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没有撩妹》第188章 第一百八十八章 同病相怜

作者:一梦清风 · 约 2196 字 · 返回《我真的没有撩妹》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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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说变就变。前一天还秋高气爽,第二天北风一灌,温度直接掉了七八度。换季的时候最是流感肆虐,班里有人咳嗽有人擤鼻涕,上课的时候此起彼伏的,连老师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林天也没能幸免。他平时爱打球,身体素质不算差,但这次来势汹汹,早上起来就鼻塞,到了中午喷嚏打个不停,一个接一个,像停不下来的节拍器。顾芳舒翻出体温计夹在他腋下,等了几分钟,拔出来一看,三十八度五。 “别去上课了。”她语气没得商量,“前门诊所打点滴去,我帮你在老唐那边请了假。”林天蔫蔫地应了一声,擤了一堆鼻涕纸扔进垃圾桶里。顾芳舒已经拿好了外套,站在门口等他,又说了一句:“中午打完自己回来,我给你留饭。”林天裹着外套,缩着脖子出了门。 前门的小诊所离小区不远,走路十来分钟就到了。诊所不大,药柜占了一面墙,另一面放着几张输液用的躺椅。护士姐姐年纪不大,扎了个马尾,看见他进来,问了下症状,量了体温,安排他躺下来挂水。针头扎进手背的时候,林天倒吸了一口气,但没有躲,看着护士把胶带贴好,调整了一下滴速。 “高三累不累?”护士边写记录边随口问了一句。 林天靠进椅背里,擤了一下鼻子,声音闷闷的,“累死了。我觉得就是作业太多才导致我流感的,病毒都不一定比作业厉害。”护士姐姐听完笑了,说第一次听到有人把流感赖给作业,不过也有点道理。林天正要接话,旁边传来一声响亮的“阿啾”。他偏过头去,看见隔了一张椅子的位置,坐着一个人。 女孩裹着一件浅色的卫衣,缩在椅子里,手里攥着纸巾,鼻子被擦得红红的,马尾扎得歪歪斜斜的,跟没睡醒一样。她听见动静也抬起头,目光和他对上了。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缘分啊。”林天先开了口,声音有点哑,但语气里带着点压不住的笑意,“这都能碰到你。” 李清漓把纸巾揉成一团,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鼻音很重,“什么缘分,我叫倒霉。” 她说着又吸了一下鼻子,“我今天本来不想来的,王妈非要我挂水,说我烧糊涂了说梦话。” 林天说你说梦话还怪别人。李清漓瞪了他一眼,但是烧得没什么力气,那一眼也没什么杀伤力。 她哼哼两声,说那也比你强,至少我不像某人,打个喷嚏能把自己晃倒了。林天咧嘴笑了一下,说你懂什么,我这叫以毒攻毒。 护士姐姐端着托盘路过,看了一眼他们俩,“认识?” 林天说认识,李清漓说不太熟。护士看看他们,没再说什么,把体温计递给了李清漓,让她夹好。 旁边有老人在咳嗽,电视里放着早间新闻,主持人嗓音平稳,背景音里偶尔插进几条播报。 护士拿着输液盘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病历单,又抬头看了看李清漓。“你也要打点滴,现在有时间吗?” 李清漓想了想,点了一下头,“有。” 她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卷起卫衣袖子,露出半截手臂。 护士在她手腕上方系了一根橡胶管,拍了拍手背皮肤,用棉签擦了擦,动作利落。 针尖扎进去的时候她皱了一下眉,但没出声,另一只手攥着椅垫边缘,攥了三秒才松开。 护士把胶带贴好,调整了一下滴速,说了一句“别乱动”,端着托盘走了。 林天就坐在她旁边,隔着一臂的距离。他的点滴已经打了一会儿了,手背上的胶带贴得平整,药水从透明的管子里一滴一滴往下落,不急不慢。 他把手机放在膝盖上,没有拿起来,就那么歪着头看着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卫衣的帽沿上。 他说:“同病相怜啊,李清漓。” 她没理他,把右手搁在扶手上,看着管子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他又说:“你胳膊真细,怪不得容易生病。” 李清漓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你再烦,我把你鸡巴剁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天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没有说出来。心想,这小妖女的脏话多半是云苏怡带的,哦不对,云姐只是爱开黄段子,这应该是刘元这厮带的。 他偏过头去,不看她了,清了清嗓子,把目光移向对面墙上的挂钟。 十点刚过,药水还剩三瓶。 林天靠在椅背上,盯着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旁边的呼吸声越来越均匀,越来越浅,像一只小猫蜷在角落睡着了。 他看见李清漓的脑袋已经歪了过来,靠在他肩膀上,马尾垂下来,搭在他外套袖子上。 她闭着眼,睫毛拉出一道细长的弧线,鼻尖微微泛红,呼吸平稳,睡着了。 他用没有挂针的那只手轻轻动了动,没有把她推开,也没有调整姿势,就那么僵着,任她靠着。 护士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看了一眼他们俩,脚步轻了半拍。她探头扫了一眼林天挂在架上的药水瓶,又看了一眼靠在林天肩上的李清漓,嘴角动了动,像是在忍笑。 没有说话,转身去拿了毯子,展开来搭在二人身上,又往二人手心里塞了一个暖袋。 林天抬头看了护士一眼,护士已经转身走了,马尾在背后轻轻晃了一下。 林天的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李清漓靠在他肩上的那半边脸上。她睡着的样子和平时不太一样,那张脸在诊所的白光里显得更干净了一些,睫毛长,眉毛淡,鼻梁挺而秀气,嘴唇微微张着一条缝,像在梦里说什么话,只是没出声。她穿着一双白色帆布鞋,边沿没有灰,鞋带系得整齐,系法是一边一个蝴蝶结,那两个蝴蝶结被她自己系得很对称,像是专门比过。 林天没有动。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坐了一会儿。然后他慢慢把右手伸进口袋,摸到手机边缘,滑出来,屏幕的光在他低头时亮了一下,他调了最低亮度,手臂小心翼翼地绕过她头顶,举起来,对准两个人的方向,按了一下快门。 咔嚓声关掉了,只有画面定格的光影。 他没有仔细看那张照片拍得怎么样,锁了屏,把手机又放回口袋里。然后他把那只手也收了回来,放回膝盖上,继续看着药水一滴一滴地往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