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色吸引力》第4章 第四章
「哥?怎么有空来?」薛景斌的身影一映入眼帘,薛京健立刻起身迎接。
「来看看你,听说有人想暗算你?」由於父母巳移民至国外定居,他更加倍
对胞弟的关怀。
「你听谁说的?」薛京健眸光一闪,他已经传令将消息封锁,就是要避免亲
属担忧,没想到百密一疏。「爸、妈不晓得吧?」
「我没跟他们讲。」薛景斌可以理解弟弟的想法,依爸妈急躁的性格,听了
不立即飞奔回来才怪。「但是你要答应我,有困难别老闷着不说,毕竟对方也不
是泛泛之辈。」
「我知道。」薛京健投以感激的眼神。
两个月前,薛京健替一名遭受迷奸的女子做辩护,让泯灭人性的凶手赔偿五
百万元并判十年有期徒刑,结果凶手心有不服,由於有黑道背景做靠山,於是便
送了一封黑函说是要给薛京健一点教训。
但显然对方是招惹错人了,也不打听打听薛京健背后还顶着薛氏集团二公子
的光环,敢动他一根寒毛,薛景斌保证让那个自称「龙帮」的帮派从此消失在这
世上。
「你楼下那些保全够谨慎吗?」薛景斌心中盘算着或许该多拨些保镖暗中提
防那些不肖之徒。
「我自有应变之道,别老操烦我,说说你的近况吧!」薛京健话题一转。
「公司运作很正常。」薛景斌简单地说,但谁都知道他所掌领的企业以惊人
的速度在扩张事业版圆。
熟知薛景斌的人都明白他一派斯文优雅的面相下有着慎谋的心思,所以都偷
偷给他取了一个绰号——笑面虎。
「我们兄弟偶尔才见面,谁想听你公司的事情啊?聊聊你那个姊姊情人吧!
什么时候打算娶进门?」薛京健取出香菸点燃,他看得出老哥是非要她不可了。
「快了!那你呢?」薛景斌扯出一道邪笑,他今天来访还为了另一件事情。
「我?」
「和我未来的女儿啊!别不承认。」看胞弟吞云吐露的模样,薛景斌手有点
痒,但袁芸菁讨厌菸味,所以他正在戒菸。
「你发现啦?」薛京健并不想隐瞒自己对袁幸鸽的浓厚兴趣,知他莫若兄,
他太清楚薛景斌那双眼睛多会察颜观色。
「我没看过你那样。」薛景斌指的是那天聚餐时薛京健的异常。「你和她到
底有什么关系?」
「这是我跟她之间的秘密。」
「她可是我未来的女儿,就算先替她过滤男朋友也是应该的。」言下之意,
即使是薛京健想追袁幸鸽,也必须无过他这关。
「喂,我是你亲弟弟耶!」薛京健讪讪地说。
「幸鸽是我所爱女人的女儿。」所以薛景斌给予公平的重视。「你对幸鸽是
真心的?」
「老哥,不领情的人是她。」而他正在努力敲醒她的死脑袋,只是做法贱了
点。
「这可好玩了。」薛景斌很幸灾乐祸。「谁教你老不洁身自爱,踢到铁板了
吧?」
「她的确是块大铁板。」说到此,薛京健不免有些感叹,因为袁幸鸽完全忽
视他的好,把他当成唯恐避之不及的瘟疫看待。
袁幸鸽就像只蝴蝶,在每次他想拉近彼此距离时又翩翩飞去,若非他使出小
手段将她困在身侧,她对他根本不屑一顾。
更正确的讲法是,她很刻意地抹煞对他产生的情愫。
薛景斌闻言,心有戚戚焉地拍拍弟弟肩膀,当初他追求袁芸菁也花费不少苦
心,恰巧薛家兄弟同样有着宛如打不死的蟑螂的死心眼,要放手根本很难。
只能说,这对兄弟都注定逃不出袁氏女人的美丽诱惑……
此刻,薛京健很后悔让袁幸鴒拥有选择他的午餐的权力。
偌大的办公桌上摆放着麦当劳速食套餐——他最讨厌的垃圾食物。
「你很饿吗?」他拧紧英眉看着桌上的一号、二号、三号餐……她几乎将麦
当劳的菜单全买齐了。
「我不晓得你爱吃哪—套嘛,所以就都买啦!」其实她只是故意花他给的钱
小小报复一下罢了。
「你可以打我电话,我昨天打给你应该有显示号码。」
「你这么一说我才想到,你怎么会有我手机?」
「问我哥的。」薛京健嫌恶地将食物全推到袁幸鴒眼前,看来他今天得饿肚
子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万一他起疑就完了!」袁幸鸽马上哇哇大叫。
「我哥是在怀疑啊!」薛京健很老实地回答。
「我的天啊!」袁幸鸽翻了翻白眼颓靠在椅背上。「那我干嘛还任你摆布…
…横竖都是死路一条嘛!」
「没良心的小东西。」薛京健轻弹袁幸鸽白净的额头。「我为了你瞒着我老
哥,你居然讲这种话,放心吧!我没把秘密告诉他。」
「那你怎么说的?」
「忘了。」薛京健慵懒地跷起二郎腿,不情不愿地喝咖啡充饥。
袁幸鸽真想将可乐朝薛京健脸上泼过去。「你确定他不会跟我妈说些什么吗?」
「他不是这么碎嘴的人。」薛京健把话题转回光闻就令他作呕的速食上。「
你吃不完就赶快丢掉。」
「你不吃啊?」她在心里诅咒他被雷公劈死。
「你都几岁了,怎么还爱吃这种东西?」瞧她津津有味地吸吮残留炸鸡汁液
的手指,他突然口乾舌燥了起来。
「你才像个老头子爱碎碎念呢!」
「老头?我才大你七岁耶!」薛京健惊呼,她竟然拿这种形容词形容他?
「叔叔,别不认老。」难得在言语上击败他,她怎能不好好亏他一番?
「而你和我这老头发生了性关系,我们这样算不算乱伦呢?」薛京健好整以
暇地交叉双臂,准备看她恼羞成怒的表情。
反应全在他预料之内,袁幸鸽差点没让汉堡噎死。「你还说!」
「为什么不能说?这是事实。」薛京健猛地靠近袁幸鸽,粗糙大手抬高她雪
白下颚,拇指爱怜地轻揉抚搓。
「放、放开啦!你怎么老爱动手动脚的!」他们的脸相距不到三公分,男人
狂野的气息恣意吐洒於她周围,令她无措地想挣脱,却抗衡不了他霸道的力量。
「你不喜欢我摸你?」目光笔直射进她闪躲的眼里。「看着我。」
「废、废话,你少说这么恶心巴拉的话好不好!」袁幸鸽心儿惴惴,硬是强
迫自己摆出一个「你无聊」的脸色。
「恶心?」薛京健忽然低笑两声。「那晚我看你明明很乐在其中,还求我多
给一点呢!」
袁幸鸽小脸瞬间烧成红苹果。「你少胡说!」开玩笑,这种事她打死也不可
能承认,太丢人了!
「你身上所有敏感地带我都了若指掌,信不信?」她就近在咫尺,红润润的
脸蛋教他好想咬一口。
「我告诉你,那天其实我一点都不舒服,因为怕伤害到你的男性尊严,我随
便叫几句你也信?」有没有看过死鸭子嘴硬?就是像她这样。
「不然,我们再试一回如何?」薛京健乘机提出邀请。
袁幸鸽先是微愕,继而警戒地看着他。「你别想乱来哦!我是绝对不可能再
跟你发生第二次关系的。」
「怕什么?反正我们都做过了。」那副教他欲罢不能的妖娆身段似魍魉般,
总在夜深人静时缭绕心头,害他连续好几夜都大作春梦。「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温你个大头鬼啦!」袁幸鸽羞愧地拍掉薛京健的大掌。「我们的第一次算
是不知者无罪,因为我不晓得你会是我未来的叔叔,如果我们再做第二次,就叫
作明知故犯,你懂不懂?」
「基本上而言,你跟我哥并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即使他变成你父亲,我们仍
然可以结婚。」薛京健凉凉地说,要跟他论法律条规,她只有靠边站的份儿!
薛京健这番话搅乱袁幸鸽原本平静的一池春水,她完全搞不懂这男人究竟在
想什么?光是违反一夜情「天亮说分手」的游戏规则,接着又无耻地胁迫她,以
他优质的外貌,她相信他应该不乏女性追求,但怎么他就爱刁难她这介弱女子呢?
「你又在胡扯了,谁要跟你结婚啊?」她也真奇怪,干嘛因为他的胡说八道
而心绪躁乱?
薛京健冷不防揽过袁幸鸽的腰肢,将她移到他的腿上安坐着。
「你做什么?」袁幸鸽很是讶异,没想到他力气这么大。
「我想抱着你,不诈违抗。」铁臂环绕她的纤腰,免得她妄想逃离。
闻言,袁幸鸽错愕得有半晌说不出话来,然而让他困锁在怀里,莫名的安全
感却教她心窝温暖。
除了在「鸦片酒吧」那晚,之后与他的碰面几乎都在对峙,冈为他握有她见
不得人的秘密,於是每回看见他五官分明的帅劲面孔总教她心浮气躁,但为何此
刻一冷静下来,她却有些眷恋他温存的包围?
会不会是……她心浮气躁的原因,不光是他老爱逼她就范的缘故?
「在想什么?」难得看到袁幸鸽龇牙咧嘴之外的表情,薛京健不禁迷惑。
「你……你为什么想抱我?」袁幸鸽觉得好丢脸,居然提出这样的发问。
「那你呢?喜欢我抱着你吗?」珍宝似地捧着她娇羞的脸蛋,薛京健明白她
总算开始思考两人之间的异样情感。
「我……」袁幸鸽轻嚼下唇,犹豫着该不该坦诚。一来是小女人的矜持令她
放不开,二来是因为她实在太不了解他,万一这又是他的恶劣手段,乘机想取笑
她怎么办?
「说啊!我想听听你对我的感觉。」迥异於开庭时总是不容置喙的铿锵有力,
薛京健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些许磁性,让人听了像被一袭上等丝绒包裹住,很是舒
服。
「我……」袁幸鸽才开口,办公室人门便被人很不客气地打开。
「嗨,Baby,想我吗……呃!」
进门的是一个长发飘逸,穿着亮紫紧身套装的妖艳女子,看来她的身分特殊,
不需秘书通报即可与薛京健会面。
她本来想以惊喜的方式登场,但当她见到眼前两人暧昧的姿势时,整个呆住
了。
糟了,她坏了人家的好事了!
袁幸鸽看了看眼前的美丽女人,再望向薛京健,怒焰迅速流窜在她的血液中,
口气很冷地说:「放我下来。」
知道袁幸鸽正在生气,薛京健也只能乖乖松放箝制的双手。「你别误会,我
和她……」
「你不用解释,我们不需要。」袁幸鸽绝然地打断薛京健。
哼!那女人喊他Baby,这是属於情人间的用语,不是吗?而且既然他会和她
一夜情,表示像这样的风流史他早就有一箩筐!
「小姐,你千万别乱想,我跟他是绝对不可能的。」美丽女人赶忙辩护,想
挽救自己铸成的大错。
「你不用帮他说话了,反正错的都是男人。」袁幸鸽眸光狠狠扫向薛京健。
「你刚刚不是问我的感觉吗?我现在明白的告诉你——我最讨厌你了!」
空气在门板被袁幸鸽使劲甩上之后,有十秒左右的静谧。
「呃……京健,我不是故意的。」美丽女人首先打破沉默,歉然地说。
薛京健则以长长的叹息作为回应。
「你别这样嘛!她就是景斌说的你想追求的女孩子?」她方才有仔细多瞧几
眼,她不知道原来薛京健欣赏这样的女孩子——外表宛若纯净的白合,却又有着
玫瑰不许人侵的多刺。
「是我哥要你来的?」薛京健深黝的利眸朝她上下巡视,忍不住再叹了口气。
「景斌说你惹麻烦上身,要我来保护你啊!」她睇见薛京健的举止,不平地
嚷嚷。「喂,你能不能别每次看到我就哀声叹气?你不觉得我很漂亮吗?」
「就是漂亮我才为你感到难过啊!」
其实,这名美丽女人名叫姬宫毓,是个百分百的男子汉,只是不晓得为什么
总以扮女装为乐,而且还十分适合,艳光四射的程度比明星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是薛景斌旗下最得意的保镖,除了手脚功大矫健了得,算计敌人的精密慎谋更
不亚於薛景斌。
男人性好渔色的十之八九,谁舍得对这么娇滴滴的大美女动粗?但就在敌人
迟疑的瞬间,也许已被姬宫毓一拳打飞出去,倒地不起。
「你这算哪门子的论调啊?」姬宫毓悻悻然地说。「你不去把她追回来?」
「追回来也没用,她火气一向很大。」尤其对他。「而且我近期可能不能和
她太接近,我怕刘炳宏盯上她。」
刘炳宏正是扬言要伤害薛京健的龙帮未来继承人。
「嗯。」姬宫毓颇有同感地颔首。「你知道吗?刘炳宏昨天凌晨逃狱了,我
想他应该开始行动了。」
「是吗?」薛京健脸色一敛,看来他要有所反击了。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薛京健阴沉的表情令姬宫毓没来由地寒毛直竖,薛
氏兄弟皆有着令人不寒而傈的王者气质,尽管平时喜怒不形於色,但光是一个凛
冽眼神,便让敌人有想拔腿逃跑的冲动。
「最近的宴会我要你假装成我的女伴,包括下个月的嘉年华大会。」薛京健
不只是个声名远播的律师,亦是多方企业的成功投资者,而嘉年华大会是每年众
星云集的盛事大会,以薛京健显赫的财力,相信也会是记者们殴切拍摄的焦点,
虽然极少人知道他和薛氏集团有何开连。
「你想大量曝光引刘炳宏上钩?」
「不错,你继续派人盯紧他,而这段期间你就允当我的亲密爱人,记住,不
到最后你绝对不能展露身手。」薛京健向来敏锐,早发觉每晚返家时都有人在跟
踪他,想伺机痛下毒手却苦无机会。「刘炳宏作法阴险狡猾,我猜他八成会绑架
你来威胁我,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懂了,你想拿我当王牌,给他来个措手不及。」姬宫毓全身筋骨都在发
痒,刘炳宏是多起迷奸案的凶手,保证抵挡不了「他」的魅力,而他最瞧不起的
就是这种色欲薰心的大色狼。「我怕我到时会克制不住杀了他。」
「不行,别让那种人渣弄脏你的于。」薛京健一口否绝。一旦毙了刘炳宏,
恐怕姬宫毓会有刑事责任。
姬宫毓当然了解薛京健的用意。「好吧!我会留他一口气。」
薛京健以示鼓励地拍拍姬宫毓的肩头。「没错,杀他太便宜那人渣,就是要
留他一口气让他饱受折磨才痛快啊!」
这就是薛京健真正骇人之处,姬宫毓不禁在心中替刘炳宏哀悼,招惹到薛氏
兄弟,无疑是死路一条!
袁幸鸽愤怒地关掉电视,冲回房间扑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臭男人、死男人、王八蛋……」她气结地咒骂着,小手抡成拳头不断捶扯
床褥宣泄。
那天她走后,为了表达自己余怒未消,她故意没送午餐给薛京健,准备等他
自动打电话来讨饶。
岂料一个月来他一通电话也没打,而她更拉不下脸主动找他,两人仿佛就这
样断了联系。直到她方才在电视萤幕里看到他和那美丽女子亲密地出现在嘉年华
大会的现场直播,所有的酸楚才一古脑儿全涌上心头。
原来,他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呃,不!依那天的情况看来,她应该才是
后来的……也不对!她跟薛京健压根什么都不是!
袁幸鸽此刻的心绪纷乱无章,薛京健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女人身上,她应该
谢天谢地才是,但她却有遭受冷落的弃妇心情,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难道她爱上他了!?
这个念头一浮现,袁幸鸽立刻像惊弓之鸟似地弹跳起身。
「不会吧……不可能!」她无限凄惨地捂住脸颊,无论说出再多否定句,心
口的揪痛却已证实一切。
她真的爱上他了,却在发觉这份感情的同时,她已被格杀出局。呜……她怎
么这么坎坷啊?
正当袁幸鸽在自怜自艾的时候,袁芸菁的声音隔了扇门传来。「幸鸽,妈可
以进去吗?」
袁幸鸽赶紧抹抹脸,整理好自己的仪容,才开门让母亲进来。她不能让母亲
察觉异状。「妈,有事吗?」
袁芸菁偕同女儿坐在床沿,满脸无措。「幸鸽……」
「怎么了?」
「你……觉得景斌如何?」
「他很好啊!干嘛这样问?」袁幸鸽雾煞煞。
「景斌昨天和我求婚……我告诉他必须先徵求你的意见,我怕你不喜欢他。」
幸鸽是她含莘茹苫拉拔长大的心肝宝贝,只要幸鸽—句话,便能决定她的未来。
袁幸鸽听了真是既心疼又好笑。「我的妈咪啊!薛大哥要娶的是你又不是我,
我干嘛喜欢他啊?」她青睐的对象是弟弟不是哥哥,可惜发现得太迟,薛京健早
投入别人的温柔乡里了。
「我想……你会不会不想改变现在的一切?景斌毕竟是外人,也许你不愿有
外人介入我们的生活。」袁芸菁从怀孕开始便打算全心全意守护女儿,即使这样
的承诺让她势必得割舍这段新恋情,她也会眉头皱也不皱一下地放弃。
「妈,你爱薛大哥吗?」袁幸鸽感动地握住母亲略嫌粗糙的手,那是母亲为
了养育她不辞劳苦的伟大痕迹。「无别管我,我希望你依照自己的心意回答。」
「我……嗯。」袁芸菁慎重地点了点头。
「和爸爸比起来呢?」
袁芸菁蹙紧秀眉,这问题有些难以回答。「幸鸽,妈实在无从比较,爸爸他
永远存放在我心中,我想我怎么部忘不了他,但我也爱景斌……妈很花心对不对?」
袁幸鸽摇摇头。「你只是追求所爱,何错之有?你不是常教我人要往前看吗?
无论如何,爸已经去世了,你该把握当前的幸福。」
「那你是赞同罗?」
「妈,我希望你幸福。」袁幸鸽倾身给母亲一个鼓励的拥抱。
袁芸菁默默拭去眼角的晶莹,她的女儿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那……幸鸽的
爸,你会怪我吗?
这晚,袁芸菁梦见过世的丈夫面带和煦的微笑,在她手心上写下了几个字—
—
祝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