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马佳氏
康熙五年十一月。离大婚过去了一年零两个月。
敬事房太监在乾清宫门外咳了一声。不是真咳。是提醒。手里端着绿头牌盘子,盘子上铺着明黄缎子。牌子是竹片做的,涂绿漆,每一张上头写着人名。皇后赫舍里氏的那张放在盘子左上角。按例,皇后的牌子不和其他妃嫔混在一起放。
太监把盘子呈到我右手边。我还在批折子。礼部请安折。鳌拜的笔迹在上头,字很大,笔画往右斜,每一竖都像刀切。礼部的事他也要过目。不批,只是看。然后在最后签一个「鳌」字。
我搁下笔,扫了一眼绿头牌。除了赫舍里氏那张,上头还有四张。马佳氏、张氏、王佳氏、李佳氏。马佳氏的那张摆在最中间。漆新涂过,比其他几张亮。
我翻了她。
太监把牌子接过去,在簿子上写了时间。然后退出去。脚步沿着廊子往远了去,在拐角处和另一个太监交接。几句话压着嗓子说。听不清。
半柱香后宫女进来收拾案上的折子。笔墨归位。茶杯端走。窗帷子拉上。乾清宫的寝殿在正殿后头,隔了一道槅扇门。我走过去推开门的时候火盆已经添过炭了。炭是新换的,火苗还没起,只发橘光。
寝殿里龙涎香点了一炉。味道很淡,和坤宁宫的不一样。坤宁宫的熏香是赫舍里氏自己调的,加了桂花和茉莉。乾清宫的是内务府统一配的,只有龙涎香,什么花也不加。
我等了一会儿。窗外的风推了一下槅扇门。门板碰在门框上,响了一声又弹开一道缝。
然后外头有人通报:「马佳氏到。」
她进来的方式和赫舍里氏完全不同。赫舍里氏大婚那天是被送进来的,每一步都有人牵引。马佳氏是自己走进来的。庶妃没有大婚。没有喜轿。没有合卺酒。教引嬷嬷说庶妃侍寝的流程只有三步:翻牌、验身、送进。太监把人领到门口就退下了。剩下的她自己做。
她走进来的时候低着头。穿了件藕色袍子,不是大婚礼服那种层层叠叠的规制,就是一件对襟外袍,领口从锁骨开到胸口。没有盘扣二十多颗。只有五颗。铜扣。很素。头发梳成两把。垂在肩上,没有戴什么头饰,只在耳后别了一朵绒花。
她走到榻前三步远的地方跪下。
「臣妾马佳氏。」声音很细,尾音往上飘了一点。
「请皇上安。」
「起来。」
她站起来。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在袍子侧面轻轻攥着又松开。她的脸型比赫舍里氏圆。眉毛没修,粗粗的,眉尾有一点往下弯。眼睛圆,瞳仁很黑。嘴唇比赫舍里氏厚,下嘴唇略往外翻一点点。她站的位置刚好在烛光边缘。脸被光照了一半,另一半落在阴影里。
「你知道今天要做什么。」我说。
「知道。教引嬷嬷教过。」她说。说到「教引」两个字的时候声音缩了一下。
「怕吗。」
「怕。」
她说了实话。和赫舍里氏不一样。赫舍里氏不说怕。赫舍里氏只说决定之后的话。
「过来。」我说。
她往前走三步。藕色袍子的下摆擦过砖面。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能看清楚她脸上的细节了。眉毛中间有三道浅浅的竖纹。不是年纪大。是她习惯性地在眉心攒力,攒出印子了。
「袖子撸上去。」
她把袖子往上撸到肘弯。手臂露出来。皮肤颜色比脸深一点,手腕上有一圈很浅的晒痕。不是今年晒的。有些年头了。像小时候晒过,后来没再晒着。
我把手伸过去碰她的衣领。铜扣第一颗。刚碰到扣子的时候手指擦过她锁骨。她缩了一下。肩膀往里收,脖子往下沉。就像猫被碰到耳朵时那个本能的后撤。很轻。很快。缩完之后她马上停住了,意识到自己缩了。
我把手收回来。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步远。
她看着我的手。我看着她攥紧的手指。她的指节发白。
「你刚才缩了。」我说。
「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就是……手比脑子快。」
手比脑子快。这句话她自己编的。教引嬷嬷不会教这种话。
她又把手伸出来,拉住了我的手腕。一个庶妃在龙榻上主动拉皇帝的手腕。教引嬷嬷绝没有教过这一步。她把我的手按在她自己腰上。隔着袍子我能感觉她腰上的肉比赫舍里氏多一层,更软。
「皇上再试一次。臣妾不会再缩。」
我解了第一颗扣子。铜扣滑出扣襻的时候有一点涩。她没缩。
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到第五颗的时候她的外袍已经全开了。里面是中衣。白的,质地比赫舍里氏大婚那件中衣粗。不是蚕丝的,是棉麻混纺。领口有点泛黄。
中衣系带在腰侧。我没急着解。把手掌按在她腰上。掌心里她腰侧的温度透过布料渗出来。心跳从腰椎传到我手心。频率比我快。快很多。
她把手放在我手背上。不是按着。是搭着。指尖在我手背的指节上轻轻敲了一下。敲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臣妾……」
「手不用拿开。」我说。
她没拿开。
「你自己把衣服脱了。」
她低下头解中衣系带。解了两次解开。比赫舍里氏快。中衣从肩上褪下去。里面是内衬。藕粉色的。和内衬的颜色很配她皮肤。她的乳房比赫舍里氏大一圈。不是大到夸张,是从填满她自己掌心的尺寸多了一个指节。乳尖颜色很浅,是偏粉的。锁骨上什么痣也没有。但左边锁骨窝里有一道很细的白印子。是小时候生过什么疮留下的疤痕。
她把内衬也脱了。然后脱亵裤。从胯上褪下去的时候弯了腰。弯腰时脊椎在背上一节一节凸出来。腰后有两个很浅的腰窝,刚好对称。
脱完之后她站直。手想去遮小腹,但手指刚动了一下就强迫自己停住了。她记住了上一次的教训。
「上来。」我说。
她上了榻。被子是明黄的。和坤宁宫的不同,乾清宫的被子没有绣凤。她把自己裹进被子,和赫舍里氏一样只露一张脸。但她的眼睛从被子边缘探出来,在悄悄看我的肩膀。她大概听过嬷嬷们嚼舌根,知道皇后咬过皇帝的肩膀。她在找那个疤。
肩膀上的牙印已经落了痂。四颗门齿的位置剩了四个很浅的白点。
我把自己的中衣也脱了。她的视线从那四个白点上移到我胸口,又从我胸口移到我下身。看到我勃起的时候她眼睛瞪圆。不是赫舍里氏那种「好奇又移开又移回来」。她是瞪住了没移。眨了好几下。然后她把脸埋进枕头,说了句话。声音闷在枕芯里。
「有点吓人。」
「什么吓人。」
「上次教引嬷嬷给我看的是木头的。木头和这个长得不一样。」
她把脸从枕头里转出来。耳朵已经红了。
「木头的是照着做的?」她问。
「大概是。」
「做得不像。木头那个是直的。皇上的这个是弯的。往上面弯。」
我没说话。她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又把脸埋进枕头。
我躺进去。两个人中间隔了一掌半。比和赫舍里氏大婚那晚隔得更宽一点。她侧过身来看我。手放在被子上面。手指离我的手臂只差一寸。
「皇上。」她说。
「嗯。」
「臣妾不怕疼。」
这句话是假的。她自己也知道是假的。说完之后嘴角往上挑了一下。是很短的一下。但挑了。不是笑。是撑。她在撑。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要在皇帝面前摆出一个「我不怕疼」的样子,摆到一半自己先笑了。
她笑的那一下,眼睛眯成两道弯。眉头的三道竖纹全展开了。
我把手从被子下面伸过去按在她腰上。和刚才隔着袍子按的位置一样。这次没有布料了。她的皮肤比赫舍里氏的热。热很多。腰上那层软肉在我掌心里微微往下陷。
我把手往她后腰滑。摸到那对腰窝。腰窝的皮肤比周围再薄一点。手指按上去能感觉到底下的筋膜。她的腰窝比赫舍里氏的浅,更小,形状像两个拇指印在泥上按出的凹痕。
她的腿在被子下动了一下。膝盖往里收了收。
「别收腿。」我说。
她把膝盖重新分开。动作比刚才快。积极得过了头。
「臣妾是不是太快了。」她问。
「是。你慢一点。不需要赶。」
她放慢了一拍。
我把手从她后腰滑到前面,放在她小腹上。她的小腹比赫舍里氏柔软。腹中线是浅褐色,从肚脐往下延伸到差不多两寸的位置。线条很淡。小腹最下沿挨近耻骨的地方有一条皮肤和下面的皮肤之间有一道很细的毛流,颜色不深。我的手掌往下挪,中指碰到她阴唇的时候她小腹收了一下。和赫舍里氏的反应一样。本能的。不是躲。
但紧跟着,她自己把我的手往下按了一点点。一个庶妃不经过教引擅自拉动皇帝的手。
「臣妾不是催皇上。」她说。声音在抖。但手还在我手背上。没松。
「就是……臣妾怕自己凉着皇上。」
她的阴唇比赫舍里氏更薄。外面两片更小,颜色也更浅。是一种很淡的粉褐色。两片之间已经有了少量滑液。透明的,量不多。指尖碰到她入口的时候,她腿根的肌腱跳了一下。
我已经在校正过自己的角度,这次没有急着往里探。只是在外面用指腹轻轻划了几圈。她的滑液比我预期的多。刚开始是干的,几圈之后开始往外渗。很黏。沾在我指腹上拉了一道丝。
「皇上。」她说。
「嗯。」
「臣妾不知道应该把眼睛放在哪里。」
「放在我脸上。」
她把眼睛移过来对着我。圆眼睛。瞳仁黑到底。她看人的方式和赫舍里氏完全不同。赫舍里氏看人是直接看进你眼睛里面。马佳氏看人是看在你眼睛表面,然后自己脸先红了。
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放在我胸口。手指分开。她的手比赫舍里氏小。指甲没染凤仙花汁。肉色的,剪得很短。手掌心是热的。比她的脸还热。
「你在看什么。」我问。
「看皇上肩膀。」
「牙印?」
「嗯。能摸一下吗。」
「摸。」
她把手指从我胸口移到肩上。四个白点。她一个一个按过去,从上面两颗到下面两颗。按到最下面那颗的时候她的手指勾了一下。不是故意勾,是指甲太短了抠到了皮肤。
「对不起。」她说。手指缩回去。马上又放回来了。
「皇后咬得深吗。」
「深。」
「出了多少血。」
「不多。一点血珠。干了就好了。」
她沉默了一息。手指还在那个白点上。
「臣妾不咬。臣妾牙齿不好看。」
她说话的时候我把自己挪进她两腿之间。她用膝盖夹住我的腰。动作比赫舍里氏笨。膝盖夹的位置不对,一边高一边低。她自己感觉到了,调了一下。还是偏。我用手把她的右腿往上托了一点。她的膝盖骨在我掌心里是一个小小的圆凸。
「这样可以吗。」她问。
「可以。」
我把龟头抵在她入口。她那里比赫舍里氏更窄。不是紧。是窄。两片阴唇几乎把入口遮没了,只从中间露出很小一截湿润的粉色。龟头顶上去的时候她阴唇退开得很慢。不是那种一碰就开的。是需要按着才能分开的。
龟头进去了最外面那层。她的括约肌比赫舍里氏更有弹性。不是那种皮筋式的箍紧,是一层软肉往外吸纳。我自己往里推了半寸。
她抖了一下。从会阴往上一路传到小腹。小腹上的肌肉在那一瞬间绷得很紧。肚子上的腹中线变成了深褐色。不是颜色的变化,是皮肤被拉紧了。
「疼吗。」我问。
「一点点。不、不是疼。是胀。」她咬着下嘴唇。嘴唇上咬出了白印。
「刚才说臣妾不怕疼是假的。」她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知道。」
「皇上知道臣妾在说谎?」
「你说完就笑了。」
她把眼睛闭上。耳朵从粉红变成大红。连脖子也红了一片。
「臣妾这辈子撒谎没成功过。」她说,「在家的时候偷吃蜜饯,嘴里还没咽下去就先摇头。」
我继续往里推。她的深度比赫舍里氏浅。只进了三分之二,龟头已经顶到了宫颈。宫颈的位置不如赫舍里氏深,而且偏左。龟头碰到的时候她整个人往上窜了一截。不是疼。是那个地方位置太偏,龟头从斜上方撞上去的角度不对。
「撞了。」她说。
「偏了。」
「偏了怎么办。」
「我调整。」
我把腰往右偏了一点。龟头调整角度重新往前。这次宫颈口被让过去了。龟头滑到宫颈侧面的穹窿里。那里是更软的,没有任何硬骨头的阻挡。龟头整个嵌进去的时候她倒吸了一口气。和赫舍里氏一样的吸气方式。也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的阴道比赫舍里氏更浅,但里面皱襞更多。每一道皱襞的角度都不一样。有些是横的,有些是斜的,有一道在阴道左侧是一道很长的竖褶。龟头冠每次退出来都在这道竖褶上刮过去。刮到第三次的时候她腿根的肌肉在跳。和赫舍里氏的反应完全一样。那个地方她们都一样。甚至跟教引导演也一样。
我开始抽动。节奏也是三拍入两拍出。她的身体对节奏的反应比赫舍里氏快。赫舍里氏是从第三拍才开始回应的。马佳氏从第一拍,阴道内壁就开始往外挤。不是吞,是挤。是被动的,是她控制不了的那种往外排异的本能。
挤了几下之后她的阴道开始主动分泌。液体是透明的,比我期待的量大很多。每一次拔出都带出一小串黏丝,挂在她的会阴上。有很短的一瞬她的腿把自己夹紧到一半然后又被自己分开了,好像她的腿不知道是应该夹还是应该放。
「皇上。」她说,声音从嗓子更深的地方挤出来。
「嗯。」
「臣妾想……臣妾不知道想什么。但身上全是麻的。」
「哪里麻。」
「腿。背。手指尖。眼皮都是麻的。」
「是快了。」
「什么快了。」
「你的身体比你快到。」
她听不懂。但她听出了一点意思。她把眼睛睁开看着我。圆眼睛。瞳仁黑到看不见底。嘴唇上的白印还在。
我加快了两拍。频率从三入两出变成两入一出。龟头在穹窿和宫颈之间来回撞。每一次入都碾过那道竖褶。她大腿根部的肌腱在跳。跳一下停一下,然后再跳一下。
然后她停了呼吸。不是憋气。是气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也进不去。她的阴道在那三四息之间突然往里吞了三次。很深的三下。一下比一下深。不是她自己吞的。是阴道自己在吞。盆底肌痉挛式地收缩了三下,然后全部打开。
她没有叫。但她发出了一声。那是一段被挤出来的气音。从胸骨后面的深腔里被推出来的,短促,发闷。她高潮的时候手指抓住我手臂,指甲在里面掐了一下。是她用自己的力量而不是本能,掐完后马上松开。指甲掐的印子留在皮肤上,很快就褪了。
她的阴道在余震中一下一下地啜。和赫舍里氏一样。每啜一次,宫颈口就压一下我的龟头。宫颈被快感打开之后,里面喷出一小股温热的液体。不是潮吹,是宫颈里腺体分泌的。
我在她的余震里射了。也是自己控制不住的。龟头在她宫颈旁穹窿里被最后的余震连夹了几下。精液射在她宫颈侧壁上。她的宫颈比赫舍里氏的更软,裹着精液一起进了高潮后那片刻不自主的痉挛。
我从她里面退出来。精液涌出来。量没有上次多。颜色是偏清的白。和她自己的分泌液混在一起,从她阴道口往外溢。她坐起来看了一眼,马上从床案上抓过绸帕。不是垫。是自己擦。擦得很轻,动作很小心。
帕子抽出来的时候上面没有血丝。
「没有血。」她说。声音有一点慌。
「不是每次都会有血。」
「教引嬷嬷说第一次该有血。」
「教引嬷嬷说的是大婚。你不是大婚。」
她已经不是一个多月前的马佳氏了。她听完这句话,脸上的表情从慌张变成了思考。然后她把自己的帕子折了两折,放到床案边上。
「所以皇后是出了血的。」她说。不是问。是自己在追着那条线往前算。
我没回答。她也不需要回答。她已经算到了。
「刚才……最后的时候。」她把脸埋进枕头里说,说完闷了几息才转过来。
「很吓人。」
「什么吓人。」
「全身都不听自己的。骨头里面在响。」
「那是你自己。」
「不是。平时不是这样的。平时谁也碰不着那里。我自己也没碰过。」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隔着皮肤,她试着感觉自己的宫颈在什么位置。手指按在小腹最下沿,用力往深处按了一下,没按到。她的宫位偏深,但宫颈偏浅。她不知道这个区别。
「臣妾能不能问一个问题。」她说。
「问。」
「皇后第一次的时候也这样吗。」
「她没叫。也没说话。」
「她咬你。」
「嗯。」
「臣妾不咬。臣妾想咬来着。后来想起自己牙不好看,就咬了舌头。」
她把舌头伸出来给我看。舌尖上有个牙印。不深。她自己咬的。
「你牙不难看。」我说。
她合上嘴。嘴唇把牙齿包进去,包了几息然后笑了。她笑的时候眼睛眯起来,眉心的三道竖纹全开了。
窗外更梆响了两声。比平时早。
「现在是几更。」她问。
「二更。」
「臣妾该走了。教引嬷嬷说庶妃不能过夜。」
她坐起来穿衣服。次序和来的时候一样。先亵裤。再内衬。再中衣。再外袍。盘扣五颗。铜的。她扣到第三颗的时候卡住了。和赫舍里氏大婚那晚我卡住的那颗位置一样。扣襻和盘扣之间有一根多余的线头缠住了。
她自己低着头解了两下。没开。第三下扯断了。她看着手里的半截铜扣,愣了两息。
「臣妾是不是按规矩要被罚。才来一次就坏了皇上的东西。」
「不是我的东西。是你的扣子坏了。不会被罚的。」
她把断扣子攥在手里。站起来。袍子下摆垂到脚踝,盖住了腿。她跪下去行礼。然后退到门口。
她退到门外的时候,手还在袖子里攥着那个断扣子。她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那朵耳后的绒花被廊风吹歪了。她没伸手扶。
太监进来收走床案上的帕子。白帕子上面只有精液的颜色,没有血丝。太监看了一眼,在记档上写了:康熙五年十一月某日。庶妃马佳氏承恩。
没有「红」字。
第二天早上我翻开敬事房记档的时候,在第二页看到了这个名字。是第一页之后第二个名字。和赫舍里氏中间隔了一年零两个月。
赫舍里氏的名字墨迹还没褪。马佳氏的名字是新的,墨比赫舍里氏的淡一层。
敬事房太监站在一边。他大概觉得皇上会多看两眼。他猜对了。
「以后马佳氏的牌子放在什么位置。」他问。
「放在皇后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