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蝴蝶,你愿意以交配为前提当我的恋人吗》第7章 打勾勾约定好了哦

作者:班导 · 约 5310 字 · 返回《如果我是蝴蝶,你愿意以交配为前提当我的恋人吗》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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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桃白从房子跑出来拉着深白的手,一副快要哭的样子问:「可不可以不要走?在这里一样可以卖花啊……」   深白露出笑容,却是那种参杂些许不舍跟心疼的笑容蹲下来摸摸桃白的脸颊说:「可是姐姐想要尝试拓展一下视野呀!一直在岛上虽然也不是不行,但我想见识更多人文风景。」   「一定要看嘛?那带我一起去嘛……」   「是可以,但这样姐姐会很累啊,到了一个新环境需要一点时间去适应,会很辛苦哦!而且小桃去那边上学的话,学费就是我要帮忙出,会更辛苦的!」   「……」见桃白无法再讲出任何一句想留住深白的话后,眼珠子逐渐湿润,些许泪珠从眼角溜出来,深白仍保持一贯的笑颜说:「不是姐姐不想带桃白一起去,姐姐也不是讨厌你……现在小桃也许还不能明白,但等你长大一点后就会理解了,这次就体谅一下姐姐吧?」   「嗯……那跟我打勾勾约定!姐姐一定要毫发无伤地回来哦!」桃白擦擦眼泪后露出认真的神情,伸出小指来。   深白则是对桃白这番因尚未学习太多字汇,而有些奇怪的话语露出略为苦涩的笑容,但深白理解桃白的意思。   两人的小指勾在一起,同时摇晃手边说道:「打勾勾,做约定,做得到就是乖宝宝!」   ※     ※     ※   「……」   桃白一个人孤伶伶地坐在秘密基地里地破旧沙发上,用手指不断压着扶手上弹出来的弹簧。   ──真司一直都不打算跟你计较,而你却一直不懂得尊重他,姐姐对你真的很失望。   推压弹簧的手停下动作,桃白再度因为想起这段话跟过去曾和深白打勾勾的回忆,而涌现哭意。   「跶跶……」   听见了脚步声,所以桃白很快地擦掉眼泪、看向洞口,瞧见真司伫立在那边,她对真司的表情不像以往排斥,变得柔和许多,而面对真司的逼近,也不打算跑走。   真司坐在桃白旁边,而桃白则继续推压着弹簧,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   两人沉默的时间不久,真司就率先开口说话:「我不是故意要跟深白说出实情,也没有打算要趁机对深白他们抱怨,虽然不确定你能不能相信我,但我现在只是把该说的话说出来。」   「没关系……」   「刚刚……深白的样子吓到你了吧?」   桃白点头,真司继续说:「我也是呢,喜欢的人对自己露出那种表情,任谁都会难过的。」   桃白她思考且犹豫了一下,推压弹簧的速度越来越快,问:「你真的喜欢姐姐吗?」   「嗯,很喜欢哦。」真司毫不犹豫给出肯定的答复。   「喜欢她哪里?」   「嗯……喜欢她高兴欢笑的样子、沮丧哭泣的样子、鼓起脸生闷气的样子、突然一时兴起跟我讨抱抱或亲亲的样子、突然安静下来发呆的样子……还有那对会因为情绪跟着产生多样变化的触角。」真司说着说着,就笑了。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一开始是普通朋友,就是在路上看到会彼此点个头打招呼的朋友。当作家前是上班族,再之前我则到处打工──」   当真司说到一半时,无奈的桃白突然插嘴:「等等……你能不能别用那种对小孩子说童话故事的语气讲话?我虽然是九岁,但早已脱离会对那种口气产生兴趣的心智年龄了。」   「是……是这样啊?那……咳咳──有次是在养老院做事,我每月都会帮一位爷爷买花,这时开始才跟深白有更深的关系,了解到她其实不止是温柔体贴,也是个很风趣的人,这时我开始喜欢上了深白。」   「接着顺利找到一间不错的公司,也在那边上班了一年左右,却不幸被裁员。」   「裁员?」桃白终于停下推压弹簧的手,转头看向真司歪头问。   「就是……因为某些因素被开除。」   忽然间,桃白的触角头端弯曲对准了真司,本人微眯双眼质问:「你该不会是做了什么坏事才被开除的吧?」   「才不是!是公司内部发生资金问题,为了减少开支所以才会开除一些人。」   「……」清楚地解释后反而让桃白更一知半解,真司叹了口气又讲:「……总而言之,我不是因为做坏事才被开除的。」   「……然后那天下着雨,碰巧遇到刚从超市走出来的深白,她好心地让我与她一起共用一把伞,接着到她家躲雨,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怎么感觉……姐姐像是把你当成小狗捡回家了?」桃白露出了跟以往听完故事的所有人,一模一样的奇妙笑脸说着。   真司难为情的抓抓头回:「嗯……你不是第一个听完后这么说的人。」   「我听妈妈说,以前你们好像遇过一些不好的事情?还受过伤?」   真司一听,便将背放松躺在沙发上,呼出一口气后说:「是啊……现在回想起还真像戏剧。不过你别担心,伤都是我受的,深白没有受到伤。」   「所以额头上那些就是啰?」   真司指着左额与太阳穴之间的一条短约三公分的疤说:「哦哦……这条是被一个叫做和树的坏人弄得,这家伙就真的是你所认为的大坏人了哦!当时他绑走了深白,我跟朋友们老早就开车跟在他们后头,最后我跟他扭打在一起,他拿电灯砸我头才弄出的。」   说完后指向右边额头,较长一两公分的疤说:「另一条是跟以前霸凌过深白的女生,叫做绫香,她的老爸发酒疯想用酒瓶想攻击深白,我挡在深白前面受的伤。」   桃白忽然想到一件事,便脱口问:「昨天不小心看到你的背后还有脖子,那些瘀青跟抓痕也是吗?」   「那些呀……是……该怎么说才好呢……」真司面有难色但又尴尬地笑着。   「那些瘀青跟抓痕……其实是深白弄出来的。然后其实也不是瘀青,是被种草莓了啦。」这么说的话肯定会被桃白一直问下去,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真司绞尽脑汁想着能够顺利避开这问题的回答。   对了,为了避免误会,那晚并没有任何的性器交合,为了要保护腹中的宝宝。   「是?」   「是……深白帮我按摩抓痒,然后都太大力才弄出来的。」   「是哦……不过姐姐现在是孕妇,应该是你要帮她做这些事吧?」   「哈哈……当然当然……」   又过了几秒,桃白发现真司手腕上有一条条细细的红线,于是问:「那手上这些呢?」   「这些伤……」   真司先是用另一手拉住袖子遮住伤口,再来沉默好一会儿,直到桃白呼唤自己的名字一次后,才面无表情缓缓地说:「这些伤……是以前受的伤,跟深白没有关系。」   虽然不知道真司为何突然变得这么沉默,但桃白明白不应该再问下去了,于是乖乖安静下来。   真司也知道气氛突然变得很奇怪,于是想快点换下一个问题问:「刚刚你对深白大喊,不想要她离开你,对吧?」   「嗯……」   「我感觉得出来,你跟我一样很喜欢深白哦。」   「……那是因为姐姐一直以来都很疼我,我们以前每晚睡前会玩勇者游戏,我扮勇者,打倒宫白姐姐扮的魔王,拯救深白姐姐扮的公主,救出深白姐姐后她就会开始哄我睡觉,我一天最喜欢的就是晚上跟有深白姐姐陪伴的时候了。」   「我们还约定好永远不分开,我会永远担任保护姐姐的勇者,而姐姐也永远会是我的公主。」说着说着,桃白又有点想哭了,而眼眶泛泪,虽然她刻意把头低着,但始终被真司察觉到了。   「我……我很寂寞啊……明明我也最喜欢姐姐了……可是跟你在一起时姐姐总是笑得好开心,笑得比跟我在一起时还开心!我一看到就觉得好寂寞好生气……」   见桃白越说情绪越激动,接连影响到让身子颤抖着,她双手紧紧抓住白洋装的裙子,用力到都抓得好皱,啜泣说:「对不起……因为我闹脾气,所以对你做了一些过分的事情,我知道你并不是一个坏人,但我只是不想要……再让姐姐──」   眼泪滴在被自己抓皱的裙子以及手背上,触角因情绪低落而软弱无力地垂下,桃白头不断地往下低,为的只是想藏住已哭到紧闭双眼的表情。   真司摸摸桃白的头莞尔一笑说:「我也有一个,打从心底深爱的姐姐,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大概也会跟你一样吧?」   「但是……另一方面我也会觉得欣慰,因为她找到了一个比跟我在一起,更能开心欢笑的人,我会诚心地祝福他们步入人生的下个阶段,毕竟……家人要互相扶持的嘛!」   「……」   此时真司站起来,走到桃白面前蹲下语重心长说:「我并不会用『因为深白已经怀孕,而且我们俩也要结婚了』这种话来强迫你妥协,那并不好,只会让你更加讨厌我而已,对吧?」   真司的双手轻轻地抓住桃白细小的双臂,露出具有亲和力的笑颜继续说:「所以我想让你了解我,也希望你了解我,为此我会完完全全地对你坦白。反之,我也要了解你。但首先,你得给我个机会让我证明,我是可以被你相信的,好吗?」   桃白终于用哭得眼眶红肿的脸正视真司,虽然她还存有一丝丝的犹豫,但她还是选择了点头。   「那……让我们用和平的方法,再重新认识一次吧?」   ※     ※     ※   木屋前廊有四张木椅跟一张大圆桌,隆、真白、宫白、深白四位个别坐在木椅上,而云子、御花音、贵津美则坐在台阶上,他们都在等待着真司与桃白的归来。   「哦,看到人了。」宫白眼尖发现前方远处的草丛中出现真司的上身,以及他似乎牵着某人的小手,还有两点黑黑的东西,综合以上线索,推测是触角比草丛高出一点的桃白。   全部的人因此都站起来,尤其是深白,她激动地走下台阶又往前小跑步几公分才停下,确实看到真司平安地牵着桃白回来后,僵硬的肩膀顿时舒缓了些。   真司松开牵住桃白的手,两人对看,真司微笑说:「去吧。」   桃白刚开始靠近得有些踌躇,眼神始终不敢与深白对上,不过深白她蹲下来,对桃白敞开双臂后,桃白才放下心来冲过去跟深白抱在一起。   「对不起……让你生气了……我是个坏孩子……」   「没关系没关系,肯真心道歉的孩子都是好孩子唷……」   真司跟隆还有真白对上眼,示意已经没问题了,两人轻笑点头道谢。   ※     ※     ※   「快快睡……快快睡……好孩子才会长大大……」   今晚,三姐妹久违的玩了一场勇者游戏,依照惯例,最后都是由深白公主负责哄桃白勇者睡觉,这次桃白睡的速度很快,也许是因为稍早大声哭过一次,以及烦恼被解决的关系吧?   深白用手挥挥测试一下桃白,确认已经睡着后才低头,赠予对方一个晚安吻后,才缓慢地站起来往门外走去。   她走回自己的房间,瞧见真司盘坐在床上,看着自从离开东京后就一直收在身上的信。   那封信是真司老家的真奈,也就是真司的姐姐,她所寄的信,时间点正好是真司与深白刚离开家,准备前往机场时在信箱看到的,是封用技术高超的书法手写的信。   上头写着:「亲爱的真司:首先要恭喜你完成了你的梦想,你的作品跟电影我都有看过了,果然你的风格从小到大都没变,还是很喜欢英雄故事呢!我相信母亲大人一定会很高兴的,当然,我也非常替你感到高兴。再来恭喜你与深白的孩子五个月大了,我真的好想看看你们未来的孩子。」   第二张:「我知道这么说可能会让你困扰……但是我想你跟深白已经讨论好结婚的事情了吧?你已经七年没回来了,虽然你可能还是不想见到父亲大人,但是我希望你可以给他一个机会,回来好好谈谈吧。」   这封信从真司收到后到现在,每晚睡前都会拿出来看一次。真司看完把信收起来,深白则走到他背后跪着,从后面抱住对方,用脸去蹭着对方,有点像是在撒娇的感觉。   「还是不考虑回去吗?」   真司转身让深白坐在自己腿上,抬头望着对方道:「我拜托桃白互相给予重新认识的机会,自己却不给老爸机会,感觉上有点没道理吧?」   深白先是面无表情思考了几秒,两根触角也进入了思考时特有的双螺旋状,真司噗哧而笑说:「你今天糖分摄取不够哦?意思就是我会回去啦!」   等到了如此直接的答案,深白才理解对方的意思,而高兴跳动身子喊:「真的吗?太好了呢──」   「我知道你很高兴不过我的大腿好痛啊……」   「抱歉抱歉……不过既然要回去,不如送你父亲一个礼物吧?」   「礼物?说实在的,他喜欢哪种型的礼物我还真没头绪。」   「关于这个嘛……」   ※     ※     ※   在那之后过了几天,两人简单打包行李,两人与花崎一家到了山脚下的巴士站,桃白挥手示意真司蹲下来,并伸出小拇指,挂着认真神情讲:「接下来姐姐就交给你保护了!」   「我知道了,深白一有困难我一定会贴身、扑身、飞身保护好她的!」   「可是话先说在前头!我永远都会是姐姐的一号勇者,现在只是暂时休息,接棒给二号而已哦!一号的位置我可不会退让!」   「我明白啦!」   深白走过来蹲下和桃白说:「小桃,你要知道,姐姐并没有因为跟真司在一起后,就不想理你──」   桃白在深白说完话前就比出胜利剪刀手势,笑道:「我都知道的!没关系!我现在已经做好成为阿姨的准备了!因为如果成为阿姨后,宫白姐就不会再把我当成小孩子了!」   「你成为了阿姨代表我也成为了阿姨啊,辈分还是一样哦。」宫白在一旁补充。   「呃……」   此时深白突然抱住桃白。   「唔啊……」   「最后让我抱一下吧……」   「很多人在看的呀……」   拥抱这副娇小的身体,令深白回想起了年轻时,被绫香欺负过后导致的黑暗期,多亏有桃白的出现,才让深白体认到自己该成为成熟的姐姐了,于是在帮忙照顾桃白的过程中,一边忘却伤痛一边变得成熟。   要是没有桃白,深白可能就会继续陷在苦痛之中吧?尽管还是得分开,想对桃白说的话根本就说不完,最终在远方巴士行驶声促使下,千言万语汇成一句简单的话语。   「谢谢你……」   「……呜呜呜──」桃白眼眶溜出了好几滴斗大的泪珠,并且同样地紧紧回抱深白,   「祝你可以顺利与父亲和好。」隆冷不防地从看着深白桃白的真司身后重重拍背。   「是的,我会的。」   真白走过来抱住隆的右臂笑着讲:「婚礼果然还是要多一点人参加才好呀!话说啊……」   真白突然音量放低说:「关于要给深白的惊喜,我跟森林里的大家都已经乔好了,万事OK啰!」   「真的嘛!太感谢您了!原以为要求举办两场婚礼是一件无理的要求……」   「不会不会……大家都很乐意帮这个忙哦!」   巴士到了,两人提着行李上车就座,从窗户看着众人并挥手道别,尤其是坐在窗边的深白,手对逐渐远去的家人不停挥着,挥着挥着,泪腺就有点控制不住。   霎时真司紧握住深白的手,朝她微笑不发一语,而深白也理解了对方的意思,回了一抹向日葵般的可爱微笑,也是不发一语。   无须道出千言万语,两个人的沟通,只需一抹微笑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