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的花邊》第3章 (三)
幾年不見,劉貴老練精幹許多,短胡須留著,更讓我有點陌生疏遠的距離感。
他卻熱情如故,弄得我很不適應。說了半天話,總感覺對不上。劉貴忽然問:
“你這邊有廁所嗎?”
於是我帶他到學校後面的牆角,那兒漫著一股濃濃的尿騷味,沿著牆放著一
排尿桶,平時男生小便就在這裏. 女生和男生大便就要到附近人家的豬舍去解決
了。
劉貴拉開褲鏈,掏出一根黑黑的東西,很沖的尿就射出來。我忍不住打量了
一眼,他那根東西短而黑,龜頭露在外邊,濃密烏黑的陰毛亂篷篷幾乎要遮掩著
整根陰莖. 以前上學的時候,總覺得他的那根東西很粗很大,現在看來也只不過
如此。
劉貴注意到我在看他,也打量我的,“嗤”笑一聲,說:“好傢夥,不小啊!”
於是問:“打過逼沒有?”我們那兒管性交叫“打逼”。
我嘿嘿笑了笑,驕傲地說:“那當然!”這時心裏很感激碧花嫂子讓我有了
男人的體驗。
我問:“你呢?”
劉貴說:“那還用說嗎?!”
兩個人對視一眼,一齊大笑,剛開始時與他的陌生感一下減少許多。
劉貴擠了一下我肩膀,說:“唉,正要跟你商量個事,什麽時候你的房間借
我用一下,她家不方便。”說著腦袋沖後一擺,那兒月秋還在我屋裏.
我說:“好小子!我說呢,怎麽就找到我這裏來了。”
劉貴說:“沒有,沒有,我也是剛聽說你在這裏,順便叫你去她家喝擂茶。”
這一帶地方流行喝擂茶。遇上什麽喜事大事或是有客人了就擂上幾鍋擂茶,
請上鄰居圍坐幾桌,熱熱鬧鬧的。
擂茶是客家人傳過來的,將芝麻、茶葉、桔子皮等放入擂缽,加些水,用擂
棍磨碎搗爛,然後沖上開水,這就是擂茶了,乳白中帶些茶色,香濃味美,回味
無窮. 據說喝多了會上癮的。
花邊的人家分佈得很散,房子大多孤零零地蓋在靠山的地方,每家房前都有
一個或大或小的土坪,偶有兩三戶房子蓋在一塊,不是兄弟就是叔侄。我有時會
想,這樣的地方一家人關起門來,無論做了些什麽,外人也不會知道的。
從學校到月秋家,一路就上上下下,左拐右繞,月秋在前頭走,我和劉貴在
後。月秋留的是短髮,每次下坡的時候,頭髮就往前垂,飄搖擺動,露出脖子後
一瞥雪白的肌膚. 腳下小心翼翼的,每一步跨出都帶點猶豫,那腰就顯出來了,
纖弱婀娜的樣子,不像農村姑娘。
我悄悄問劉貴:“誒!你跟她來過沒有?”
劉貴笑了笑,低聲問:“你看呢?”
我說:“肯定來過,而且不止一回,你看那屁股都圓了。”
劉貴罵:“去你的!”
這一句月秋聽到了,回頭看了一眼,問:“你們倆說些什麽呢?”我們就笑。
月秋似乎猜到點什麽,臉一下就紅了。
快到月秋家時,遠遠看見她家坪上有一兩個小孩在鬧,到了門前,才見廳上
已有許多人在那兒了,大廳中央的桌邊站著圍了一圈女人,有的輪換著歇手擂擂
茶,有的照顧添開水、端茶。臨時借來的其他幾張桌子則坐滿了村裏的男女老少。
大廳上傳來擂擂茶的“嚕嚕”聲,飄散著一股芝麻清香,大家歡聲笑語,一派輕
鬆熱鬧的場面,這在僻靜的花邊是很少見到的。
七秀和碧花嫂都在。碧花嫂到哪都是主角,正雙臂掄圓了飛快的轉動,一邊
擂著茶,一邊跟旁邊的人打趣。全身隨著動作微微顫動,屁股看上去一抖一抖的,
胸前兩個奶子在衣下亂跑。她沒注意我進來了。七秀則站在一旁,還是那股子安
靜專注的神情,不時往擂缽裏添些水。一回頭,卻看見我了,不知作什麽表情好,
索性轉頭又瞧著擂缽裏,給了我一個側面。
我一邊喝著茶,注意力卻集中在忙著活的女人堆裏. 見七秀今天穿著白衣藍
褲,很清純的樣子,似乎心情很好,誰跟她打招呼或說話,都報以微微一笑。七
秀聽覺沒有問題,就是不能說話。不知道的人,很難看出她是個啞巴,她的樣子
更象個安靜害羞不愛說話的姑娘。
劉貴忙上忙下,似乎跟村裏人很熟,到處招呼。一會坐到我旁邊,說:“幹
一碗!”喝擂茶有時跟喝酒很像,有勸茶的,有乾杯的,有比茶量的,主人家把
客人灌得肚子撐不下了,才高興.
我和劉貴幹了一碗,說:“你好像沒有未過門女婿的樣啊,跟村裏人這麽熟?”
劉貴笑:“我好幾年了,在村裏收花邊,能不熟嗎?”
我說:“怪不得!走家串戶的,月秋是被你勾引的吧?”旁邊的幾人笑了。
劉貴好像有一絲得意,嘴裏卻說:“看你說的!”
一會兒,劉貴摟著我的肩,湊到我耳邊,低聲說:“誒,看見那穿白衣服的
女孩了嗎?”
我順著他的眼望去,知道他說的是七秀,於是說:“怎麽啦?”
劉貴說:“根生看上啦,好像要他父母去提親呢!”
怪不得剛才老見根生跑到七秀跟前,原來他對七秀有意思!根生家是花邊村
的,弟弟在村裏上學,我不但去過他家,跟他還算比較熟。根生長得壯壯實實的,
在村裏年輕人中算比較靈活的一個。
七秀會看上他嗎?不知怎麽的,我心裏酸得要命。再向七秀看時,似乎她身
上添了股與往常不一樣的味道。看她剛才對根生的態度,似乎並不反感。
我正注意她呢,忽見月秋拉了拉她的袖子,走到我這桌來了。捧著碗,對我
說:“李老師,我跟你幹一碗。”七秀拿著一個大勺,站在旁邊,我和她對視了
一眼,心裏忽然恨起她來,不再看她,對月秋笑了笑:“恭喜你啊,找了個劉貴
這麽能幹的物件。”
月秋瞥了劉貴一眼,臉紅了紅,說:“哪比得上你呀,大專生,又一表人才。”
劉貴在一邊就“嘿嘿”地笑起來,短鬍鬚閃來閃去。我不好意思了,趕緊跟
月秋碰了一下碗,仰脖子喝了,坐下。
七秀替兩人添滿,月秋又跟碧花嫂子的公公喝了一碗。直到她倆離開,我一
直跟劉貴說著話,沒去看月秋和七秀一眼,心裏卻有一處在隱隱作痛。
喝茶的人漸漸散了,劉貴硬留我在月秋家吃晚飯,月秋家的人也幫著挽留,
我就呆下了。本來沒什麽心情,待酒一喝,腦袋就模糊了,抛開心裏一些念頭,
盡情地喝起來。跟劉貴和月秋哥哥幹了一碗又一碗,不知不覺就醉了。
要回去時,一家子都跑出了門口。劉貴自己也喝多了,步子踉踉蹌蹌的要送
我回學校,我說:“不用!我又―――沒醉!”一推,兩個人都差點跌倒。
月秋哥哥站在劉貴旁邊,忙扶住了劉貴,月秋卻搶上一步,扶住了我。我定
了定神,站穩了,一個人自發地笑出聲,說:“好了,你們―――都回去吧,我
沒事!”她一家人都不放心,月秋緊緊拽著我胳膊,要送我。
我嘴裏說著:“不用!”手一推,軟軟的一團,卻按在了她胸口,心下吃了
一驚. 黑影子裏月秋卻沒有吭聲,月秋背朝著她家,門口燈光又暗,其他人應該
也沒看見。我心裏卻慌了,更加堅持,她家人拗不過我,終於放我一人走回去。
我歪歪斜斜地在路上走著,黑黑的夜裏,涼風吹來,剛才一直壓著的心事湧
上來,又痛又酸。在我與碧花嫂歪纏的這段日子裏,七秀一直避著我,開始還以
爲她只是惱恨我跟碧花嫂子不清不楚的關係,現在看來,難道是因爲她真的跟根
生好上了?
心裏頭思來想去,時而嫉妒猜疑,時而又自我安慰。迷迷糊糊中,一個念頭
漸漸清晰起來:現在就去找七秀!
前些日子,雖然有時也突然會有強烈地想見七秀的欲望,但猶猶豫豫中,還
是能夠忍耐,心裏邊隱隱想著以後也許還有機會。今天突然知道了根生提親這回
事,再也忍不住了,加上酒後那一股子勁,沖上腦門,只想現在就不顧一切,馬
上去見她,是好是壞,都不管了!
快到七秀家時,身子卻緊張激動得打起顫來。趁著酒意,終於來到七秀屋子
的後窗,那兒還亮著燈。我輕輕敲了敲玻璃,過了半天,裏頭沒有反應。於是趴
在窗邊,壓低嗓子叫:“七秀!”停了停,又固執地叫了幾聲:“七秀!七秀!”
四周靜悄悄的,裏頭也沒有聲音,等了一會,一顆心松下來,心想:她可能不在。
但我總算來找過她。
完成了任務似的,我一下忽然不想見她了,轉身要走。她家後門卻“吱呀”
一聲推開了,一個人影走出來,我想躲,卻邁不開步子,兩腿撇著強支在那
裏. 那人走近來,靠近窗戶邊的亮光,夢一樣,從黑暗中浮出來,是七秀!穿著
一身柔柔的薄衣,幽幽的眼珠子,微光下說不出的動人。
我有滿腹的話俱要說,卻呆呆盯著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兩個人站在黑夜
裏靜靜對視了半天。我重重噴著酒氣,喘息得象一隻受傷的狼。
七秀可能聞到了我的酒氣。沖我打了一個手勢,上來要扶我,一張清澈的臉
逼近來,我忽然想哭,一下拉住了她的手,想要說話,卻堵在喉嚨裏出不來。
七秀要掙,我下意識地一拉,酒後控不住力,七秀軟軟的肉感的身子進了懷,
黑暗中一股少女的芬芳淹沒了我。我激動起來,緊緊地摟她懷裏,要把她揉碎了,
身子搖晃,卻站不住腳,歪了幾步,將她停在牆邊,頭埋在她的肩脖間,拼命地
呼吸。
七秀沒想到會這樣,嘴張著,頭扭來扭去,卻沒有聲音。我一擡頭,她的唇
從我嘴鼻上掠過,一瞬間涼涼的一觸,讓我狂亂了,我找到了她的唇,重重壓上,
冰冰的軟軟的肉唇彈陷而下,帶一股甜甜的芬芳味兒,我終於吻了她!
七秀閃躲著,她的唇躲到哪,我的唇就跟到哪,象粘著一樣,終於停在一處。
良久,兩人分開,臉對臉熱熱的噴著鼻息。模糊光影下,她的臉近得只剩下鼻子、
眼睛和嘴,在黑夜裏散發誘人的惑力。
我嘴裏喃喃著一堆醉話。七秀聽著,眼珠子在黑暗中流著光。我仿佛說得累
了,松了松環著她腰身的手,稍稍離開緊擠著的身子,立即感覺到她胸脯驚人的
彈性和腰部的柔軟。底下的東西幾乎是直接就舉起來,升高了,硬硬的一根,聳
在她的兩腿間,這一下真要命,一股電流從那兒傳遍整個身子。
七秀黑眼珠驚驚的一閃,身子打顫,要推開我,手指軟軟的叉開,撐在我胸
肋邊,嬌嬌的喘著。隔著薄衣,我又感覺到,她手指間那份少女的嬌柔,胸臆間
升起強大的意志,再次將她的唇封上,心中有個聲音在狂喊:“七秀!七秀!”
一低頭,臉埋在她嬌軟彈聳的胸脯間,綿軟芬芳中,我真的醉了,停在那裏,
久久的沒有動彈。到後來也記不清是怎麽回的屋。
第二天是星期日,還是沒課,醒過來,嘴裏發苦發幹,喉間糊糊粘粘的很難
受。起來刷了牙,似乎還記得昨晚跑去見七秀的事,好象闖了禍,卻支離破碎記
不清。腦袋犯暈,又躺到了床上。
快中午的時候,月秋拉著七秀來了。月秋取笑我昨天喝醉了,我提心吊膽地
聽著,沒聽到什麽不可收拾的事發生,心裏安定許多。偷偷向七秀瞧去,她坐在
那,眼睛盯著腳尖,嘴角留著一絲笑意,我有點癡了,呆呆看著她。
月秋發現了,笑著要離開,七秀站起來,被她推坐在椅子上。屋裏只剩下我
和七秀兩人,我喚了一聲,她扭頭閃了我一眼。我伸出去,勾住了她的一隻手,
七秀轉過頭去,看著門邊,耳側慢慢變紅,那只手卻乖順地遞伸著。
兩隻手靜靜的絞在空中。一股幸福的狂喜填滿我整個胸臆。我觸摸著她的手
背,那兒豐嫩嬌軟,指根處渦下一個個小圈,指節就在那翹起,一根一根,每一
寸都細白到極處,小活物一樣,不可置信地伸動勾縮著。
一會她掙開了,起身到桌前去倒水,給了我一個背影。我現在看出她跟碧花
嫂子的分別了,同樣是起伏有致的細腰翹臀,碧花嫂子的鬆軟圓熟,帶一份誘人
的誇張和隨意。七秀則含蓄收斂,衣褲裹收之下,卻盈盈彈彈地凸透出來,有一
種少女的嬌強之意。
房子裏安安靜靜,彌漫著甜蜜和幸福。接下來的一段日子,是我最快樂的時
光。晚飯後,七秀來了,坐在窗下的小桌上練寫字,我就在她後面撥弄她的頭發,
露出一截白嫩細膩的脖頸,有時貼在她後背,把著手,教她寫字。忍不住了,就
讓她坐在我腿上,我貼著她的腮,一隻手穿過她腋下,在桌上寫寫劃劃。
這時她常常突跳起身,臉漲得通紅,而我的跨下,已經呆硬起一根東西,直
直聳著。
七秀很戒備,不肯靠近我的床,她雖常到我房間來,我卻也奈何不了她。有
時吻得她情動了,嬌嬌的喘著,手卻總能及時地推開我,我因對她分外憐惜,也
不忍用強。碧花嫂子幾次來,見到七秀在這兒,來得就少了。
一天傍晚,窗外下著大雨,我推開門,見七秀倚在她家後門笑,我招了招手,
叫她過來。她笑著搖頭. 我就跑過去,將她拽進雨中,拉回一個濕漉漉的七秀。
雨天的天色較暗,房間沒點燈。我就將七秀擠在門後吻她。
七秀閉著眼,嘴唇輕抖。領口被我弄松了,從脖子到胸前,雪白的一大片,
在窗外灰濛濛的青光下,散發種淒迷的肉豔. 第一次,我顫抖的手,解開了她的
衣扣,推高胸罩,白白地聳著鮮紅的兩滴,我忘情地含上了一顆.
七秀倚在門上,胸前一挺,又彎腰陷下,我的唇順著下滑,在她肚臍眼一留
連,還要往下,七秀的手護在那,閃躲著,褲腰交接處,一截臀骨突然在兩旁寬
出,褲兒似乎要從那處掉落,只一瞥,就把我點著了。
事先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我圈著七秀的臀骨抱起,七秀的腰象折了過去,
我把她放倒在床上,濕衣裳兩邊敞開,胸罩堆在她下巴處,看不見她的臉,她的
身子白白長長的一條,胸前無遮無擋,尖著兩隻乳頭.
我迅速脫了衣褲,丟在一旁,待七秀醒過來,要爬起時,我撲在她身上,雙
手一陣扒扯,已剩下光溜溜的兩人。
七秀這時才忽然覺察到危險,拼命掙扎起來,我將被子一掀,昏天暗地,蓋
住了兩人。七秀就在被子裏扭動著,給我的卻是一陣陣更加銷魂的肌膚碰觸,我
完全狂亂了,手在她身上到處狂走,摸到的全是滑膩的肌膚,碰到底褲,手就滑
進去,屁股間光溜溜的,再往前,手指陷下,一堆軟肉,細細的毛夾雜其間.
七秀的身子在發抖,全身火熱滾燙,又光滑膩人。我只覺臉頰火燒似的,辣
辣的疼,一股欲望讓喉嚨發幹,扯下她的內褲,就將硬幫幫的東西往她兩腿間紮
去,她的下身一縮,我扶住了,身子沈下去,感覺下身破開一堆軟肉,一點一點,
不住往下沒入,艱澀的肉感裹著,並沒有那種滑暢的快感傳來。
我卻聽到了奇怪的聲音,是七秀堵在喉間發不清的喊叫。我推高頭部的被子,
看見七秀眼角含著淚,擺著頭,無聲的喊叫著。我心中一痛,將她的頭摟向懷中,
憐惜地將臉貼在她腮邊。這才想起,清白的身子對村裏的姑娘意味著什麽,我能
娶七秀爲妻麽?我自己也弄不清,只知道對懷中這個女子說不出的憐愛。我願意
爲她去死,卻不知道有沒有勇氣面對將來所有的一切。
而我的下身,還留在她體內,緩緩的拔出,腿間漫上來一股滾燙的液體,順
著兩腿根爬下,癢癢的。我知道我已得到了七秀的初次,心中亂成一團,只將她
久久的、緊緊的摟在懷裏,給她,也是給我自己無言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