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妈重回二十岁:她是校花我是她表哥》第95章 第95章 失眠

作者:2685 · 约 2335 字 · 返回《亲妈重回二十岁:她是校花我是她表哥》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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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5/02/28·周五·23:20·益民小区5栋502·阴✨’ 下周一,三月的第一次模拟考。 苏青青从今天傍晚开始就不对劲了。 晚饭做酸辣粉时,她竟把醋打翻了——她做了四十年饭,这还是头一遭。 打翻后,她蹲在地上擦了足足五分钟,站起身又对着灶台呆立了三秒,这才想起来关火重新打火。 而锅里的水,早就烧干了。 晚自习回来后,她坐在书桌前做题。 做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把草稿纸揉成了一团。 没扔,揉皱后又一点点展平。 接着又揉,又展平。 这个过程重复了三次。 “你在干嘛。” “这道题我做了三遍,答案都不一样。”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是道三角函数应用题。 她三遍的解题思路都没错,但计算步骤截然不同——因为她在第二步把sinθ和cosθ搞混了,第三步却又莫名其妙地混了回来。 “第二步,你的sin和cos放反了。” “放反了?”她低头盯了五秒,然后第四次把草稿纸揉成团。这一次,她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我做不出来。”她说。声音很平,没有暴躁,却是一种比暴躁更让人在意的平静。 “你做得出来。刚才那道题只是计算失误,你的思路没错。” “思路没错有什么用?答案错了就是错了,高考不看你思路的。” 她关掉台灯,爬上床,拉过被子一把蒙住头。动作一气呵成,连贯到我都没来得及说出第二句话。 十点半,我也熄了客厅的灯,展开折叠沙发躺下。黑暗中,只有电暖器在嗡嗡作响,窗外刮着风。 十一点,她翻了个身。 十一点十分,又翻了个身。 十一点二十,她把被子蹬掉一半,又拉了回来,接着再翻了个身。 十一点三十五,她起身去卫生间。回来时,光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极轻。她钻回被窝,躺了不到两分钟,又翻身了。 她在失眠。 四十岁的灵魂撑起二十岁的生活,她从没失过眠。 在工厂流水线连站十二个小时,回来倒头就能睡;丈夫去世那天夜里,她哭了半小时,擦干眼泪后便去检查儿子的奶粉够不够明天吃;沈祈高烧四十度,她熬红了眼守了一整夜,第二天照常上班,直到中午才眯了两个小时。 她的睡眠系统简直是钢铁打的,头挨着枕头五分钟内必须入睡。 这是生存技能,容不得半点浪费。 但是今天,她失眠了。 就因为一张模拟考试卷。 “妈。” 黑暗中,我轻声唤了一句。 没有回应。她大概在装睡,只装了三秒。 “……嗯。” “睡不着?” “谁说睡不着了,我在找舒服的姿势。” 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语气带着一种赌气般的倔强。 我从折叠沙发上起身,走进厨房,拧开灶台的小火,倒了半袋牛奶进奶锅。 幽蓝的火焰舔舐着锅底,牛奶表面慢慢浮起一圈圈细小的气泡。我加了一点蜂蜜搅匀,关火,倒进杯子里。 端着杯子走到床边。 “坐起来。” 她从被子底下探出一个脑袋,瞥了一眼我手里的杯子。 “又是牛奶。” “加了蜂蜜的。你之前不是嫌刚热出来的太烫吗?这次特意晾了三分钟。” 她从被窝里坐起身,半撑着身体靠在床头,身上穿着那件灰色的家居服。 几缕睡乱的长发贴在脸颊上,厨房透过来的一线微光,恰好照亮了她半边眼眸。 她的眼睛很亮,是一种与她心理年龄不符的亮——二十岁的清澈与四十年的沉淀,奇妙地交织在同一双瞳孔里。 她接过牛奶,双手捧着杯子。手指紧紧箍在杯壁上,指甲修得很短,没涂任何东西。那是一双做了四十年家务的手,却覆着二十岁的娇嫩皮肤。 喝了一口,嘴唇上沾了一圈白色的奶渍。 “甜了。” “蜂蜜放多了点。” “嗯,不过还行。” 她又喝了一口。 喝完后,把杯子搁在床头柜上。 发夹还在那里——林晚的黑色小发夹。 苏青青放下杯子时,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它。 她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宝儿。” “嗯。” “你说我要是考砸了怎么办?” “考砸了就考砸了,一模又不是高考。” “一模考砸了,说明我的水平就在那里。” “一模考砸了,只能说明你一模那天的状态在那里。你上学期期末考之前也嚷嚷着要考砸,结果还不是从倒数第一爬到了倒数第十五?” 她沉默了片刻。 被子拉到了胸口,灰色家居服的领口在被子边缘露出一截,往上是清晰的锁骨、柔和的颈线,以及尖俏的下巴。 她低着头,默默看着自己搁在被面上的手指。 “我都四……”她顿了一下,“我都学了这么久了,要是还考不好,我觉得对不起你。” “对不起我什么?” “你给我买课本,替我请假,每天晚上给我讲题讲到十一点。我要是还考不好,你不是白忙活了吗?” 她的逻辑系统里有一条底层定律:不能浪费别人的付出,尤其不能浪费儿子的付出。 她可以接受自己的辛苦付诸东流,却绝不能接受儿子的心血白费。 正是这套逻辑,让她失眠的本质从“我怕考不好”变成了“我怕辜负他”。 “你听好,”我沉下声音说道,“你考多少分都不是白忙。你从三十分爬到五十八分,用了整整半年,每一分都不是白来的。就算你一模真的只考了三十分,那也不是白忙,因为你的大脑在这半年里重新学会了该怎么学习。这个过程本身,就是结果。” 她没说话,依旧低着头,手指在被面上无意识地捏出一个小褶。 过了半晌,她才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随我妈。” 她的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那种带着市井气却又格外好看的笑。 “滚,你妈我说话什么时候这么文绉绉了。” 她把杯底剩下的牛奶一饮而尽,伸手递给我。 我接过来时,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她的指尖。 她的手已经被牛奶杯捂暖了,指尖透着温热。 触碰的时间,不到一秒。 “睡了。”她重新躺下,把被子严严实实地拉到下巴底下,“关灯。” 我把空杯端回厨房,洗净后搁在沥水架上,转身走回客厅。 “宝儿。” 黑暗里,她的声音再次传来,已经染上了浓浓的困意。 “嗯。” “谢了。” 她从来不说谢谢。 以前无论儿子为她做什么,她的回应永远是“你应该的”或者“少废话,吃饭了”。 但今天,她却说了一个谢字。 声音极轻,轻得像是不小心从唇齿间漏出来的一样。 我躺回折叠沙发上。 两分钟后,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钢铁睡眠系统重新上线了。 窗外依然刮着风。阴天的冬夜没有月光,只有电暖器在角落里嗡嗡地响着。 1485天。 下周一,一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