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人寂寞》第31-40章
2024/02/23
三十一
虞申黎和陆昕都没在沉桐跟前说沉适提离婚的事。
沉桐不知家里究竟是什么景况,考完最后一科,回宿舍不紧不慢地收拾行李,想着下午到家,妈妈应该正在上班。
自她上回耍了李思一道,这次陆昕没安排李思接人。沉桐自己从机场打车回去,家里果然只有虞申黎。
经历了这场不大不小的变故,她平静之中平添了哀戚衰老的痕迹,即使沉桐回家她依旧高兴热情,实实在在地忙前忙后,较之先前,总少了几许从容响亮。
沉桐上楼回房间,撞见书房门闭,料想里面空荡荡的,书籍电脑,还有呆在里面写论文、画图表的沉适,从此一去不返,心里顿起化不开的怅然。
洗完澡,换了衣服下楼,虞申黎洗了好多水果,满脸堆笑地招她,十分疼爱,“没有长好,瘦了许多,精神也不好,学校生活看来是苦些。”
沉桐觉得惭愧,最近心思花在什么地方,她自己清楚。
虞申黎一边给她剥橘子,一边道,“你妈妈这两天也挺辛苦,回到家还加班到很晚,你爷爷说是为一个招标改方案,今天怎么说她也该歇歇了。”
沉桐正把一颗葡萄推进嘴里,抿唇细嚼,尝不出滋味。沉适也常常加班,给她的感觉是专注勤勉、人生上达,搁妈妈这,就觉得操劳辛苦。
“要是她……妈妈忙,暑假我可以去她单位帮忙。”沉桐自认为跑跑腿是没问题的。
虞申黎笑,“哪就忙到缺少你一个小劳力的地步了。”
晚饭桌上,虞申黎拿沉桐的话起话由,松松气氛,陆昕沉眉想了会,认真道,“你要是想实习的话,就去晚报,那是省报,平台很好,怎么样?”
话锋指向自己,沉桐眼下不是很想忤逆她,乖乖答应,“那也可以。”
晚上,陆昕推门,沉桐正在房间里整迭冬天的衣物,见到她妈妈,手不禁捏紧衣服,神经绷着,甚至有点畏惧。
陆昕却和颜悦色,坐在床边帮她一起收拾,也不说话,沉桐倍感压力。
“过年妈妈那一巴掌,打得疼么?”
沉桐微愣,那事自己都快忘了,妈妈却惦记着,怎么好记仇,讷讷说,“…
…不疼。”
陆昕低头迭着衣服,没吱声,像是不信,也不纠结,“你爸爸搬出去了,他要跟我起诉离婚。”
沉桐手上动作一顿,害怕对上她妈妈的那双眼睛,深不见底似的,会把她的私情照露无遗。
“桐桐,如果我和你爸爸离婚了,你会跟我们一起吧?”
沉桐突然觉得,爷爷、奶奶、妈妈,再有权有钱,面对婚姻变故也会无能为力。
心绪不佳,一连两天都浑浑噩噩的,第叁天下午两点钟午睡醒时,看见沉适半个小时前的微信:“你到家了吧?”
“嗯。”
那边回得很快,“什么时候到的?”
沉桐心里莫名有股气,想撒给他,故意如实回复,“25号。”
对方不介意似地追问,“这两天休息好了吧?”
沉桐打完了“嗯”字,又妥协示好似地加了不必重复的“休息好了”。
“这几天有什么安排么?”
沉适这样找话问她,渐渐叫心里的郁乱烦扰烟消云散,暗喜又忍不住端着,其实更是暗示他,“没有。”
回完,她撂下手机,去衣柜找衣服,试了几件,兴冲冲扑到床上看手机,很失望,并没有沉适邀约的新消息。
这在沉桐意想之外,眉头微蹙,再等等,整个下午,沉适都没再回复一个字。
怏怏之意聚在脑中,逼得她心神难宁,翻找出沉适那个房子的视频,从头看到尾,沉适独居在那里,一个人吃饭、看书、熬夜工作、睡觉。从关榆到蓉市,飘蓬千里,只为这婚姻一段,最终沦落成为孤寡之人,沉桐心里闷闷的,在家里再呆不住,跟虞申黎扯了个谎,说是同学聚会就出了门。
先去花店选了十几支玫瑰,又见红果金丝桃极红艳,也选了几支,用油纸简单包作一束。
打车去地调院小区,司机问哪个门,沉桐也不知道,“你帮我随便送到哪个门都行,有人来接我。”
三十二
“爸爸,你在家么?”
“我在你们小区门外,对面是永乐超市。”
“我想见你。”
沉适放下碗筷,急急出门,一路匆匆,耳边盘旋着沉桐低低软软的声音,走到她所在的门口,脚步蓦地放慢。
路灯透过梧桐落下斑驳光影,温亮昏黄,黑白格子裙束着纤窕的身姿避在树荫中,臂弯斜抱的鲜花影子,尤其美艳鲜活。
沉适如吃下一颗定心丸,连日里的不放心、摸不准,进退失据的忐忑,统统不翼而飞,血液心脉汩汩转醒,主动走过去,拉住人,跳过这段时间,什么都不问,笑,“可算来了,上去爸爸家坐坐?”
沉桐没吭声,手指微曲,同他相握,沉适会意心悦,当她答应了,领着人往家里走。
一路眉脸半低,神色含蓄,沉桐仍能看出他眉梢的喜意。
屋子在叁楼,楼梯房,两人脚步过轻,声控灯未亮,朦朦胧胧的身型轮廓,勉强可视,幽秘的情愫在晦暗中凝聚压笼。
沉桐手上一重,垫脚凑身,胡乱吻上她爸爸,花香和少女的体香扑满鼻间,美感汹涌,沉适抬手揽住贴上来的细软腰身,转脸准准吻住,浅浅吸吮、舔舐,拥抱厮磨,颤颤探舌索取,沉溺在思念许久的气息里,恨不能悉数卷进口中,深深填埋心底。
放开人后,还忍不住捧着沉桐的脸亲了一下又一下,感叹,“好香……”
楼外传来窸窸窣窣的人语,不得不分开,拉着沉桐的手贴在腰间,快步往家走。
灯光白炽,扑面而来,照得头脑清明,羞涩躲闪着彼此的眼睛。
沉桐盯着她爸爸拿的那双女式拖鞋,像早为她准备好的似的。
沉适瞧她呆呆可爱,拍拍她的脸,笑,“花和果子你想放哪就放哪。爸爸再炒个菜,你等等,会比外卖快的。”
去厨房时,顺手把桌子上一碟菜和半碗饭端走。
沉桐插好花,在屋里随意转了一圈,往阳台去,下面有树,院墙外是马路,车少,路灯下有个小贩在卖水果,静悄悄的,一个有烟火气又不喧闹的地方。
饭做好了,沉适招她,新添了一碟虾仁芦笋,一碟清炒菜苔,一碗西红柿汤,汁水都煮出来了。
沉桐笑,“你每天都这样么?很不错呢。”
“一半也想着你这几天会来,多备了几样菜。”
沉桐心里甜,抿嘴笑,扶起筷子。沉适已经给她夹了好几筷子菜,“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芦笋青翠却软烂,很合沉桐胃口,“沉芸说你做菜好吃,果然不错。”
“不是专门给她做的,做给奶奶吃,让她沾点光。”
话像蜜一样抹在沉桐心上,“是了,爸爸,奶奶怎么样了?”
闻言,沉适心脏抽缩,细细地疼痛,他很想和人说一说,他失去母亲的伤心、未能尽孝道的遗憾,只舍不得眼前这好气氛、沉桐的好心情,强笑转说其他,“你喜欢吃哪些菜?爸爸都可以学。”
“我喜欢吃川菜,干煸的排骨,水煮的脑花、肥肠、肉片……”沉桐将筷子举在耳边,挑眉细数着,眼睛亮晶晶的,说到畅怀处,陡然想,怎么能让她爸爸弄这些,于是讪笑敛了嘴,低头吃饭。
沉适跟着乐以忘忧,“那爸爸晚上就下单买菜谱学起来。”
吃完,沉桐伸手收拾碗筷,被沉适塞了一碗水果,推到一边去。
他收拾好,沉桐刚刚接了一个电话,坐在沙发上闷闷不乐,走过去挨着她坐下,“怎么了?家里催你回去?”
“妈妈给我找了份实习,在省报里,后天就去。”
“不想去么?”
沉桐摇头,往她爸爸怀里靠,喃喃说道,“她以为我想实习,就给我选地方,还曲折托了关系。她是真心实意为我。
前天回来,你不在,吃饭时,真觉得家里只有老弱妇孺,很不忍心背着他们就来找你。“
沉适把人往自己腿上抱,拥在怀里,低唇亲她额头,“让你夹在中间为难了。”
“我只是有点感触,有点难受,没有后悔,没有认为如今不好。”
沉适嘴角微不可见地上扬,捧起沉桐的脸向她承诺,“爸爸不去起诉,爸爸等你妈妈自己同意签协议。以后
就算离婚了,他们遇上什么不如意,爸爸也不会袖手不理。“
沉桐眼睛湿湿的,“……你不怨他们么?”
没有怨恨,沉桐在怀,他身心沉静,只有温情在心上潋滟荡漾,拇指抚上她眼角,“再怎么样,爸爸也要看在桐桐的份上,为他们尽心尽力。”
沉桐听得怔愣愣的,醒味过来,抽出手急急摸索拉链,要解自己裙子,被她爸爸一把握住。
三十三
沉桐的手被别在背后,试着抽动,没挣脱开,不满扭扭身子,“爸爸。”
沉适松开手,落在她腰后,把解开的裙带系好,手掌罩在上面,眼神落在她身上,淡而迷醉,“你给爸爸的已经够多了,爸爸很满足了。”
眼前的女儿,娇美纯粹,是一块天然完整的涵辉宝玉,他应该捧在手里,视作掌上明珠,应该舍不得轻亵,才是对的。
“可是你还没给我。”沉桐的声音越来越小,后面半句还是嘀嘀咕咕出来,“我没觉得满足了。”
沉适一愣,片晌后,避开脸,“爸爸也常常想,爸爸能给桐桐的,实在是微不足道。”
切,她爸爸还装没听懂,还顾左右言他呢,脸上的红都窜到脖子根了。
沉桐不作犹豫,吻住他,现在,沉适理智上逃避,本能却是接纳这软润的双唇,拥揽这年轻的身体,汲取气息和甜津,填实怀抱,成全身心的渴望。
衣衫被拉扯,颤巍巍解开扣子,分心又费力,她没了耐心,小手像滕蔓的触角,钻进他衣服,贴上精实的皮肉时,抖索了下,从小腹往上,胡乱抚摸。
“嗯……”酥麻之感,细细密密地流窜,被堵住嘴的沉适忍不住嗯哼出声。
沉桐吃了她爸爸的声音,诱惑性感,心里痒得不行,身子发软,小手不受支配,无力滑下来,落在她爸爸皮带处。
沉适脑子骤然清醒,握住那只软如绵的手,把人捂住,喘得胸前鼓荡,稍作平复,唇凑到沉桐耳边,嗓音依旧哑得欲色未消,“宝贝,那个不好玩。”
沉桐渐渐慢下的心跳,怦怦复动,并未经人事,要她扒她爸爸下面的衣服,胆色还不至于。
可是,和爱的人接吻好玩啊,取之不竭,又怎么也不够满足,真好,一歪脑袋,仰头又亲上她爸爸。
沉适一下一下,像是迎合她,又像是陪她玩,戏耍一会,催她,“好了,回家去。”
沉桐不愿意,挺委屈,“你不想么?你是不是还当我是你女儿,所以对我没有感觉?”
“你不就是我女儿?”沉适把她衣服褶皱处牵平,推人起来,直往玄关送。
沉桐边退边纠缠,“我的意思说是不是只当我是你女儿?”
接吻都像儿戏!
沉适替她换好鞋,自己也换上,拉着出门,“爸爸送你。”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是,还是不是。”
得不到答案,沉桐气呼呼的,坐在车里闷不吭声,完全不理她爸爸。
“后天上班就要起早了,明天好好睡个懒觉。”
哼,她稀罕睡懒觉么?!
“报社里上班很辛苦,累的时候可以跟爸爸说一说。”
沉桐脸朝窗外,撇嘴,心想偏要好坏都不告诉你。
到了小区门口,“到家了跟爸爸说一声。”沉适说着要给她解安全带,沉桐快他一步,自己解了下车,留下他坐那苦笑,估摸着沉桐到家了,他才离开。
因为沉桐来去这一遭,家里平添了空落落的怅然。去洗澡时,踏进卫生间按亮灯就顿住,盥洗台上玻璃瓶里,长枝婷婷,红果绿叶,在方寸之地,招展着醒目惊心的生机与美艳。
手机握在掌心,犹豫后,“明天来爸爸家。”
还不是问句呢,沉桐气得闭目,要她走也是他,要她去也是他,凭什么?
她不回信息,沉适拿她没办法,确实是自己理亏。复出门,先去书店买了本菜谱,在车里看了看,又到超市照着买回菜和调味料,忙活完已经十一点了。
“试做了一份水煮肉片,味道和卖相都算不错,明天爸爸就可以做给你尝尝。”
总算她爸爸有点进步,沉桐心软,语音他,“那你要不要回答我。”
“……爸爸回答。”
“明天我要你当面说。”沉桐抢着打断他,还故意刁难,“我要吃脑花。”
沉适拎着菜上楼,见沉桐已经等在门口,一边开门,一边回头跟她笑,“等了很久吧,昨天忘记给你钥匙了。”
沉桐还在别扭着,扭开脸不答。
洗过手,给她拿了份甜品,拆开,递过勺子,“先吃点东西垫垫,爸爸去做饭。”
沉桐手背在身后不接,意思是,“你先说。”
沉适靠近一步,抚上她鬓边,“看样子,爸爸说得不好,桐桐就再也不吃爸爸做的饭,再也不来爸爸家了……”
她哪有那么绝情,思量间,脸被扳正,熟悉的唇贴上来,舌尖掀开唇齿,热辣有力地入侵,处处扫荡,沉桐被吻得发懵,同时,身子一轻,手臂攀上宽厚的肩膀,人已经被抱着往房间走,心跳快得要命。
后背触到床单,激动微搐了下,沉适悬在她身上,
本章未完,点击[ 数字分页 ]继续阅读-->>【1】【2】【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