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刑官》第0-2章
中文名:处刑官
前言:
这个应该算是写得比较好的一篇了,至少其中包含了人性,有爱恨情仇,只可惜相关资料很少,也是同样没有完,其它的什么就不多说了。
### 序章
管理局,第七监狱的地下一层。
昏暗的石造走廊,时而传来水滴声,冷气逼人。
天花板上每隔一定距离点缀着淡橙色的魔法灯。
走廊两侧有十几个铁门。
这些门中的每一个,都是用来暂时拘留被捕的抵抗组织成员的。
其中某一间房。
房间深处,黑暗中传来痛苦的呼吸声。
在那里,全身赤裸被拘束架(蜘蛛)束缚,露出痛苦表情的猪人青年。
他的名字是穆塔罗,地下组织(抵抗组织)的战士,十八岁的资深士兵。
身高约九十厘米,正好是猪人的平均身高。
手脚短小,头大,矮小体形,没有多余的脂肪,肌肉发达,体格健壮。
他的脸颊和方正的下巴透出一种坚毅和耐力的感觉。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被这样拘束呢?
三天前,管理局突袭部队突袭地下组织的支部据点。
当时,他为了让同伴们逃脱而自愿做诱饵被捕。
他并不后悔,随时做好了死的准备。
虽然自己的生命在这里结束,但逃脱的同伴们总有一天会实现解放猪人的梦想。
精神上,他已经满足了,甚至感到轻松。
因为艰苦的日子结束了,他可以为解放猪人的理想殉身。
但肉体上,拘束架的残酷束缚仍旧折磨着他。
他的腿被强制正坐,膝盖后面夹着铁棒,血液循环不畅而肿胀。
身体被固定在架子的背柱上,束缚带紧紧勒住。
手臂被绕到背后,固定在架子背柱上的枷锁中。
更进一步,他的脸被架子背柱上的口枷固定。
饮食方面,第一天强制灌入了流食,至于排泄,全靠尿布。
在这样的状态下,他已经被拘束了两天多。
走廊上传来的脚步声,被穆塔罗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听声音应该是两个人。
无论是审问还是处刑,他都做好了准备。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知道脚步声的目的地,穆塔罗竖起耳朵。
脚步声渐渐变大,穆塔罗一瞬间期待着声音会从自己的拘留室前经过。
然而,这种期待总是存在着被背叛的命运。
足音在穆塔罗的拘留室前停了下来。
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冷汗顺着额头滑落,盐分刺痛了眼睛。
铁门吱吱作响地打开,魔力灯的淡橙色光芒流入,刺痛了已经适应黑暗的穆塔罗眼睛。
出现在门另一侧的是两个男人。
「哇,真臭。这家伙尿裤子了。」
一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年轻狱卒,捂着鼻子,皱着眉头,轻蔑地说道。
「哼,清理排泄物也是狱卒的工作吧。某人这是失职,违反职务规定啊。」
一个身穿黑袍的白胡子老检察官,挑起一边眉毛,讽刺地回应道。
检察官的出现,至少说明现在还不是执行死刑的时候。
然而,这很奇怪。首先,猪人是没有受审权利的。所以,检察官应该没有找他的理由。
那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穆塔罗思索着,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猪人的年轻人,直截了当地说吧。做个交易如何?成为「合作人」怎么样?」
果然是这样。太过符合预期的内容,让他不禁哼了一声。
「合作人」?绝不可能。他过去的生活绝不允许他做出这样的选择。
作为猪人出生,眼睛睁开之前就被送进奴隶培养设施(Farm)。
在那里,他没有名字,只是被一个号码称呼。
八岁时逃离设施,在荒野中被地下组织(抵抗组织)救起。
被赐予穆塔罗这个名字,接受教育,了解了世界的扭曲。
经过训练,结识了同伴,被赋予了角色,获得了每日的生计。
在斗争的日子里,地下组织的理想——猪人的解放,逐渐成为了他生存的目标。
背叛地下组织,就等于背叛自己的生命。他过去的十年就是这样度过的。
「给他摘下口枷。」
检察官对狱卒说。
狱卒虽然一脸不情愿,还是履行了自己的职责。
「呼——!咳咳??!」
口枷被摘下,穆塔罗的脸终于在两天后获得解放。
他将积累的唾液吐在地上,用新鲜的空气清新口腔。
活动颈部肌肉,促进脑部血流,思考逐渐清晰起来。
「看来你似乎恢复精神了。那么,答案如何?」
穆塔罗慢慢抬起头,用充满冷酷蔑视的目光看着老人。接着,在注视着对方眼睛的同时,故意停顿了一下,
「抱歉让你失望了,答案是拒绝。绝对不可能。我过去的人生决不允许做出这样的选择。」
他几乎原封不动地说出了刚才在脑海中想到的话。
穆塔罗和检察官对视着,沉默了一会儿。打破沉默的是老人。
「……年轻人,我已经活了七十年。并不想说自己比你懂得更多,但听老人的话总是有好处的。当你自己也成了老头子,你会明白这一点的。你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了吧。但在这个世界上,比死更痛苦的事情多得是。而如果你拒绝了这个提议,你将不得不面对其中一种痛苦。」
「拷问吗?那没用。一旦有人被捕,基地就会转移到那个人不知道的地方。很遗憾,就算你对我进行拷问,也不会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说实话,他害怕拷问。或许是因为不想让对方察觉到自己内心的恐惧,他的语气有些激动。
「拷问……人类最恐怖的发明之一啊。它有两种,一种是为了获取信息,另一种是作为惩罚。」
老人继续说道。
「如果你拒绝这次会面的交易提议,你将被移交给执行官的管理之下。这里的第七监狱的执行官,根据我的了解,在管理局所有执行官中,以其残酷性而闻名。」
不知为何,他低下了头,
「我认识那个女孩。」
然后,他跪下来,抓住穆塔罗的肩膀,直视他的眼睛,
「听着,无论你是多么坚强的战士或勇者,在那个女孩面前,这些都没有意义。我是真心为你着想的。这次会面是你最后的机会了。我不会让你吃亏的,相信我吧。接受交易吧……!」
穆塔罗感觉到眼前这位老人说话的方式仿佛是在恳求,让他感到有些不适。
同时,他也感到了老人真诚的态度,甚至稍微觉得这是一个讨人喜欢的人物。
但是,现在无论是穆塔罗信任这位老人,还是老人说服穆塔罗,都没有足够的时间和言辞。
「检察官,该结束了。再继续下去就是「违反职务规定」了。」
狱卒以刚刚学会的词语反唇相讥,脸上挂着满意的冷笑。
然后,不等检察官的命令,就再次开始用口枷拘束穆塔罗的面部。
老人似乎直到狱卒完全系紧口枷的最后一刻,都期望从穆塔罗口中听到肯定的回答。
然而,这种期待注定不会实现,这是故事的常态。
穆塔罗的回答始终是沉默。
很快,口枷被系紧了,他再也无法发出声音。
接受「合作人」提议的机会就此永远失去了。
「愚蠢的年轻人……至少,希望你能早日安息。愿神保佑你。」
检察官低下头,手还放在穆塔罗的肩膀上,念着祈祷的话。
然后,竟然在穆塔罗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额头的亲吻通常是非常亲密的关系,比如家人才会做的事情。
穆塔罗对老人的行为意义感到困惑。
「再见了。」
检察官老人长叹了一口气,仿佛要甩掉什么似的迅速站起,转身离去。
拘留室的铁门像开门时一样吱吱作响地关上了。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听不见了。
黑暗与寂静之中,穆塔罗再次独自一人。
他回想起了刚才与检察官的对话。
作为刑罚的酷刑。当然,那很可怕。光是想象就让人胃部紧缩。
但事已至此,已经无能为力。无论受到怎样的酷刑,他都只能承受至死。
还有一个在对话中让他挂心的话语。
——我认识那个女孩——
「女孩,」检查官说道。是指女人吗?
在管理局做处刑官的,肯定是个头脑相当不正常的女人。这也是个不安因素,但想了也没用。
穆塔罗将与检查官的对话推到心底深处。接着,这次开始了与自己的对话。
——你是不是应该接受交易?
内心深处,魔鬼的声音在低语。那低语一旦放任不管,就会无限循环。
自己内心深处竟然有这样的想法,真是可恨。
穆塔罗用力瞪大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将魔鬼的低语从体内驱逐出去。
是啊,魔鬼是来自这黑暗和寂静的。那么就让它回到那里去吧。
在黑暗中的自我对话,失去了时间感。一分钟、十分钟,不,可能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不知不觉中,穆塔罗进入了梦乡,在意识与无意识的边界上,做了一个这样的梦。
在一个陌生的房子里,可以看到天花板。
一对不认识的年轻男女,和明显年轻了许多的老检查官,低头看着这边。
他们带着困扰和悲伤的表情,正在讨论着什么。
突然,年轻女子用双手捂住脸开始哭泣,年轻男子将她抱在胸前,说着一些安慰的话。
突然,穆塔罗的右手触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转头一看,那里有一个婴儿,也在看着这边。刚才触到的正是那婴儿的左手。
那婴儿用灰色的眼睛看着穆塔罗,无邪地笑着。但不知为何,穆塔罗觉得那笑容非常可怕,试图向老检查官求助。
但是,刚才还在那里的检查官和年轻男女已经不见了。
周围的景色也从陌生的房子里变成了空旷的空间。
突然,右手被紧紧抓住。转头一看,那个婴儿的灰色眼睛变成了红色,无邪的笑容变成了捕食者的笑容,嘴角上扬,用一种非人的声音,不断重复着一个邪恶的咒语。
交易(ディール)、交易(ディール)、交易(ディール)、交易(ディール)、交易(ディール)、交易(ディール)??!
在黑暗中,穆塔罗惊醒了。
就这样,这位青年的命运,已经过了无法回头的点。
时钟的指针,已经无法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