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下部)》第4章 第4章 惊险的厨房
郭云飞没给徐珊过多思考的时间。
他的嘴唇还贴在她耳廓上,呼吸的气流烘烤着她耳后的皮肤。那块皮肤在呼吸的吹拂下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到锁骨。徐珊的睫毛抖了抖,像被风吹动的蝶翼。
“干妈,”郭云飞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声带震动通过骨骼传导,在她颅腔内嗡嗡作响,“还有二十五分钟。”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
徐珊的膝盖开始发软。不是那种站不稳的晃悠,而是一寸一寸往下坠的无力感。她的膝盖骨隔着棉质长裤的布料,先是碰到厨房地砖冰冷的表面,然后是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上去。膝盖骨和地砖之间隔着一层布料,硬邦邦的触感硌得骨头有点发疼。
郭云飞低头看着她的动作。
徐珊半蹲在他脚边。这个角度让她的视线刚好和他的裤裆位置持平。她的居家T恤领口有点松,锁骨下方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浅淡的油光。她抬起头看他,眼角的泪痣被红晕包围着,瞳孔里倒映着厨房天花板上的灯管。
郭云飞的手伸向自己的裤链。
金属拉链被拉开的声响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像锯齿划过布料。拉链齿一颗一颗分开,声音从低到高,然后又从高到低。裤链打开后,里面深色的内裤布料露出来,那布料被里面的硬物顶出一个突兀的弧度。
他的手指勾住内裤边缘往下拉。
一根硕大坚硬的阳具跳了出来。
真的是“跳”。没有更好的词能形容这个动作。那东西被束缚在布料里太久,弹出来的瞬间带着一股野蛮的力道,在空中晃了两晃,差点打到徐珊的鼻尖。空气里立刻弥漫开一股味道,不是臭,而是温热的、带点咸腥的、属于生殖器特有的体味。那味道钻进徐珊的鼻腔,附着在鼻黏膜上,让她原本就发烫的脸颊又烧得更厉害了些。
徐珊看着眼前这根东西。
她看得仔细。
龟头饱满圆润,像一颗剥了壳的卤蛋。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黏液,在灯光照射下泛着湿润的光泽。马眼微微张开,边缘有一圈嫩红色的黏膜翻转出来,像某种不知名花朵的瓣片。冠状沟的轮廓分明,在龟头下方凹进去一圈,沟里积着一点点白色的垢,是皮肤新陈代谢的产物。
棒身青筋盘虬。
那些血管从根部一路蜿蜒向上,在皮肤底下凸起来,像地图上的蓝色河流。最粗的那条在左侧,从根部延伸到龟头下方,分叉成两根细小的支流。还有几条细的,像毛细血管网一样散布在棒身各处,随着心跳一鼓一鼓地律动。
徐珊伸手握住它。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滚烫的触感从手掌的皮肤传递到神经末梢。那温度比她自己的体温高出好几度,像握住了一根刚从火炉里拿出来的铁棍。皮肤表面干燥,但马眼渗出的黏液已经把龟头涂得滑腻腻。她的手指合拢,指腹陷进青筋之间的凹槽里,能感觉到血管在皮肤底下跳动。
这根东西和她家里那根假阳具一模一样。
除了颜色和手感。
那根假的是冰冷的,握上去像握住了医疗器材。硅胶材质在室温下永远保持着一个不冷不热的温度,需要用热水泡过才会有那么一点点像体温的暖意。颜色是统一的肉粉色,没有青筋盘虬的狰狞感,也没有皮肤底下血液流动的生命感。握在手上的时候不会跳动,不会膨胀,不会渗出黏腻的前列腺液。
这根是真的。
一比一还原的真货。
徐珊的手指沿着棒身上下套弄了一下。包皮随着手掌的动作微微滑动,退下去露出更多龟头,再推上去把冠状沟遮住一半。她感觉到手掌上的皮肤在和青筋摩擦,那几条凸起的血管硌在她的指腹上,像在给她数心跳。
她张开嘴。
嘴唇先碰到的是龟头前端。马眼渗出的黏液沾到她的下唇上,拉出一道透明的丝。那丝在半空中晃了晃,断开,弹回去贴在龟头上。黏液的味道在她舌尖上蔓延开,咸的,带点微甜,黏稠得像个一层薄膜包裹住了整个口腔。
她把龟头吞了进去。
口腔的温度比手掌还高。龟头被湿热的环境包裹住的一瞬间,郭云飞的身体抖了一下。他的手指插进徐珊的头发里,指关节蜷起来,在她头皮上轻轻抓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个被吞掉一半的闷响。
视觉上看,一个那么大的龟头被含进嘴里,徐珊的两颊立刻鼓了起来。嘴唇被撑成一个圆形的O型,唇角的皮肤绷得发白。嘴唇原本的颜色是淡粉,现在因为撑得太开,血色被挤走了,变成了接近肤色的白。唾液从嘴角溢出来一点,沿着下巴往下淌,在皮肤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痕迹。
她把龟头再往里吞了一点。
牙齿收得很好,嘴唇包裹住牙齿的边缘,用唇肉的柔软去摩擦棒身。舌头在口腔里移动,舌尖先是抵住龟头下方的系带,那个位置是所有男人最敏感的地方之一。舌面粗糙的味蕾刮过系带表面的黏膜,一下,两下,三下。
郭云飞吸了一口冷气。
爽。
爽得他说不出话来。
这个感觉和自慰完全不同。自慰的时候手掌再怎么用力也只能模拟压力,模拟不了温度,模拟不了湿滑,模拟不了舌面的粗糙感和牙齿偶尔刮过的刺激。而现在是真真切切的一个口腔。湿的,热的,软的,滑的。龟头被含在舌面上,能感觉到舌头的肌肉在蠕动。舌尖抵住系带的时候,一股酥麻的感觉从那个点炸开,沿着脊椎骨一路往上窜,窜到后脑勺,把头皮炸得发麻。
他看着半蹲在下身的女人。
这是他干妈。
也是他的班主任。
白天在讲台上严厉得不近人情的徐老师,现在蹲在他脚边,嘴里含着他的阴茎,两颊鼓得像塞满食物的仓鼠。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上挂着水汽,眼角那颗泪痣在红潮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她能感觉到嘴里的东西在膨胀,龟头比刚才又大了一圈,马眼分泌出的黏液更多了,涂在她的舌面上,黏糊糊地沾在味蕾上。
自豪感油然而生。
那种感觉从胸腔里升起来,热乎乎的,膨胀着,把五脏六腑都挤到了一边。掌控感随之而来,像一只无形的手掌攥住了他的心脏。他看着脚下这个女人,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讲台上念课文的严肃表情,家长会上不苟言笑的冷漠姿态,走廊里脊背挺直的端庄背影。
然后这些画面全都碎掉了。
碎成她现在蹲在他脚边含着阴茎的样子。
徐珊的双手握住了棒身。
一只手握在上半段,另一只手握住下半段,两只手一上一下用力套弄。握在上面的手往龟头的方向推,包皮被推上去裹住龟头的一半。握在下面的手往根部拉,包皮被扯下去露出冠状沟。两只手交替着动作,上上下下,上上下下。
嘴上也没停。
她用嘴唇包裹住牙齿,上下摆动头部。嘴唇在棒身上滑动,从龟头到根部,再从根部到龟头。每次吞到底的时候,龟头会戳到喉咙深处,软腭被顶得往里凹陷,喉咙里发出咕叽一声。然后她再退出来,龟头从喉咙退到口腔,从口腔退到唇边,只含着龟头前端轻轻吮吸。
双手用力套弄棒身。
手掌和茎体摩擦发出呱唧呱唧的声响。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厨房里听得很清楚。是皮肤和皮肤摩擦的声音,手掌握住沾满唾液的棒身,指缝间溢出透明的黏液,被手掌挤压得四处飞溅。有几滴甩到了地砖上,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她格外卖力。
不是装出来的那种卖力,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饥渴。她想起来每个夜晚独自躺在床上的时候。灯关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从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里拿出那根假阳具,硅胶材质在黑暗里摸起来冰凉僵硬。
她会先用嘴唇含一会儿,用口腔的温度把它焐热。然后握住棒身送进腿间。那根假的太冷了,塞进去的瞬间会打个寒颤。阴道内壁被冰凉的硅胶撑开,柔软的褶皱贴上去,把棒身裹得紧紧的。她会闭着眼睛想象,这根东西如果是真的会是什么感觉。
会热吗?
会跳动吗?
会有青筋在皮肤底下凸起来吗?
龟头会分泌黏腻的液体吗?
现在她知道了。
全部都知道。
所以她才这么卖力。不是讨好谁,不是逢场作戏。是每个夜晚在黑暗里幻想的终于成真了。那根冰冷僵硬的假阳具终于变成了滚烫跳动的真货,她不会浪费任何一秒钟。舌头更用力地舔舐龟头下方,嘴唇更用力地包裹棒身,手掌更用力地摩擦青筋。
郭云飞的手从她头发上移开。
移到她的脸颊上。
拇指擦过她鼓起的腮帮子,能隔着脸颊的皮肤感觉到里面阴茎的形状。他的指腹在那凸起上按了按,徐珊的嘴巴里发出咕叽一声。唾液被挤出来从嘴角淌下去,流到下巴尖上挂着,晃了两晃,滴落在她的T恤领口。
厨房里只有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徐珊的鼻翼翕动着,呼出的气流喷在郭云飞小腹的皮肤上。郭云飞的喉结上下滚动,嘴里发出被压低的闷哼。抽油烟机的金属表面映出两人纠缠的影子。灶台上的青菜在水里泡着,水面微微晃动。
就在这个时候。
防盗门响了一声。
那个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像惊雷炸开。先是钥匙插进锁孔的金属碰撞声,然后是锁芯转动时内部机械结构咬合的咔哒声。最后门轴发出一个短促的嘎吱声,门板被推开了。
徐珊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从放大到收缩的过程。嘴里的阴茎还堵在喉咙口,龟头顶着软腭,堵得严严实实。她下意识想说话,舌头动了一下,但发不出任何声音。那条舌头抵着龟头下方的系带蠕动了一下,反而把郭云飞刺激得差点叫出声。
郭云飞也听见了开门声。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脊椎骨的肌肉绷紧,腹肌收缩,小腹上的皮肤往下凹陷。低头看了一眼蹲在脚边的徐珊,她的嘴还含着他的阴茎,眼睛睁得太大,眼白上的血丝都看得见。脸上的红晕在那一瞬间退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惨白。嘴唇因为含得太紧,边缘发白,整个人的姿态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他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看向门口。
开门的人是刘佳明。
书包鼓鼓囊囊地背在肩膀上,肩带勒着校服布料往下坠。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点在外面逛街的兴奋劲儿,嘴唇微张,呼吸有点喘。鞋底在门口的地毯上蹭了两下,灰尘落在地毯纤维里。
“飞哥,你来了啊!”刘佳明进了门就朝厨房方向喊。他看见郭云飞站在灶台前,围裙系在腰上,一手拿着手机,整个人看起来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嗯。”郭云飞冲他抬了抬下巴,嘴角带着点笑。“刚放学就过来了。”
刘佳明把书包甩到沙发上。包底砸在沙发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弹簧在坐垫底下吱嘎响了一下。他四周扫了一圈,客厅里安安静静的,电视机黑着屏,茶几上摆着一盘还没收拾的水果。
“我妈呢?”他问。
郭云飞低头看了一眼。
徐珊半蹲在他脚边,嘴里还含着他的东西。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她的头顶,头发因为出汗贴着头皮,发缝里能看见头皮的颜色。她的肩膀微微发抖,锁骨窝里的汗珠在灯光下泛着光。嘴唇把棒身裹得紧紧的,不敢动,不敢松,连呼吸都放到最轻最浅。
他能感觉到口腔里舌头僵住了。
之前那么灵活地舔舐系带的舌尖现在一动不动地垫在茎体下方,舌面的肌肉紧张得微微颤抖。唾液在口腔里积聚,但因为喉咙被龟头堵着咽不下去,只能从嘴角往外渗。下巴上已经挂了两道黏液,拉出的丝在空气里晃悠着,快要断掉。
他微微动了一下腰。
幅度很小,也就往前送了一寸。龟头在口腔里往里顶了一下,软腭被戳得凹陷,喉咙深处发出一个极轻微的咕叽声。那声音太轻,被刘佳明说话的声音盖住了。
“干妈在房间呢。”郭云飞抬起头,声音平稳得像是真的。“刚进去换衣服,等会儿就出来。”
刘佳明哦了一声,根本没多想。“飞哥你忙,我先去上厕所。”说着就往卫生间方向走。他的校裤膝盖处有两块浅色的磨损痕迹,是上课时膝盖顶着课桌磨出来的。步子很快,边走边拽书包的带子,拐进走廊,卫生间的门被拉开然后关上,门锁咔哒一声扣上。
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一秒。
然后整个屋子陷入短暂的安静。
徐珊在门关上的瞬间整个人软了。
不是放松,是软掉。像被抽掉了骨头的鱼,身体晃了一下,嘴里还含着阴茎差点往前栽倒。她的手指攥着郭云飞的裤腿,指关节因为用力太猛而泛白。另一只手撑着膝盖,试图让自己不要倒下去。
郭云飞连忙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手掌扣住她的胳膊,肌肉用力往上提。徐珊的身体被他拽得站直,膝盖骨因为蹲了太久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她的嘴唇从阴茎上退开的时候发出一声很轻的“啵”,唾液在龟头和嘴唇间拉出一道丝,丝越来越长,越来越细,最后弹断了,溅回她的下唇上。她的嘴唇红得发肿,唇瓣上沾着黏液,在灯光下闪着湿润的光泽。
呼吸又急又乱。
徐珊的胸口剧烈起伏着。T恤的布料被汗水浸湿了,贴在后背上勾勒出内衣扣带的形状。她的眼睛不敢看郭云飞,也不敢看卫生间的方向,视线慌乱地在厨房地砖上游移。脸上的惨白还没退干净,和之前的红潮混在一起,变成了病态的粉。
“干妈,你先回房间。”郭云飞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说话时的气流喷在她鬓角上,几缕碎发被吹得晃动。“整理一下再出来。”
徐珊点了点头。动作很僵硬,脖子像是生了锈的轴承。她当然听到刚才他和刘佳明的对话。一个在撒谎,一个被蒙在鼓里。她自己就是那个被藏起来的真相。
她转身往房间走。踮着脚尖,棉质长裤的裤腿蹭在一起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每走一步腿根处的布料就拉扯一下,那儿湿了一片,内裤的裆部湿透了黏在阴唇上,走路的时候布料和黏膜摩擦,又痒又难受。她咬住下唇忍着,脸颊被唾液和汗水的混合物涂得发亮。
推开卧室门进去。门板无声地关上,合页在灯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她在门后站了一秒,后背贴在门板上,能隔着木头感觉到从厨房传来的说话声。
没一会儿卧室门重新打开。
徐珊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已经重新整理好了,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嘴唇上的红肿消下去一些但还是能看出痕迹。她把衣服换了,裤子也换了,换了一条宽松的休闲裤。发梢沾了水,应该是在卫生间用水拍了拍脸。
郭云飞站在厨房门口,看见她走出来,故意提高了声音。
“干妈,佳明刚回来,在厕所呢。”
徐珊点了点头。动作自然得挑不出毛病,像是真的刚从房间里午睡醒来。“知道了。”声音平稳,在课堂上念课文的那个调调。目光从郭云飞脸上滑过,没多停一秒。
她走到沙发上坐下。手指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下开关,电视屏幕亮起来。新闻的画面在屏幕上跳动,主播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她的视线盯着屏幕,眼珠子一动不动,但瞳孔的焦距是散的,根本没看进去。
心脏还在狂跳。
胸口底下那个器官像被攥住了又松开,松开了又被攥住。心跳的震动沿着血管传到指尖,传到耳膜,传到太阳穴。太阳穴上的血管一跳一跳的。她把手指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微微颤抖,指甲盖泛白。
脑子里乱成一团。
刚才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闪过。蹲在郭云飞脚边,嘴里含着那根滚烫坚硬的东西,嘴唇被撑得发白,唾液从嘴角淌下来。那个时候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是真货,终于碰到真货了。现在清醒过来,后怕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所有兴奋。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如果不是郭云飞反应快,如果刘佳明走路再快几步,如果开门的时候她正好发出什么声响。随便哪个如果成真,她现在就彻底完了。被自己儿子撞见自己蹲在干儿子脚边做那种事,口水糊了一脸,嘴唇被阴茎撑得合不拢。那个画面光是想想就让她腿发软。
下次不能再在家里了。
太危险了。
自己刚才也是被欲望冲昏了头脑。本来只想帮他打打下手洗个菜,结果呢,菜还泡在水里,自己的嘴先含上了别的东西。手掌摩擦青筋的粗糙触感还留在掌心里,龟头分泌的黏液的咸腥味还残留在舌根后面,嘴唇被撑开的肿胀感还没退干净。
她在欲望来临时做出的每个决定都像脑子里进了水。
徐珊深吸一口气。肺腔里灌满客厅混着空气清新剂的氧气。她把那口气憋在肺里几秒钟,然后缓缓吐出去。手指攥紧沙发扶手再松开,在布料上留下几个指甲印。
厨房里郭云飞继续做菜。
刀落在菜板上的节奏又稳又快。嗒嗒嗒嗒嗒。每一刀间隔的时间均匀得像个节拍器。切好的菜被他用手掌铲起来丢进锅里,油锅嘶啦一声,白烟腾起来,抽油烟机呜呜转着把烟雾吸走。
卫生间传来冲水声。然后是门锁打开的咔哒声,刘佳明甩着手走出来。手指上还沾着水珠,他一边走一边往校服上蹭。走到客厅的时候闻到了厨房飘来的香味,肚子立刻咕咕叫了一声。
“飞哥你炒的什么啊,好香。”
郭云飞头也不回。“青椒肉丝。”
“我妈爱吃这个。”刘佳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屁股在坐垫上弹了两下。他把湿手往裤子上又蹭了两下,抬头看了一眼徐珊。“妈你看啥呢?”
徐珊把视线从电视上移开。眼珠子动了动,焦距重新聚拢。“新闻。”
刘佳明没注意她脸上残留的红。他看着电视屏幕上的新闻画面,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把身体往沙发靠背上倒去。眼睛盯着天花板,后脑勺陷进沙发垫子里。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是钱倩文。她进来的时候换了拖鞋,脚趾在鞋面上活动着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看见徐珊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走过去挨着坐下,沙发垫被两人的体重压得往下凹陷了一截。两个女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聊的是学校的事。哪个学生这次月考进步了,哪个班的纪律最近不太好。声音混在电视机的声音里,你一句我一句。
刘佳明被挤到沙发边上,只能去搬了个马扎坐在茶几对面。
菜一盘盘端上桌。
青椒肉丝,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热气从菜盘里升起来,在餐桌上空汇成一片白蒙蒙的雾。饭碗摆好了,筷子也摆好了,筷子的尖头搁在筷架上翘起来。
但刘耀祖一直没回来。
徐珊往门口看了好几次。视线越过电视屏幕落在防盗门上,门还是关着的。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没有未接来电。她把手机放回茶几上,表情平静。
等到菜快凉了,郭云飞把围裙摘下来挂在厨房门后的挂钩上。“不等了,先吃吧。干妈,回头给我干爹热一下就行。”
吃饭的时候大家各怀心事。
刘佳明饿坏了,端着饭碗狼吞虎咽。腮帮子被米饭塞得鼓鼓的,筷子不停地往嘴里扒拉菜。嘴角沾着酱汁。赵云没来,他刚才打电话说家里有点事先回去了。
钱倩文吃饭的架势很斯文。筷子夹菜的幅度不大,米粒一粒粒往嘴里送。但她的视线总是不经意地往郭云飞身上飘,飘过去,收回来,再飘过去。看他拿碗的姿势,看嘴唇碰到碗沿的形状,用那种竭力掩饰但还是会漏出一点的眼神。
徐珊也在看。
但她比钱倩文高明多了。只在夹菜的时候借机抬眼,筷子在盘子里拨两下,顺便扫一眼郭云飞的方向。目光在他的手上停一瞬,他的手指握着碗沿,指关节分明。之前被这双手扣住后脑勺时那种被掌控的触感,又浮现在头皮上。
吃完饭钱倩文帮着收拾碗筷。
水龙头哗哗响,洗洁精的泡沫从她手指间溢出来,在灯光下泛着五颜六色的光。碗在水池里碰来碰去发出瓷器碰撞的叮当声。郭云飞站在她旁边,拿干抹布接过洗好的碗擦干,手指在碗沿上有时候会碰到一起。
收拾完后他和钱倩文就告辞了。
防盗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门锁咔哒一声扣上,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客厅里只剩徐珊和刘佳明两个人。电视还开着,新闻换成了电视剧,男女主角在屏幕里说着肉麻的台词。
刘佳明打了个哈欠从沙发上起来。“妈我回房间写作业了。”
“嗯。”徐珊应了一声。她的视线盯着电视机屏幕,瞳孔的焦距又散了。
儿子的房间门关上。
客厅只剩她一个人。
徐珊靠在沙发靠背上。后脑勺陷进布艺沙发里,眼睛望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发出乳白色的光,灯罩里积了一层细细的灰尘。她盯着那些灰尘看,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的场景。
钥匙声。
开门声。
嘴巴被阴茎堵住无法说话的一瞬间。
她的手指扣在沙发扶手上。指甲在布艺面料上用力刮擦,发出细微的嘶嘶声。腿根处湿掉的那片布料现在凉透了,黏在皮肤上又湿又冷。内裤上沾的液体已经半干,在裆部结成一小块硬邦邦的布片。
心跳到现在都还没完全平复。
她还躺在沙发上。手指慢慢摸到自己的嘴唇,指腹按在下唇上轻轻摩擦。嘴唇还有点肿,那是被阴茎撑出来的肿胀。按上去的时候微微发烫。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肺腔灌满混着饭菜余香的氧气。
然后慢慢吐出去。
下一次再也不能在家了。这个念头像警钟在脑子里反复敲。但手指还放在嘴唇上,没拿开。指尖在唇瓣上轻轻摩擦,像在抚摸一个还没愈合的伤口。又像在留恋某种即将消逝的触感。那个被欲望冲昏头脑的自己让她感到害怕。但更让她害怕的是,她并不后悔。这才是最危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