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
书房的落地窗将午后的阳光切成整齐的方格,光影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像是用光线画出的棋盘。窗外的花园里,兰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白色的蝴蝶在花丛间飞舞,偶尔有一只停在花瓣上,翅膀缓慢地开合,像一片会呼吸的花瓣。
楚漠寒坐在书桌后面。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领口是圆领的,露出一截锁骨和脖子。毛衣的面料是极细的羊绒,柔软贴身,将他上半身的肌肉线条勾勒得清清楚楚——宽阔的肩膀、饱满的胸肌、结实的手臂。外罩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剪裁极度合身,肩线笔挺,腰线收窄,衬得他的腰身窄而有力。他的裤子是黑色的西装裤,裤线笔直,延伸到脚踝,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室内皮拖鞋。
他的左手搭在扶手上,手指间转动着那串深紫色的佛珠。右手悬在半空中,手指在全息屏幕上轻轻滑动,翻阅着一份关于星际东部星域军火部署的报告。他的金色眼睛专注地看着屏幕,竖直的瞳孔在蓝色的全息光线中显得格外锐利。
但他不是完全专注的。
他的一部份注意力永远在她身上。
她躺在书房左侧的长沙发上。
那是一张定制的沙发,长度两米二,宽度九十公分,深度刚好够一个人躺平。沙发的颜色是浅奶油色,面料是天鹅绒的,摸起来像动物的皮毛一样柔软。上面铺着一条浅粉色的羊绒毯子,是她从楼上拿下来的,她说这条毯子「摸起来像在摸云」。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蕾丝睡裙,裙摆及膝,袖口是荷叶边的,领口缀着一圈细小的珍珠。她的头发散开来,黑色的卷发铺在浅粉色的毯子上和奶油色的沙发上,像是墨汁滴进了牛奶里。她的脚露在毯子外面,白皙透明的小脚叠在一起,脚趾上涂着浅粉色的指甲油,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手里捧着一本杂志。
不是普通的杂志。
这本杂志大约三公分厚,封面是硬卡纸的,烫金的 logo 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封面上用优雅的字体写着「AUTUMN COLLECTION」和几个她叫不出名字的高奢品牌的名字。这本杂志是那些品牌专门为她做的——不是市面上流通的那种大众版,而是定制版,里面的每一件商品都标注了编号、材质、尺寸、和「可订制」的字样。每一季的新品出来,那些品牌就会在第一时间将这本杂志制作好,用最快的星际快递送到庄园来。
因为他们知道,九爷的女人喜欢买东西。
而她喜欢买东西这件事,对那些品牌来说,意味着一个天文数字的营业额。
她买东西不看价格。
不是因为她故意挥霍——她根本不知道那些东西多少钱。她从来不看价格标签,因为在她眼里,那些数字没有任何意义。她只知道「这个包包好漂亮」、「这条裙子好可爱」、「这个蝴蝶结的颜色好好看」,然后她就会把杂志翻到那一页,折一个角,等爸爸来的时候指给他看。
然后他就会买单。
从来不问价格,从来不犹豫,从来不说「不」。
她翻到了新的一页。
这一页是包——各种各样的包,手提的、肩背的、斜跨的、手拿的。颜色是马卡龙色系的,浅粉、薄荷绿、奶油黄、薰衣草紫,每一个包上都缀着蝴蝶结或珍珠或金属链条,闪闪发亮,可爱极了。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七彩的瞳孔在阳光下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泽,像是两颗被点亮的宝石。她的嘴角微微上翘,手指轻轻抚过页面上那个浅粉色的手提包——包型是方方正正的那种,正面有一个大大的蝴蝶结,蝴蝶结的中心镶着一颗圆润的珍珠。
她喜欢这个。
她把那一页的右上角折了起来。
然后继续往下翻。
下一页是鞋子。平底芭蕾舞鞋、厚底乐福鞋、细带凉鞋、珍珠镶嵌的穆勒鞋。颜色依然是马卡龙色系的,每一双鞋上都有蝴蝶结或珍珠或缎带。
她的眼睛又亮了一下。
这一次是一双浅紫色的平底芭蕾舞鞋,鞋面上有一对小小的蝴蝶结,蝴蝶结的尾端缀着两颗细小的水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把这一页也折了。
继续翻。
裙子。各种各样的裙子——连衣裙、半身裙、A字裙、伞裙、鱼尾裙。颜色是马卡龙色系的,面料是蕾丝、丝绸、雪纺、天鹅绒。每一条裙子上都有蝴蝶结或蕾丝或荷叶边或珍珠。
她的眼睛亮了第三次。
这一次是一条奶黄色的连衣裙,裙摆是伞状的,腰间有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领口是方领的,袖口是灯笼袖,裙摆上缀满了细小的白色蕾丝花朵。
她把这一页折了。
继续翻。
她翻杂志的速度不快不慢,每一页都会停留几秒钟,目光扫过每一件商品,像是在进行一场认真的筛选。看到喜欢的就折角,看到不喜欢的就直接翻过去。她的表情随着每一页的内容而变化——看到丑的会皱鼻子,看到普通的会面无表情,看到喜欢的眼睛会亮,看到特别喜欢的会发出一声小小的「哇」。
书桌后面,楚漠寒的右手在全息屏幕上滑动,金色的眼睛看着报告上的文字和数据。
但他的耳朵在听她翻杂志的声音。
纸张摩擦的声音,细微的沙沙声,像是秋天的落叶被风吹过地面。他喜欢这个声音,因为这个声音意味着她就在他身边,安安静静的,不哭不闹,不需要他担心。
他的鼻子在闻她的香气。
兰花香,从沙发的方向飘过来,若有若无地萦绕在他的鼻尖。不是浓烈的香,而是那种清幽的、淡雅的、需要仔细去捕捉才能完全感受到的香。像是一朵兰花在远处静静开放,风把它的香气一点一点地送过来。
他的身体在感知她的存在。
他的感知范围覆盖整间书房。他知道她现在是什么姿势——侧躺着,左腿叠在右腿上,左手捧着杂志,右手的手指在页面上移动。他知道她的呼吸频率——平稳而缓慢,说明她很放松。他知道她的心率——比正常值稍微快一点点,因为她看到了喜欢的东西,兴奋了。
他知道她的一切。
即使不看。
「哇。」
她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压抑不住的惊叹。
他的手指在全息屏幕上顿了一下。
然后他微微转头,金色的眼睛从屏幕上方看过去,看向沙发的方向。
她正盯着杂志上的一页,七彩的瞳孔亮得像两颗星星,嘴角翘得高高的,整个人因为兴奋而微微坐起来了一点,浅粉色的毯子从她身上滑落,露出她奶白色睡裙下纤细的身体。
「爸爸!」
她抬起头,看向他,眼睛里全是光。
「你看这个!」
她将杂志举起来,朝他挥了挥,指着上面的一件商品。
那是一条裙子。
浅紫色的,层层叠叠的薄纱裙摆,像是童话里公主穿的那种。腰间有一条缎带,可以系成蝴蝶结。领口和袖口都缀着细小的珍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裙子的上半身是修身的设计,下半身是蓬松的大裙摆,整体看起来像一朵盛开的紫罗兰。
他看着那条裙子,唇角微微上扬。
「娇娇喜欢这条?」
「喜欢!」
她的声音软软的,甜甜的,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兴奋。
「超级喜欢!」
「这个裙摆好漂亮,像一朵花一样!」
「还有珍珠!好多珍珠!」
「爸爸买!」
她说「爸爸买」的时候,语气理直气壮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他的笑意更深了。
「好。」
「爸爸买。」
她满意地笑了,将那一页折了角,然后把杂志翻到下一页。
他看着她低下头继续翻杂志的样子,金色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她。
他想起第一次带她去逛街的时候。
那时候她还小,大概五六岁的样子,被他抱在怀里,走进一家服装店。店里的所有衣服都是童装,小小的,可爱的,挂在墙上像一排排等待被挑选的糖果。
他把她放在地上,让她自己走。
她的小脚踩在软软的地毯上,一步一步走得不太稳,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猫。她走到一件粉红色的蓬蓬裙面前,停下脚步,仰起头看着那条裙子,七彩的瞳孔里倒映着裙子的颜色。
然后她转过头,用软软的、糯糯的声音说:「爸爸,漂漂。」
那是她第一次主动说想要什么。
他买下了那条裙子。
还有那条裙子旁边的蓝色裙子、黄色裙子、白色裙子。
还有对面的那排鞋子。
还有旁边的那排发夹。
从那天起,她就开始了「买买买」的人生。
他从来不限制她。
不是因为他钱多——虽然他的钱确实多到花不完。而是因为他喜欢看她买东西的样子。
她挑选喜欢的东西时,眼睛会发光。她试穿新衣服时,会转着圈问他「爸爸好不好看」。她收到新包包时,会把包包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只心爱的宠物。她拆开新鞋子的包装时,会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喜的「啊」。
这些瞬间,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画面之一。
所以他愿意买。
不管多贵,不管多少,不管她想要什么。
只要她开心。
她翻完了整本杂志。
从头到尾,大约两百页,她折了大约三十个角。三十件她喜欢的东西——包包、鞋子、裙子、发饰、甚至还有一条缀满水晶的腰带和一副珍珠耳环。
她把杂志合上,抱在怀里,从沙发上坐起来。
浅粉色的毯子从她身上滑落到地上,她弯腰去捡,弯到一半腰又酸了,发出一声细小的「嘶」,然后揉着腰慢慢弯下去,把毯子捞起来,搭在沙发扶手上。
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书桌旁边。
他的目光从全息屏幕上移开,转向她。
她站在他身边,穿着奶白色的蕾丝睡裙,黑色的卷发蓬松地散在肩上,手里抱着那本厚厚的杂志,赤着白皙透明的小脚,踩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画——一幅关于「美好」的画。
「爸爸。」
她把杂志放在书桌上,翻开折角的第一页,指着上面那个浅粉色的手提包。
「我想要这个。」
「还有这个——」
她翻到第二页,指着那双浅紫色的平底芭蕾舞鞋。
「还有这个——」
第三页,奶黄色的连衣裙。
「还有这个——」
第四页,浅紫色的薄纱裙。
她一页一页地翻,每翻一页就指着上面的商品说「这个」,语气从一开始的兴奋渐渐变成了理所当然,到最后变成了撒娇——「爸爸买嘛」。
他看着她翻杂志、指东西、用软软的声音说「爸爸买嘛」的样子,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深沉的、满足的、近乎贪婪的注视。
他喜欢她这样。
他喜欢她理直气壮地跟他要东西。
他喜欢她把他当成她的「供应商」——她负责喜欢,他负责买单。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他感到一种从骨髓深处涌出来的满足。
「还有吗?」
他问。
她想了想,把杂志从头到尾又快速翻了一遍,确认没有漏掉任何一个折角。
「没有了。」
「就这些。」
他点了点头,将杂志从她手中接过来,放在书桌的一角。
「爸爸会让人去办。」
「明天东西就会送到。」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明天?这么快?」
「嗯。」
他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些高奢品牌有专门的物流团队,从接到订单到送货上门,标准时间是七十二小时。但如果是「庄园」的订单,这个时间会被压缩到二十四小时以内。因为那些品牌都知道,九爷的女人不喜欢等。
她开心就好。
「谢谢爸爸!」
她的声音软软的,甜甜的,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然后她弯下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轻轻的,软软的,嘴唇贴在他脸颊上的时间不超过两秒钟。
但对于他来说,那两秒钟像是一个世纪。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极短暂的一下。
然后他的手臂抬起来,揽住她的腰,将她从书桌旁边拉进自己的怀里。
她跌坐在他的腿上,手中的杂志从她怀里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啪」的一声。
「爸爸……」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双手本能地撑住他的胸口,七彩的瞳孔里满是惊讶。
他的大手扣住她的腰,将她固定在自己腿上。他的另一只手关掉了全息屏幕,将所有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她身上。
「娇娇。」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隐忍的、压抑的沙哑。
「爸爸在处理事情。」
她眨了眨眼,不太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你不是……关掉了吗……」
「对。」
他的金色眼睛注视着她,竖直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脸。
「因为娇娇打断了爸爸。」
她愣了一下,然后委屈地嘟起了嘴。
「我没有……我只是亲了你一下……」
「对。」
他的声音更低了。
「娇娇亲了爸爸一下。」
「然后爸爸就没办法继续处理事情了。」
他的大手从她腰上移到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按向自己,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娇娇知道为什么吗?」
她摇了摇头,七彩的瞳孔里满是茫然。
「因为爸爸一碰到娇娇,就只想做一件事。」
他的嘴唇贴上她的耳朵,声音低得像一声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叹息。
「娇娇知道是什么事吗?」
她的脸瞬间红了。
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她当然知道。
她太知道了。
她每天早上腰酸腿软肚子涨的时候都在心里默默控诉那件事。
但当他用那种低沉的、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会心跳加速,还是会脸红,还是会害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爸爸……你说过……白天不……」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爸爸说过很多话。」
他的嘴唇从她耳朵移到她的脖子,轻轻贴上她颈侧的皮肤。
「但娇娇让爸爸破功了。」
「娇娇不该亲爸爸的。」
「爸爸说过——」
他的嘴唇在她脖子上缓缓移动,从颈侧到锁骨,从锁骨到肩头。
「——不要引诱爸爸。」
她被他吻得身体发软,整个人靠在他怀里,手指攥着他黑色毛衣的领口,指节泛白。
「我没有……我只是……谢谢爸爸……」
「谢谢爸爸可以用说的。」
他的嘴唇从她肩头移回她的耳边。
「或者用做的。」
她猛地摇头,摇头的幅度大到她的卷发在空中划出弧线。
「不要用做的!我腰还酸!腿还软!肚子还涨!」
他看着她慌张的样子,金色的眼睛里掠过一抹深深的笑意。
「那娇娇以后还亲不亲爸爸了?」
她犹豫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双金色的、深邃的、带着笑意的眼睛,犹豫了很久。
然后她小声地说:「……亲。」
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大,大到他的眼睛都弯了起来,大到他的嘴角几乎要碰到耳朵,大到他的胸腔因为笑而微微震动。
他的娇娇。
他的诚实的、不会说谎的、明明知道后果还是会选择亲他的娇娇。
他爱死她了。
「好。」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整个人锁在怀里。
「那爸爸等娇娇腰不酸、腿不软、肚子不涨的时候。」
「到时候——」
他的嘴唇贴上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娇娇要补偿爸爸。」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话。
「……大坏蛋。」
他听到了。
他的笑意更深了。
窗外的阳光渐渐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下午的时光在他们的拥抱中缓慢流逝。书房里很安静,只有他的呼吸声和她的心跳声,还有偶尔从窗外传来的鸟叫声。
她靠在他怀里,小手开始玩他的佛珠。
一颗一颗地拨过去,深紫色的珠子在她白皙的手指间转动,发出细微的、清脆的碰撞声。
「爸爸。」
「嗯。」
「那些东西……明天真的会到吗?」
「真的。」
「那我可以……明天就穿那条紫色的裙子吗?」
「可以。」
「那我可以……穿那条裙子去花园里拍照吗?」
「可以。」
「那你可以……帮我拍照吗?」
「可以。」
「那你拍完照之后……可以带我去吃甜品吗?」
「可以。」
「那吃完甜品之后……可以再去逛街吗?」
他沉默了一秒。
「……可以。」
她从他胸口抬起头,七彩的瞳孔亮得像两颗星星,嘴角翘得高高的,整个人因为兴奋而在他怀里弹了一下。
「爸爸最好了!」
他看着她那张因为兴奋而发光的小脸,金色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她。
他想——
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任何事。
只要她这样笑着。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鼻尖。
「爸爸帮娇娇把订单发出去。」
他将她从腿上抱起来,放在书桌旁边的椅子上,然后重新打开全息屏幕。他拿起那本杂志,翻到折角的第一页,开始在屏幕上输入商品编号。
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脚够不到地面,在空中轻轻晃动。白皙透明的小脚在空中画着圈,浅粉色的指甲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看着他输入订单的侧脸。
他的侧脸很好看。眉骨高而锋利,鼻梁挺直,嘴唇的弧度优美,下颔线条干净利落。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将那张俊美到不像人类的脸切割成明暗两半。他的金色眼睛专注地看着屏幕,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突然觉得,他比那些杂志上的任何东西都要好看。
「爸爸。」
「嗯。」
「你好帅。」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然后他转头看向她,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惊讶、愉悦、无奈、宠溺,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深沉的东西。
「娇娇。」
「嗯?」
「不要在爸爸处理正事的时候说这种话。」
「为什么?」
「因为爸爸会没办法继续处理正事。」
她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天真无邪,美艳不可方物,像是一朵在阳光下盛开的兰花。
「那我以后都在你处理正事的时候说。」
他看着她那张笑脸,金色眼睛里的情绪从复杂变成单一——宠溺,无尽的、毫无保留的、愿意为她倾尽一切的宠溺。
「……好。」
他说。
「娇娇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爸爸听着。」
她笑得更开心了。
窗外,夕阳将整座庄园染成了金黄色。
窗内,他继续输入订单,她继续晃着脚看他。
书房里很安静。
但那种安静不是空虚的安静,而是被爱填满的安静。
像是一个完美的、不需要任何多余声音的世界。
他们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