,不太情愿地睁开眼睛。
「不饿……」
「娇娇的肚子在叫。」
他平静地陈述事实。
她低头听了一下——果然,她的肚子发出极轻微的咕噜声。她从昨晚到现在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没吃东西了,她的身体需要能量。
但她不想动。
她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爸爸喂……」
她软软地说,理直气壮地撒娇。
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浅,但金色的眼睛里全是光。
「好。」
「爸爸喂。」
他将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在他胸口,背贴着他的胸膛,双腿放在他身体两侧。他的左臂从她身后环过去,稳稳地托住她的腰,右手从床头柜上端过那碗温热的粥。
粥是白米粥,熬了很久,米粒已经煮得开花,粥面上浮着一层淡淡的米油。里面加了几颗红枣和一小撮枸杞,颜色很好看,闻起来有淡淡的甜香。
他用勺子舀了一勺,送到嘴边吹了吹,然后用嘴唇试了试温度——不烫了,温温的,刚好。
「来,张嘴。」
她乖乖地张开嘴,含住勺子,将粥吞下去。
温热的粥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她的胃像是被唤醒了一样,开始发出更多饥饿的信号。她眨了眨眼,看着他手里的碗,目光变得专注起来。
他一口一口地喂她。
每一勺都吹凉,每一勺都试温,每一勺都等她完全咽下去了才喂下一勺。她的胃口还是很小,吃了半碗就摇头了,但他哄着她又吃了两口,然后喂她喝了小半杯蜂蜜水。
「吃饱了……」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饭后的满足和慵懒。
「嗯。」
他放下碗,用拇指擦掉她嘴角残留的粥渍,然后吻了吻她的嘴角。
「娇娇好乖。」
她靠在他胸口,小手无意识地玩着他白色衬衫的钮扣。他的钮扣是贝母材质的,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喜欢用手指去摸那种光滑的触感。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落在床尾的地毯上,将那片奶油色的羊绒地毯染成了温暖的橘色。窗外的鸟叫声时有时无,兰花的影子在窗玻璃上轻轻摇晃。
他的大手在她背上缓缓抚摸,从颈椎到腰际,节奏缓慢而稳定。他的体温透过白色的衬衫传到她的皮肤上,檀木的香气将她整个人笼罩住。
她的眼睛开始一眨一眨的,又要睡着了。
但在睡着之前,她想起了一件事。
「爸爸……」
「嗯?」
「你昨天晚上……出去了吗?」
他的手停了一下。
只是极短暂的一下,短到几乎不存在。然后他的手继续抚摸她的背,节奏没有任何变化。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好像……梦到你不在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像是在回忆一个模糊的梦境。
「我醒来过一次……床是凉的……你不在……然后我又睡过去了……」
他沉默了一秒。
「爸爸去了一下厨房。」
他的声音平静而自然。
「娇娇晚上说梦话,说想吃草莓,爸爸去冰箱里看了一下,发现草莓没有了,就让人送了一些过来。」
「后来娇娇没有再醒,爸爸就没有吵娇娇。」
她歪着头想了想,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梦话要吃草莓。
但爸爸不会骗她的。
「那草莓呢?」
她问。
「在冰箱里。娇娇晚上可以吃。」
「嗯……」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把脸重新埋进他的胸口。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发顶。
他的眼睛穿过薄纱窗帘,看向窗外。
阳光很好。兰花很好。一切都很好。
他昨天晚上做的事情,她不需要知道。
她不需要知道沈家和林家已经从星际中彻底消失了。她不需要知道那些羞辱过她的人已经不存在了。她不需要知道他的手上沾了多少血,不需要知道他为了她屠了两个家族、灭了数百条人命。
她只需要知道——他在。
她只需要知道——他爱她。
她只需要知道——没有人可以欺负她。
因为欺负她的人,都会消失。
「爸爸。」
她的声音软软的,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
「我是不是很麻烦……」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自责。
「每次都这样……做完之后就腰酸腿软……要爸爸照顾……要爸爸喂……要爸爸揉……什么都要爸爸……」
他低下头,金色的眼睛对上她的七彩瞳孔。
他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到让她愣了一下。
「娇娇,爸爸照顾你,不是因为你麻烦。」
「是因为爸爸想照顾你。」
「爸爸喂你吃饭,不是因为你不能自己吃。」
「是因为爸爸想喂你。」
「爸爸帮你揉腰,不是因为你不揉就会痛。」
「是因为爸爸想揉。」
「爸爸做这一切,不是因为你需要。」
「是因为爸爸想要。」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的灵魂深处挖出来的。
「娇娇不是爸爸的负担。」
「娇娇是爸爸的理由。」
「爸爸活着的理由。」
她看着他,七彩的瞳孔里慢慢蓄满了泪水。
不是委屈的泪水,不是难过的泪水,而是那种被深深地、毫无保留地爱着的泪水。
「爸爸……」
她的声音软得像要化掉了。
「你为什么这么会说话……」
他笑了。
「因为爸爸说的是真心话。」
他低下头,吻掉她眼角的泪水。
「真心话不需要修饰。」
「只需要说出来。」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然后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一个笨拙的、生涩的、带着泪水和蜂蜜水味道的吻。
他的眼睛暗了暗。
他的手臂收紧了。
他将她从怀里稍微推开一点,低头看着她,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娇娇。」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隐忍的、压抑的沙哑。
「不要引诱爸爸。」
她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我没有……」
「你亲爸爸了。」
「那是……那是谢谢……不是引诱……」
「对爸爸来说,娇娇的任何一个吻都是引诱。」
他的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
「所以——」
他将她重新按回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用力地、紧紧地抱着她,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不要再亲爸爸了。」
「除非娇娇准备好承担后果。」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的脸红了。
然后她乖乖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感觉到她的身体从紧绷变得柔软,从柔软变得温顺,像一只被顺好了毛的小猫,安安静静地蜷缩在他的怀抱里。
他闭上了眼睛。
午后的阳光在他们身上缓缓移动,从床尾移到床头,从床头移到墙上,从墙上移到天花板上。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很慢。
慢到像是静止了一样。
他抱着她,她靠着他。
他的大手在她背上缓缓抚摸。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他的檀木香气和她的兰花香气在空气中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爸爸。」
「嗯。」
「我爱你。」
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但他听见了。
他永远都会听见。
他的手臂收紧了。
他的嘴唇贴上她的发顶。
他的声音低得像一声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叹息。
「爸爸也爱娇娇。」
「比娇娇想象的,要多得多得多。」
「比整个宇宙加起来,还要多。」
「比永远,还要多一秒。」
窗外,阳光正好。
窗内,两个人紧紧相拥。
一个巨大而强壮。
一个娇小而纤细。
像一棵千年古树和一朵攀附在它身上的兰花。
根缠着根。
枝绕着枝。
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