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梦妈妈》第4章 第四章 青涩的恋爱

从那天起，我和小梦妈妈的关系真的恢复了正常。那份禁忌的欲望被我深深 地埋藏在心底，甚至让我一度以为，它真的消失了，彻底被纯粹的亲情和爱意所 取代。 　　我也很快读到了高中。 　　我的高中生活，比我想象中要更加忙碌也更加充实。繁重的学业，紧张的考 试，还有丰富多彩的社团活动，都让我暂时从内心的泥沼中解脱出来。我的天赋 也依然闪耀，很快就在各个科目中崭露头角，成为了老师们眼中的「尖子生」， 同学们口中的「学霸」。 　　也就是在这时候，我发觉班里的白琳对我有好感。 　　白琳是个文静秀气的女孩，扎着简单的马尾辫，总是穿着干净的校服。她的 眼睛很大，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一丝怯生生的好奇。我最早注意到她，是因为她 时不时会找我请教问题。她的问题总是很仔细，有时甚至会为了一个知识点，在 我旁边站很久，直到我把每个细节都解释清楚。 　　起初，我只以为她是一个好学上进的同学。但渐渐地，我发现她请教我的问 题，有时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围。比如，她会问我一道我根本没讲过的题目，然 后又红着脸解释说，是看到我解题思路清晰，所以特意来请教的。 　　或者，她会在我思考的时候，悄悄地递过来一块她自己带的零食，小心翼翼 地说：「这个……很好吃……你尝尝。」那双大眼睛总是偷偷地瞄着我，在我接 过零食的时候，她会露出一个腼腆又开心的笑容。 　　这种青涩而朦胧的好感，在青春期的少年少女之间，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可对我而言，却像是一块投入我内心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白琳的出现，就像一道清新的微风，渐渐吹散了我心头那一片属于禁忌的乌 云。她的好感，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于同龄女孩的关注和温暖，那是一种截 然不同于小梦妈妈的温柔，却也同样让人难以抗拒。 　　我并没有刻意去回应这份好感，但也从未明确拒绝。我只是像往常一样，给 她耐心地讲解题目，偶尔也会接过她递来的零食，然后用一个不太自然的微笑， 来回应她小心翼翼的示好。那时的我，还不懂得如何处理这种复杂的情感，只是 隐约觉得，有这样一个女孩喜欢自己，似乎……还不赖。 　　这天，我放学收拾书包，手伸进抽屉的时候，指尖偶然触到一张折叠得四四 方方的纸条。 　　我疑惑地掏出纸条，展开一看，上面是白琳娟秀的字迹：「放学后，食堂后 面小树林。有话对你说。」 　　我的心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紧张感瞬间充斥了我的全身。我猜测这是白琳 留下的，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虽然内心有些忐忑，但也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我看了看时间，犹豫再三， 最终还是背起书包走出教室。 　　食堂后面的小树林，平时总是静谧而幽暗，此刻却被夕阳的余晖染上了一层 金边。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青春的 暧昧气息。 　　我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白琳。她背对着我，娇小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长 长的，显得有些孤单。她手里抱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不时地低头看着，似乎有 些紧张。 　　「白琳。」我轻声唤道。 　　她猛地转过身，看到是我，那双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也泛起了两朵可 爱的红晕。「星辰……你来了。」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紧张和不易察觉 的欣喜。 　　「嗯。」我走到她面前，与她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我感到自己的心 跳有些加速，两只手也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插在裤子口袋里。 　　白琳低下头，将手中的盒子递到我面前。那是一个包装精美的巧克力礼盒， 上面系着一个粉色的丝带结。 　　「这个……送给你。」她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但其中蕴含的心意，却是再 明显不过。 　　我看着那个巧克力盒，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感到 自己的心纠结成了一团乱麻。一方面，我享受着这种被同龄女孩喜欢的感觉，另 一方面，我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于「背叛」的愧疚感。 　　背叛谁？是小梦妈妈吗？那个在我心中占据了特殊位置，让我爱得深沉，也 让我痛苦不堪的女人。 　　我最终还是伸出手，接过那个巧克力盒。 　　「谢谢……」我干巴巴地说道。我内心清楚，拒绝她，似乎会伤害到她这份 纯真的感情，而接受，我又觉得内心深处有种难以言喻的罪恶感。我的嘴巴张了 张，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白琳看到我接过巧克力，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 丝羞涩，却又那么的纯粹，那么的无暇。那一刻，我几乎要被她的笑容融化了。 　　「不……不用谢！」她似乎也看出了我的尴尬，急忙摆了摆手，脸上的红晕 更深了，「你……你喜欢就好！」 　　之后的日子，我开始试着和白琳交往。说是「交往」，其实也只是比普通同 学多了一点亲密而已。 　　我们依然如往常一样，在课堂上认真听讲，在课间互相请教问题。她也还是 一如既往地，会给我带一些她自己做的小点心，放在我的课桌上，然后用那双大 眼睛小心地观察我的反应。 　　不同的是，放学后，我们会一起走出校门，手牵着手，沿着那条熟悉的街道， 慢慢地走向公交车站。那是我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夕阳的余晖洒在我们的身上， 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我们并肩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学校里的趣 事，或者分享着彼此的梦想和烦恼。 　　她的手很软，很暖，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传递给我一种莫名的安心和力量。 那时候，我总是会偷偷地侧过头，去看她的侧脸。夕阳映照着她的脸庞，在她的 脸上投下的光影，让她的笑容看起来格外动人。 　　到了公交车站，我们就会停下脚步，默默地等待着各自要乘坐的公交车。车 来的时候，我们会彼此挥手告别，然后目送着对方离去。那一刻，我总会感到一 种淡淡的失落，但同时，又会开始期待着第二天的相遇。 　　我开始觉得，就这样一直和白琳交往下去，似乎也不错。平淡而温馨，简单 而美好。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似乎可以暂时忘记心底深处那份挥之不去的罪恶 感，可以忘记小梦妈妈的存在，可以成为一个普通的、享受着青春期美好恋情的 少年。 　　我悄悄留意到，白琳很喜欢看少女漫画。每次路过学校附近的书店，她总会 驻足在漫画杂志的专柜前，一边翻看着最新的期刊，一边露出开心的笑容。我记 下了她最喜欢的那本漫画的名字——《心跳旋律》，然后默默地记在心里。 　　新一期的《心跳旋律》发售后，我立刻去书店买了一本，用牛皮纸小心地包 装好，在放学后交给了白琳。 　　「这个……送给你。」我有些不太自然地挠了挠头，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紧 张和期待。 　　白琳接过漫画，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像 阳光般温暖，瞬间照亮了我的整个世界。「谢谢你，星辰！」她紧紧地抱着漫画， 仿佛抱着一件珍宝，那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形，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你……你喜欢就好。」我有些笨拙地说道，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 悦。看到她开心，我也觉得很开心。 　　放学后，我们依然像往常一样，手牵着手，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斜斜地洒 在我们的身上，将我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也让我们的距离，在无形中，缩 短了许多。 　　走到那片我们熟悉的、僻静的林荫小道时，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 走着，感受着彼此手心的温度。今天的气氛，似乎有些不一样。空气中弥漫着一 种微妙的、难以言说的情愫，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地发生。 　　我能感觉到，白琳的手心微微有些出汗，她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我 侧过头，看到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时不时地瞄向我，又飞快地躲开。 　　我停下了脚步，白琳也随之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用一种既期待又羞涩的眼 神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少女的憧憬和希冀。 　　我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缓缓地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抱住了她。 　　那是我们第一次拥抱。 　　她的身体很柔软，很温暖，身上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好闻的香味。我能感觉 到，她在微微地颤抖，她的呼吸也变得更加急促起来。我将她抱得很紧，仿佛要 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不分彼此。 　　白琳在我怀里蹭了蹭，像是小猫撒娇一般。她的发丝很软，蹭在我的脖子上， 带着一股淡淡的洗发水的香气。闻着她身上的味道，我原本平静的心跳，突然开 始加速起来。 　　就在这时，我感到我的裤子有些不对劲。有什么东西，似乎正在渐渐地苏醒， 变得越来越坚硬，越来越……无法忽视。 　　我的身体一僵，呼吸也变得局促起来，顿时感到有些尴尬。 　　我连忙松开了环抱着白琳的手，想要和她拉开距离。可就在我放手的瞬间， 白琳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她的身体也僵住了，脸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 深。 　　她有些好奇，又有些羞涩地低头偷偷看了一眼。 　　我顿时觉得，我的脸快要烧起来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我们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周围，原本喧闹的鸟鸣声， 也似乎在这一刻变得静悄悄的，一切都变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尴尬。 　　「那个……」我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一个 字也说不出来。 　　白琳紧紧地咬着嘴唇，低着头，一言不发。她的手指绞在一起，几乎要将手 心掐出水来。我知道，她也很尴尬，也手足无措。 　　沉默，在这令人悸动的氛围中悄然蔓延。 　　终于，白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她微微抬起头，用一种带着几分羞涩 和期待的眼神看着我，声音细若蚊蚋：「那个……周末……我们……一起出去玩， 好吗？」 　　我愣了一下，连忙点了点头，如释重负地说道：「好啊！周末……我们去哪 里玩？」 　　「还没……还没想好。」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难掩的 甜蜜，「到时候……再看吧……」 　　我说了一声「好」，然后默默地松了一口气。白琳冲我摆摆手，然后用一种 近乎逃离般的速度，转身跑开了。 　　第一次拥抱，就这样以一个略带尴尬，却又充满了青春期特有的青涩和懵懂 的结局，匆匆收场。