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张翠凤向来不是个善茬,再加上她对白莉媛恨之入骨,她现在怎么会听得进高巍的话,她口中继续叫骂着,身子一扭就要继续向白莉媛扑去。
张翠凤这一扑很猛,再加上她接近两百斤的体重加速度,就连身高体壮的高巍都有些承受不住,眼看着张翠凤就要冲破自己的防线,向躲在身后抽泣的白莉媛扑去,高巍无奈之下只好伸出胳膊抱住张翠凤的粗腰,用力把她往后一推。
虽然高巍出于无奈,并不是想要对张翠凤使力,但他毕竟是个孔武有力的成年男子,这一下推搡的力度不仅阻止了张翠凤向白莉媛扑去的步伐,而且连带着张翠凤身体向一旁倾斜,张翠凤脚下一个踉跄,她个矮腰粗,底盘不稳,这下子就失去了平衡,在空中扭了一下,当场摔倒在地,坐了个屁股墩儿。
张翠凤今天穿了条白色的长袖衬衫,这是她上班时候的制服,由于没有适合她身材的尺码,所以这条衬衫穿在她身上明显小一号,她一接到高飞的告密立马跑过来,也没有闲暇去换衣服什么的,所以刚才这么一摔一坐,那已经绷得很紧的衬衫腋下顿时经受不住,几条缝线立马裂开,绽开了一道大口子,露出了大片暗黄色的肥肉。
张翠凤这么一摔,虽然她皮糙肉厚,再加上高巍也不是有意的,其实并没有受什么伤,只不过衣服裂了一道口子,露出自己穿着大号文胸的上身,女人家的脸面上挂不住。
再加上这个推了自己一把的男人是高巍,这个自己名分上的丈夫居然为了维护情人,在情人面前推搡自己的妻子,这种侮辱让张翠凤受伤更甚,心酸不已的张翠凤借势赖在地板上,捏起拳头来回锤着自己的胸口,放声大哭道:
“高巍你打我,你这个没良心的,为了这个骚婊子打我……”
张翠凤之前一副气焰嚣张的姿态,一下子又转化成无比委屈的样子,不但令在场的所有人感到惊讶,也让直接的当事人高巍不知所措。
高巍虽然见识过张翠凤泼辣专横的样子,但他也不知道张翠凤也会如此示弱,所以一下子呆在原地,只是口中诺诺地道:
“翠凤,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有意要推你,我只是想让你安静下来,我们好好谈谈,别动手就好……“张翠凤见高巍的气场一下子弱了下来,她心中暗喜,但脸上却不动声色,还是照着先前的模样继续装模作样,带着哭腔嚷嚷道:
“你这个没良心的男人,我张翠凤不到二十岁就嫁给你,我这辈子就你一个男人,给你生了两个大胖小子,帮你侍奉老爹老娘,还一个劲从娘家给你搬东西,你就这样子对我,你对得起天地良心吗?“张翠凤越哭越大声,她一开始还是装出来的哭泣,可自己越说越心酸,好像被自己哭诉的话语感染到了一般,觉得自己真的是多么地伟大、多么地无私,多么地一心一意对高巍好,却换来的高巍的背叛,所以哭到后来真的带上了感情,那哭腔也更加的真实和凄惨。
高巍被张翠凤这么一哭一骂,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张翠凤虽然与他没什么感情,但她哭诉的内容起码有一半是真实的,真实得让高巍无法反驳,所以他站在那里,安慰张翠凤也不是,不理张翠凤也不是,尴尬极了。
自从进门抓奸开始,一直站在门口旁观得高家二老,此时终于露面了。
他们一开始也被高巍和白莉媛通奸交媾的画面给震惊了,再加上张翠凤向来专横霸道,她既然冲在了前头,高家二老就不用急着出头,所以都站在后头,看张翠凤大闹一场。
高老头一进门来,那对小眼睛就没有离开过赤身裸体的白莉媛,他之前对这个二儿媳早有觊觎之心,但他自己年老气衰,白莉媛又不对其他男人稍加辞色,所以他总是没机会一亲芳泽。
这次抓奸,给了高老头一个直面二儿媳没穿衣服的样子,他虽然站在后头远远的,但是一对小眼睛却在白莉媛的身上扫来扫去,把她身上每一处都看了个一清二楚,一边看着,一边暗自吞咽口水。
直到高巍推搡了张翠凤,张翠凤狼狈地坐在地板大哭,高老头这才走上来。
高老头双目离不开躲在高巍背后的白莉媛,朝着她那饱满丰腻的大白奶子和又长又直的大白腿看了几眼,再瞄了瞄白莉媛胯间那没有一丝毛发光洁白净的蜜穴腔道,以及隐约含着白浊精液的肿胀的嫣红蜜唇,再次吞咽了一口口水,这才扭过头来,伸手扶起张翠凤,口中埋怨儿子道:
“巍子啊,爸爸真的要说说你,你这个媳妇一向最守妇道,她是高家明媒正娶的长房媳妇,你怎么能这样对媳妇呢?这还像个样子吗?快来,扶你媳妇起来,好好跟她道个歉,咱们回家去,再好好谈。“高老头虽然口中劝着高巍,但他话里的意思却比较中立,似乎还有点站在儿子的角度,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
毕竟相比起媳妇张翠凤,高巍才是留着高家血缘的高家人,再加上同为男人的缘故,高老头心里头对大儿媳虽然有同情,但也不乐意看到自己儿子被媳妇这样数落。
张翠凤虽然外形粗鲁,但内心可比一般女人精细多了,她听出公公话里的意思并不是完全站在自己的角度,不等高巍出口回应,立马抓住话茬道:
“爸爸,你可得为我做主啊,高巍在外面玩野女人也就算了,他偏偏要找自己的弟媳妇,他们这不是伙同好了故意气我吗,这个女人自从进了我们家门就没好事,她害死了二叔还不够,还要勾引大伯,这是要把晦气带给高家啊。“张翠凤的这番话连消带打,把高度提高到了高家的运数上,说得高老头哑口无言,不知应对。
但张翠凤这样子信口开河,却激怒了原本一直躲在高巍背后,如惊弓之鸟般脆弱的白莉媛。
张翠凤辱骂白莉媛也就算了,但是她偏偏还要把白莉媛过世的丈夫给拉扯在一起,而且还污蔑她害死了高嵩,这对于白莉媛而言,触犯到了她的底线,她怎么可以忍气吞声,所以此时白莉媛也站起身来,反击道:
“大嫂,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和高嵩感情很好,高嵩出了意外,我……我恨不得随他而去,你侮辱我可以,但不要侮辱高嵩。“张翠凤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看到白莉媛从高巍身后站了出来,赶紧抓住机会起身,叉腰骂道:
“你这个臭不要脸的骚货,你老公死了还没有一年,你就急着勾引男人了,你还说你感情好,感情好就是跟老公的哥哥上床吗?你还要不要脸啊?“张翠凤这一串话说得又急又毒,句句都戳到了白莉媛的心窝里,更诛心的是,张翠凤说的话,白莉媛还没办法反驳,所以她急切间想要反击却又找不到什么法子。
这个时候,白莉媛无助之下,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她心中的男人身上,拉着高巍的手臂求援道:
“大哥,你说说话吖,我和你是真心相爱的,我没有勾引你,你是真的想要和我在一起,对吗?“高巍一直以一个人肉盾牌的形式夹在张翠凤和白莉媛中间,虽然他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住了白莉媛,但对于气势汹汹的妻子的语言攻击,向来沉默寡言的高巍很难在语言上给予反击。
这时面对着白莉媛可怜兮兮的求助,高巍心中十分不忍心,他虽然真心爱着白莉媛,但是另一方的女人却是他的法定妻子,而且他的父亲母亲都在场,所以高巍心里头犹豫了半响,站在原地踌躇着,一直没说出口。
张翠凤看到高巍默不作声,以为自己用话将高巍给镇住了,没有了高巍的庇护,张翠凤一心只想厮打白莉媛,她觑准这个机会向白莉媛冲过去,伸手抓住她的一只胳膊,另外一只手就像是雨点般劈头照面地打了下来。
白莉媛怎么受得住张翠凤的这番追打,她尖叫连连地往高巍身后躲,两个女人扭成一团,高巍毕竟还是心里头牵挂着白莉媛,连忙上前伸手分开二女,用手臂护住白莉媛。
张翠凤厮打不到白莉媛,本来心里头的火气就很大,眼看着自己老公当着自己的面保护另外的女人,她更是感到委屈和没有面子,伸手在高巍的胳膊上抓了几把后,突然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拉开自己的衬衣领子,嚎啕大哭起来。
“我的娘啊,我怎么这么苦命啊,我老公在外面找骚婊子,我还不能打这个婊子,我这是遭了什么罪啊,要被这个婊子这样子欺负。“高巍虽然知道张翠凤泼辣的性格,但也没有见过她今天这番样子,见她不顾脸面尊严地坐着哭,鼻涕眼泪一把都涂在脸上也毫不在意,哭声又是极为凄惨,高巍这下子也没有了办法。
张翠凤原本就胖,再加上之前厮打白莉媛使了很多力气,出了一身的汗,再加上流出来的眼泪,被她的手掌一抹,满脸的肥肉上多了几道黑痕,顿时变成了一张大花脸,再配上她红里发黑的脸色,简直就跟一块五花肉般。
“翠凤,你不要这样子,你起来,我们好好说。“高老头看到张翠凤哭诉得如此凄惨,他赶紧出声劝道。
“说什么说,你高家的都把婊子领进门了,我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们高家就知道护着这个婊子,这是存心要害我是不是。我告诉你,我老张家也不是吃素的,你们今天逼得我急了,我老张家跟你们没完。“张翠凤越说越来气,她脸色变得狰狞起来,爬起来又要去厮打白莉媛,高老头正好站在她面前,她伸手一拨,高老头踉跄了几下,还好没有摔倒,但高巍看到自己父亲被推了,怒气一下子上来,伸手就打了张翠凤一巴掌。
这一巴掌虽然没有使上力,但却让张翠凤觉得十分丢人,她知道自己凭蛮力是打不过高巍的,连忙顺势往地板上一躺,抱着自己的脸翻来覆去地滚动起来,口中大声地哭喊着。
“打人了啊,高家的男人就会打人,老的少的一起打人,都在维护那个臭婊子。“看着张翠凤像一块超大的肉蛹般在地板打滚的样子,高巍心中既有歉意又有无奈,他压低声音柔声道:
“翠凤,你别这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你起来,我给你道歉。“张翠凤虽然人在地板上滚着,但她内心中是清醒的,听着高巍的语气,知道自己拿住了他的软肋,这时候怎么肯罢休,变本加厉地哭喊着,发出阵阵杀猪般的尖叫。
场面顿时变得一片混乱。
第五十——第五十一章
正当场面一片混乱,所有人都不知如何应对的时候,一个瘦瘦高高的身影从门口处走了过来,这个身影一出现,现场的气氛终于冷静了下来。
这个人当然就是高家老太,她自从进门后一直在后面冷眼观察。年轻时候阅历丰富、长袖善舞的高老太,在面对自己儿子和二儿媳偷情,大儿媳抓奸闹事的局面,既不像张翠凤那般激动好斗,也不像高老头般眼睛只盯着光屁股的白莉媛,而是一直在冷静地看着事态发展。
直到张翠凤开始撒泼打滚,高老头上前劝阻无效后,高老太这才从旁观者的角色里走出来,走到了一地鸡毛的抓奸现场。
此时的现场一片狼藉,三个成年人和一个老人挤在一团,一个肥胖的中年妇女在地上打滚哀叫,她打滚的地方不远处还扔着那对偷情男女脱下来的衣服裤子,地板上甚至还残留着几滴颜色可疑的液体,不知是从白莉媛的蜜穴腔道内分泌出来的春水蜜液,还是高巍射精后从白莉媛蜜道内流淌出来的精液,张翠凤在地板上打滚的时候估计都沾上了不少这对男女的体液,只不过她此时脸上已经被泪水汗水打湿成了一张大花脸,也分辨不出来是什么液体了。
高巍和白莉媛虽然没有像张翠凤这般不体面,但两人至今还是光着身子站着,看上去就是一副被抓到的奸夫淫妇的样子,高巍胯间那刚射精完的阳具还是粗大壮硕的模样,龟头口和阴毛上的液体痕迹显示他不久前正在做的那回事。
而白莉媛披头散发地躲在了高巍身后,她那修长丰腴的身段平日里可以让男人为之痴迷,但此刻白腻光滑的肌肤上却密布大大小小的被张翠凤殴打的指痕,一张如花似玉的娇俏脸蛋上满是惊惧,像个小女孩般抓着高巍的手不放,好像高巍一松手,她就会落入虎狼之口。
由于之前张翠凤进来搅局后,一系列事情发展得都太快了,高白二人都来不及收拾自己的身体,也没有时间和机会穿上衣服。
白莉媛当然更没有机会了,因为张翠凤一进来就揪着她的头发打,根本不会给她穿衣服的时间和机会,更何况直接打在白莉媛赤裸的身体上,才能一解张翠凤心头之恨。
所以,等场内厮打的几个人静下来,高白二人才发现自己身上一丝不挂的样子,实在是太难堪,太不雅了。
站在这满地狼藉的房间里,高老太并没有急着去劝解张翠凤,而是捡起地上的衣衫,递给了还是赤身裸体的白莉媛,同时示意高巍道:
“你们俩个先穿好衣服,都是大人了,这样子闹,成何体统。“白莉媛十分感动地接过那条蓝底白花连衣裙穿上,遮住自己满身红痕的身体,高巍也赶紧穿上衣裤,两人这才不用赤身裸体,稍微恢复了一些做人的体面。
只有高老头站在身边觉得可惜,可惜自己没多看几眼白莉媛的身子,错过了这么难得的机会。
虽然白莉媛穿着的那条连衣裙并不长,裙底下方还是露出了两截又白又直的大长腿,但高老头只能用自己的回忆去弥补白莉媛现在被衣料遮盖住的粘着白浊精液痕迹的红肿蜜穴了。
张翠凤虽然身体在地板上打滚,但是一双眼睛却不住地偷觑着身边的动静,她看到自己婆婆走了过来,以及她接下来的动作和语言,心里头有些紧张。
张翠凤知道,自己这个婆婆虽然上了年纪,但是年轻的时候可是甲方邻居口中的大能人,不但把老公一家收拾得服服帖帖,就连街道邻里都交口称赞她治家有方。
张翠凤自从嫁到高家后,凭借着自己得泼辣性格,把高家上上下下都治得死死的,唯独对这个婆婆心怀畏惧,在她面前不敢拿大,平时也尽力地巴结讨好高老太,这才换得高老太对她青眼有加。
这时候,看到婆婆出来收拾场面,张翠凤担心婆婆偏向着儿子,赶紧中止了地板打滚的状态,起来拉住高老太的手,可怜巴巴地道:
“妈妈,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嫁入高家一直很守妇道,又给高家生了2个大孙子,高巍不但不疼我,还和老二的媳妇搞在了一起,他们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们高家怎么抬得起头来啊。”
张翠凤的这番话十分有心机,上下左右都点到了,既突出了自己的地位和委屈,也点明了事情的严重性和关联性,让在场的众人都觉得心中一凛。
高老太听在耳中,但她面上却不动声色,那张长满皱纹的瘦长脸甚至没有转过来看张翠凤,只是用自己的手掌在张翠凤的手背上拍了拍,双目却紧盯着自己的儿子不放,口中淡淡道:
“巍子,你和翠凤是领过证登记过的,不管她再怎么不合你意思,你再怎么不喜欢她,她都是你的媳妇,你说是不是?”
自从母亲站出来后,高巍的精神气场就有些变化了,可能从小到大,高老太在家中的角色地位就那么重的缘故,高巍对自己的母亲除了敬爱之外,还有很多的畏惧。
虽然高巍现在已经是当家的男人了,但他在自己母亲面前还是言听计从,从来没有一丝违抗的想法,这从他不喜欢张翠凤,但却照样听从母命和她结婚生子可以看出来。
面对着现在的局面,听到母亲这般言语,高巍这时候怎么回答都不是,他虽然与白莉媛心心相印,但毕竟并未解除与张翠凤的婚姻,高老太所说的话让他无法反驳,他只能不开口,当作默认。
高老太见儿子低着头,眼睛不敢看自己的样子,知道自己的话生效了,她继续说下去。
“我们高家和张家是十几年的关系了,大家彼此都十分熟悉,你今天的事情如果闹出去了,被张家知道了,他们会怎么看,你的单位和同事会怎么说,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后果?”
高老太的话无一不点到关键点上,高巍之前只是满心地想要和白莉媛在一起,整个人都沉浸在男欢女爱当中,压根没有或者很少想过事情暴露后会怎么样。
现在被母亲这么一说,高巍这才反应过来。
通奸这回事虽然在淮海这个大城市不算什么,淮海人也不像偏远乡村的思维那么保守,但高巍和自己的弟媳妇通奸这码事还是突破了道德和伦理的双重界限,如果传出去的话肯定会称为街坊邻里的谈资和笑话。
那样的话,高家在他生活的这个地块就没办法抬起头了,高巍又是有固定工作单位的人,他不但没法带着白莉媛离开,而且工作和前途都会受影响,这个后果可大可小,但都是高家和高巍承担不起的。
所以高老太这番话一出,高巍就有点站不住了,他看了看涂了个大花脸像个矮冬瓜般的张翠凤,又看了看头发凌乱、面容憔悴但却依旧窈窕诱人的白莉媛,再看了看瘦瘦高高、一脸冷峻的母亲,在这三个女人之间举棋不定,不知如何是好。
白莉媛自从被张翠凤厮打以来,一直都躲在高巍的庇护之下,一心想要高巍出面摆平局面,好让自己能够摆脱这个尴尬的局面,没想到高老太出现后,三言两语,把利害关系一分析,高巍居然默不作声,成了个闷葫芦。
白莉媛越听越怕,怕高巍经不起母亲的说道,不能坚定地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她赶紧抓住高巍的胳膊,将自己的全身贴了上去,仰头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柔声求道:
“大哥,你告诉妈妈,你喜欢的女人是我,你说过要和大嫂离婚的,你还会娶我过门的,你说啊,告诉妈妈啊,她会理解的。”
此时的白莉媛,就像一只无助的小猫一般,用自己的身体摩挲讨好着高巍,期待和渴望着高巍的拯救,把高巍视为自己最大的救星。
放在往常,以白莉媛的美貌和高巍对她的爱,这么软言相求,高巍肯定想都不想都答应了。
可是经过刚才的一番打闹,给张翠凤插进来搅了一顿,高老太又给了极其冷静的分析,高巍此刻的态度就没有那么坚定了,他开始考虑很多事情,他开始疑虑重重。
张翠凤听着婆婆的话语,她心中明白婆婆这是站在自己这边,所以内心已经笃定了一半,这时候看到白莉媛慌了手脚,苦苦哀求高巍的样子,心里头又是不屑又是鄙视,她双手抱在胸前,冷笑道:
“我今天可算是开眼了,天底下还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偷吃别人的老公也就算了,还当面要求别人老公离婚娶她,青天白日竟然如此无耻,老天要是有眼,就下道霹雳把你劈死得了。”
白莉媛此时顾不得张翠凤的讥讽嘲笑,因为她发现高巍一直没有回复她的哀求,她虽然抱着男人的胳膊,但觉得男人的身上没有什么温度,就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一般,冷冰冰的让白莉媛觉得十分可怕。
“大哥,你说说话吖,你之前不是答应过我吗,你亲口说你会离婚的,你会和我结婚的,是不是吖,你快说说话吖。”
白莉媛此时十分慌张,甚至比之前被张翠凤抓奸抓了个现场还慌张,因为高巍一直没有说话,甚至连自己这样子哀求,也不敢转过眼来看自己一眼,这种表现是白莉媛之前从未见过的,她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突然变得好陌生,变得很可怕。
白莉媛这么哀求,再加上她柔软芬芳的身体在磨蹭,高巍再怎么铁石心肠也会为之动容,他看了看白莉媛那双无辜如小鹿般柔软美丽的大眼睛,想起他们之前的恩爱缠绵,想起他们之间的山盟海誓,高巍的勇气再次提了起来,他坚定了下决定,伸手搂住白莉媛的身体,看着张翠凤道:
“翠凤,今天事情都这样了,我也跟你坦白吧。我很感谢你给高家做的一切,可是咱俩性格不合、感情不好,从结婚开始到现在,我都没有喜欢过你,咱们在一起也是互相耽误对方,不如我们就这样分开吧,我亏欠你的地方,以后慢慢补给你。”
张翠凤明显低估了白莉媛对于高巍的影响力,也低估了高巍对白莉媛的感情,她以为高巍只是贪图白莉媛的美色和肉体,两个人的激情一过,最终还是要回归正常轨道。
没想到,白莉媛竟然如此执着,高巍对白莉媛也是如此钟情,他这番表白完全是陷入爱情当中的男人的样子,这让张翠凤嫉妒得快要抓狂,因为她从来没有获得过高巍如此的偏爱,高巍甚至连一点点的爱都没给过她。
在这种情绪的驱动下,张翠凤的反应可想而知,无论是因为舍不得高巍,还是看不得白莉媛获得幸福,张翠凤都不会轻易将高巍拱手相让,她宁愿自己一无所有,也要让白莉媛一无所获。
张翠凤冷笑了几声,瞧也不瞧高巍和白莉媛,转眼看着高老太道:
“妈妈,你都看到了,高巍是怎么对我的,他一心想要和那个骚货结婚,连我和孩子都不要了。这是他的主意,不能怪我啊。我现在就出去,给街坊邻居和兄弟们讲讲,听听大家怎么评论这种事。”
说完,张翠凤撸起袖子就往外走,高老太见她的样子不是空口威胁,连忙伸手拉住。
张翠凤刚才虽然口里头那么说,但她并不是真的就要出去大闹一场,她只是想要用这个态度对高家人施压,所以当高老太伸手拉她的时候,体壮力大的张翠凤并没有挣扎,顺势就在原地站住。
虽然如此打算,但如果高老太没有拉她的话,张翠凤肯定会就着这个事情出去大吵大闹,为了搞坏高家的名声,她就算自己丢脸也在所不惜。
高老太也料到了这点,所以她及时伸手拉住了张翠凤,把嘴凑到张翠凤耳边说了几句,张翠凤的脸色顿时平静了下来,也不再作势要往门外走了。
几句话搞定张翠凤后,高老太转身对着高巍,面色阴沉地道:
“高巍,你这样做太过分了,你这是把我们高家几辈子的脸面都要丢光吗,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妈,你还要不要你老父老母了?”
高老太的话说得很重,高巍一向是个孝顺的儿子,他从未见过母亲如此对他说话,看到母亲这般严厉而又痛心疾首的样子,他的心态又有些动摇,不由得松了松搂着白莉媛的手,轻声道: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和翠凤好聚好散,我们俩的日子过不下去了,这样子耗着没意思。”
高老太见自己的要挟有效,立马加大剂量,板着个脸道:
“胡说八道,男女结婚过日子就是这样,老婆守妇道,孩子听话,就这么过了。我和你爸当年也就这样过来的,不是停好的吗?哪有那么多情情爱爱的,你不要孩子气了。”
不知是不是高老太之前凑到耳边说得那几句话起效了,张翠凤突然变了副嘴脸,她转身跪倒在高巍的脚下,双手抱住高巍的小腿,一脸委曲求全的样子,压低了嗓子哀求道:
“老公,我错了。之前是我脾气不好,对你没有照顾到位,让你嫌弃我了。我知道我性格不好,没有小莉温柔可爱,但是我一定会改的,我会学着做个温柔的妻子,我会把时间花在照顾你上,不再去打麻将了,也不再对你发脾气了,你不要提离婚了,不要丢下我好吗?”
张翠凤一下子从母老虎变成了只小绵羊,这个转变之快也是令人乍舌的。
她之前蛮横霸道的时候,高巍对她只有厌恶嫌弃,这时候她变得如此卑微柔软,高巍又没法狠下心推开她,被张翠凤抱着小腿苦苦哀求,摆脱不了。
高老太在一旁也助攻道:
“巍子啊,一日夫妻百日恩,翠凤再怎么不好,她也把女孩子的青春献给了你,她给你生儿育女,陪你睡觉,你也要给她次机会,她说了今后会改变的,你也要给她点时间,如果真的不行,你们还是合不来,到时候再来谈离婚的事,你看妈这么说合理不。”
高老太这招软硬兼施,的确点中了高巍的命脉,她一边点出了高巍离婚的种种可预见的恶果,另一边又指导张翠凤软化态度从感情上争取高巍,双管齐下的效果极好。
更厉害的是,高老太这些话虽然句句都站在张翠凤的立场上讲,但她又不一次性地把话头说死,也不说高巍和张翠凤离婚是对是错,只是要求高巍再给张翠凤一些时间,这样的话,就算是站在白莉媛的立场上,也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果然,高老太的这些话一说出来,就像是点中了高巍心里头的软肋一般,原本已经十分笃定要和张翠凤离婚的高巍,被高老太这么一说一提,张翠凤这么一抱一哭,心下又有些举棋不定了。
张翠凤见高老太指导的这招起效了,她知道打铁要趁热,继续加大码数,可怜兮兮地摇着高巍的裤管道:
“老公,我知道你嫌弃我长得又胖,又没有小莉好看,你都不喜欢碰我。可我也不是天生就这么胖啊,我刚嫁给你的时候也和小莉一样瘦的。只是我生完孩子后,你就不爱碰我了,我心里不舒服,就故意乱吃乱喝,所以才会这么胖。”
高巍虽然知道他与张翠凤之间感情不和,主要原因并不是张翠凤的外型缺乏女性魅力,更多是性格和生活观念上的差异,但他毕竟找的出轨对象是白莉媛这样的绝色佳人,所以被张翠凤这么用语言一挤兑,他反而不敢说什么了,只好轻声辩解道:
“翠凤,不是你想象得那样,我和小莉是真心相爱,和你的样子无关,我也没有嫌弃过你的身材,你不要误解。”
高巍的语言和态度虽然十分诚恳,但此刻心怀怨恨的张翠凤并不会听得进去,她根本不相信高巍的解释,而是用手扯开衬衣的下摆,露出一个滚圆肥厚的肚子,指着肚子下方两条十字形的刀痕,带着哭腔道:
“老公,你看看我的肚子,这是生大宝时开了一刀,这是生二宝时开了一刀,我生孩子的时候还很瘦,骨盆小,孩子出不来,只好开刀了。我没有小莉长得好,生孩子也需要开刀,现在肚子上都是疤痕,人也不好看了,可是我真的很爱你啊,你是我唯一的老公,你不要嫌弃我好吗。”
高巍虽然没有正眼看张翠凤,但用眼睛的余光也看到了张翠凤肚子上的刀痕,虽然经过多年的岁月,以及张翠凤身上的肥肉滋生,这两道刀痕已经比较浅了,但还是可以分辨出来的。
虽然高巍对张翠凤并没有什么感情,但这两道刀痕让他联想起自己的2个儿子,舔犊之情涌上心头,这令他对张翠凤的恶感不由得减弱了一些。
“是啊,一个女人嫁给你,给你生了两个儿子,她每一次都是在生死关口上走一趟,还为你挨了两刀,这是多不容易的事,你是个男人的话就要体贴老婆啊,怎么能嫌弃她不好看。巍子,你要是这么铁石心肠,我怕将来小莉和你在一起,也不会得到幸福的。”
高老太又在一边盘侧敲击了,她的话虽然看似公允,但却句句加强张翠凤的身份地位,增加张翠凤在高巍这边的重要性和价值。
高巍虽然是个粗鲁汉子,但他心肠却很软,再加上重视亲情,被母亲和张翠凤这么一硬一软的夹击,再加上张翠凤勾起了夫妻之间的往事,虽然和张翠凤谈不上任何爱情,但两个人这么多年结合的亲情却是抹不去的,这些因素夹杂在一起,让高巍深陷其中、无法自由行动,所以他之前很坚定的姿态逐渐软化下来,搂着白莉媛的手臂也慢慢地放了下来。
这时候,夹在两人之间的白莉媛最难受了,她已经将自己所有的期望都托付在高巍身上,高巍也坚定地站了出来表达了偏爱,没想到给高老太和张翠凤这么一搅和,高巍的态度又有些游离不定,这让白莉媛不知如何是好,她只能紧紧抱住高巍的胳膊,哀求道:
“大哥,你不能放手吖,你说好了要和我过一辈子的,怎么能这个时候就放弃了呢?”
高巍看了看自己母亲,又看了看抱着自己小腿跪在地上的张翠凤,再看了看身边一脸无依无靠的白莉媛,顿时间失去了选择的勇气。
张翠凤知道这时候高巍已经有些动摇了,她生怕白莉媛的魅力太大,会把高巍再次拉过去,她赶紧转身抱住白莉媛的小腿,向着白莉媛哭求道:
“小莉,姐姐求求你了,你把高巍还给我好不好,他是两个孩子的爹啊,你就看姐姐年纪大的份上可怜可怜我吧,你不要抢我老公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没有他啊。”
白莉媛怎么也预料不到张翠凤会有这么一出,她一下子从之前追着厮打自己的泼妇变成跪在地上哀求的怨妇,这种落差令白莉媛无法应对,她只能轻声道:
“大嫂,大嫂,不要这样,我不是故意要抢高巍,我是真的喜欢高巍吖。”
张翠凤这时候怎么听得进去,她也不管白莉媛到底是真心喜欢高巍,还是假意喜欢高巍,她现在不达目的不罢休,见白莉媛态度缓和了一些,赶紧打蛇随棍上道:
“小莉,你把高巍还给我吧,姐姐前面打了你,是姐姐不对。姐姐给你道歉,姐姐给你磕头,你放过高巍吧,把高巍还给我吧。”
张翠凤一边说着,一边就朝着白莉媛的脚下地板磕下头去,她这磕头虽然是表演,但表演起来可是很逼真,一下下把地板磕得咚咚响。
白莉媛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场面,她看到张翠凤的动作和言语,觉得十分可怕,慌忙移步躲开张翠凤的磕头,但张翠凤就像是不散的幽魂一般,无论白莉媛走到哪里都跟到哪里,磕头也随着跟上去。
为了躲避张翠凤的动作,白莉媛不得已放开了抱着高巍的双手,高老太这时候觑准机会,上前抓住儿子的胳膊,在他耳边说道:
“儿子,你再这样下去会闹出人命的,翠凤说你要和她离婚她就去自杀,你先别刺激她,我们把她哄回去,日后再慢慢处理这个事情。”
高巍看到张翠凤又是哭诉又是磕头,整个人趴在地板上十分卑微委屈的样子,心里头已经软了大部分,再加上母亲这么一说,他也担心事情闹大了影响不好,这时候只好顺水推舟道:
“翠凤,你不要这样子了,我们的事情回去好好商量。”
听到高巍的话,张翠凤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仙音一般,顿时振作了起来,她哭也不哭了,磕头也不磕头了,立马从地板上爬了起来,抓住高巍的胳膊,连连点头道:
“好好好,我听你的,以后你就是我的天,你说去哪去哪,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站在角落的白莉媛,虽然从张翠凤步步紧逼的磕头中解脱出来,但却听到高巍口中说出这么一句,就像是一道霹雳般击中了白莉媛脆弱的心,她整个人都被震住了,五脏六腑都要翻过来了,站在原地,两道目光直直地盯着高巍,带着颤音开口问道:
“大哥,你说话不算数吗,我都愿意为你付出一切了,你却还要抛下我回去?”
此刻的白莉媛,一对美目满是忧愁,艳丽的脸蛋上充满了悲伤,就像是西子捧心般忧伤到了极点,也美丽到了几点。
而白莉媛此时的声音,就像是秋风中颤颤巍巍的风筝一般,随时都可能被风吹断,光听着她的声音,就可以让最为坚硬的心变软。
但此时的高巍却不敢面对白莉媛,面对这个自己深爱的女人,因为他身上的顾虑太多了,他需要承担的东西太多了。
相比起善良无助的白莉媛,老谋深算的高老太和蛮横多变的张翠凤给高巍的压力更大,也让高巍更难以对付。
所以,一向外表阳刚的高巍,在此时此刻选择了妥协,选择了与世俗和现实妥协。
高巍被白莉媛的眼神看得有些忏愧,他不敢直视白莉媛的眼睛,也不敢直接回答白莉媛的祈求,他只能够低下头,带着踌躇地道:
“小莉,我们今天仓促了点,你先别激动,等我把家里安顿好了,我们再好好谈谈。”
高巍口中说出的一字一句,虽然声音并不大,也不怎么响亮,但却像是一枚一枚钉子般,一下一下地钉在了白莉媛的心上,钉得她心痛不已,钉得她血流不止。
而敲打这些钉子的,正是高巍这把锤子。
这个白莉媛最爱的男人,也是白莉媛寄托了最多的梦想和期望的男人。
高老太这时候也在一旁帮腔道:
“是啊,再怎么说都是高家人,高家的体面是最重要的,小莉你也别担心,高巍如果和翠凤合不来,我们今后再讨论你的事也来得及,总之,我们一家子就要和和气气的,不能让外面的人看了笑话。”
高老太口里一边说着,一边催促着高巍赶紧回家。
此时,一切都已成定局,高巍也没有奈何,只好跟在高老太后头,举步往仓库外走去,而张翠凤自从抓住丈夫的手后便片刻不肯松开,就像只矮胖的拐棍般跟在高巍身边亦步亦趋。
白莉媛没有再说什么了,她也没有采取什么举动,因为她已经从高巍的表现中看到了这个男人的脆弱。
虽然高巍外表高大憨厚,做事沉稳靠谱,看上去很有男人味,但他的内心却不如外表那般强大;虽然高巍对待白莉媛一往情深,但他把父母和家庭的感情看得比爱情更重;虽然高巍曾经给了白莉媛一个幸福未来的假象,但现实中的高巍却是个没有担当的男人。
曾经的山盟海誓,在面对父母亲情、家族血缘和社会舆论的夹击时,高巍完全承受不住压力,在高老太和张翠凤的联手发力之下,高巍没有坚持自己的主见,选择了屈服和妥协。
高巍就这样败了下来,败得一塌涂地。
但在场的这么多人里,败得最惨得并不是高巍,而是白莉媛。
那个将自己这辈子的幸福和真爱都寄托在了高巍身上的女人,这个时候却要直面自己所有的梦想和憧憬被撕毁的结局。
目睹着自己选择的男人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流露出的不坚定,这对于白莉媛而言就是一种最深刻的背叛。
所以白莉媛不再坚持哀求和挽回高巍了,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不值得挽回。
所以白莉媛就那么站在原地,像一具冰雕一般毫无表情、毫无动作地看着高家众人缓缓走出仓库。
高巍被张翠凤抓着手腕走到仓库门口时,忍不住回头朝白莉媛再看了一眼。
他看到的是一个披头散发、双目中带着寒冰般恨意的高挑女子,虽然经过了一场厮打,脸上身上还留着张翠凤留下的伤痕,但白莉媛的身姿依旧像女神般完美,而此刻她面无表情、双目中一片空虚的样子,更加使她显得更加的高贵、更加的美丽、更加的令人高不可攀。
但这一切,都与高巍再无关系了。
因为高巍知道,自己踏出这一步后,就不要幻想获得白莉媛的原谅,自己与白莉媛之间所有的情爱纠葛,也就在这一步后烟消云散。
这个时候的高巍,虽然早已在心中下了决定,但内心中也不免出现了一丝悸动,这种悸动源自懊悔,源自惭愧,还是源自心痛,五味杂陈、苦涩难言,高巍自己都分辨不出。
但已经走上了这条路的高巍,他已经没有资本,也没有资格再回头了,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太伤白莉媛的心了,太令白莉媛失望了。
就算高巍现在反转回来,他也没有办法再次赢得白莉媛的信任和爱意,他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的路。
而高巍虽然心里难过,但他更惧怕白莉媛那冰冷的眼神,那眼神好像是在责备自己,又像是在鄙视自己。
之前高巍在白莉媛心中的形象和地位,已经完全坍塌,荡然无存了。
总而言之,在白莉媛面前,高巍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从今往后,高巍只能作为一个负心人和懦夫,在白莉媛的记忆当中苟活着。
高巍很了解白莉媛,他也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在稍作了片刻犹豫后,高巍只是看了一眼白莉媛便将眼神移开,然后便被张翠凤拉拽着走出了仓库门,就这样被拉回了他原有的生活轨道中去。
这一切的变化,都被一个人静悄悄地收入眼底,自从把张翠凤和高家二老引入这个仓库后,这个人就默不作声地隐匿在门边墙角里,既不让人看到他的存在,也不发声惊动任何人。
就算是目睹了白莉媛被张翠凤厮打,张翠凤失声失态地大哭大闹的时候,这个人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和动静,直到高老太的介入,直到高巍扭转了立场,白莉媛的失落和悲痛,都没有引起这个人的任何情绪波动。
他就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影子般,如影随形地出现在高白二人偷情交媾的场所,再目睹了高家内部的抓奸撕逼大战,最终也还是像一个影子一般目送着高家众人和白莉媛分别离开了这个充满尴尬味道和尴尬气氛的仓库。
在这一切都告一段落后,这个影子才从黑暗中露出自己的身影,他那尚未长成的身形和犹带稚嫩的脸庞上有着一股令人难以琢磨的表情,好像是在为白莉媛的出丑而感到开心,好像是为高巍的难堪和张翠凤的暴怒而觉得解气,又好像什么都不是,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目睹了一场闹剧而获得了消遣感到放松……但无论如何,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切切实实地发生在了眼前。
不管是白莉媛,还是高巍也好,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已经荡然无存,他们再也无法回到过去了。
就算这一切变化不能让他获得他想要的东西,但至少也让其他人也无法得到同样的东西,尤其是自己的父亲高巍。
想到此处,高飞的嘴角总算露出了一丝笑意,一丝充满了恶毒和洋洋自得的笑意。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