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网的诱惑》第10章 第十章 假面
【淮海中路127号·负二层·银厅】时间:周六 20:00
请柬是周二到的,黑色卡纸,烫银字,没有署名,只有一行:
周六晚八点。银厅。戴面具。独身赴会。
背面印着一条衔尾蛇,蛇眼嵌了银箔。赵军把请柬翻过来的时候注意到一个细节:蛇的鳞片不是印上去的,是压凸的,手指摸上去能感觉到每一片鳞的纹路。这份请柬的造价不低于一枚中档腕表。
电梯门在负二层打开。不是每次走的那条暗红色走廊。今晚的通道被重新布置过,两侧墙壁覆盖着银色缎面帷幔,地板铺了镜面黑砖,每一步踩下去都能看到自己的倒影在水晶吊灯的碎光里晃动。走廊尽头两扇银漆大门紧闭,门上各嵌半张蛇形面具,合在一起正好是完整的衔尾蛇。
门口没有人。
没有温先生,没有秦姐,没有任何接待人员。只有一尊银质立柱,上面放着一个敞开的黑丝绒托盘。托盘里是面具。男士面具一字排开,黑色半脸,遮住眼睛和额头,鼻梁以下暴露。每张面具内侧印着会员编号。赵军拿起自己的那张,编号在最末一行。戴上。
银门自动敞开。
银厅比负三层的融合房更大,但格局完全不同。这里不是体验室,是真正的舞会大厅。穹顶挑高至少十米,垂下来三盏巨型水晶灯,每一盏的吊臂上都缀满了泪滴形的水晶片,光被切碎成无数细小光斑洒在整片大厅里。地板是象牙白大理石,中间嵌着银色的蛇形纹路,从大厅中央向四周蜿蜒。靠墙是一圈深灰色天鹅绒帷幔,每隔几步就有一处帷幔向外凸出,形成半私密的壁龛。壁龛里是长沙发和矮几,矮几上摆着银质冰桶、水晶醒酒器和一排深色小瓶。空气里有雪茄的苦甜、香槟的果酸、多种香水混在一起的花木调,底下压着大理石被地暖烘热后散发的矿物味。没有全感官系统的信息素,没有低频震动。银厅的规则和负三层不一样。这里没有体验师,这里的所有人都是VIP。
大厅里大约有三四十人,男女各半。所有人都戴着面具,男人的面具是黑色半脸,女人的面具是银色半脸,遮住眼睛和额头,露出嘴唇和下巴。礼服是唯一能辨识身份的东西,但今晚的女人们像约好了似的,全部穿着曳地长裙,颜色从黑到深灰到墨绿到酒红都有,款式各不相同但长度统一,把腿和鞋完全遮住。每件礼服都只露出肩膀和手臂,锁骨以上不加任何装饰。面具抹掉了五官特征,礼服抹掉了身材轮廓留下的独特记忆。在这个大厅里,没有人知道别人是谁。赵军认不出任何一个人。
一个侍者端着银托盘走过来。托盘上摆满了香槟杯,杯壁凝结着一层薄霜。赵军拿了一杯,没喝。他站在大厅边缘,背靠一根大理石方柱,开始观察。
靠近中央水晶灯的位置,一个穿深紫色露背礼服的女人正在和三个男VIP同时交谈。她的面具镶了一圈极细的银丝花边,嘴唇是深莓色的,说话时上唇几乎不动,下唇在每一个音节末尾会微微外翻,露出齿列。她不笑。但三个男人都在笑。赵军从她站姿判断,重心落在左腿,右膝微曲,髋骨左高右低,是长期穿高跟鞋形成的习惯性站姿。这种站姿会让人看起来放松,但实际上对身体的控制力极强。她在筛选,这三个男人里她可能一个都看不上。靠近帷幔的壁龛里,一对男女已经挨得很近了。男人的手放在长沙发靠背上,还没碰到女人的肩膀,但手指离她的肩胛骨只有三厘米。女人戴深绿色面具,金色长发披散在裸露的肩膀上。她手里端着半杯红酒,杯沿上印着豆沙色的唇印,唇色和酒色几乎分不清。她在等男人把最后三厘米收掉。角落里有三个女VIP围坐在一张圆形矮几旁,面具挡住了她们的眼神,但从肢体语言能看出她们在交换某种只有女人之间能读懂的信息。其中一个,戴银色面具但额头上多了一枚极小的黑纱蝴蝶结,正在轻声说话,另外两个偏着头听,偶尔点头。她说完了,三个人同时端起酒杯碰了一下,然后各自散开,朝不同方向走去。
赵军把香槟杯放在侍者的托盘上,开始往大厅深处走。他穿过水晶灯下的人群,穿过雪茄和香槟混成的气雾,穿过女人们留在大理石上的香水尾调。他不是在找特定的人,他是在让这个大厅里的人有机会看到他。一个穿墨绿色丝绒长裙的女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她比他矮半个头,银色面具的边沿嵌了一圈极小的祖母绿。头发盘成低髻,露出修长的脖子,锁骨窝深到能盛水。嘴唇是裸色的,几乎没有涂任何东西,只有一层极淡的润唇膏。脖子上没有任何项链,耳朵上没有耳环,手腕上没有手链。全身上下唯一的首饰是面具上的祖母绿。这种程度的减法,说明她对自身状态的自信不需要任何外物加持。年龄看不准,嘴唇周围的皮肤没有细纹,但说话时声音的厚度不像二十几岁。
“你是新面孔。”她说。不是问句。
“你怎么知道。”赵军反问。
“这里的男VIP我基本都见过。每个周六,银厅的舞会我来了两年。”她歪了一下头,面具上的祖母绿在水晶灯光里闪了一下,“没见过你。你应该是最近才升上来的。”
“升上来?”
“超级VIP初级的进不了银厅。只有超级VIP积分累积到一定程度才会收到银厅请柬。你如果是新升上来的,说明你最近几个月的体验密度很高。”她的裸色嘴唇弯了一下,“很努力。”
赵军没有接话。从她的措辞判断,她把组织的分级当成一种进阶系统,而且她对自己的资历有优越感。
“你怎么判断谁是新面孔谁是老面孔,”他问,“面具遮了大半张脸。”
“不是看脸。看肩膀。”她伸出手指,停在他肩膀上方三厘米处,悬空,没有碰到,“老会员进银厅的时候肩膀是松的。因为熟悉规则,这里没有体验师,只有和自己同级的VIP,不存在服务关系,只存在互相选择。新会员肩膀是紧的,还在用负三层的思维方式理解银厅。你的肩膀刚才很紧,现在才开始松。适应得很快。”
她把悬空的手指收回去,但没有走。她站在赵军面前,仰着头,面具的银色边缘在水晶灯下泛着冷光。锁骨窝里的阴影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今晚的配对规则你知道吗。”她问。
“不知道。”
“十点整,水晶灯会熄灭三十秒。三十秒里,每个人要找到自己想配对的对象,站在对方身边。灯亮之后,配成对的人可以去壁龛。没有配成对的,可以离开,也可以留下来喝酒。”她停顿,裸色嘴唇上润唇膏的微光闪了一下,“按照惯例,灯灭之前可以提前锁定对象。被锁定的人如果同意,就不用等灯灭。”
“怎么锁定。”
她把手伸进墨绿色丝绒长裙的侧袋里,取出一枚戒指。铂金素圈。超级VIP的专属戒指。她把戒指套进自己的食指,然后把手背亮给他看。
“把自己的戒指戴在对方手指上。对方如果接受,就回赠一枚自己的戒指。交换戒指,配对成立。”她把手收回去,“我已经把戒指戴上了。现在看你的。”
赵军看着她。两年资历的女VIP,说话时嘴唇几乎不动,裸色的,没有任何装饰,但每一句话都在把节奏往她的方向上推。她把戒指提前戴好,不是在等灯灭,是在等他。
他抬起左手,把食指上那枚SY-001的戒指摘下来。拉过她的右手,将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她的手指很凉,关节纤细,戒指滑过第二指节时指尖在他手心里极轻微地抖了一下。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的戒指,抬头,把自己的戒指从食指上摘下来,拉过赵军的左手,套进他的无名指。她的那枚戒指内侧刻的编号是VIP-074。比他在组织的年限长得多。
“我叫澜。”她说。
“赵军。”
“我不需要知道你的名字。”澜把手指从他手心里抽出来,转身朝最近的一个壁龛走去。墨绿色丝绒长裙拖在大理石上发出极细微的窸窣声。她没回头。
壁龛的深灰色天鹅绒帷幔拉上之后,大厅里水晶灯的光被隔绝在外面,只剩下矮几上一盏琥珀色的小灯。长沙发是深棕色皮质,扶手被无数对男女的手磨出了包浆纹。澜没有坐下。她站在壁龛中央,背对帷幔。赵军站在她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琥珀色灯光只够照亮她的下半张脸。
“你的戒指编号是SY-001。青蛇。”她说。
“你认识她。”
“组织里没有人不认识青蛇。她是唯一的SY开头,其他体验师都是双字母编号。SY是蛇纹的缩写。”澜顿了一下,“青蛇从来不把戒指给别人。哪怕在银厅,哪怕别的超级VIP拿四枚戒指跟她换。她把SY-001给了你。你和她睡过多少次。”
“你是在吃醋吗。”
“不是。我是在判断你的经验值。”澜的裸色嘴唇在琥珀光里微微张开,“青蛇是顶级体验师。能让她交出戒指的男人,床上不会差。所以我选你。”
她伸手,从脖子后面找到了墨绿色丝绒长裙的隐形拉链头。拉链滑下去的声音在壁龛狭小空间里被放大了。丝绒从她肩膀上分开,露出里面的黑色蕾丝无肩带内衣。长裙从胸口滑到腰际,再滑过髋骨,堆在大理石地面上。身体在琥珀光里显出全部轮廓。不是青蛇那种小麦色紧致,不是美月那种四十岁的柔软丰腴,是介于两者之间的状态。三十岁中段,保养极好但保留了岁月痕迹。腰细,髋宽,大腿结实,小腹平坦但有极淡的妊娠纹,光线照上去才能看到。她的胸脯被黑色蕾丝内衣托出一个恰好的弧度,锁骨窝里躺着那枚VIP-074戒指。
“我最后一个问题是,”澜把手伸到背后解内衣扣子,动作熟练到扣子弹开的同时内衣已经落在丝绒长裙上,“青蛇给你口的时候,你能坚持多久。”
“你打算自己测试吗。”
她没有回答。她跪下去。
壁龛的地板上铺着和帷幔同样的深灰色天鹅绒。她的膝盖压在绒面上,丝绒长裙垫在下面当软垫。手指解开赵军的皮带、扣子、拉链,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不需要看,指腹的触感已经够用了。裤子褪到膝盖,内裤褪到大腿,阴茎在半勃状态下暴露在她面具前方。她仰起头,琥珀灯光从面具下方打上去,照亮了裸色嘴唇和微张的唇缝。然后她含进去。
壁龛里的口交和大厅只隔了一层帷幔。水晶灯的光透过天鹅绒纤维,在她银色面具上投下极暗的斑驳。她的嘴唇包着龟头,口腔温度比青蛇低一点,比美月高一点,舌头的运动方式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种:不是青蛇那种技术流的多变节奏,不是美月耐心的均匀包裹,而是在龟头下方系带和冠状沟之间来回快速扫动,频率极高,幅度极小。阴茎在这种持续定点刺激下几秒内完全勃起。她退出来,嘴唇上沾着一层透明唾液,在琥珀光里反出极亮的湿痕。
“青蛇的记录是一分四十七秒。”她说。
“对。”
“我的目标是两分钟以内。”她重新含进去的深度直接推到了喉咙口。深喉比青蛇更彻底,嘴唇一直压到阴茎根部,鼻子埋进他修剪过的阴毛里,喉管的紧度在喉咙打开的瞬间急剧升高,声带震动从喉管壁传入阴茎海绵体。赵军的手本能按住她的后脑,手指插进她盘起的发髻里,发髻散开,深棕色长发从她肩膀上倾泻下来盖住了整面后背。她的深喉节奏不是吞一次退一次,而是吞到最深处用喉管夹住龟头,停几秒,退出来换气,再吞到底。深喉的停顿时长一次比一次久,最长一次龟头在她喉管里停留了近十秒。赵军的腹肌在深喉停顿中剧烈痉挛,尾椎的麻意急速堆积。她在停顿时抬起眼睛,隔着银色面具上的眼洞看着他。
面具,匿名,隔着一层帷幔就是舞会大厅。一个编号VIP-074的女人,资历比他深两年,用深喉测试他的耐受力。她说两分钟以内。赵军没有刻意忍。超级VIP的身体不需要忍。第两分钟之前,他射了。精液灌进她喉管深处,四股。澜没有立刻退出来,也没有立刻吞,她让精液在她嘴里停留,然后才缓缓退出来,张开嘴让他看。满嘴白浊,舌面上也是。然后喉结一滚,吞了。张给他看空无一物的舌头。
“比青蛇的记录多了十几秒。你不专心。你在想别的事。”
赵军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她的嘴被他吻住,舌头伸进去尝到了精液残留在她上颚的碱性味。她回应了,吻技和深喉一样熟练,没有多余动作,舌头在他嘴里只做两件事:绕圈和退出。他把她的内衣从脚踝上扯掉,把她推到壁龛的圆形矮几上。矮几的高度刚好够他从正面进入,她的腿被他分开架在手肘上。进入的时候她闷哼了一声,声音被帷幔吸掉大半。
她的阴道紧致度和青蛇相当,但热度更高,内壁褶皱更密。阴茎推进去的时候能感觉到每一圈褶皱在龟头表面依次滑过,像被一串极细的手指依次弹过。她没有像青蛇那样主动夹,也没有像美月那样被动接纳,而是在他自己抽送的节奏里穿插只有她自己能控制的突然性收缩,下一下在他推进时夹住,再一下在退到一半时松开。这种被动中突然穿插的主动控制让赵军的快感曲线变成了锯齿状,不是平滑上升,是每次快接近临界时就额外多出一小截峰值。
她高潮来得比他预想的快。阴道在他一次深顶到宫颈口时突然痉挛,没有预兆地从有序收缩变成无序抽搐。叫声压得很低,闷在喉咙里,嘴张开了但声带像是被快感锁住了,只漏出几声极短的气音。高潮持续了十余秒,痉挛从阴道深处一路辐射到盆底肌群,长沙发扶手在她手指下被抓出极深的凹陷。
赵军没有停。她还在痉挛的时候就继续抽送。过度的敏感让她的气音变成了连续的嗯、嗯、嗯,每一个嗯都对应他一次深顶。她在持续刺激下从单次高潮被推入了连续高潮,第一波痉挛还没完全退潮,第二波又从更深处炸开,阴道的收缩力道叠加到赵军感觉到他在她体内被夹到发疼。
“停、停、停一下、”
她说停了。他停。阴茎埋在她连续痉挛后极度敏感的阴道里,感觉内壁还在轻微颤抖。
“你说停我就停,但你的身体还没停。”他把阴茎缓缓退出来,龟头带出一大片她高潮分泌的透明体液,溅在矮几的黑绒面上,“翻过去。”
她从矮几上下来,趴在长沙发扶手上。这个姿势让她的臀部比在矮几上翘得更高,大腿内侧的肌肉在高潮之后还在轻微发颤。赵军站在她身后,龟头重新抵住阴道口。这次不是直接进入阴道,而是在阴唇之间前后滑动,让她的体液把整个外阴全部涂湿。然后才推入。
从后面进入的角度让阴茎顶到阴道前壁的G点。她这次叫得比刚才更大,声音从喉咙里冲出来,带着几个赵军没听清的音节。抽送加速之后她的叫声碎了,和青蛇高潮时那种破碎几乎一样,只剩啊啊啊啊的单音节,每一下撞击震出一下,在壁龛的天鹅绒帷幔之间来回弹跳。澜的手在长沙发扶手上乱抓,最后抓住了赵军按在她腰上的手腕。手指攥住他的四枚戒指,铂金素圈在她掌心互相碰撞,叮的一声极轻极脆。她又高潮了。第三次。这次痉挛的力道比前两次都弱,但持续时间更长,阴道内壁的收缩变成了一圈一圈缓慢的蠕动,从深处往外碾。她整个上半身瘫在沙发扶手上,面具的边缘磕在皮质扶手上发出闷响。赵军拔出来,把她翻过来正面压在沙发上,重新进入,冲刺。射精的冲动聚在尾椎,精囊往上挤,输精管开始收缩。他想拔出来射在她小腹上,但澜把腿夹住了他的腰。
“里面。”
他射在里面。精液喷在宫颈口时,她的阴道又轻微痉挛了一下。四股。从两人交合处倒溢出来,在长沙发的深棕色皮革上淌成一小片白浊。赵军倒在她身上。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两颗心脏在同一个胸腔空间里隔着肋骨对撞。面具的边缘硌着他的脸。他没有摘她的面具,她也没有摘他的。
喘息渐平。澜先开口。“你刚才在想谁。”
“什么。”
“我说你不专心。在深喉的时候。你脑子里有另一个女人。”她的嘴唇贴在他耳廓下方,裸色的唇彩早就被吻掉了,只剩下她嘴唇本身的温度和湿度,“是不是青蛇。”
“不是。”
“那就好。”她把脸埋进他脖子,声音闷在他皮肤上,“如果在这个房间里你还想着别的女人,我会觉得我选错人了。”
沉默。壁龛帷幔外面传来水晶灯熄灭的骚动声。十点了。三十秒的黑暗配对时间。帷幔外面的舞会大厅陷入了一片绝对的黑暗。赵军透过帷幔缝隙看到大厅里的水晶灯果然灭了,只有壁龛里琥珀色的地灯还亮着。一只酒杯被碰倒,一个女人在黑暗中轻呼,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说对不起。赵军站起来,阴茎上还残留着她体内带出的混合液体,在琥珀灯光下反着湿亮。他拉开帷幔一角,看向大厅。黑暗中,人影在移动。有人在找白天看中的人,有人在完成刚才未完的邀约,有人在黑暗中伸出了手。然后他看到了一个身影从大厅另一端向他所在的壁龛走来。不是恰好经过,是直线。在三十秒倒计时的黑暗里,在所有人都摸黑乱走的混乱中,这个人走了一条完全没有犹豫的直线。身影停在壁龛帷幔外。
水晶灯亮了。
站在帷幔外的女人戴着银色面具,额头上有一枚极小的黑纱蝴蝶结。是他在舞会开始时观察到的那个和另外两个女VIP碰杯后各自散去的女人。她穿着酒红色缎面长裙,裙摆拖在大理石上,面具遮住了她的眼睛和额头,但赵军能看清下半张脸。嘴唇是深莓色的,和舞会开始时那个穿深紫色露背礼服的女人涂的唇彩颜色几乎一样,但唇形不同。她的嘴唇更薄,嘴角天然往下撇,不笑的时候像在审判面前的一切。她手里拈着两枚戒指。一枚是自己的。一枚是空的。没有编号。
“你在壁龛里待了超过半小时。”她的声音偏低,语调平直,没有任何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等你出来。你不出来。所以我过来。”
澜从长沙发上坐起来。她的墨绿色丝绒长裙还堆在地上,内衣落在裙子上,裸着身体在琥珀光里看着帷幔外的女人。两个女人隔着赵军,一个在壁龛里,一个在壁龛外。黑色蝴蝶结面具下的嘴唇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评估。
“她的戒指在你手上。SY-001。青蛇的戒指。”她转向赵军,“你收集体验师的戒指。”
“不是我收集。是她们自己给的。”
“那就是收集。”她把手里那枚空白的戒指举起来,铂金素圈在水晶灯透过帷幔的碎光里反出冷光,“我没有编号。不是体验师。VIP编号不想让你知道。这枚空白的你收不收。”
赵军看着她。帷幔外舞会还在继续,一对对配好对的男女正在走进各自的壁龛。水晶灯下几个没配对成功的男VIP在喝威士忌,一个穿灰色西装的正在试图挽回一个穿黑色礼服的女VIP,但女VIP把手背在身后,不让他戴戒指。
他伸手,把空白戒指从她手里拈起来。套进小指。尺寸恰好。
“你叫什么。”
“在这里不需要名字。”她把深莓色嘴唇抿成一条线,然后跨进壁龛,把帷幔拉上。三个人。
壁龛里琥珀灯光只能照亮长沙发周围一圈。酒红色缎面长裙的女人站在帷幔边沿,低头看着地板上澜脱掉的内衣、丝绒长裙、高跟鞋。然后她转向澜。
“你高潮了几次。”
“三次。”澜的声音里有一点防御。
“我在帷幔外面听到你让他射在里面。你夹住他的腰不让他拔出来。”她的语调依然平直,但每个字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你资历比她老两年,让自己失态到求他停。这不是银厅VIP该有的表现。”
“你站在帷幔外面听完了全程,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澜从沙发上站起来,赤脚踩在天鹅绒地垫上,走到酒红色长裙女人面前。两个女人身高一致,面具的银色边缘在琥珀光里几乎碰到彼此。一个是裸色嘴唇,一个是深莓色嘴唇。一个刚被操到三次高潮,阴道里还夹着精液往外淌。一个站在帷幔外听完全程,呼吸平稳得像刚进来。
“我不是来评判你的。我是来试试,能让你失态的男人,能不能让我也失态。”她转过来面对赵军,举起自己那枚VIP编号戒指,“给你。但条件是今晚你不能问我的编号,不能看我的脸。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让我做到让她做到的事。”
赵军把她的戒指接过来套进中指。然后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比澜的更凉,手指更细,腕骨更凸出。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让她感觉他还没退潮的心跳。“你说让她做到的事。具体是什么。”
“失控。我刚才听到她第三次高潮的时候声音变了。从叫变成了哭。虽然没哭出来,但声带已经在痉挛了。”她把手从他胸口抽回来,开始解自己酒红色缎面长裙的拉链。她的动作比澜慢,不是生疏,是故意的。拉链每往下一厘米,她的嘴唇就抿紧一点。长裙从肩膀上分开,滑过锁骨、胸脯、腰、髋骨,堆在大理石上。她里面穿的不是蕾丝,是纯白棉质内衣裤,没有任何装饰,和酒红色缎面的华丽形成刺眼反差。
内衣脱掉,胸脯比澜小,乳头是极淡的茶粉色。内裤脱掉,阴毛浓密,卷曲的黑棕色,没有修剪。她的身体不是用来展示的,没有训练的痕迹,没有保养的刻意,是自然状态:小腹微凸,大腿根部有轻微的脂肪团,髋骨上有一道极淡的旧伤疤。但就是这种毫无修饰的平常身体配上那种仿佛永远在审判的冰冷唇形,让赵军意识到这个女人在银厅可能从没脱过衣服。今晚是她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赤身。
“你在想什么。”她问。
“我在想你平时可能不是在审判别人。是在审判自己。”
她沉默了数秒。然后伸手把赵军推向澜。澜被赵军撞倒在长沙发上,裸色嘴唇张开正要说话,赵军已经低头吻住了她。同时深莓色嘴唇的女人从后面贴上了赵军的后背。两具身体前后夹击了他。
澜的嘴唇在他嘴上,深莓色嘴唇在他脊椎上。澜的手握住他重新勃起的阴茎,那个女人的手从他腰侧滑到小腹,和澜的手在阴茎根部碰在一起。两只来自不同女人的手,一只温热(澜刚高潮过三次体温还没退),一只冰凉(她在外面的舞会上待了很久),同时在同一个器官上。冰凉的手指在阴囊上轻轻画圈,温热的手指在阴茎体上下滑动。两种温度、两种节奏、两套完全不同的触感指纹。赵军背上的肌肉全部绷紧。
“他硬得比刚才快。”澜贴着他的嘴角说。
“因为现在有两双手在帮他。”她在他肩胛骨上咬了一口,力度刚好留下齿印但没破皮。然后她从后背绕到侧面,把澜的嘴唇从赵军嘴上掰开,自己吻上去。
两个女人在赵军面前接吻了。银色面具碰在一起发出极轻的塑料脆响。裸色嘴唇和深莓色嘴唇互相含住,舌尖在两只唇之间缠出湿润水声。澜被吻了一会儿,从喉管里发出一声赵军从没听过的柔软呻吟。她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女人吻到失魂,双手在深莓色女人的后背上抓出了两道浅红指痕。深莓色嘴唇退出澜的嘴时,在两人嘴唇之间拉出一道极长的透明唾液丝。
然后两人同时低头,四片嘴唇同时落在他阴茎上。澜含住了龟头。深莓色嘴唇从侧面含住了阴茎体中段。两条舌头隔着阴茎皮肤的不同位置同时舔舐,节奏也完全不同。澜在龟头系带上快速拍打,深莓色嘴唇在阴茎体下方那根粗静脉上缓慢画圈。一个快的在上面,一个慢的在下面。两种节奏在阴茎海绵体内部产生了某种共振。赵军的腹肌开始抽搐,精囊急速上提,但他刻意抑制自己。他有他自己的节奏。
他先推倒了深莓色嘴唇。她倒在长沙发另一头,第一次在男人面前张开腿。她的阴道和澜完全不同,阴唇偏厚,颜色更深,阴道口极窄但润滑液分泌量比澜大得多,阴茎还没进入,透明的体液已经从大腿根部淌到沙发皮革上。赵军进入的时候她一声不吭,只有嘴唇抿成比之前更薄的一条线。但她的阴道撒谎不了:内壁裹住阴茎的力道比澜更猛,不是主动夹,是被动痉挛,她控制不住。他开始抽送。深莓色女人的嘴唇从一条线变成微张的O形,又变成咬住下唇的死咬牙关,最后在某个深顶之后松开,蹦出今晚第一个失控的音节。
“あ、”
不是中文。赵军停了一拍看向她,面具遮住了眼睛,嘴唇在抖。他没有追问,开始加速。澜从旁边爬过来,跨坐在她脸上方,把自己的阴部悬在她的嘴唇上方。精液还在从澜的阴道口往外淌,一滴一滴落在深莓色女人的嘴唇和面具边缘。她伸出舌头,接住了澜滴下来的精液,吞了。
澜同时在赵军脸上方坐下来。
三个人的六九式。赵军进入深莓色女人,深莓色女人舔澜的阴道,澜坐在赵军脸上让他舔。三个人的快感锁成闭环。澜在他舌头上高潮时阴道喷出的液体溅在他下巴和深莓色女人面具边缘。深莓色女人在澜的体液和赵军持续深顶的双重刺激下终于放弃了所有控制。她的高潮来得像一面冰墙在沉默中突然坍塌,阴道以前所未有的力道痉挛,嘴大张着含住澜的阴唇,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被肉体堵住的闷响,黑纱蝴蝶结从面具边缘脱落,飘在大理石地面上。
赵军在她痉挛最剧烈时拔出来,转身进入澜。澜在三人交叉中已经敏感到了极点,他一进来又立刻被推过临界点,第四次高潮和前三次完全不同,这次她真的哭了。不是大哭,是两行极细的泪从面具下缘滚出来,在腮边汇成两滴,滴在深莓色女人沾满体液的胸脯上。
赵军也到了。他拔出来,精液同时射在澜的小腹和深莓色女人的小腹上。一股落在澜的妊娠纹上,一股落在深莓色女人微凸的小腹和浓密阴毛上。第三股落在两人身体之间的沙发皮革上,和她们各自的体液汇成一片。
三个人瘫在长沙发上,他躺在中间。四个人、两对乳房贴着他的侧胸,四条腿交错压在他腿上,两个人的呼吸一左一右灌进他的脖子。壁龛里只剩喘息声。水晶灯透过帷幔的光从冷白变成了暖金,银厅的信号灯在提醒午夜将至。澜先开口。声音沙哑,哭过的嗓子和平时的冷静判若两人。“你是谁。VIP编号。我不要名字,只要编号。”
深莓色女人沉默了一会儿。“VIP-031。”
“031。你是第一批。创始会员。怪不得你一直在帷幔外面站着。你在观察所有人。包括我。”澜撑起上半身,银色面具上的祖母绿在琥珀光里闪了一下,“你今晚为什么破例。这么多周六舞会,你从不进壁龛。”
她没回答澜。转过来对着赵军说。“因为他手上有青蛇的戒指,而且青蛇不是被抢的。是自己给的。”她顿了一下,深莓色嘴唇动了一下,终于有了今晚第一个弧度,“我想看看,能让组织第一个体验师自愿交出戒指的男人,会不会在我阴道里发现我比青蛇差在哪里。你发现了什么。”
“你的阴蒂在进入之前就已经充血了。在我进你之前三分钟,你还是站在帷幔外面指责她的人。你指责她的时候,你在流。”赵军伸手,手指从她大腿内侧的体液痕迹上划过。“你每次审判别人的时候,是不是都有反应。”
深莓色嘴唇抿紧了。然后松开。“是。”
三个人的呼吸在琥珀灯光下交织成一片。水晶灯的大厅信号从暖金变成了深蓝,午夜到了。舞会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