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没有撩妹》第167章 第一百六十七章 拿下嫣然姐 上
林天到大度村的时候,李嫣然正在院子里梳头。
她坐在竹椅上,翘着二郎腿,一头大波浪卷发披散着,在晨光里泛着栗色的光泽。手里那把梳子从头顶一直梳到发尾,动作很慢,像是在拍洗发水广告。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吊带裙,细细的两根带子挂在肩上,领口开得很低,那片白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裙子也短,堪堪盖住大腿根,腿叠着腿,脚趾涂着鲜红色的甲油,一翘一翘的。
“小帅哥来啦。”她抬眼看见他,嘴角弯起来,那声小帅哥叫得又软又糯,尾音往上翘,像钩子似的。
林天魂差点飞了,脚下拌了一下,扶住门框才站稳。“嫣然姐。”他叫了一声,声音有点飘。
她“嗯”了一声,继续梳头,梳子从头顶滑到发尾,带起几根碎发,在风里飘了飘。
李清漓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粥,看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翻了个白眼。
“来了?”
语气淡淡的,像在跟一条狗打招呼。林天应了一声,目光从李嫣然身上拔下来,落到她脸上。她今天穿得朴素,白色的短袖,牛仔短裤,马尾扎得高高的,露出光洁的额头。他松了口气,这才像来乡下该有的样子。
大黄从院门口跑进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一头扎进李清漓怀里。她蹲下来,手搭在狗头上,揉了揉。“林天,这是母狗还是公狗?”她问,手指挠着大黄的下巴,狗眯着眼,舌头伸出来,一脸享受。林天蹲在旁边,看了看大黄,又看了看她,嘴角压着笑。“公的。”
“哦。”李清漓继续揉,大黄翻了个肚皮,四脚朝天,她蹲着挠它肚子,狗尾巴扫在地上,扬起一小片灰尘。
“它好像挺喜欢我的。”
她说,语气里带着点得意。
大黄舔她的手,舌头湿漉漉的,从手背舔到手腕,她咯咯笑,说痒。林天站起来,手插在裤兜里,低头看着她和大黄玩,嘴角那点笑快压不住了。
“它刚吃完饭。”他说。
“吃就吃呗,”她头也没抬,“狗舔人不是很正常吗?”
“它吃的是屎啊。”说罢,林天憋笑,对面前的大小姐投以同情的眼神。
空气凝固了一秒。李清漓的手停在狗头上,慢慢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恶心。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背上还沾着大黄的口水,亮晶晶的一小片。
“啊——”她尖叫着站起来,甩着手往屋里跑,拖鞋跑掉了一只也没回头捡。
水龙头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哗哗的,冲了很久。她还在尖叫,夹杂着“林天你混蛋”“你故意的”之类的骂声。
林天站在院子里,笑得直不起腰。大黄蹲在脚边,吐着舌头,一脸无辜,完全不知道自己闯了什么祸。
李嫣然在旁边笑得花枝乱颤,那件鹅黄色的吊带裙随着笑声直抖,肩带滑下来一根,她伸手勾回去,眼角笑出了泪花。“你太坏了。”她说,声音还是那么软。
林天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往屋里看了一眼。
李清漓还在洗手,水龙头开着,她挤了一大坨洗手液,搓得满手泡沫。她回头瞪他,那眼神要是能杀人,他已经死了八百回了。
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错了。”她“哼”了一声,转回去继续搓手,搓了三遍,还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皱了下眉头,又搓了一遍。
大黄趴在院门口,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阳光照在它黄澄澄的毛上,暖烘烘的。李嫣然梳完了头,把梳子搁在窗台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吊带裙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小截大腿根。
林天移开目光,又移回来,又移开。她笑了笑,从他身边经过,带起一阵香风,甜的,腻的,像熟透的水果。
李清漓终于从水龙头边回来了,手红红的,搓得太狠了。她走到林天面前,抬脚踢了他一下,不重,但也不轻。
“你等着。”
他笑着应“好”,
她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屋里走,马尾甩了他一脸。大黄站起来,跟在她后面进了屋,尾巴摇得欢快。
林天牵着狗绳吊儿郎当穿过马路回去了,这时候顾芳舒还在采摘栀子花,闻着花香。
“哟,出去鬼混回来了?作业写了吗就去遛狗?”她眼皮都没抬,把花朵插在头上,慢悠悠地回堂屋了。
林天嘿嘿一笑,把狗送回笼子里,又去压了几口地下水,咕咚咕咚喝下去。
“天,天,快出来。”一阵急促的声音从院墙传来。林天抬头就看见王二狗招牌的龇牙笑容。
“干嘛,肏你妈肏完了来找我谈论人生吗?”少年毫不介意地讲着荤段子,一个兔子蹬鹰上了墙头,和他并排坐着。
王二狗左顾右盼,小声道,“天哥,咱们是兄弟吗?”林天点头,示意他继续说。后者道,“小弟有一件事想让你帮忙,报酬丰厚,是这样。”
他在他耳边轻语,叽里咕噜地窃窃私语,不知道在密谋什么。林天听完一拍大腿,道,“我靠,你这有点难度,我尽量吧。”
一个小时之后,林天又站在大度村口。
大度村村口那棵老槐树还在,石碾子也还在,只是下午没人坐在上面打瞌睡了。林天踢着脚下一颗圆溜溜的石子,从村口踢到池塘边,又从池塘边踢回村口。石子滚进沟里,他懒得捡,又踢了一颗。
王二狗那厮的嘴脸还在脑子里转。那张黑脸凑过来,龇着一口黄牙,压低声音说“嫣然姐”,叫得比他妈还亲。林天当时差点没忍住一巴掌呼过去,但还是忍了。兄弟嘛,从小一起偷瓜、摸鱼、炸牛粪的交情,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就翻脸。再说王二狗也不知道他对李嫣然有想法,这事谁都不知道,他自己也是刚想明白的。
不,不是刚想明白。从小区里那两根带子开始,从她穿着鹅黄色吊带裙在晨光里梳头开始,那点心思就种下了。只是他没让自己往那方面想。李嫣然是李清漓的姐姐,是来乡下暂住的客人,是他同桌的便宜二姐,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可王二狗一提“嫣然姐”三个字,他心里那股酸劲儿就泛上来了,像喝了醋,酸得牙根发软。
他站在村口,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王二狗发来的消息:「天哥,搞到了没?」他看了一眼,锁屏,揣回兜里。又踢了一颗石子,石子滚进水沟里,扑通一声,溅起一小片水花。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嫣然姐,我有个兄弟想要你微信”这话他说不出口。一来显得自己像个拉皮条的,二来他不愿意。
凭什么?王二狗那小子,初中没读完就回家看店了,长得跟猴似的,嘴倒是甜,见谁都叫哥叫姐。可李嫣然凭什么看上他?就凭他家里那个巴掌大的小卖部?还是凭他那口黄牙?林天蹲下来,捡起一颗石子,在手里掂了掂,扔出去,打在树干上,弹了一下,落进草丛里。
其实他清楚,自己不乐意不是因为王二狗配不上,是他自己想上。他想要她的微信,想跟她聊天,想听她用那种又软又糯的声音叫他小帅哥。可他又不敢。她比他大好几岁,是城里来的,见过世面,穿的衣服他连名字都叫不出来。他算什么?一个高中生,兜里连两百块现金都掏不出来,拿什么去追她?
蹲得腿麻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村口有人经过,扛着锄头的,看了他一眼,又走了。太阳往西边斜了一点,影子从脚底下拉出来,拖得老长。他深吸一口气,往村里走。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王二狗那儿还等着消息呢,七折优惠,够他买半年零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