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神智崩溃
第二天早晨,伍咏冬被阿驴叫醒。
她从水床上坐起来,身体酸疼,银链和环的部位泛着红肿。撑开器还在阴道里,经过一夜的佩戴,已经和身体融为一体,只有在移动时才能感觉到那冰冷的存在。
“你妈在楼下,老大让你去看看。”阿驴说,语气平淡。
伍咏冬心中涌起一阵不安。她快速穿上束身衣,扣好银链,跟着阿驴下楼。
俞梅卿被关在一楼走廊尽头的小房间里。那是一个没有窗户的储藏间,门口加装了铁栅栏门。阿驴打开门锁,伍咏冬走了进去。
房间很小,大约三四平方米,里面只有一张床垫和一个塑料桶。俞梅卿蜷缩在床垫上,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睡裙——那是她被抓来后仅有的几件衣服之一。
“妈。”伍咏冬轻声唤道,走过去蹲在床垫边。
俞梅卿没有反应,眼睛睁着,盯着对面的墙壁,瞳孔涣散。她的嘴唇微张,嘴角有一点流涎的痕迹。
“妈,是我。”伍咏冬伸手,轻轻触碰母亲的脸颊。
俞梅卿的身体抖了一下,缓缓转过头,看着伍咏冬。她的眼神空洞,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你是谁?”她问,声音沙哑。
伍咏冬的心像被刀割了一下:“妈,是我,阿冬。”
“阿冬?”俞梅卿皱了皱眉,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然后摇了摇头,“我不认识阿冬。”
伍咏冬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拉住母亲的手,那只手冰凉而瘦削,骨节分明。
“我是你女儿。”她小声说,“你记得吗?小学的时候,你每天放学接我回家,给我做饭。你说要教我骑自行车,但我总是摔跤……”
俞梅卿听着,眼神依然空洞。但当她听到“骑自行车”时,她的目光似乎亮了一下,但很快又熄灭了。
“我没有女儿。”她平静地说,“我什么都没有。”
伍咏冬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握着母亲的手,贴在脸上:“妈,你看看我,我是阿冬。”
俞梅卿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她抬起另一只手,触碰伍咏冬的脸颊——
“你长得很好看。”她说,语气像在评论一个陌生人,“像……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女孩。”
“那就是我。”伍咏冬说,“那就是你女儿。”
俞梅卿没有回应,收回了手,重新看向墙壁。她又蜷缩起来,像一个失去自我保护的孩子。
伍咏冬蹲在旁边,看着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她想要把母亲拉出这个房间,想要带她离开这里,但她自己都是被囚禁的囚徒。
“你出去吧。”俞梅卿突然说,“我不认识你。”
伍咏冬咬住嘴唇,站起来,走出了房间。
阿驴锁上门:“老大说了,她精神不太稳定。接客接多了,有时候分不清你是谁。”
“她需要看医生。”伍咏冬说。
“老大说她不需要。”阿驴说,“她已经够好用的了,精神问题不影响接客。”
伍咏冬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她想要爆发,想要砸烂这里的一切,但理智告诉她不能。她只能忍着,等待时机。
“你是不是想救你妈?”阿驴突然问。
伍咏冬没有回答。
“你救不了她。”阿驴说,“她已经被改造完了,彻底的。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最后的样子。”
那天下午,伍咏冬又被带去接客。
客人是一个年轻男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运动服,身上有股汗味。他不太爱说话,进门后直奔主题,让伍咏冬趴在水床上。
整个过程大约十五分钟,男人在她体内释放后就走了。伍咏冬躺在床上,听着浴室的水声,感到一种麻木的平静。
她的身体已经习惯了这一切,就像俞梅卿一样。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恐惧。
她坐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银链、乳环、阴蒂环、撑开器——这些都是她身体的标记,是老大的烙印。她开始想,会不会有一天,她也变成像母亲那样——眼神空洞,谁都不认识,只知道自己是一台接客的机器。
“不会的。”她对自己说,但声音里没有自信。
晚上,伍咏冬又被带到俞梅卿的房间。
老大也在那里,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俞梅卿。俞梅卿依然蜷缩在床垫上,但她现在在哼一首歌——一首童谣,伍咏冬小时候听她唱过。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俞梅卿哼着,声音轻轻,像在哄一个婴儿入睡。
伍咏冬站在门口,听着那首歌,眼泪又涌了上来。那是她童年最熟悉的旋律,母亲做饭的时候哼过,洗衣服的时候哼过,哄她睡觉的时候也哼过。
“她今天下午开始哼的。”老大说,“一直哼到现在。”
“她想起了什么。”伍咏冬说。
“也许。”老大说,“但她不认识你,只记得歌。”
伍咏冬走进房间,蹲在母亲身边。俞梅卿继续哼着歌,没有看她。
“妈,你记得这首歌吗?”伍咏冬问。
俞梅卿停了停,侧过头看她:“记得,我女儿喜欢这首歌。”
伍咏冬的心跳快了起来:“你女儿?她叫什么名字?”
俞梅卿沉默了,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她的眉头紧皱,嘴唇颤抖,像是在拼命回忆。
“她叫……她叫……”俞梅卿的声音断断续续,“她叫……”
“阿冬。”伍咏冬说,“她叫阿冬。”
“阿冬……”俞梅卿重复着这个名字,眼泪突然流了下来,“阿冬,我的阿冬……”
她伸出手,摸向伍咏冬的脸。伍咏冬握住那只手,贴在脸上。
“妈,我在这里。”她说,声音哽咽,“我是阿冬,你的女儿。”
俞梅卿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的手慢慢垂下,眼神又变得空洞。
“你不是。”她说,语气平静,“阿冬还在上学。她今天有考试,我给她做了早餐……”
她又陷入了混乱的时间线中。
伍咏冬跪在床垫边,哭得浑身颤抖。老大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
那天晚上,伍咏冬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留在了那个小房间里,陪着母亲。俞梅卿醒着的时候就哼歌,睡着的时候就安安静静地蜷成一团。伍咏冬靠在墙上,看着母亲,一夜未眠。
天快亮的时候,俞梅卿睁开眼睛,看到一旁的伍咏冬。
“你还在这里?”她问,语气平静。
“嗯。”伍咏冬说,“我陪着你。”
“你真好。”俞梅卿说,笑了笑,那笑容温柔而陌生,“你是谁家的女儿?”
伍咏冬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该如何告诉母亲,她就是她的女儿。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告诉母亲,她们都是被囚禁的奴隶。
她只知道,她要救母亲出去。
即使需要付出任何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