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04章

丝袜警花妈妈与我的同班同学 · hhkdesu · 约 235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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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来,餐桌上照例压着一张便利贴。   「纯净水快没了,你今天叫一桶送上来。」   我拿开杯子,把便利贴揭下,然后顺手打了个电话给送水站。   吃过午饭,我下楼去家属院门口的小卖部买冰棍。经过楼下空地的时候,我 看到妈妈的车停在树荫里。她今天没开车上班。车身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挡风 玻璃上还落了两片干枯的树叶。   我咬着冰棍往回走,手机震了一下,是孙强发来的消息。   「你那车修好了?哪家给你弄的?」   我单手打字:「兴发,听你的。」   对面很快回了过来:「哦,那家啊。我跟你说,我后来才想起来,那家厂的 老板我以前认识。他们那边有个学徒,还是咱们班上的,你不知道吗?」   我停下脚步:「谁啊?」   「你忘了?黄震啊。」孙强发了条语音过来,背景音很嘈杂,「他不是早没 读书了吗?就在社会上瞎混,去年下半年开始就在那儿当学徒了。」   我盯着屏幕上的字。前几天我开着车去兴发汽修厂的时候,那个老板坐在破 沙发上抽着烟,说「今天有个学徒小哥没来,平时在的。这小子挺能干,就是不 太上路,喜欢在外面惹是生非」。   原来他说的那个人就是黄震。   我回了一个:「哦。」   我对黄震没什么探究的兴趣,本来在班里也就是个面容模糊的边缘人。   过了一会儿,孙强又发了一条:「你前两天去修车没碰到他吗?」   「我去的那天他没在。」   「哦,那估计他还没回去上班呢。他打架那事出来不是有一阵了吗?估计还 在外面晃荡。」   「也许吧。」我把手机揣回兜里,上了楼。   晚上,客厅里的光线一点点暗下去。我开了一盏落地灯,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快八点的时候,门外的锁孔才传来响动。平时妈妈一般六点半左右就到家了,晚 一点也就七点多,今天回来得比平时晚了不少。   门开了,一股闷热的晚风涌进来。妈妈推门进屋,手里拎着一个装满菜的塑 料袋。   「怎么没开大灯?」她顺手按亮了玄关的开关,客厅瞬间亮堂起来。   她的脸上虽然有疲态,但声音听起来比前几天轻快一些。   「忘了。」我说。   她把塑料袋放在鞋柜上,转身关门,两只手习惯性地伸向后腰,解开警用腰 带的卡扣。「啪」的一声轻响,装备松脱,她把腰带挂在墙上。   她坐在矮凳上,翘起一条腿,手按住鞋跟,用力把黑色的低帮警靴拽下来。   我坐在沙发上,视线自然地落向玄关。   皮靴脱离脚跟的那一瞬间,我看到在黑色的警裤裤管和黑色的皮靴之间,露 出了一截脚踝。黑色的丝袜紧紧地包裹着皮肤,一直延伸进裤管深处,在顶灯的 照射下泛着一层淡淡的薄光。丝袜的颜色比粗糙的裤子布料要深一些,质感也更 细腻。   女警服的裤料通常很糙,贴着皮肤容易磨,很多女警习惯在里面套一层丝袜, 我知道妈妈偶尔会这么穿。   她换上拖鞋,拎着塑料袋走进厨房,先打开冰箱倒了一杯冰水喝了半杯,然 后探出头问:「晚饭吃了吗?」   「还没。」   「怎么这个点还没吃?」   「不饿。」   「行,我刚好也没吃。」她挽起衬衫的袖子,「我来做饭吧。」   厨房里很快传来了洗菜切菜的声音和抽油烟机的轰鸣声。   不到半小时,她端了三盘菜出来,两荤一素,份量都很足。   我在餐桌前坐下,拿过筷子:「今天怎么做这么多?」   「这两天一直都没吃好,今天吃点好的。」她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在对面 坐下。   我们像平时一样,各自低头吃饭,偶尔夹一筷子菜。但是今天她的话比前几 天要多一些。   「这个你多吃一点。」她用筷子把盘子往我这边推了推。   「嗯。」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开学要带的东西,你列个单子没有?」   「还早,之后再弄吧,不急。」   「嗯。」她喝了一口汤,看着我说,「过几天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顿饭?庆祝 一下你考上大学。」   「好。」我说。   吃完饭,我主动把碗筷收进厨房,拧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我去洗澡了。」   妈妈在客厅里说了一句,接着是拿衣服的悉窣声和浴室门关上的声音。   我在厨房洗碗的时候,能清楚地听到燃气热水器持续运转的轰鸣声,以及浴 室里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   我看着面前水槽里的泡沫,听着那水声,慢慢把碗洗干净,擦干台面。   我回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随便翻着。   大约二十分钟后,浴室的水声停了。又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妈妈一边用小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从浴室里走出来。她换下那身制 服,也没有穿前几天那种T恤加长裤的棉质睡衣,而是穿了一条薄荷绿色的丝绸睡 裙。布料很轻薄,随着走动贴合在身上,看起来很舒服。   她一只手擦着头发,另一只手举着手机,低头看着屏幕,拇指快速地在上面 敲击着,似乎在回消息。走到阳台前,她把晾干的两件衣服收下来搭在臂弯里, 然后走到茶几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她把毛巾搭在肩膀上,两只手拿着手机,继续盯着屏幕看。   我们各自坐在沙发的两端。我刷着手机里的短视频,她看着自己的屏幕。客 厅里只有视频偶尔传出的声音和空调微弱的嗡嗡声。   「明天还是早班吗?」我随口问了一句。   「嗯,明天也是。」她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继续打字。   妈妈大概在沙发上坐了二十分钟。期间,她除了偶尔变换一下坐姿,注意力 一直都在手机上。   终于,她按灭了屏幕,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起那两件收好的衣服。   「我去睡了。」她说。   「嗯。」   她走回主卧,关上了房门。   我还坐在客厅里,电视没开。四周安静下来,我能听到主卧里传来走动的拖 鞋声,然后门缝底下透出一道橘黄色的光——那是床头灯被打开了。接着,我隐 约听到一阵极低的说话声,隔着门板,听不清内容,像是在压着嗓子打电话。   坐了一会儿,我也起身去卫生间洗漱,然后回了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周围很安静。偶尔还能听到隔壁主卧传来一两声轻微的响动,大 概是翻身或者放下什么东西的声音。我没多想,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睡多了,我一直没睡沉。到了半夜,被一阵尿意憋醒。   我掀开杯子,趿拉着拖鞋开门去厕所。   走廊里一片漆黑,路过主卧时,我瞥了一眼,橘黄色的光依然从门缝底下顽 固地透出来。床头灯还亮着。   我上了个厕所,按了冲水键,然后洗了手回到房间。   重新躺下后,窗外是夏天的夜,偶尔有一两声遥远的虫鸣。   半梦半醒之间,我听到隔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那是妈妈关台灯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